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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 医学人门 寒乃虛孽。 诸阴为虚。《经》曰：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伤寒多犯下虚之人，宜壮阳温散。 暑耗气液精神，甘酸敛补常投（敏汗补虚）； 湿伤皮肉筋骨，苦辛汗升暂咽。 • 外湿宜汗。忌麻黄、干葛，宜羌活、苍术之奏。经云；土湿甚则热，治以苦温，佐 以甘辛。内湿宜渗，用猪苓，不效者宜升。经云；气升則水降。赋云；春当散火升 7日，夏须生脉益气。枫术丸、草薏丸，宜可秋吞；弄功散、厚朴溫中汤，却堪冬饵。 燥分实虚， 实燥大便秘而腹胀急，宜量体通利；虛燥大便秘而腹不作胀，多属血虚，宜润之 而已。 火辦补泄。 外感实火，宣分表里泻之；内伤虚火，宜分阴阳补之。赋云；实火可泻，或泻表 而泻里；虚火可补，或补阳而补阴。 祛邪犹追盗寇，歼魁而恕胁从；养正若待小人，正己而无过察。 邪宜祛除，正宜安抚。痰不可吐尽，火不可降过，气不可耗极，血不可太补，温 不可利伤。过則剧，剧則变也。 且如伤食积在肠胃，荡涤（下）自愈（也）；停饮块居经络，消补兼行。口腹纵而湿 热盛，燥脾土以复中气； 内伤中虚，久則中寒。 房劳过而相火动，滋肾水以固阴精。 法当滋阴降火。但滋降过则损阳，中气愈虚，血无所化，則火愈盛而水愈涠矣。 气有余而喘满痞塞，火轻可降； 重者从其性而升之。 血不足而吐衄怯痨，金分宜清。 阴虚火动，火逼血而妄行，故宜清金。 气病调气，而血有依附；血病调血，而气无滞凝。 赋云：阳气为阴血之导引，阴血为阳气之依归。但调气之剂，如木奇、官桂、莪 术、香附之类，以之调血而两得；调血之剂，如当归、地黄之类，以之调气而乖张。若 瘀血滞气，养其血而气自流行，又不可不知。 调气必辛凉以散其热， 气属阳，无形者也。阳气郁則发热，调以辛凉之药以散之。 和血必辛热以化其形。 血属阴，有形者也。阴血积则作痛，宜以辛热之药以开之。 至于痰因（七情）火动，治火勿缓； 痰因火而生者，当治火为先；亦有因痰而生火者，痰火两治。大概暴病多火，怪 病多痰。 火因气郁，理气宜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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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八 815 赋云：痰因火动，治火为先；火因气郁，理气为本。 痰有清温润燥散之异类， 热痰清之，寒痰温之，燥痰润之，湿痰燥之，风痰散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寒 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行之，爆者润之，您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益之，劳者邊之， 惊者平之，上之（85）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皆大法也。 郁有达发夺泄折之蘇名。 木郁达之，吐也。盖肺主收降，当居下体，今因食塞胸中，反居于上，抑遇厥阴 风木，是不得上达，故令其吐，以升达肝木而降肺金。火郁发之，汗也。当看在何 经，如理外郁，則取汗以散之；龙火内都，非苦寒以降之，或用升浮之药，佐以甘 温，顺其性而从治之，使势极則止，如升阳散火汤是也。土郁夺之，下也。那热入 胃，及中满腹胀，湿热下痢，气实者則攻下以夺其势，而使之衰。金郁滲之，利小便 也。肺为水源，气郁胸满而渗道闭矣，宜清金利气以疏通之。水郁折之，谓折制其 冲逆，復而挫之也。如肿胀水气淫溢，而滲道以塞，当实牌土以制水，則滲道达而 愈。或病势既旺，非上法所能遽制，則用泻水之药以伐而挫之。或汗或下，或渗以 平之，此治之大体。虽然邪气久客，正气必損，苟不平调正气，使各安其位，复其常 于治郁之余，则犹来足以尽治法之炒。 郁久生痰生火，而病愈甚； 或郁气久而痰火成病，或病久而气血滞郁，郁气徽則调理，甚則究其源而发散。 病则耗气耗血，而虚由成。阳虚畏外寒，而湿热滞則浮肿；阴虚生内热，而风燥 盛则痿贏。 气虚不能外蔽，故恶外寒；血虚不能配气，故生内热。阳虚生寒，寒生湿，湿生 热，湿热滞气，則周身浮肿。阴虚生火，火生燥，燥生风，风燥伤筋，則瘘痹贏瘦。凡 疝气带下，亦风之属，全蝎沟治疝要药。 阳虚（真）火衰，甘温易于补益；阴虚（真）水乏，苦寒难以滋荣。阴阳两虚，惟补 其阳而阴自长；气血俱病，只调其气而血自宁。 血病则不仁，而不知痛痒；气病則不用，而四肢不运；气血俱病則不仁不用。 治热以寒，寒之气壅，而火食不入；攻寒以热，热之气壅，而昏躁即生。 治热病以寒药，因气壅药不及行，故火食不入；治寒以热药，因气壅而热不及 行，故发昏躁也。善治者，須通其气脉，和顺阴阳。如嚴大黄不通，加以热熨其脐； 服附子发躁，少加童便或冷饮以和阴。 寒之不寒者，当益心府；热之不热者，宜滋肾经。 赋云；治诸寒者，当益心阳；治诸热者，当滋肾水。 有寿者，阳平阴秘；无病者，火降水升。抑又闻男子阳多乎阴，宣补阴以配阳； 女子气滞于血，宜开血而行气。肥人气虚多痰，豁痰补气自古传；瘦人血康有火，泻 火滋阴为定议。少壮病浅兮，攻标何疑？老弱病深兮，固本乃是。 痰火湿热，百病关键。少壮新病，燥湿、清热、豁痰、泻火；老衰久病，攻补兼施。 气虚以四君子汤补气，而兼燥湿、清热、泻火、豁痰；血虚则以四物汤补血，而兼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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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 医学入门 火、豁痰、清热、燥湿。 老人气多血少，只宜调和；小儿纯阳无，不可过治。西北风高土燥，常苦渴秘 痈疽； 宜清热润燥，调养金水二脏，以滋化源，不可过用凉药。 东南地卑水湿，多患肿痛疟痢。 肿，活血则消；痛，利便则减。治疾利便在阴分者忌藏，治痢下气虽溺少者忌 渗。