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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卫生宝鉴 上捣为末。如冬月用以热砖上赙，或炕上；夏月用日头炙，只用风化石灰一味 亦得，曾试有验。 出油白粉散 白石脂为末，有油处掺定，用纸隔熨斗熨之，颜色衣服，亦不改 色。 取字法 硇砂 瓦粉 白龙骨 木賊 密陀僧 白石脂 桑柴灰各等分 信少许 上为细末。先湿字，后捨药末，以熨斗熨之，干随落。 针法门 癸丑岁，与窦子声先生随驾在瓜忽都田地里住冬。与先生讲论，因视见流注指 要赋及补泻法，用之多效，今录于此，使先生之道不泯云云。流注指要赋题辞： 望、闻、问、切，惟明得病之源。补泻迎随，揭示用针之要。予于是学，始迄于 今。虽常覃思以研精，竟未钩玄而赜隐。俄经传之暇日，承外舅之训言。云及世 纷，孰非兵扰。其人也神无依而心无定，或病之精必夺而气必衰。兼万国因乱而隔 殊，医物绝商而那得。设方有效，历市无求。不若砭功，立排疾势。乃以受教，遂敏 求师，前后谨十七年，晓会无一二辈。后避屯于蔡邑，方获诀于李君。斯人以针道 救疾也，除疼痛于目前，愈瘵疾于指下。信所谓伏如弩，应若发机，万举万全，百 发百中者也。加以好生之念，素无窃利之心。尝调予日：天宝不泄于非人，圣道须 传于贤者。仆不自撰，遂伸有求之恳。获垂无吝之诚，授穴之秘者四十有三，疗疾 而弗瘳者万千无一。遂铭诸心而著之髓，务极其困而扶其危，而后除疼痛迅著手 拈，破结聚涣如冰释，夫针也者果神矣哉。然念兹穴俞而或忘，借其声律则易记，辄 裁入韵，赋就一篇，讵敢匿于已私，庶共传于同志。壬辰重九前二日谨题。 流注指要赋 必欲治病，莫如用针。巧运神机之妙，工开圣理之深。外取砭针，能蠲邪而扶 正。中含水火，善回阳而倒阴。原夫络别支殊经交错综，或沟池溪谷之歧异，或山 海丘陵而隙共，斯流派以难揆，在条纲而有统。理繁而睐，纵补泻以何功。法捷而 明，自迎随而得用。且如行步难移，太冲最奇。（太冲肝经。在足大指本节后二寸，或一 寸五分动脉中。）人中除脊膂之强痛。（人中督脉，一名水沟。在鼻柱下。）神门去心性之 呆痴。（神门心经，一名统中，一名中都。在掌后锐骨端陷中。）风伤项急，便求于风府。 （风府督脉。入项发际一寸，脑户后一寸五分，项大筋宛宛中。）头晕目眩，要觅于风池。 （风池胆经。在颜類后发际陷中。）耳闭，须听会而治也。（听会胆经。在耳前陷中，开口有 孔。）眼疼，必合谷以推之。（合谷大肠经，一名虎口。在大指次指骨间。）胸结身黄，取涌 泉而即可。（涌泉肾经，一名地冲。在足心陷中，屈足路指宛宛中。）脑昏目赤，泻攒竹以 偏宜。（攒竹膀胱经。在眉头陷中。）若两肘之拘挛，仗曲池而平扫。（曲池大肠经。在肘 外辅骨屈肘两骨之中。）四肢之懈惰，凭照海以消除。（照海肾经。在足内踝下，阴瑰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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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 151 主。）牙齿痛，吕细堪治。（吕细膀脱经。一名太溪。）颈项强，承浆可保。（承浆任脉。在 下唇下陷中。）太白宣通于气冲。（太白脾经。在足內側核骨下陷中，治腹胀满。）阴胶开通 于水道。（阴陵来牌经。在康下内側辅骨下陷中，治小便不利。）腹膜而胀，夺内庭兮休 迟。（内庭胃经。在足大掏次掏外间陷中。）筋转而疼，泻承山而在早。（承山膀胱经。在 兑脑肠中分肉间陷中。）大抵脚腕痛，昆仑解愈。（昆仑膀耽经。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 股膝痛，阴市能医。（阴市胃经。在康上三寸伏免下陷中。）痫发癫狂兮，凭后谿而疗 理。（后谿小肠经。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疟生寒热兮，仗间使以扶持。（间使包络 经。在掌后三寸两筋间陷中。）期门罢胸满血膨而可已。（期门肝经。在不容傍一寸五分， 直乳第二肋端。）劳官退胃翻心痛以何疑。（劳宫包络经。在掌中央屈无名指取之）稽夫 大教去七疝之偏坠，王公谓此。（大教肝经。在足大指端，去爪甲如韭叶。）三里却五劳 之羸瘦，华老言斯。（三里胃经。在膝下三寸，新骨外筋内宛完中。）固知腕骨祛黄。（腕 骨小顾经。在手外侧腕前起骨下陷中。）然谷泻肾。（然谷肾经。在足內粿前大骨下陷中。） 行间治膝肿腰疼。（行间肝经。在足大指间动脉应手陷中。）尺泽去肘疼筋紧。（尺泽肺 经。在射中約横紋上）目昏不见，二间宣取。（二间大肠经。在手食指本节前，內侧陷中。） 鼻窒无闻，迎香可引。（迎香大肠经。在禾窮上鼻孔傍。）肩井除两臂湿痛难任。（肩井 胆经。在肩上陷中，峡盆上大骨前，以三指按取之，当中指下陷者是。）丝竹疗偏头疼痛不 忍。（丝竹空三焦经。在眉后陷中。）咳嗽寒痰，列缺堪凭。（列映肺经。在腕后一寸五 分。）眵腹冷泪，临泣尤准。（临泣胆经。目上直入发际五分。）髋骨将腿疼以祛残。（税 骨膀胱经。在腿砚骨上。）肾俞把腰疼而泻尽。（肾俞膀胱经。在十四肋下两旁，各一寸五 分。）以见越人治尸于维会，（堆会督脉。）随手而苏。文伯泻死胎于阴交，应针而 陨。（三明交牌经。在足内躁上三寸，骨下陷中。）所谓诸痛为实，但麻日虚。实则自外 而人也，虚则自内而出软。是故济母而裨其不足，夺子而平其有余。观二十七之经 络，一一明辨。据四百四之疾证，件件皆除。故得天枉都无，跻斯民于寿域。几微 以判，彰往古之玄书。抑又闻心胸病，求掌后之大陵。（大陵包络经，在掌后两筋间陷 中。）肩背痛，责肘前之三里。（手三里大肠经。在曲池下二寸。）冷痹肾败，取足阳明之 土。《三里也。）连脐腹痛，泻足少阴之水。（阴谷也。）脊间心后者，针中渚而立痊。 （中清三焦经。在手小指、冰指本节后间。）胁下肋边者，刺阳陵而即止。（阳陵泉胆经。在 味下一寸外臁陷中。）头项痛，拟后谿以安然。（后谿小肠经。在手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 腰脚疼在委中而已矣。（委中膀胱经。在飄中央的纹中动脉陷中。）夫用针之士，于此理 苟能明焉。收祛邪之功，而在乎拈指。 离合真邪说 古有离合真邪云者，盖圣人欲使其真邪相离而勿合之谓也。若邪入于真，则真 受其意而不遂其纯一之真。真之不遂，则其所谓真也。罹害有不可言者，真被乎 邪。窃其柄而肆其横逆，邪既横逆，则其为患，复可胜育哉！呜呼，真邪之不可合也 如此！胡为真？胡为邪？真之为言也，天理流行，付与万物，万物得以为生者，皆真 也。圣人保之如持盈。邪之为言也，天地间非四时五行之正气，而差臻迭至者，皆 邪也。圣人避之犹矢石，其防微杜渐之严如是，渊有旨哉。盖真立则邪远，邪厉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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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卫生宝鉴 真残。邪固可除，真尤宜养。养真之道，无须异求。但饮食男女，节之以限。风寒 暑湿，御之以时。复能实慈恕以爱人，虚中襟而应物。念虑必为之防，举止必为之 敬。如斯内外交养周备，则吾之生，不永生而生，不期寿而寿矣。