疟不食者伤食，痢能食者胃热。东南之人，木动火明，阳气易升；西北之人，水 流土旺，明气易降。凡人阴常不足，阳常有余，故病气升者多。 膏粱无厌（食毒多，生病疽），清热润燥是奇方；淡泊不堪（損中气，多肿胀），散湿温 寒为妙剂。吁！病有微甚，治有逆从，微则逆治， 以寒药治热，以热药治寒，此逆其气以正治，使其从顺也。 甚者从攻。 以寒治热，佐以热药；以热治寒，佐以寒药。此从其病以反取，令其和调也。 寒因寒用兮，而热则因热；塞因塞用兮，而通则因通。 塞如肿胀补中，通如痢疾宜下。尝考手足少阴、太阳四经，标本寒热不定，标寒 本热者，宜辛苦大寒，入酒热服，以泻其热，是亦寒因热用也；本寒标热者，宜辛热大 温而冷饮，以扶其真阳，是亦热因寒用也。手、足太阴，主收主藏，痞满窒塞，或苦寒 以泻其满，或甘温以助其气，是亦寒因寒用、塞因塞用也。手、足少阳风木，禁汗者 风自汗，禁下者恐损阴，禁滲者恐损阳，宜辛溫上通天气，顺其春升之令，是亦通因 通用也。凡标本相反不顺者，故立反治之法。惟手足阳明、厥阴四经，不从标本，从 乎中治。盖厥阴为生化之源，其支在卵；阳明惟肃杀之司，其支在西，卵西阴阳之 分，《内经》调其分则气异也。是以手阳明大肠，喜热恶清；足阳明胃，喜清悉热；足 厥阴肝，喜润恶燥；手厥阴心胞络，乃胞络十二经之总，不系五行，乃坤元一正之土， 虽主生长，喜静恶燥，禀乎少阳元气，乃能生育。故曰：三焦为元气之父，胞络乃阴 血之母。是四经好恶不同，法不可泥，故从中治。中非中外、中下之中，乃随时以取 中也。 收惊者之神，妙医师之击凳； 普有妇，宿楼上被惊，自后闻响昏倒。子和曰；惊则伤胆，非心疾也。乃命坐 椅，前置一凳，令其下视，又令一人击凳，徐徐惊定。《经》曰：惊者平之。平常见之 必无惊，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凳，使之下视，所以收神也。 止伤者之痛，信军吏之炒葱。 昔有责客，因伤指甲，索金疮药裹之，遂饮酒，痛不止。有军更取新葱入灰火中 煨，劈开其间有涕，取暴攒处，凡十数易，用热葱并涕裹缠，遂毕席笑语。。 尸蹶形若死，而脉动如常者，百会一穴可灸；息积气久逆，而饮食如故者，导引 一法收功。 不在胃，故不妨饮食，不宜针灸，宜导引法，见保养类。 溏泄无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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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欒卷之八 817 或发或止，久不痊愈。 只因真水欠旺； 宜三白汤加故纸、五味子之类，补肾沟主。 呕逆不纳， 饮食水浆，全然不纳。 莫非邪火上冲。 宜芩连二陈汤之类，补脾降火。 嘛！药不执方，中病为妙；法无定体，随时取中。 参酌脉证，自立主意。 黄连苦参，赋云多服反热； 以苦入心为热，邪火降而真水盛矣。一说凉药虚中，外之潮热反盛。 干姜附子，谁知久饮遭凶？ 贼云；附于干姜，久饮反冷。盖真阴烁而真阳费矣。非补旺而致偏胜之愁，必 习熟而招见化之害。当本脏旺时，补益旺气太甚，则脏气偏而天。凡用药不宜偏 胜，而招見化之害。敌曰：药不具五味；不备四气，虽获胜益，久必暴天。 真中误而误中真，机关要识； 真中有误者，泥古方，执常法，恋已救，自以为真，而不知其误也；误中有真者， 曾有患额痈，久不愈，诸医无效，偶被店门打破，血流即愈。 虚则补而实则泻，统会有宗。 杂病虽緒多无据，惟凭经络虚实断之，则得其宗矣。 昔人谓读仲景书，须得仲景之本意；予亦调遵丹溪法，须有丹溪之心胸。要之， 伤寒熱者，则杂病愈加明决；杂症熱者，则伤寒益以浑融。 伤寨从外之内，法当先治外而后治内；杂病从内之外，法当先治内而后治外；至 于中外俱伤，治法一也。伤寒不离乎表，杂病不离乎里。表则汗，里则下，中則和， 剂有轻重缓急之珠耳。后世分科，而医道支离，既不能融会贯通，又何以随机应变， 而救人于危亡之际耶？ 医道一贯，制作原于先圣；后学时思，不可自恃其聪。 习医规格 隆庆辛未冬，卢子廷和、何子明善、李子星侄时思，相聚一堂而请曰：《人门》书 已成帙，可无规格以习之乎？予曰：医司人命，非质实而无伪，性静而有恒，真知阴 功之趣者，未可轻易以习医。志既立矣，却可商量用工。每早对《先天图》静坐，玩 读 孝经》、《论语》、小学；大有资力者，次及全部 四书〉、古 易》白文及 书经 洪 范》、《无逸》、《尧典》（理会大意，不必强记）。盖医出于儒，非读书明理，终是庸俗昏 昧，不能疏通变化。每午将｛人门》大字从头至尾，逐段诵读，必一字不遗，若出诸 口。（如欲专小科，则亦不可不读大科；欲青外科，亦不可不读内科。盖因此识彼則有之，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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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 医学人门 通于彼而塞于此者。惟经涉浅深生熱，故有分科不同。）熟读后，潜思默想，究竟其间意 义，稍有疑难，检阅古今名家方书，以广闻见；或就有德高明之士，委曲请问。陶节 庵云：但不与俗人言耳。盖方药而外 〈本草》，理趣而外于 素》、〈难〉及张、刘、李、 朱。纵有小方捷法，终不是大家数，镇不可为其诬惑。《人门》书既融会贯通，而后 可成一小医。愈加静坐，玩读儒书，稍知阴阳消长，以已验人，由亲及疏，自料作车 于室，天下合辙，然后可以应人之求。及其行持，尤不可无定规，每五鼓清心静坐， 及早起仍玩儒书一二，以雪心源（时时不失平旦之气海炒）。及其为人诊视，先问症起 何日，从头至足，照依伤寒初症、杂症及内外伤辦法，逐一详问。症虽重而门类明白 者，不须诊脉，亦可议方；症虽轻而题目未定者，必须仔细察脉。（男必先左后右，女必 先右后左，所以顺明阳升降也。）先单看以知各经隐曲，次总看以决虚实死生。既诊后 对病家言必以实，或康或实，可治、易治、难治，说出几分症候，以验自己精神；如有 察未及者，直令说明，不可牵强文饰，务宜从容拟议，不可急迫激切，以致恐吓。如 诊妇女，须托其至亲，先问症色与舌及所饮食，然后随其所便，或症重而就床隔帐诊 之，或症轻而就门隔帷诊之，亦必以薄纱罩手。（貧家不便，匯者自袖薄纱。）