不然，摄养少或不 严，则六邪乘隙竞入，请疾交生，众害并作，则吾之真所能存者几希？故圣人忧之， 揆度权衡机宣所在，示之以克邪之方，使界之如沃雪拔刺而无遗者以此。古人有 云：树德务滋，除恶务本，亦此意也。然去邪之方，经旨俱存，再拜遗诠，敬为节录。 针有补泻法 帝同邪气在经，其病何如，取之奈何？对曰：邪之在经，如水得风，波涌陇起，其 行脉中循循然。其中手也，时大时小，动无常处。在阴与阳，不可为度，卒然逢之， 早過其路。吸则内针，无令气忤，静以久留，无令邪市。吸则转针，以得气为故。候 呼引针，呼尽乃去，大气皆出，故命曰泻。帝日：不足者补之奈何？必先扪而循之， 切而散之，推而按之，弹而拏（一作考）之，爪而下之，通而取之。外引其门，以闭其 神，呼尽内针，静以久留，以气至为故。如待所贵，不知日暮，其气以至，过而自缓 （一作护），候吸引针，气不得出，各在其处，推阖其门，令神气存，大气留止，故命日 补。泻法：先以左手揣按得穴，以右手置针于穴上，令病人咳嗽一声，拈针入膀理， 得穴。令病人吸气一口，针至六分，觉针沉澀，复退至三四分，再觉沉涩，更退针一 豆许，仰手转针头向病所，以手循经络循，扪至病所，气至病已，合手回针，引气过针 三寸，随呼徐徐出针，勿闭其穴，命之日泻。补法：先以左手揣按得穴，以右手按之， 置针于穴上。令病人咳嗽一声，拈针入腾理，得穴。令病人呼气一口将尽，内针至 八分，觉针沉紧，复退一分许，如更觉沉紧，仰手转针头向病所，依前循扣至病所，气 至病已，随吸而疾出针，速闭其穴，命之日补。 春夏秋冬深浅补泻法 春夏刺者，皆先深而后浅；秋冬刺者，皆先浅而后深。凡补泻皆然。 寒热补泻法 凡补泻之法，皆如前也。若病人患热者，觉针气至病所，即退针三二分，令病人 口中吸气，鼻中出气，依本经生成数足，觉针下阴气隆至，依前法出针。若病人患寒 者，觉针气至病所，即进针至二三分，令病人鼻中吸气，口中出气，依本经生成数足， 觉针下阳气隆至，依前法出针。 灸法补泻 《黄帝针经》云云：气盛则泻之，气虚则补之。以火补者，毋吹其火，须待自灭 也。以火泻者，疾吹其火，催其艾火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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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 153 造度量权衡法 丁德用注《难经）云：其升、斗、秤、尺四者，先正其尺，然后造其升斗秤两，皆以 同身寸。为以尺造斗，面阔一尺，庭阔七寸，高四寸，俱后三分可容十升。凡以木之 脂脉全者，方一寸为两，十六方为一斤，此制同身寸。尺、升、斗之度，为人之肠胃轻 重、长短之法也。洁古老人云：丁公注当。 求寸法 〈黄帝明堂灸经》有云：岐伯《明堂经》云：以八寸为尺，以五分为一寸。人缘有 长短肥瘦不同，取穴不准。秦时扁鹊《明堂》云：取男左女右，手中指第一节为一寸。 为缘人有身长手短、手长身短，取穴不准。唐时孙思邈《明堂经》云：取病人男左女 右，大拇指节横纹为一寸。以意消详，巧拙在人。亦有差身，今取男左女右手中指 第二节内，度两横纹相去为一寸。自取此寸法，与人著灸疗病已来，多得获愈。此 法有准，今已为定矣。〈素问•要旨论》云：取灸之法，以从男左女右，以中指与大指 相接，如环无端，度中指上侧两横纹之际为一寸也。 卷二十一药类法象 𠯫咀药类 古人用药治病，择净口咀哦，水煮服，谓之哎咀。后人用铡刀细锉，桶内锉过， 以竹筛齐之。药有气味厚薄，升降浮沉补泻，各各不同。今详录之，及拣择制度修 合之法，具列于后。 风升生（味之薄者，明中之阳，味薄則通。酸、苦、咸、平是也） 防风（气温，味辛）疗风，通用泻肺实，散头目中滞气，除上焦风邪之仙药也。 误服泻人上焦元气，去芦并叉肌，铡碎锉，桶内锉过，竹筛齐之，用。 升麻（气平，味徽苦） 此足阳明胃、足太明脾行经药也。若补其脾胃，非此为引 用不能补。若得葱白、香白芷之类，亦能走手阳明后阴，能解肌肉间热，此手足阳明 伤风之的药也。刮去黑皮，兼腐烂里白者佳，铡碎锉，桶内锉过，竹筛齐之，用。 羌活（气橄温，味苦甘平）治肢节疼痛，利诸节，手足太阳风药也。加川芎，治太 阳、少明头痛，透关利节。去黑皮并腐烂，镧碎锉，桶锉过，竹筛齐之，用。 独活（气微温，味苦甘平）足少阴肾行经药也。若与细辛同用，治少阴经头痛。 一名独摇草，得风不摇，无风自摇动。去皮净，缫锉碎，桶锉过，竹筛齐之，用。 柴胡（气平，味撒苦） 除虚劳烦热，解肌去热，早晨潮热，此少阳、厥阴行经药 也。妇人产前、产后必用之药。善除本经头痛，非他药能止。治心下痞，胸膈痛。 去芦，铡碎锉，桶锉过，竹筛齐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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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卫生宝鉴 前胡（气微寒，味苦） 主痰满，胸胁中痞，心腹强气。治伤寒热实，明目益精。 推陈致新，半夏为使。铡锉用。 葛根（气平，味甘）治脾胃虚而渴，除胃热，解酒毒，通行足阳明之经。去皮，铡 碎锉，桶锉，竹筛齐之，用。 威灵仙（气温，味甘，一作苦）主诸风湿冷，宣通五脏，腹内癖滞，腰膝冷疼，及治 折伤。铁足者佳。去芦，销细用。 细辛（气温，味大辛）治少阴头痛如神，当少用独活为使。去芦并叶，华州者 佳。铡细用。 香白芷（气温，味大辛） 治手阳明头痛，中风寒热，解利药也。以四味升麻汤中 加之，通行手足阳明经。先镧碎锉，桶内锉过，竹筛齐之，用。 桔梗（气橄温，味辛苦）治咽喉痛，利肺气。去芦，米泔浸一宿，焙干，铡碎锉， 桶锉，竹筛齐，用。 泰粘子（气平，味半） 主风毒肿，利咽肠，吞一枚可出疮疽头。捣细用。 藁本（气温，味大辛）此太阳经风药，治寒气郁结于本经，头痛，大寒犯脑，令人 脑痛，齿亦痛。铡细用。 川芎（气温，味辛）补血，治血虚头痛之蚤药也。妊妇胎动数月，加当归，二味 各二钱，水二盏，煎至一盏，服之神效。捣细，以纱罗罗细用。 蔓荆子（气清温，味辛） 治太阳头痛，昏闷，除头昏目暗，散风邪之药也。胃虚 人不可服，恐生痰。拣捣用。 秦艽（气微寒，味苦） 主寒热邪气，寒湿风痹，下水，利小便。疗黄病骨蒸，治口 噤及肠风，泻血。去芦头，铡碎锉，桶内锉，竹筛齐之，用。 天麻（气平，味苦）治头风诸风湿痹，四肢拘挛，小儿风痫惊气，利腰膝，强筋 骨。锉用，苗谓之定风草。 麻黄（气温，味苦） 发太阳、少阴经汗。去芦，钏，微捣碎。煮三二沸，掠去上 沫，不然，令人心烦。 荆芥穗（气温，味辛苦）辟邪毒，利血脉，宣通五胜不足气，能发汗，除劳冷。捣 和醋，封毒肿。去枝，手搓碎用。 薄荷（气温，味苦辛）能发汗，通关节，解劳乏，与薤相宜。新病人不可多食，令 人虚汗不止。去枝、茎及黄叶，搓碎用之。 热浮长（气之厚者，阳中之阳，气厚則发热。辛、甘、温、热是也） 黑附子（气热，味大辛）其性走而不守，亦能除肾中寒甚。白术为佐，谓之术附 汤，除寒湿之圣药。温药中少加之，通行诸经，引用药也。及治经闭。慢火炮裂，铡 细用。 川乌头（气热，味大辛）疗风痹、血痹、半身不遂，行经药也。先以慢火炮裂，刮 去皮脐，钏细用。 肉桂（气热，味大辛）补下焦相火不足，治沉寒痼冷之病，及表虚自汗，春夏为 禁药也。