寡妇室女， 愈加敬谨，此非小节。及其论病，须明白开渝辦折，断其为内伤外感，或属杂病，或 属阴虚，或内伤而兼外感几分，或外感而兼内伤几分。论方据脉下所定，不可少有 隐秘，依古成法，参酌时宜、年纪与所处顺逆及曾服其药否。（女人经水胎产，男子房 室劳逸。）虽本于古而不泥于古，真如见其脏腑，然后此心无疑于人，亦不枉误。用药 之际，尤宜仔细。（莱经病，以某药汤君，某为监制，莱为引使。）丸剂料本当出自医家，庶 乎新陈炮炙，一一合则。况紧急丸散，岂病家所能卒办？但有病家必欲自制者，听 其意向，须依《本草》注下古法修合，不可逞巧以伤药力。病机稍有疑滞，而药不甚 效者，姑待五鼓静坐，潜心推究其源，再为诊寨改方，必无不愈。治病既愈，亦医家 分内事也。纵守清素，藉此治生，亦不可过取重索，但当听其所酬。如病家赤［87〕 贫，一毫不取，尤见其仁且廉也。盖人不能报，天必报之，如是而立心，而术有不明 不行者哉！明善又进而言曰：先生之教悉矣，但不识某等业可以成次否？日：子皆 故家业儒，又多精明警敏，他日大有所悟。烦将〈素问》、〈本草〉、并 东垣十书》、刘 河间《原病式》，删繁校正；更赖四方贤哲，将前经书本草，合为医学大全，古今方论， 悉皆附人，或作笺注，然后医书儒籍并明于昭代，亦不负为中土之人也。明善日：有 见而后可以著书，小子能知人门足矣。日：《人门》不过《捷径》之类耳。况集书与著 书不同，如张、刘、李、朱发前人未发，乃独得之见，真可爱而可传也。若某所集，不 过古人陈言而类次之耳。放下笔墨，已不识其中意义者有之；若任为已见，冒负虚 名，深可惭惧！况病骨校层，未尝见诸躬行。惟一念好生，欲与同志共守内外门户， 不致差谬太甚耳。若必欲知之真而行之熟，惟子与卢友尚其勉之。卢子又进而言 日：蔼质弱且钝，敢丐一言为约。日：不欺而已矣。读《人门》书，而不从头至尾灵精 熱得一方一论，而便谓能医者，欺也；熟读而不思悟融会贯通者，欺也；悟后而不早 起静坐调息，以为诊视之地者，欺也；诊脉而不以实告者，欺也；论方用药，濂草而不 精详者，欺也；病愈后而希望贪求，不脱市并风味者，欺也！（盖不患医之无利，特患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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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八 819 之不明耳。腰用屡验，而心有所得，不纂集以补报天地，公于人人者，亦欺也。欺则 良知日以蔽塞，而医道终失；不欺则良知日益发扬，而医道愈昌。欺不欺之间，非人 之所能与也。明善乃相率而拜日：敢不矢心立志，以承先生之德教哉？于是就（88〕 卢子录稿之半，以归于建宁，而托时思绘写校正，将以传于通家杨子干、子柱，余子 允龙，李子眶，并亲友之相信者云。时壬申仲春稿也。万历乙亥仲春初吉南丰邑东 李梴谨书。 〔1〕“胀”原作“嚴”，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2］“慢”原作“后”，据康熙刊本改。 〔3］“伤”原作“肠”，据康刊本改。〔4〕“没”原作“痰”，据康熈刊本改。 〔S〕“芍”原作 “芎”，据康熙刊本改。 【6〕“雄”原作“鸠”，据康熙刊本改。 （7］“有”原作“者”，据康熙 刊本改。 ［8］“曾”原作“鲁”，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9〕“聋”原作“龙”，据康廉刊本 改。 〔10〕“腊”原作“脸”，据康照刊本改。 〔11〕“下”字原脱，据康照刊本补。 〔12］“蚀”原作“浊”，据康𤋮刊本改。 〔13］“精梗”原作“吴萸”，据康熈刊本改。 ［14］ “硝”原作“砂”，据康熙刊本改。 〔15〕“玄胡”二字原互倒，据康熙刊本乙正。 〔16〕 “肠”原作“胁”，据康熈刊本改。 〔17〕“曾”原作“存”，据康麇刊本改。 〔18〕“前”原作 “煎”，据康熈刊本改。 〔19］“欲”原作“诀”，据康熙刊本改。 〔20〕“常”原作“帝”，据康 熈刊本改。 〔21］“羌”原作“荒”，据康照刊本改。 〔22〕“草”原作“苏”，据康糜刊本改。 〔23］“痘”原作“疽”，据康熈刊本改。 〔24〕“脐”原作“醉”，据康熙刊本改。 ［25〕 “痘”原作“疽”，据康熈刊本改。 〔26〕“房劳”原作“劳疲”，据康熈刊本改。 〔27〕“蛋” 原作“弹”，据文义改。 〔28〕“矶”原作“术”，据康熙刊本改。 〔29］“未”原作“夫”，据康 刊本改。 〔30〕“痿”原作“瘘”，据康熈刊本改。 〔31〕“热”原作“熱”，据康熙刊本改。 〔32］“肌”原作“服”，据康黑刊本改。 〔33］“无”原作“加”，据康熙刊本改。 ［34〕 “土”原作“上”，据康熈刊本改。 〔35〕“穗”原作“惠”，据康黑刊本改。 〔36〕“不”原作 “大”，据康熙刊本改。 ［37］“场”原作“锡”，据康熙刊本改。〔38〕“其”原作“具”，据康 熈刊本改。 〔39］“朵”原作“去”，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40〕“湿”原作“温”，据康熙 刊本改。 〔41〕“寒”原作“塞”，据康熈刊本改。 〔42〕“为”原作“易”，据扫叶山房校正 本改。 〔43〕“蝎”原作“竭”，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44〕“凡”原作“九”，据扫叶山房 校正本改。 ［45〕“下”原作“不”，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46〕“若”原作“此”，据扫叶 山房校正本改。 ［47］“此”字原脱，据康熙刊本补。 〔48〕“益气”原作“人参”，据康熙 刊本改。 〔49〕“喉”原作“渴”，据文义改。 〔50〕“甘草”原作“附子”，据扫叶山房校正 本改。 〔51〕“更”原作“便”，据康熙刊本改。 〔52］”加”字原脱，据康熙刊本补。 〔53〕“缓”原作“受”，据康熈刊本改。 〔54〕“野”原作“医”，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SS〕“肝”原作“脉”，据康熙刊本改。 