去皺，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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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 155 桂枝（气热，味甘辛），仲景伤寒论发汗用桂枝，桂枝者，乃桂条也，非身干也，取 其轻薄而能发散。今又有一种柳桂，乃嫩小桂条也，尤宜人治上焦药用也。以铡碎 用。 木香（气热，味辛苦）除肺中滞气。若疗中下焦气结滞，须用槟榔为使。广州 者佳，镧细用。 丁香（气溫，味辛） 温脾胃，止霍乱，消痃癖，气胀反胃，腹内冷痛，壮阳，暖腰 膝，杀酒毒。捣细用。 白豆蔻（气热，味大辛）荡散肺中滞气。主积冷气，宽脶，止反胃吐逆，消谷，下 气，进食。去皮，捣细用。 草豆蔻（气热，味大辛）治风寒邪客在于胃口上，善去脾胃客寒，令人心胃痛。 面裹煨熟，捣细用。 益智仁（气热，味大辛） 治脾胃中受寒邪，和中益气。治多唾，于补中药内兼 用，不可多服。去皮，捣细用。 川椒（气热，味辛）主邪气，温中，除寒痹，坚齿发，明目，利五脏。凡用炒去汗 及合口者，手搓细用。 缩砂仁（气温，味半）治脾胃气结滞不散。主虚劳，冷泻，心腹痛，下气，消食， 捣细用。 干姜（气热，味大辛）治沉寒痼冷，肾中无阳，脉气欲绝。黑附子为引，用水同 煎，姜附汤是也，亦治中焦有寒。水洗，慢火炮裂后挫细用。 玄胡（气温，味辛）破血，治气。妇人月水不调，小腹痛，温暖腰膝，破散癥瘦。 捣细用。 干生姜（气温，味辛）主伤寒头痛鼻塞，上气痰嗽。止呕吐，生姜同治。与半夏 等分，治心下急痛。销用。 良姜（气热，味辛） 主胸中冷，霍乱，腰痛，反胃呕食，转筋，泻利，下气，消宿食。 铡细用。 吴茶萸（气热，味苦辛）治寒在咽嗌，噎塞胸中。经言：咽膈不通，食不下，食则 呕，令人口开目瞪，寒邪所结，气不得上下。此病不已，令人寒中，腹满膨胀，下利寒 气，用之如神，诸药不可代也。洗出苦味，晒干捣用。 厚朴（气温，味辛）能除腹胀。若虚弱人，虽腹胀宜斟酌用之。寒胀是也，大热 药中兼用。结者散之，神药也。误服脱人元气，切禁之。紫色者佳。去皮，镧碎，妻 制，微炒锉，桶锉，竹筛齐，用。 茴香（气平，味辛）破一切臭气，调中止呕，下食。炒黄，捣细用。 红花（气温甘辛） 主产后口噤，血晕，腹内恶血不尽，绞痛，破流血，神验。手搓 碎用。 神曲（气温，味甘辛）消食，治脾胃食不化。须用于脾胃药中少加之。微炒黄， 用。 湿化成（中央。戊湿，其本气平。其兼气温凉寒热，在人以胃应之。己土，其本味咸，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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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卫生宝鉴 兼味辛甘戚苦，在人以脾应之） 人参（气温，味甘） 治脾肺阳气不足，及肺气促，短气。非升麻为引用，不能补 上升之气。升麻一分、人参三分，可为相得也。若补下焦元气，泻肾中火邪，茯苓为 之使。甘草梢子生用为君，此药能补中、缓中，短气少气，泻肺脾胃火邪，善去茎中 痛。或加苦棟，酒煮玄胡为主，尤好尤效。去芦，铡细用。 黄芪（气温，甘平）治康劳自汗，补肺气，实皮毛，泻肺中火。脉弦，自汗，善治 脾胃虚弱。血脉不行，疮疡内托，阴证疮疡，必用之。去芦皺，镧碎锉，桶锉，竹筛齐 之，用。 甘草（气平味甘） 生用大凉，泻热火。炙则温，能补上中下三焦元气。调和诸 药，共为力而不争。性缓，善解诸急，故有国老之称。去皮，铡碎锉，桶锉，竹缔齐 之，用。 当归（气温，味甘）和血、补血。尾破血，身和血。用以温水洗去土，酒制，焙， 晒干，去芦，铡细用。 熟地黄（气寒，味苦）酒晒蒸如乌金，假酒力则微温，大补血虛。虚损，血衰人 须用，善黑鬓髦。忌萝卜，镧用。 半夏（气徽寒，味辛平）治寒痰及形寒饮冷，伤肺而咳。大和胃气，除胃寒，进 饮食，太阳厥痰头痛，非此药不能除也。汤泡七次，镧细用。 白术（气温，味甘）能除湿益燥，和中益气，利腰膝间血，除胃中热。捣碎，纱罗 子罗过用。 苍术（气温，味甘） 主治与白术同。若除上湿发汗，功最大。若补中焦，除湿， 力少如白术。泔漫，刮去皮，捣细用。 橘红（气温，味徽苦） 能益气。加青皮減半，去气滞，推陈致新。若补脾胃，不 去白。理胸中肺气，去白。捣细用。 青皮（气温，味半）主气滞，消食，破积结膈。去穰，捣细用。 整香（气微温，味甘辛）疗风水，去恶气。治脾胃吐逆，霍乱心痛。去枝茎，用 叶，以手搓细用。 槟棉（气温，味辛）治后重如神，性如铁石之沉重，能坠诸药至于下极。捣细 用。 广术（气温，味苦平）主心膈痛，饮食不消，破痃癖气，最良。火炮，销开捣细， 纱罗罗过用。 京三楼（气辛，味苦）主老癖癥瘦结块，妇人血脉不调，心腹刺痛。火炮，铡开 捣细，纱罗罗过用。 阿胶（气微温，味甘平） 主心腹痛，血崩，补虚安胎，坚筋骨，和血脉，益气，止 痢。慢火炮，肥搓细用。 诃子（气温，味苦） 主腹胀满，饮食不下，消痰下气，通利津液，破胸膈结气。治 久痢、赤白肠风。去核，铡用。 桃仁（气温，味甘苦）治大便血结、血秘、血燥、通润大便。七宣丸中用之，专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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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 157 血结，破血。汤泡，去皮尖，研如泥用。 杏仁（气温，味甘苦） 除肺燥，治气燥在胸膈。麸炒，去皮尖用。 大麦糵（气温，味威）补脾胃虚，宽肠胃。先捣细，炒黄色，取面用。 紫草（气寒，味苦） 主心腹邪气，五疽，补中益气，利九窍，通水道，疗腹肿胀满。 去土用茸，镧细用之。 苏木（气平，味甘戚） 主破血，产后血胀满欲死，排脓止痛，消痈肿瘀血，月经不 调，及血晕口噤。钏细用。 燥降收（气之薄着，阳中之阴，气薄则发湿。辛、甘、淡、平、寒、凉是也） 茯苓（气平，味甘）能止渴，利小便，除湿益燥，和中益气，利腰脐间血为主治。 小便不通，溺黄或赤而不利。如小便利或数，服之则大损人目。如汗多人服之，损 元气，天人寿。医云：赤利白补，上古无此说。去皮捣细，纱罗过用。 猪苓（气平，味甘）大燥，除湿，比诸淡滲药。大燥亡津液，无湿证勿服。去黑 皮白者佳。捣，罗过，用。 琥珀（气平，味甘）安五脏，定魂魄，消瘀血，通五淋。捣细，纱罗子罗过，用。 泽泻（气平，味甘）除湿之圣药也。治小便淋沥，去阴间汗。无此疾服之，令人 目育。捣碎，纱罗过，用。 滑石（气寒，味甘）性沉重，能泄气且令下行，故曰滑则利窍。治前阴窍涩不 利，利窍不比与途淡诸药同。白者佳，捣，水飞，用。 租麦（气寒，味苦） 主关格诸癃结，小便不通。治肿痈排脓，明目，去醫，破胎堕 子，下闭血，逐膀胱邪热。去枝用穗，镧细用。 车前子（气寒，味甘）主气癃闭，利水道，通小便，除湿痹，肝中风热冲目赤痛。 捣细，纱罗过，用。 木通（气平，味甘） 主小便不通，导小肠中热。去粗皮，钏碎锉，桶锉，竹筛卉， 用。 灯草、通草（气平，味甘）通阴窍涩不利，利小水，除水肿。治五淋闭。镧细，生 用。 •五味子（气温，味酸） 大益五脏之气。孙真人云：五月常服，补五胜气。遇夏月 季月间人困乏无力，乃无气以动也，以黄芪、人参、麦门冬、少加黄囊锉，煎汤服，使 人精神、神气两足，筋力涌出。生用。 白芍药（气徽寒，味酸）补中焦之药，得炙甘草为辅。治腹中痛。如夏月腹痛， 少加黄芩；若恶寒腹痛；加肉桂一分、白芍药三钱、炙甘草一钱半，此仲景神品药也。 如冬月大寒腹中痛，加桂一钱半，水二盏，煎一盏，去祖，铡碎镗，桶锉，竹缔齐，用。 桑白皮（气寒，味苦酸） 主伤中五劳羸瘦，补虚益气，除肺中水气，止睡血、热 渴，消水肿，利水道。去皮，镧锉，桶内锉，竹筛齐之，用。 天门冬（气寒，味獵苦）保肺气。治血热侵肺，上喘气促，加黄芪、人鑫用之为 主，如神。汤浸去心，晒干用。 麦门冬（气寒，味微苦）治肺中伏火，脉气欲绝，加五味子、人参二味，谓之生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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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卫生宝鉴 散，补肺中元气不足。汤浸去心，用。 犀角（气寒，味苦酸） 主伤寒、温疫头痛，安心神，烦乱，明目镇肝。治中风失 音，小儿（ 豆）风热僚痢。镑为末用之。 乌梅（气平，味酸） 主下气，除热烦满，安心调中。治痢止渴，以盐豉为白梅，亦 人除痰药。去核，销细用。 牡丹皮（气寒，味苦）治肠胃积血，及衄血、吐血之要药。犀角地黄汤中之一味 也。镧细用。 地骨皮（气寒，味苦）解骨蒸肌。主消渴，去风湿痹，坚筋骨，去骨用皮。铡细， 用。 连翘（气平，味苦） 治寒热瘰疬诸恶疮肿，除心中客热，去白虫，通五淋。以手 搓细，用。 枳壳（气寒，味苦）治胸中痞塞，泄肺气。麸炒去穰，捣细，纱罗子罗过，用。 枳实（气寒，味苦、酸威） 除寒热，破结实，消痰痹。治心下痞，逆气，胁痛。麸炒 去穰，捣罗过，用。 寒沉藏（味之厚者，阴中之阴，味厚則泄。酸、苦、感、寒气是也） 大黄（气水，味苦）其往走而不守，泻诸实热，大肠不通，荡肠胃热。专治不大 便。去皮，铡碎，竹筛齐，用。 黄麋（气寒，味苦）治肾下膀胱不足诸痿厥，腰脚无力。于黄芪汤中少加用之， 使两足膝中气力涌出，瘘软即时去也。蜜炒为细末，治口疮痈痪必用药也。去皮钏 碎锉，桶锉，竹筛齐，用。 黄芩（气寒，味嫩苦）治肺中湿热，疗上热，目中赤肿，瘀肉，壅盛必用之药。泄 肺受火邪，上逆于膈，上补膀胱之寒水不足，乃滋其化源。去皮并黑腐，镧细锉，桶 锉，竹筛齐，用。 黄连（气寒，味苦） 泻心火，除脾胃中湿热，烦躁恶心，郁热在中焦，兀兀欲吐。 治心下痞满。 仲景云：治九种心下痞，泻心汤皆用之。去须，铡碎用之。 石膏（气寒，味甘苦） 治足阳明经发热、恶热、躁热、潮热，自开，小便浊赤，大渴 引饮，身体肌肉壮热，苦头痛，白虎汤是也。善治本经头痛。若无此证，医者误用， 有不可胜救也。捣细，罗用。 草龙胆（气寒，味大苦）； 治赤目肿痛晴胀，瘀肉高起，痛不可忍。以柴胡为主， 治眼疾必用之药也。去芦，铡碎锉，桶锉，竹缔齐，用。 生地黄（气寒，味苦） 凉血，补益肾水真明不足。此药大寒，宜斟酌用，恐伤人 胃气。销细用。 知母（气寒，味大辛）治足阳明火热，大补益肾水膀胱之寒。刮去黑皮苗里白 者佳。镧细，用。 汉防已（气寒，味大苦）疗腰以上至足湿热肿盛，脚气。补膀胱，去留热，行十 二经。去皮钏细锉，桶锉，竹筛齐。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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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一 159 茵陈蒿（气微寒，味苦平）除烦热。主风湿寒热邪气，热结，黄疽，通身发黄，小 便不利。去枝用叶，手搓碎用。 朴硝（气寒，味苦半）除寒热邪气，逐六腑积豪，结固血癖，胃中食饮热结血闭， 去停痰痞满，消毒。生用。 括蒌根（气寒，味苦） 主消渴，身热，烦满大热，补虚安中，通月水，消肿毒瘀血， 及热狂疮疖。捣细，罗过。用。 牡蛎（气微寒，味咸平） 主伤寒、寒热、温疟、女子带下赤白，止汗，心痛，气结， 涩大小肠。治心胁下痞。烧白，捣罗。用。 苦参（气寒，味微苦）足少阴肾经之君药也，治本经须用。镧细锉，桶锉，竹筛 齐之，用。 地榆（气徽寒，味甘酸） 主产乳七伤带下，月经不止，血崩之病，除恶血，止痛。 治肠风泄血，小儿疳痢。性沉寒，入下焦，治热血痢用。 川棟子（气*，味苦平） 主伤寒大热烦躁，杀三虫、疥疡，通利大便、小便。捣 细，用。 山栀子（气寒，味微苦） 治心烦懊侬，烦不得眠，心神颠倒欲绝，血滞，小便不 利。捣细，用。 香豉（气寒，味苦） 主伤寒头痛，烦燥满闷。生用之。 升降者天地之气交 茯苓 淡为在天之阳，阳也。阳当上行，何为利水而泄下？经云：气之薄者，乃 阳中之阴，所以茯苓利水而泄下。然而泄下亦不离 乎阳之体，故人手太阳也。 麻黄 苦为在地之阴，阴也。明当下行，何谓发 汗而升上？经云：味之薄者，乃阴中之阳，所以麻黄 日升2 日降 桂枝之甘 气厚爽 味薄热 白虎之甘 发汗而升上，亦不离乎阴之体，故人手太阴也。 附子 热气之厚者，乃阳中之阳，故经云发热。 大黄 苦味之厚者，乃阴中之阴，故经云泄下。 粥 为阳中之阴，所以利小便。 茶 苦为阴中之阳，所以清头目。 清阳发媵理，清之清者也。 清阳实四肢，清之浊者也。 浊阴归六腑，浊之浊者也。 山百 采 •冬至明生 浊阴走五胜，浊之清者也。 药性要旨 苦药平升，微寒平亦升，甘辛药平降。 柴胡之甘 调胃之甘 甘寒泻火，苦寒泻湿热，苦甘寒泻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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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卫生宝鉴 用药升降浮沉补泻法 肝胆味辛补酸泻气，温补凉泻。（肝胆之经，前后寒热不同，进顺豆換，入求責法） 心小肠味，咸补甘泻气，热补寒泻。（三焦命门补鸿商） 脾胃味，甘补苦泻气。温凉寒热补泻。（各从其宜，遵从互換，入求貴法） 肺大肠味，酸补辛泻气，凉补温泻。 肾膀胱味，苦补咸泻气，寒补热泻。 五脏更相平也，若一脏不平，所胜平之，此之谓也。故云：安谷则昌，绝谷则亡， 水去则荣散，谷消则卫亡。荣散卫亡，神无所居。仲景云：水入于经，其血乃成。谷 入于胃，脉道乃行。故血不可不养，气不可不温，血温气和，荣卫流行，常有天命。 脏气法时补泻法 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 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泄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 哥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媵理，致津液，通气也。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以辛补之，以酸泻之。 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以咸补之，以甘泻之。 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以甘补之，以苦泻之。 