〔56〕“虽”原作“须”，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57］“绷”原作“细”，据康熙刊本改。 〔58］”枇”原作“桃”，据康熙刊本改。 〔59〕“煎” 原作“黄”，据康熙刊本改。〔60〕“及两”原作“发眼”，据康熈刊本改。 ［61］“兼”原作 “无”，据康熙刊本改。 ［62〕“风”原作“恶”，据康熙刊本改。 ［63〕“辛”原作“心”，据康 熙刊本改。 〔64〕“痰”原作“痞”，据康熙刊本改。 〔65〕“脾”原脱，据康熙刊本补。 〔66〕“弦”字原脱，据康熙刊本补。 〔67〕“木”原作“术”，据康熙刊本改。 〔68〕“诃” 原作“附”，据康熈刊本改。 〔69］“蓬”当作“在”。 〔70〕“瓜”原作“八”，据扫叶山房校 正本改。 〔71〕“骨”原作“滑”，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72〕“辄”原作“撇”，据扫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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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 医学入门 房校正本改。〔73〕“桂”原作“桃”，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74〕“温”原作“湿”，据扫 叶山房校正本改。〔75〕“蹇”原作“塞”，据文义改。〔76〕“妖”原作“厌匕”，据扫叶 山房校正本改。 〔77〕“板蓝”二字原互倒，据扫叶山房校正本乙正。〔78〕“捋”原作 “将”，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79］“计”原作“谦”，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80〕“巴” 原作“已”，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81〕“饮”原作“欲”，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82〕 “避”原作“被”，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83〕“本”原作“水”，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84〕“由”原作“日”，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85〕“之”原作“者”，据 素同 至真要大论〉 改。下同。〔86］“必”原作“以”，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87〕“赤”原作“亦”，据扫叶 山房校正本改。 ［88］“就”原作“袖”，据扫叶山房校正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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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医鉴 〔明〕龚 信 纂辑 〔明〕龚廷贤 续编 罗青江 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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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古今医鉴》，刊于1576年，明•龚信纂辑，其子龚廷贤续编。粪信 （生卒年不详），字瑞芝，号西园，金溪（今江西省金溪县）人，精岐黄之 术，为当时名医，曾供职太医院。龚廷贤（1522~1619年），字子才，号 云林、悟真子，幼习儒业，后承寮学，弃儒随父习医，并以医为名，曾任太 医院吏目，著述颇丰，除本书外，还有 万病回春》、〈寿世保元》、《鲁府禁 方）、〈种杏仙方）、〈云林神谷》、〈济世全书》等。 全书原作8卷，初刊本已不可见，现存最早版本为明万历间重刊 本，改为16卷本。前列脉诀、病机、药性、运气为总论部分；继而分门别 类地阐述了内、外、妇、儿、五官等科临床100多种病证的脉、证、治、方。 本书是作者在研习《内经》、《难经》、下迄金元、明初诸家著作的基 础上，吸取古今精华，结合自己丰富的临床经验，附以己见，编纂而成。 龚氏认为，脉诊可“处百病而决死生”，故本书议脉甚详，先议脉，后议 病，以脉断病，较切临床实用。每病脉、因、证、治一脉贯通，理、法、方、 药样样齐全，内容丰富，对临床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对某些疾病的认 识不够全面，如论“中风”，仅重外风主论，治亦多从疏散外风入手，忽视 内风在本病发病中的重要作用。 现有明万历五年丁丑（1577）金陵周四达重刻本、明万历十七年己 丑（1589）叶华生刻本、日本明历二年（1656）刊本、清康熙二十三年甲子 （1684）刻本、清康熙二十三年甲子（1684）文盛堂刻本、1930年上海受 古书店石印本和1958年商务印书馆铅印本等，此次整理以明万历年间 重刻本为底本，以日本刊本为参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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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古今医鉴 叙《古今医鉴》弁首 余幼业儒，读张子西铭：天下疲癃残疾，皆吾兄弟。韩子原道：为之 医药，以济其天死。深叹二公之言，民胞物与之心也。然膺瘢任，惟宰 相上佐天子，调燮阴阳，节宣元气，庶足起疲癃而寿国脉。余诵之，直欲 于身亲见之，庸劣鲁钝，为时所厄，会家君医学朅来燕豫，响应中原， 医之正传，已有所得。