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以酸补之，以辛泻之。 肾欲坚，急食苦以坚 。以苦补 ，以咸 。 此五者有辛酸甘苦咸，各有所利，或散、或收、或缨、或急、或软、或坚，四时五 胜，病随五味所宜也。 君臣佐使法 帝曰：方治君臣，何谓也？岐伯曰：主病之为君，佐君之为臣，应臣之为使，非上 中下三品之为也。帝曰：三品何谓？日：所以明善悪之殊贯也。 凡药之所用者，皆以气味为主。补泻在味，随时换气，主病者为君。假令治风 者，防风为君；治上焦热，黄苓为君；中焦热，黄连为君；下焦湿热，防已为君；治寒， 附子之类为君；看兼见何证，以佐使药分治之。此制方之要也。本草说：上品药为 君，各从其宜。 治法纲要 气交变论，说五运太过不及云云。夫五运之政，犹权衡也。高者抑之，下者举 之，化者应之，变者复之，此生长化成收藏之理。气之常也，失常则天地四塞矣。失 常之理，则天地四时之气无所运行，故动必有静，胜必有复，乃天地阴阳之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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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161 抑2 举辨 假令高者抑之，非高者固当抑也。以其本下而失之太高，故抑之而使下。若本 高何抑之有？ 假令下者举之，非下者固当举也。以其本高而失之太下，故举之而使高。若本 下何举之有？ 用药用方辦 仲景治表虚，制桂枝汤。桂枝味辛热发散，助阳体轻，本乎天者亲上，故桂枝为 君，芍药、甘草佐之。阳脉澀，明脉弦，法当腹中急痛，仲景制小建中汤，芍药味酸 寒，主收补中，本乎地者亲下，故芍药为君，官桂、甘草佐之，一則治表虚，一則治里 虚，各言其主用也。后之人用古方者，触类而长之，则知其本而不至于差误矣。 药味专精 至元庚辰六月中，许伯威五旬有四，中气本弱，病伤寒八九日。医者见其热甚， 以凉剂下之，又食梨三四枚。伤脾胃，四肢冷，时昏馈，请予治之。诊其脉动而中 止，有时自还，乃结脉也。亦心动悸，呃噫不绝，色青黄，精神减少，目不欲开，倦卧 恶人语，予以炙甘草汤治之。成无已云：补可去弱，人参、大枣、甘补不足之气，桂 枝、生姜、辛，益正气，五胜痿弱，荣卫调流，湿以润之。麻仁、阿胶、麦门冬、地黄之 甘，润经益血，复脉通心。加桂枝、人参，急扶正气。减生地黄，恐损阳气。铿一两 服之，不效，予再思脉病对，莫非药陈腐而不效乎！再于市铺选尝气味厚者，再煎服 之，其病减半，再服而愈。凡药昆虫草木，生之有地，根叶花实。采之有时，失其地， 性味少异。失其时，气味不全。又况新陈不同，精粗不等，倘不择用，用之不效，医 之过也。《内经》云：司岁备物，气味之专精也，修合之际，宜加意焉。 卷二十二医验纪述 北方下疰脚气论 《内经》云：太阳之胜，火气内郁，流散于外，足脂附肿，饮发于中，附肿于上。又 云：脾脉搏坚而长，其色黄，当病少气，其奥而散色不泽者，当病足脂肿，若水状也。 脾病者，身重肉痿，足不能行，善瘦，脚下痛。此谷人多而气少，湿居下也，故湿从下 受之。如上所说，皆谓脾胃湿气下流，乘其肝肾之位，由是足胚疼痛而附肿也。夫 五谷入胃，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心肺而行 呼吸焉。营气者秘其津液，注之于脉，化而为血，以营四末，内注五脏六腑，以应刻 数焉。卫气者，出悍气之懔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之 ，行而不休者也，又宗气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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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卫生宝鉴 道。内谷为宝，谷人子胃，乃传之于脉，流溢于中，布散于外，精专者行于经隧，常誉 无已，终而复始，是谓天地之纪。或饮食失常，胃气不能鼓舞，脾气不能运化，行于 百脉，其气下流，乘其肝肾，土木水相合，下疰于足肪，胕肿而作疼痛。晋苏敬号为 脚气是也，凡治此疾，每且早饭，任意饱食，午饭少食，日晚不食，弥佳，恐伤脾胃营 运之气，失其天度，况夜食则血气壅滞，而行阴道，愈增肿痛。古之人少有此疾。自 永嘉南渡，衣缨士人多有之，大唐开关，爪牙之士作镇于南极，其地卑湿，雾露所聚， 不袭水土，往者皆遭之。关西河北人，皆不生此疾。《外台秘要》、《总录》亦说江东 岭南大率有此，此盖清湿袭虚伤于下。故经云：感则害人皮肉筋骨者也，故制方立 论，皆详其当时土地所宜而治之。今观此方爽恺（谓爽明恺燥也，本《左传》），而无卑 湿之地，况腰理致密，外邪难侵，而有此疾者，何也？盖多饮乳酪醇酒，水湿之属也， 加以奉养过度，以滋其湿水之润下，气不能之，故下疰于足肪，积久而作肿满疼 痛，此饮之下流之所致也。岂可与南方之地同法而治哉！当赛其地势高下，详其饮 食居处，立为二法。一则治地之湿气，一则治饮食之下流。随其气宜，用药施治，使 无疾之苦，庶几合轩岐之旨哉。孙真人云：医者意也，随时增损，物无定方，真知言 哉。 北方脚气治验 中书粘合公，年四旬有余，躯干魁梧。丙辰春，从征至扬州北之东武隅，脚气忽 作，遍身肢体微肿，其痛手不能近，足胫尤甚，履不任穿。疏以骑马，控两镫而以竹 器盛之，以困急来告。予思《内经》有云：饮发于中，附肿于上。又云：诸痛为实，血 实者宜决之。以三棱针数刺其肿上，血突出高二尺余，渐渐如线流于地，约半升许， 其色紫黑，顷时肿消痛减，以当归拈痛汤重一两半服之，是夜得睡，明日再服而愈。 〈本草•十剂》云：宣可去壅，通可去滞。《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羌活苦辛， 透关节而胜湿。防风甘辛，温，散经络中留湿，故以为主。水性润下，升麻、葛根苦、 辛、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而上行，以苦发之也。白术苦、甘温，和中胜湿。苍术 体轻浮，气力雄壮，能去皮肤腰理间湿，故以为臣。夫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身辛温 以散之，使血气各有所归。人参、甘草甘温，补脾胃，养正气，使苦剂不能伤胃。仲 景云：湿热相合，肢节烦，苦参、黄芩、知母、茵陈苦寒，乃苦以泄之者也，凡酒制炒 以为因用。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猪苓甘、温、平，泽泻咸平，淡以滲之，又能导 其留饮，故以为佐。气味相合，上下分消其湿，使壅滞之气得宣通也。 当归拈痛汤 治湿热为病，肢体烦疼，肩背沉重，胸膈不利，下疰于胫，肿痛不 可忍。 甘草（炙）茵陈蒿（酒炒）酒黄芩 羌活各半两 防风 知母（酒洗）猪苓 （去皮）泽泻 当归身各三钱 苦参（酒洗）升麻 黄芩（炒）人参葛根苍 术各二钱 白术一钱半 上欢咀。每服一两，水二盏半，先以水拌湿，候少时煎至一盏，去柤，温服，食 前，待少时，美膳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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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二 163 病有远近治有缓急 征南元帅不谈吉歹，辛酉八月初三戌时生，年七旬。