余因省焉，遂弃儒就学，绍岐黄仓越之心传，阐刘 张朱李之秘诀，于当时云游高士有神医教者，尤竭诚晋谒，与之上下其 议论。远宗先哲，近取名公，殚精竭神，磨光刮垢，与家君相为渊源，盖 有年矣。每视疾则先诊以脉息，次察其病原。而攻治之法，方药之制， 又酌其脉病而投之。执是以往，影响不。既而以脉病治方，分门别 类，以古今之确论为枢要，间亦窃附己意，参互考订，遗者补之，略者详 之，纂辑成帙。医有十三科，此其初备，厘为八卷，名以〈古今医鉴》。夫 医，意也。何取于鉴？鉴惟空而后无遗照，医必明而后无遗疾。是书上 考诸古，古之明验者取之；下质诸今，今之明验者取之。虽隐伏沉瘋，罔 不洞察，与鉴之照物，妍 不爽，有相类者，此之谓医鉴。此余命名意 也。藁甫成，不敢自秘，爱付诸梓，以公请天下后世，俾医有小补，病有 救授。视医国良相，故小大不同，而疲癃可起，天死可苏，亦宛乎张、韩 二公之用心。余不佞言之无文，聊述成书之概于篇端，其订讹正误，尚 有俟于后之君子。 时万历已丑仲冬之吉金溪后学龚廷贤书于恒我斋 发明凡例 一、医家门路，须要指下明，而后病源悉，药性熟而后证治投。是书 脉诀、病机、药性、运气、掇拾其词简义当者，置之前列，正以启后学之进 趋云。 一、脉诀，诸儒论载详明，兹采其切要者录之，凡诊得某脉当得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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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例 3 病，脉之生克，病之轻重，一指掌即见。学者须得手应心，神而明之，斯 为善学。 一、病发根于脏腑，至为难识，必先知某经亏损，而后知病在某经， 必调理某经而后某经病愈。是书凡内外伤外感之类，条分缕析，论究详 明，使后学知所自来，则攻治投剂，方能箭中鸿鹄。 一、治病必先识虚实寒热，苟补泻温凉不得其宜，则将如柄凿不人。 兹以经年历试治法，详附于各病之下，或补或泻，或温或凉之间，自有斟 酌，执此以治，自然病根悉拔。 一、方有古方，有今方。皆历代医师所制，予试其百发百中者始纂 之，其未试者，虽工不录。此盖人所共知，故不以姓氏再赘。今方皆太 医院传自秘阁，及诸缗绅家藏。当代名医与愚父子所制得效者，于各方 下每系以姓号官衔，示不忘本也。又有所谓秘方者，乃上方异人所授， 不能悉纪其名，惟著以秘方二字。潜心经二十载，就正阅千万人，罄南 北之奇良，括古今之秘验，方药之制，有自来矣。 一、制方有全虚全实者，有半虚半实者，有中正和平者，有攻击杀伐 者，有全表全里者，有半表半里者，各明注方下，使后者知合宜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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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脉诀 病机 卷之二 药性 运气 中风 附诸风方 卷之三 伤寒 中寒 温疫 中暑 卷之四 中湿 燥证 火证 内伤 伤食 伤酒 郁证 痰饮 咳嗽 哮吼 喘急 目录 目 录 卷之五 ⋯1 ⋯9 • • 14 17 18 29 30 42 44 45 •49 50 •• 51 52 56 58 59 60 • 64 • 67 • 67 吞酸 附暖气 嘈杂 卷之六 诸气 青筋 痞满 腹中窄狭（附） 胀满 水肿 积聚 五疽 发热 卷之七 补益 痼冷 虛劳 失血 自汗 盗汗 1 69 71 74 77 79 80 81 85 86 87 87 88 90 91 93 93 96 98 100 102 104 109 110 114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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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眩晕 麻木 癫狂 五痫 卷之八 惊悸 卷之九 古 今 118 120 • 121 ••122 痢病 187 191 193 196 197 199 ••••••• 219 225 227 230 236 237 237 238 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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疟疾 痰嗽 气喘 盗汗 虫痛 脐风 夜啼 丹毒 卷之十四 口病 牙疳 眼病 头疮 发斑 小儿诸方 痘疹 麻疹 卷之十五 痈疽 瘰疬 疔疮 目 239 239 240 240 240 241 241 241 录 便毒 杨梅疮 臁疮 疥疮 癣疮 痜疮 癜风 诸疮 卷之十六 3 272 274 278 279 280 280 281 282 264 268 270 附：箴三首 口占八绝 警医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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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1 卷之一 脉 诀 脉学大要 •凡诊脉之法，先要定得三部，位分明白；又要晓得十二经络、五脏六腑，及五胜 配合五行、四时生克之理；又要知得脉之息数，分别浮、沉、迟、数、滑、理，及诸脉阴 阳主病之原也。何谓三部？谓人两手俱有寸、关、尺也。凡诊脉，先以中指指摩掌 后，有小高骨，就是关脉。然后下前后二指，关前至鱼际，得同身之一寸，故名为寸 口，为阳。关后至尺泽，得同身一寸，故名为尺部，为阴。又寸脉六分，关脉六分，其 上三分，入于寸内，是阳得寸内九分，阳数九也。尺内七分，关下三分，人于尺内，是 阴得尺内一寸，阴数十也。终始一寸九分此也。又长人脉长，当碗排指；短人脉短， 当密排指。人瘦小，则轻取之；人肥大，则重取之。性急人脉急，性缓人脉缓。又有 反关脉，在三部之后或臂侧。若过寸口上鱼际者，名日鱼际脉。有左大右小者，有 左小右大者，有贵人两手清徽而无脉者，有两手俱洪大者，须用心诊视。凡诊脉，先 须调平自己气息，男左女右，初轻按消息之，次中按消息之，再重按消息之。推而上 消息之，上即关之前也；推而下消息之，下即关之后也。推而内消息之，内即胜之脉 也；推而外消息之，外即腑之脉也。然后自寸、关、尺，逐步寻究。一呼一吸之间，要 以脉行四至为率。闰以太息脉五至，是为平脉也。其有太过不及，则为病脉也。凡 人十二经动脉，循环一昼夜五十周，朝于寸口、会于平且。《内经》凡诊平人之脉，常 以平且。至诊病脉，则不以昼夜掏也。《难经》独取寸口者，即手太阴之经也。上古 诊法有三：其一，各于十二经动脉见处，分为三部，天、地、人以候各脏腑；其二，寸 口、人迎参之，以验引绳四时之大小以决病；其三，独取寸口，以内外分脏腑，以高下 定身形，斯叔和所取以为寸口胜腑之位也。 何调五脏六腑？盖五胜者，心、肝、脾、肺、肾也；六腑者，胆、胃、大肠、小肠、膀 胱、三焦也。左手关前一分为人迎，右手关前一分为气口。左手寸口，心与小肠之 脉所出，君火也；左手关部，肝与胆之脉所出，风木也；左手尺部，肾与膀胱之脉所 出，寒水也；右手寸口，肺与大肠之脉所出，燥金也；右手关部，脾与胃之脉所出，湿 土也；右手尺部，命门与三焦之脉所出，相火也。盖五胜者，戴精气而不泻，满而不 能实；六腑者，传化物而不藏，实而不能满。故脉始于中焦，饮食入口，藏胃，精微之 化，注于手太阴肺、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足太阴脾、手太 心、手太阳小肠、足太 阳膀胱、足少阴肾、手厥心胞、手少阳三焦、足少阳胆、足厥阴肝，复还注于手太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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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古今医鉴 肺，循环灌溉，朝于寸口、人迎，以处百病而决死生也。 然以对待之位言之，则左寸火克右寸金，左关木克右关土，左尺水克右尺火。 左刚右柔，有夫妇之别也。然左手属阳，右手属阴。左寸君火以尊而在上，右尺相 火以卑而在下，有君臣之道也。又以循环之序言之，盖以右寸金生左尺水，水又生 左关木，木又生左寸火，火复通右尺相火，相火又生右关士，土又生右寸金，而金复 生水。此五行更相生养，循环无端，有子母之亲也。盖子能令母实，母能令子虛是 也。治法云：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如水生木，是水为母，木为子；木复生火，是 木受窃气，故水怒而克火。所谓子逢窃气，母乃力争。火又生土，是火为母，土为 子，土见火被水克，故怒而克水。所谓母被鬼伤，子来力救。假如肝木有余，是肺金 不足，金不能克木。故木无所畏，其气有余，反薄激肺金而乘其脾士也。故日薄所 不胜而乘所胜也。此五脏之气，内相淫并为疾也。又如肝木气少不及，则不能以制 土。土无所長，而遂妄行，乃凌其肾水矣。放日所胜妄行，而所生者受病也。肝木 之气不平，则肺金之气自薄，故日所不胜薄之也。盖木气不平，土金交薄，相迫为 疾，故日气迫也。相生、相克、相胜，展转无穷，举一以例其余也。 何谓五胜配合五行、四时、五音？盖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四时者，春、 夏、秋、冬也；五音者，宫、商、角、徵、羽也。肝主筋，其华在爪，其藏魂，其声呼，其液 泣，应角音，调而直，属木，应乎春令，其色青，其味酸；心主血脉，其荣在色，其藏神， 其养血，其候音，其声言，其液汗，应徵音，和而长，属火，应乎夏令，其色赤，其味苦； 肺主皮毛，其华在毛，其藏魄，其声哭，其液涕，应商音，轻而劲，属金，应乎秋令，其 色白，其味辛；肾主骨，其华在发，其充在骨，其藏精与志，其候耳，其声呻，其液唾， 应羽音，沉而深，厲水，应乎冬令，其色黑，其味咸；脾其华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藏 意与志，其声歌，其液诞，应宫音，大而和，厲土，应乎四季月，其色黄，其味甘，是五 脏配合五行、四时、五音也。何谓四季之脉？谓春弦，夏钩，秋毛，冬石。然春脉弦 者，谓正月寅，二月卯，木旺，春日脉浮，如鱼游在波，虽出犹未全浮，故其脉弦而长， 以应东方肝木之气也；夏脉钩者，谓四月已，五月午，火上炎，夏日在肤，阳气太盛， 故其脉来有力，浮大而数，以应南方心火之气也；秋脉毛者，谓七月申，八月酉，金 旺，而金性轻浮，秋日下肤，随阳气渐降，将欲藏去，故其脉来浮涩而短，以应西方肺 金之气也；冬脉石者，谓十月亥，十一月子，水旺，而水性下流，冬日在骨，阳气伏藏， 故其脉沉濡软滑，以应北方肾水之气也；辰成丑未四季月，脉迟缓者，谓土性厚重， 其脉来和缓而大，以应中央脾士之气也。四时之脉，虽有弦、钩、毛、石之分，然春三 月，六部中俱带弦：夏三月，俱带洪；秋三月，俱带浮；冬三月，俱带沉。六部内按之， 又兼和缓为有胃气，此无病之脉也。若乃见弦、钩、毛、石而无和缓，此是真胜之脉， 人不病而死也。大抵脉者，气血之先也，气血盛则脉盛，气血衰则脉衰，气血热则脉 数，气血寒则脉迟，气血壮则脉大，气血微則脉小，气血和则脉平。试以脉之大纲言 之，初持脉，轻手候之，脉见于皮肤之间者，阳也，腑也，心脉之应也。盖心肺在上， 故其脉皆浮，若浮大而散者，心也；浮涩而短者，肺也。重手按之，脉附于肌肉之下 者，阴也，脏也，肝肾之应也。盖肝肾在下，故其脉皆沉。若弦而长者，肝也；沉而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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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3 滑者，肾也。不轻不重，中而取之，脉应子肌肉之同，阴阳相适，中和之应，脾胃之候 也。盖脾居中州，故脉缓而大，此五脏不病之平脉也。诊视者，必熟知平脉，然后可 以辨病脉也。若短小而见于皮肤之同者，阴乘阳也：洪大而见于肌肉之下者，阳乘 阴也。寸尺皆然。 又以脉之十二经细分之，脉有浮沉，诊有轻重也。左寸先以轻手得之，是小肠 厲表；后以重手如六菽之重得之，是心属里。心在肺下，主血脉。