丙辰春东征，南回至楚丘， 诸路迎迓，多献酒醴，因而过饮。遂腹痛肠鸣，自利日夜约五十余 行，咽嗌肿痛，耳 前后赤肿，舌本强，涎唾稠粘，欲吐不能出，以手曳之方出，言语艰难，反側闷乱，夜 不得卧。使来命予，诊得脉浮数，按之沉细而弦，即谓中书粘公日：仲景言下利清 谷，身体疼痛，急当救里，后清便自调，急当救表。救里四逆汤，救表桂枝汤。总帅 今胃气不守，下利清谷，腹中疼痛，虽宜急治之，比之咽嗌，犹可少待。公日：何谓 也？答曰：《内经》云：疮发于咽嗌，名曰猛疽。此疾治迟则塞咽，塞咽则气不通，气 不通则半日死，故宜急治。于是遂砭刺肿上，紫黑血出，顷时肿勢大消，遂用桔梗、 甘草、连趣、泰粘、酒制黄芩、升麻、防风等分，吹咀，每服约五钱。水煮清，令热漱， 冷吐去之，咽之恐伤脾胃，自利转甚。再服涎清肿散，语言声出，后以神应丸辛热之 剂，以散中寒，解化宿食，而燥脾湿。丸者，取其不即施化，则不犯其上热，至其病所 而后化，乃治主以缓也。不数服，利止痛定，后胸中闭塞，作阵而痛。予思《灵枢》有 云：上焦如雾，宣五谷味，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为气也。今相公年高气 弱，自利无度，致胃中生发之气，不能滋养于心肺，故闭塞而痛。经云：上气不足，推 而扬之。脾不足者，以甘补之。再以异功散甘辛微温之剂，温养脾胃，加升麻、人参 上升，以顾正气，不数服而胸中快利而痛止。《内经》云：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内者 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胜者夺之，随其攸利，万举万全。又日：病有 远近，治有缓急，无越其制度。又曰：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此之谓也。 胻寒治验 征南副元帅大忒木儿，年六旬有八。戊午秋征南，予从之。过扬州十里，时仲 冬，病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疼，足所寒，以手搔之，不知痛痒，尝烧石以温之，亦不 得暖。予诊之：脉沉细而微。予思之：年高气弱，深入敌境，军事烦冗，胡暮形寒，饮 食失节，多饮乳酪，履于卑湿，阳不能外固，由是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故肪寒而逆。 《内经》云：感于寒而受病，微则为咳，盛则为泄、为痛，此寒湿相合而为病也。法当 急退寒湿之邪，峻补其阳，非灸不能病已。先以大艾炷于气海，灸百壮，补下焦阳 雄；次灸三里二穴各三七壮，治所寒而逆，且接引阳气下行；又灸三阴交二穴，以散 足受寒湿之邪。遂处方云：寒淫所胜，治以辛热，湿淫于外，平以苦热，以苦发之。 以附子大辛热助阳退阴，温经散寒，故以为君；干萋、官桂、大热辛甘，亦除寒湿，白 术、半夏、苦辛温而燥脾湿，故以为臣；人参、草豆蔻、炙甘草、甘辛大温，温中益气， 生姜大辛温，能散清湿之邪，葱白辛温，以通上焦阳气，故以为佐。又云：补下治下， 制以急，急则气味厚，故大作剂服之。不数服泻止痛减，足渐温，调其饮食，逾十 日平复。明年秋，过襄阳，值雨，阅句余，前证复作。再依前灸添阳辅，各灸三七 壮，再以前药投之，数服良愈。 加减白通汤 治形寒饮冷，大便自利，完谷不化，脐腹冷痛，足所寒而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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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卫生宝鉴 附子（炮，去皮脐）干姜（地）各一两 官桂（去皮）甘草（炙）半夏（汤池七次） 草豆蔻（面豪煨）人参 白术各半两 上八味咳咀。每服五钱，水二盏半，生姜五片，葱白五茎，煎一盏三分，去租，空 心宿食消尽，温服。 气海一穴，在脐下一寸五分，任脉所发。 三里二穴，在膝下三寸所外廉两筋间，取足举之，足阳明脉所人合也。可灸三 壮，针入五分。 三阴交二穴，足内踝上三寸骨下陷中，足太阴少阴厥阴之交会。可灸三壮，针 人三分。髓会绝骨。《针经》云：脑髓消，胫酸耳鸣，绝骨在外上辅骨下当胫中是 也，髓会之处也。 洁古老人云：头热如火，足冷如冰，可灸阳辅穴。又云：所酸冷，鲍骨取之。 阳辅二穴，在足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去丘墟七寸，足少阳脉之 所行也。可灸三七壮，针入五分。由是副帅疾愈，以医道为重，待予弥厚。 肝胜乘脾 真定路总管刘仲美，年逾六旬，宿有脾胃虚寒之证。至元辛已角八月初，天气 阴寒，因官事劳役，渴而饮冷，夜半自利两行，平且召予诊视。其脉弦细而微，四肢 冷，手心寒，唇舌皆有褐色，腹中微痛，气短而不思饮食。予思《内经》云：色青者肝 也，肝属木。唇者脾也，脾厲土。木来克土，故青色见于唇也。舌者心之苗，水挟木 势，制火凌脾，故色青见于舌也。《难经》有云：见肝之病，则知肝当传之于脾，故先 实其脾气，今脾已受肝之邪矣。洁古先师云：假令五脏胜，各刑已胜，补不胜而泻其 胜，重实其不胜，微泻其胜，而以黄芪建中汤加芍药、附子主之。且芍药味酸，泻其 肝木，微泻其胜。黄芪、甘草甘温，补其脾土，是重实其不胜。桂、附辛热，泻其寒 水，又助阳退。饴糖甘温，补脾之不足。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生姜、大枣辛甘 大温，生发牌胃升腾之气，行其荣卫，又能缓其急。每服一两，依法水煎服之，再服 而愈。 黄芪建中汤（劳倦门内有，不录，于方中倍芍药，量虚实加附子） 风痰治验 参政杨公七旬有二，宿有风疾。于至元戊辰春，忽病头旋眼黑，目不见物，心神 烦乱，兀欲吐，复不吐，心中如懊侬之状，头偏痛，微肿而赤色，腮颊亦赤色，足肪 冷。命予治之，予料之。此少壮之时，喜饮酒，久积湿热于内，风痰内作，上热下寒， 是阳不得交通，否之象也。经云：治热以寒，虽良工不敢废其绳量，而更其道也。然 而病有远近，治有轻重。参政今年高气弱，上焦虽盛，岂敢用寒凉之剂损其脾胃！ 经云：热则疾之。又云：高嫩之上，射而取之。予以三楼针约二十余处刺之，其血紫 黑，如露珠之状，少顷，头目便觉清利，诸证悉减。遂处方云：眼黑头旋，虚风内作， 非天麻不能除。天麻苗谓之定风草，此草独不为风所摇，故以为君；头偏痛者，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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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三 165 阳也，非柴胡、黄苓酒制不能治，黄连苦寒酒炒，以治上热，又为因用，故以为臣；橘 皮苦辛温，我甘草甘温补中益气为佐：生姜、半夏辛温，能治风痰，茯苓甘平利小便， 导湿热引而下行，故以为使。服之数服，邪气平，生气复而安矣。 天麻半夏汤 治风痰内作，胸膈不利，头旋眼黑，兀兀欲吐，上热下寒，不得安 卧。 