心脉循血脉而行， 按至血脉而得为浮；稍加力，脉道粗大为大；又稍加力，脉道润软而散，此乃浮大而 散，不病之脉也。若出于血脉之上，见于皮肤之间，是其浮也；人于血脉之下，见于 筋骨之分，是其沉也。左关先以轻手得之，是胆属表；后以重手如十二菽之重取之， 是肝属里。肝在脾下，主筋。肝脉循筋而行，按至筋平，脉道如筝弦者为弦，次稍加 力，脉道通迢为长，此弦、长为不病之脉也。若出于筋上，见于皮肤血脉之间，是其 浮也；人于筋下，见于骨上，是其沉也。左尺先以轻手得之，是膀跳属表；后以重手 取之，度如十五菽之重而得之，是肾属里。肾在肝下，主骨。肾脉循骨而行，按至骨 上得之为沉；又重手按之，脉道无力者为满；举指来疾流利者为滑，此乃沉漏而滑， 不病之脉也。若出于骨上，见于皮肤血脉筋肉之间，是其浮也；人而至骨，是其沉 也。右寸先以轻手得之，是大肠属表；后以重手取之，如三葱之重得之，是肺属里。 肺居最高，主皮毛。肺脉循皮毛而行，按至皮毛而得者为浮；稍加力，脉道不利为 澀；又稍加力，脉道缩人关中，上半指不动，下半指徽动者为短，此浮澀而短，不病之 脉也。若出于皮毛之上，见于皮肤之表，是其浮也；人于血脉筋肉之分，是其沉也。 右关先以轻手得之，是胃属表；后以重手取之，如九 之重得之，是脾属里。脾在心 下，主肌肉。脾脉循肌肉而行，按至肌肉，脉道如徽风杨柳梢之状为缓。又稍加力， 脉道敦实者为大，此为缓大，不病之脉也。若出于肌肉之上，见于皮毛之间者，是其 浮也；入于肌肉之下，见于筋骨之分者，是其沉也。右尺先以轻手得之，是三焦为 表；后以重手得之，是命门厲里，为相火，气与肾通也。 又有三部九候之诀。三部者，寸、关、尺也；九候者，浮、中、沉也。凡三部，每部 各有浮、中、沉三候，三而三之，为九候也。浮主皮肤，候表及腑；中主肌肉，以候胃 气；沉主筋骨，候里及脏也。寸为阳，为上部，法天，为心肺，以应上焦，主心胸以上 至头之有疾也；关为阴阳之中，为中部，法人，为肝脾，以应中焦，主膈以下至脐之有 疾也；尺为阴，为下部，法地，为肾命，以应下焦，主脐以下至足之有疾也。此三部诊 候之大法也。 又脉有上下、来去、至止，此六字不明，则阴阳虚实不别也。上者、来者、至者， 为阳；下者、去者、止者，为阴。上者，自尺部上于寸口，阳生于阴也；下者，自寸口下 于尺部，阴生于阳也。来者，自骨肉之分，而出于皮肤之际，气之升也；去者自皮肤 之际，而还于骨肉之分，气之降也。应日至，息曰止也。 何谓生克之理？谓五行有相克、相生也。相生者，谓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火生土、土生金是也；相克者，谓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是也。凡 脉遇相生者吉，相克者凶。何也？盖心若见沉细，肝见短涩，肾见迟缓，肺见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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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古今医鉴 脾见弦长，皆遇克也，为鬼贼相侵，危证也。又心若见缓，肝见洪，肺见沉之类，是子 扶养于母，遇我之脉生也，虽病易瘗。至而肾病传肝，肝病传心之类，此母来抑子， 病虽不死，亦延绵日久矣。又我克者为妻，假如春属木，脉见脾土，是夫得妻脉也。 妻来乘夫，虽非正克。然春中独见脾脉，土乘木衰，土乘之，则生金来克木耳。若肝 脉弦缓，而本体尚存，脾土虽乘之，为徽邪，不足感也；若本脉全无，而独见脾缓之 脉，为害必矣。《脉赋》云：假令春得肺脉为鬼，得心脉则为肝儿，肾为其母，脾则为 妻。故春得脾而莫疗，冬见心而不治，夏得肺而难瘗，秋得肝亦何疑。此即四时休 旺，以例生克之义也。然人脉之息数，出气为呼，人气为吸。一呼一吸，为 一息。 一息之同。脉来四至或五至，为平和，不大不小，和缓舒畅，此无病之脉也。至于三 迟二败，冷而危也；六数七板，热之甚也；八脱九死，极于十一二至，与夫奄奄两息一 至，則又散而为变也。如六数七极，热也，脉中有力，为有神矣，当泄其热；三迟二 败，寒也，脉中有力，为有神矣，当去其寒，若数极迟败中，不复有力，为无神也，将何 所恃耶？可与之决死期矣。 然脉理大要，元人又谓不出于浮、沉、迟、数、滑、涩六脉也。浮脉轻手取之；沉 脉重手取之；迟、数之脉，以己之呼吸而取之；滑、涩之脉，则又察乎往来之形也。浮 者，阳也，脉在肉上行也，轻手乃得。而扎、洪、散、大、长、漏、弦，皆轻手而得之类 也。沉者，阴也。脉在肉下行也，重手乃得。而伏、石、短、细、牢、实，皆重手而得之 类也。迟者，脉不急也，一息二、三至。而揚、缓，皆迟之类也。数者，脉来速也，一 息六、七至。而疾、促，皆数之类也。至于滑、涩之脉，則以往来察其形状也。浮为 阳，在表，为风、为虚：沉为阴，在里，为湿、为实。数则在腑，为热、为阳、为燥；迟则 在胜，为寒、为冷、为阴。滑为血多气少，涩为气多血少；滑为血有余；涩为气独滞。 是浮、沉、迟、数、滑、湿六脉，此诊家之要法也。 男子左手脉常大于右手者，为顺；女子右手脉常大于左手者，为顺。男脉在关 上，女脉在关下。男子尺脉常弱，寸脉常盛；女子尺脉常盛，寸脉常弱。是其常也。 反者，男得女脉为不足，女得男脉为太过。是以男子不可久泻，女子不可久吐。上 部有脉，下部无脉，其人当吐，不吐不死；上部无脉，下部有脉，病虽重，不死。何也？ 盖人有迟脉，谓有元气，犹树之有根也。凡人左手属阳，右手属明；汗多亡阳，下多 亡阴。诸明为寒，诸阳为热。 至于疾病为证，又有阴阳表里之辨。盖六淫之邪，袭于经络，而未入于胃腑，如 左手人迎脉紧盛，大于气口一倍，为外感风寒，皆属于表，为阳也，腑也。七情之气， 郁于心腹之内，不能越散。饮食五味之伤，留于肠胃之间，不能通泄。如右手气口 脉大人迎一倍，脉紧盛，为内伤饮食，皆属于里，为阴也，胜也。若人迎、气口俱紧 盛，此为夹食伤寒，为内伤外感俱见也。又阳经取决于人迎，阴经取决于气口。左 脉不和，为病在表，为阳，主四肢；右脉不和，为病在里，为阴，主腹脏。 至于诸脉，又有表里、阴阳主病之异。何也？盖谓脉有七表、八里、九道，凡二 十四种是也。自六朝以前，诊视固无此说，然此起于高阳生之议论，义虽未得其统 要，然智者缘此而进，亦足以察病之原委焉。七表者何？谓浮、扎、滑、实、弦、紧、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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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5 也。歌日：浮按不足举有余，芤脉中空两畔居。滑体如珠中有力，实形逼逼与长俱。 弦如始按弓弦状，紧若牵绳转索状，洪举按之皆板大。此名七表不同途。其见于病 日：浮为中风扎失血，滑吐实下分明别，弦为拘急紧为疼，洪大从来偏主热。八里如 何？微、沉、缓、湿、迟、伏、漏、弱也。歌日：微来如有又如无，沉举全无按有余，迟缓 息间三度至，满来散止细仍虚，伏须切骨沉相类，弱脉沉微指下图，涩脉如刀轻刮 竹，分明人里坦如途。其见于病曰：迟寒缓结徽为痞，涩因血少沉气滞，伏为积聚 不足，弱则筋痿少精气。九道者何？长、短、促、结、虚、细、代、牢、动也。歌曰：长脉 流利通三部，短脉本部不及些，虚脉迟大无力软，促脉来数急促欤，结脉时止而迟 缓，代脉不还真可吁，牢脉如弦沉更实，动脉鼓动无定居，细脉虽有但如线，九道之 形乃自殊。其见于病曰：长为阳毒三焦热，短气壅郁未得倡，促阳气拘时兼滞，虛为 血少热生惊，代主气耗细气少，牢气满急时主疼，结主积气闷兼痛，动是虚劳血痢 崩。然七表属阳、八里属阴，九道有阴有阳，各随寸、关、尺及脏腑诊之。若在寸口， 膈以上病：在关中，胃以下病；在尺内，脐以下病。大抵元气之来，力和而缓：邪气之 至，力强而峻。凡尺脉上不至关为阴绝，寸脉下不至关为阳绝。明阳相绝，人何以 依，脉之大概，如斯而已。 脉体捷法 浮脉按之不足，轻举有余，满指浮上日浮。为风虚运动之候，为病在表，为风应 人迎，为气应气口，为热，为痛，为呕，为胀，为痞，为喘，为满不食。浮大为伤风鼻 塞，浮滑疾为宿食，浮大长为风弦癫疾，浮细而滑为伤饮。 批脉浮大而软，按之中空傍实，如按葱叶，中心空虚日扎，为失血之候。大抵气 有余，血不足，血不能充气，故虚而大，若芤之状。 滑脉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珠曰滑。为血实气壅之候，盖不胜于气也。为呕 吐，为痰逆，为宿食，为经闭。滑而不断绝者，经不闭；其有断绝者，经闭也。上为吐 逆，下为气结。滑数为热结。 实脉浮、中、沉三字皆有力日实，为三焦气满之候。为热，为呕，为痛，为气塞， 为气豪，为食积，为利，为伏阳在内。 弦脉端直以长，如弦隐指日弦，为气血收敛不舒之候。为阳之伏，或经络间 为寒所滞，为痛，为饮，为疟，为疝，为掏急，为寒热，为血虚盗开，为寒擬气结，为冷 痹，为劳倦。弦数为劳疟，弦紧为恶寒，双弦胁痛，弦长为积，随左右上下。 紧脉举按急数，指下如牵绳转索之状，日紧，为邪风激搏伏于荣卫之同。为寒， 为痛。浮紧为伤寒身痛；沉紧为腹中有寒，为风痫；紧数为寒热。 •洪脉极大，在指下来大去长而满指日洪，为荣卫大热血气燔灼之候。为表里皆 热，为烦，为满，为咽干，为大小便不通。洪实为癫；洪紧为痈疽瑞急，亦为胀满不 食。 徽脉极细而软，无浮沉之别日徽，为血气俱康之候。为虚弱，为呕，为泄，为虚 汗，为拘急，为崩漏败血不止。微弱为少气，浮而微者为阳不足，主脏寒下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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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古今医鉴 沉脉轻手不见，重手乃得日沉，为阴逆阳郁之候。为气，为水，为寒，为喘，为停 饮，为瘊瘦，为胁胀，为厥逆，为洞泄。沉细为少气，臂不能举；沉迟为痼冷；沉滑为 宿食；沉伏为霍乱。沉而数主内热，沉而迟主内寒，沉而弦主心腹冷痛。 缓脉举按大而慢，一息四至曰缓。为风，为虚，为痹，为弱，为疼。在上为项强， 在下为脚弱。浮缓、沉缓血气弱。 湿脉按之则散而复来，举之则细而不足日涩，为气多血少之候。为血痹，为亡 汗，为伤精。女人有孕为胎漏，无孕为败血病。 迟脉呼吸之间脉仅三至，随浮沉而见曰迟，为明盛阳虚之候。为寒，为痛。浮 而迟，表有寒；沉而迟，里有寒。居寸为气不足，居尺为血不足。气寒则缩，血寒则 凝。 伏脉轻手取之绝然不见，重手取之亦不得，必按至于骨乃见曰伏，为阴阳潜伏、 关格闭寒之候。为积聚，为疝瘦，为霍乱，为清泄，为停食，为荣卫气闭而厥逆。关 前得之为阳伏，关后得之为阴伏。 满脉极软而浮细，轻手乃得，不任寻按日，为血气俱不足之候。为虛，为痹， 为少气，为无血，为自汗，为下冷。 弱脉极软而沉细，按之欲绝指下曰弱，由精气不足，故脉痿弱而不振也。为元 气虚损，为痿弱不同，为痼冷，为哄热，为泄精，为虚汗。 长脉按之则洪大而长，出于木位日长，气血俱有余也。为阳毒内蕴，三焦烦郁， 为壮热。若伤寒得长脉，欲汗出而自解也。 短脉两头无，中间有，不及本位日短，为气不足，以前导其血也。为阴中伏阳， 为三焦气壅，为宿食不消。 虚脉按之不足，迟大而软，轻举指下豁然而空日虚，为气血两虚之候。为暑，为 烦满多开，为恍惚多惊，为小儿惊风。 促脉按之来去数，时一止复来日促，阳独盛而阴不能相和也，或怒逆上，亦令脉 促。为气捔，为狂闷，为血发狂，又为气、血、饮、食、痰。薑先以气热脉数，而五者 或有一流滞乎其间，則因之而为促。 结脉按之往来迟缓，时一止复来日结，阴独盛而阳不能相人也。为癥结，为七 情所郁。浮结为寒邪滞经，沉结为积气在内。又为气、血、饮、食、痰。盖先以气寒 脉缨，而五者或一有流滞于其间，则因之而为结。故张仲景谓结、促皆病脉，然渐加 即死，渐退即生。 代脉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复动，由是复止，寻之良久，乃复强起日代。主 形容赢瘦，口不能言。若不因病而人赢瘦，其脉代止，是一脏无气，他脏代之，真危 亡之兆也。若因病而气血骤损，以致元气不续，或风家，痛家，脉见代止，只为病脉。 故伤寒家亦有心而脉代者，心腹痛亦有结涩止代不匀者。盖凡痛之脉，不可准 也。又妊娠亦有脉代，此必二月胎也。 牢脉沉而有力，动而不移曰牢，为里实表虚。胸中气促为劳伤痿板，大抵近乎 无胃气，故诸家皆以为危殆。亦有骨间疼痛，气居于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