天麻 半夏各一钱 橘皮（去白）柴胡各七分 黄芩（酒制炒）甘草白茯 苓（去皮） 前胡各五分 黄连三分（去须） 上九味欢咀，都为一服，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一盏，去柤，温服，食后。忌酒、 面、生冷物。 明年春参政除怀孟路总管以古风一阕见赠云： 书生賽年私自怜，百病交进无由痊。自知元气不扶老，肝木任纵心火燃。上炎 下走不相制，一身坐受阴阳偏。一月十五疾一作，一作数日情惘然。心抨抨兮如危 弦，头濛濛兮如风船。去年卧病几半载，两耳但觉鸣秋蝉。罗君赴召来幽燕，与我 似有前生缘。药投凉冷恐伤气，聊以砭石加诸巅。二十余刺若风过，但见郁气上突 霏白烟。胸怀酒落头目爽，尘坌一灌清冷渊。东垣老人医中仙，得君门下为单传。 振桔起怯入生脉，倒生回死居十全。方今草野无遗贤，姓名已达玉阶前。病黎报君 为一赋，欲使思邈相周旋。青囊秘法不可惜，要令衰朽终天年。 卷二十三 医验纪述 上热下寒治验 中书右丞姚公茂，六旬有七，宿有时毒。至元戊辰春，因酒病发，头面赤肿而 痛，耳前后肿尤甚，胸中烦闷，咽嗌不利，身半以下皆寒，足胫尤甚，由是以床相接作 炕，身半以上卧于床，身半以下卧于炕，饮食减少，精神困倦而体弱。命予治之。诊 得脉浮数，按之弦细，上热下寒明矣。《内经》云：热胜则肿。又曰：春气者病在头。 《难经）云：蕃则肿热，砭射之也，盖取其易散故也。遂于肿上约五十余刺，其血紫黑 如露珠之状，頃时肿痛消散；又于气海中火艾炷灸百壮，乃助下焦阳虚，退其寒； 次于三里二穴，各灸三七壮，治足所冷，亦引导热气下行故也。遂处一方，名日既济 解毒汤，以热者寒之，然病有高下，治有远近，无越其制度。以黄芩、黄连苦寒酒制 炒，亦为因用，以泻其上热，以为君；桔梗、甘草辛甘温上升，佐诸苦药以治其热，柴 胡、升麻苦平，味之薄者阳中之阳，散发上热以为臣；连翘苦辛平，以散结消肿，当归 辛温和血止痛，酒爆大黄苦寒，引苦性上行至巅，驱热而下以为使。投剂之后，肿消 痛減，大便利，再服减大黄。慎言语，节饮食，不旬日良愈。 既济解毒汤 治上热头目赤肿而痛，胸膈烦闷不得安卧，身半以下皆寒，足胻 尤甚，大便黴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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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卫生宝鉴 大黄（酒蒸，大便利勿用）黄连（酒制炒） 黄芩（酒制炒）甘草（炙）桔梗各二 钱 柴胡 升麻 连翘 当归身各一钱 上叹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相，食后，温服。忌酒、湿面、大料物及生 冷硬物。 阳证治验 真定府赵吉夫，约年三旬有余。至元丙實五月间，因劳役饮食失节，伤损脾胃， 时发烦燥而渴。又食冷物过度，遂病身体困倦头痛，四肢逆冷呕吐，而心下痞。医 者不审，见其四肢逆冷。呕吐心下痞，乃用桂末三钱，以热酒调服，仍以绵衣覆之， 作阴毒伤寒治之。须曳汗大出，汗后即添口干、舌涩，眼白睛红，项强硬，肢体不柔 和，小便淋赤，小便秘涩，循衣摸床，如发狂状，问之则言语错乱。视其舌则赤而欲 裂，朝轻暮剧。凡七八日，家人皆自谓危殆不望生全。邻人吉仲元举予治之。诊其 脉六七至，知其热证明矣，遂用大承气汤苦辛大寒之剂一两，作一服服之。利下三 行，折其胜势。翌日，以黄连解毒汤大苦寒之剂二两，使徐徐服之以去余热。三日 后，病十分中减之五六，更与白虎加人参汤约半斤，服之，泻热补气前证皆退。戒以 镇起居，节饮食，月余渐得平复。〈内经）日：凡用药者，无失天时，无逆气宜，无翼其 胜，无赞其复，是谓至治。又云：必先岁气，无伐天和。当暑气方盛之时，圣人以寒 凉药，急救肾水之原，补肺金之不足，虽有客寒伤人，仲景用麻黄汤内加黄苓、知母、 石膏之类。发黄发狂，又有桂枝汤之戒。况医者用桂末热酒调服，此所谓差之毫厘 谬之千里，此逆仲景之治法。经云：不伐天和。不赞其复，不翼其胜，不失气宜，不 然则故病未已，新病复起矣。 阴黄治验 至元丙實六月，时雨露，人多病瘟疫。真定韩君祥，因劳役过度，渴饮凉茶， 及食冷物，遂病头痛，肢节亦疼，身体沉重，胸满不食，自以为外感伤，用通圣散两 服。葯后添身体困甚，方命医治之。医以百解散发其汗，越四日，以小柴胡汤二服， 后加烦热躁渴。又六日，以三一承气汤下之，躁渴尤甚。又投白虎加人参柴胡饮子 之类，病愈增。又易医用黄连解毒汤、朱砂膏、至宝丹之类，至十七日后，病势转增 传变，身目俱黄，肢体沉重，背恶寒，皮肤冷，心下痞硬，按之而痛，眼涩不欲开，目睛 不了了，懒言语，自开，小便利，大便了而不了，命予治之。诊其脉紧细，按之虚空， 两寸脉短不及本位。此证得之因时热而多饮冷，加以寒凉药过度，助水乘心，反来 侮土，优囚其母，后薄其子。经云：薄所不胜乘所胜也，时值霖雨，乃寒湿相合，此为 阴证发 明也。予以茵陈附子千姜汤主之。《内经》云：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 苦辛，湿淫所胜，平以苦热，以淡滲之，以苦燥之。附子、干姜辛甘大热，散其中寒， 故以为主；半夏、草豆蔻辛热，白术、陈皮苦甘温，建脾燥湿，故以为臣；生姜辛温以 散之，泽泻甘平以滲之，枳实苦微寒，其痞满，茵陈苦微寒，其气轻浮，佐以姜附， 能去肤廢间寒湿而退其黄，故为佐使也。煎服一两，前证减半，再服悉去。又与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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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三 167 中汤服之，数日气得平复。或者难曰：发黄皆以为热。今暑隆盛之时，又以热药治 之，何也？予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成无己云：阴证有二：一者始外伤寒邪，阴经 受之，或因食冷物伤太阴经也。二者始得阳证，以寒治之，寒凉过度，变阳为阴也。 今君祥因天令暑热，冷物伤脾，过服寒凉，阴气大胜，阳气欲绝，加以阴雨，寒湿相 合，发而为黄也。仲景所谓当于寒湿中求之。李思顺云：解之而寒凉过剂，泻之而 逐寇伤君，正以此也。圣圣之制，岂敢越哉！或者曰洁，古之学，有自来矣。 茵陈附子干姜汤 治因凉药过剂，变为阴证。身目俱黄，四肢皮肤冷，心下痞 硬，眼涩不欲开，自利踡卧。 附子（炮，去皮脐）三钱 干姜（地）二钱 茵陈一钱二分 白术四分 草豆蔻（面 表煨）一钱 白茯苓（去皮）三分 枳实（麸炒）半夏（汤泡七次）泽泻各半钱 陈皮 三分（去白） 上十味吹咀，为一服，水一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去柤，凉服，不拘时候。 肢节肿痡治验 真定府张大，年二十有九，素好嗜酒。至元辛未五月间，病手指节肿痛，屈伸不 利，膝膑亦然，心下痞满，身体沉重，不欲饮食，食即欲吐，面色痿黄，精神域少。至 六月间，来求予治之。诊其脉沉而缓，缓者脾也。《难经》云：腧主体重节痛，腧者脾 之所主，四肢属脾。盖其人素饮酒，加之时助，湿气大胜，流于四肢，故为肿痛。《内 经》云：诸湿肿痛，皆属脾土。仲景云：湿流关节，肢体烦痛，此之谓也，宜以大羌活 汤主之。《内经）云：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以苦发之，以淡滲之。又云：风能胜湿， 羌活、独活苦温透关节而胜湿，故以为君；升麻苦平，威灵仙、防风、苍术苦辛温发之 者也，故以为臣；血壅而不流则痛，当归辛温以散之；甘草甘温，益气缓中；泽泻威 平，茯苓甘平，导湿而利小便，以淡渗之也。使气味相合，上下分散其湿也。 大羌活汤 羌活 升麻各一钱 独活七分 苍术 防风（去芦）威灵仙（去芦）白术 当归 白茯苓（去皮）泽泻各半钱 上十味叹咀，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温服，食前一服，食后一服。忌 酒、面、生冷硬物。 中寒治验 参政商公，时年六旬有二，元有胃虚之证。至元己已夏，上都住，时值六月，眾 雨大作，连日不止。因公务劳役过度，致饮食失节。每旦则脐腹作痛，肠鸣自利，须 去一二行乃少定，不喜饮食，懒于言语，身体倦困，召予治之。予诊其脉沉缓而弦， 参政以年高气弱，脾胃宿有虚寒之证，加之获雨及劳役饮食失节，重虚中气。《难 经》云：饮食劳倦则伤脾，不足而往，有余随之。若岁火不及，寒乃大行，民病鹜溏。 今脾胃正气不足，肾水必挟木势，反来侮土，乃薄所不胜乘所胜也。此疾非甘辛大 热之剂则不能泻水补土，虽夏暑之时，有用热远热之戒。又云：有假者反之，是从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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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卫生宝鉴 而治其急也。《内经）云：寒淫于内，治以辛热。干姜、附子辛甘大热，以泻寒水，用 以为君；脾不足者以甘补之，人参、白术、甘草、陈皮苦甘温以补脾土；胃寒则不欲 食，以生姜、草豆蔻辛温治客寒犯胃；厚朴辛温，厚肠胃；白茯苓甘平助姜附，以导寒 湿；白芍药酸微寒，补金泻木以防热伤肺气为佐也。不数服良愈。 附子温中汤 治中寒腹痛自利，米谷不化，脾胃虚弱，不喜饮食，懒言语，困倦 嗜卧 干姜（地）黑附子（地，去皮脐）各七钱 人参（去芦）甘草（炙）白芍药 白茯 苓（去皮）白术各五钱 草豆蔻（面裹蝦，去皮）厚朴（姜制）陈皮各三钱 上十味叹咀，每服五钱，或一两，水二盏半，生姜五片，煎至一盏三分，去柤，温 服，食前。 时不可违 中书左丞张仲谦，年五十二岁。至元皮辰春正月，在大都患风证，半身麻木。 一医欲汗之，未决可否，命予决之。予日：治风当通因通用，汗之可也，然此地此时， 虽交春令，寒气独存，汗之则虚其表，必有恶风寒之证，仲谦欲速瘗，遂汗之，身体轻 快。后数日，再来遨予视之日：果如君言，官事繁剧，不敢出门，当如之何？予日：仲 景云：大法夏宜开，阳气在外故也。今时阳气尚弱，初出于地，开之则使气亟夺，卫 气失守，不能肥实腾理，表上无阳，见风必大恶矣。〈内经》曰：阳气者卫外而为固 也。又云：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则折寿而不彰。当汗之时，犹有过开之戒，况不 当开而开者乎？遂以黄芪建中汤加白术服之，滋养脾胃，生发荣卫之气。又以温粉 扑其皮肤。待春气盛，表气渐实，即愈矣。《内经》日：心不可伐，时不可违，此之谓 也。 黄芪建中汤（觅劳倦门，于方中加白术） 卷二十四 医验纪述 阴证阳证辨 静江府提刑李君长子，年一十九岁。至元壬午四月间，病伤寒九日。医者作阴 证治之，与附理中丸数服，其证增剧。别易一医作阳证，议论差互，不敢服药。李 君亲来遨请予为决疑，予避嫌辞。李君拜泣而告曰：太医若不一往，犬子只待死矣。 不获已遂往视之，坐间有数人，予不欲直言其证，但细为分解，使自付度之。凡阳证 者，身须大热而手足不厥，卧则坦然，起则有力，不恶寒，反恶热，不呕不泻，渴而饮 水，煩躁不得眠，能食而多语，其脉浮大而数者，阳证也。凡阴证者，身不热而手足 厥冷，恶寒踡卧，面向壁卧，恶闻人声，或自引衣盖覆，不烦渴，不欲食，小便自利，大 便反快，其脉沉细而徽迟者，阴证也。诊其脉沉数得六七至。其母云：夜来叫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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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十四 169 不绝，全不得睡，又喜冰水，予闻其言，阳证悉具，且三日不见大便，宜急下之。予遂 秤酒煨大黄六钱、炙甘草二钱、芒硝二钱，水煎服之。至夕下数行燥粪二十余块，是 夜汗大出。翌日又往视之，身凉脉静矣。予思《素问•热论》云：治之各通其胜腑。 故仲景述《伤寒论》，六经各异，传受不同。《活人书》亦云：凡治伤寒，先须明经络， 若不识经络，触途冥行，前圣后圣，其揆一也。味者不学经络，不问病源，按寸握尺， 妄意疾证，不知邪气之所在，动致颠要，终不肯悔。韩文公曰：医之病病在少思，理 到之言勉人学问，救生之心重矣。 解惑 省郎中张子敬，六十七岁。病眼目昏暗，唇微黑色，皮肤不泽，六脉弦细而无 力。一日出示治眼二方，问予可服否？予曰：此药皆以黄连大苦之药为君，诸风药 为使。凡人年五十，胆汁减而目始不明。〈内经》云：土位之主，其泻以苦，请风药亦 皆泻土。人年七十，脾胃虚而皮肤枯，重泻其土，使脾胃之气愈虚，而不能营运营卫 之气，滋养元气，胃气不能上行，膈气吐食诸病生焉。又已年高衰弱，起居皆不同， 此药不可服，只宜慎言语，节饮食，惩忿窒欲，此不治之治也。子散以为然。明年 春，除关西路按察使，三年致仕还，精神清胜，脉遂平和，此不妄服寒药之效也。《内 经》曰：诛罚无过，是谓大惑，解之可也。 执方用药辨 省掾曹德裕男妇，三月初病伤寒八九日，请予治之。脉得沉细而微，四肢逆冷， 自利腹痛，目不欲开，两手常抱腋下，昏昏嗜卧，口舌干燥，乃日前医留白虎加人参 汤一服，可服否？予曰：白虎虽云治口燥舌干，若执此一句亦未然，今此证不可用白 虎者有三：伤寒论云：立夏已前，处暑已后，不可妄用，一也；太阳证无汗而渴者不可 用，二也；况病人阴证悉具，其时春气尚寒，不可用，三也。仲景云：下利清谷，急当 救里，宜四逆汤。遂以四逆汤三两加人参一两，生姜十余片，连须葱白九茎，水五大 盏，同煎至三盏，去柤。分三服，一日服之，至夜利止，手足温，翌日大汁而解，继以 理中汤数服而愈。孙真人习业篇云：凡欲为太医，必须请（甲乙》、〈素问》、〈黄帝针 经》、〈明堂流注》、〈十二经》、〈三部九候》、〈本草》、《药性》，仲景、叔和并须精熱，如 此方为太医。不尔，犹无目夜游，运致颠陨，执方用药者，再斯可矣。 过汗亡阳变证治验 中山王知府次子薛里，年十三岁。六月十三日暴雨方过，池水泛溢，因而戏水， 衣服尽湿，其母责之，至晚，觉精神昏馈，怠情嗜卧，次日，病头痛身热，腿脚沉重。 一女医用和解散发之，闭户塞腑，覆以重衾，以致苦热不胜禁，遂发狂言，欲去其衾， 明日，寻衣撮空，又以承气汤下之。下后语言渐不出，四肢不能收持，有时项强，手 足瘦疚，搐急而挛，目左视而白睛多，口唇肌肉螨动，饮食减少，形体贏瘦，命予治 之。具说前由，予详之。盖伤湿而失于过汗也，且人之元气起于脐下肾间，动气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