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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八 357 宜清者,即水亏证也;且复有阴盛格阳者,即真寒证也。故《内经》曰:太阳在泉,寒 淫所胜,民病嗌痛领肿,其义即此。何后人之弗究也。 一、喉痹所属诸经,凡少阳、阳明、厥阴、少皆有此证,具列如前,但其中虚宴 各有不同。盖少阳、厥阴为木火之胜,固多热证,阳明为水谷之海,而胃气直透咽 喉,故又惟阳明之火为最盛。欲辨此者,但察其以情志郁怒而起者,多属少阳厭阴; 以口腹肥甘,辛热太过而起者,多属阳明。凡患此者,多宜以实火论治。至若少阴 之候,则非此之比。盖少阴之脉络于横骨,终于会厌,系于舌本。凡明火逆冲于上, 多为喉痹,但少阴之火,有虚有实,不得类从火断。若果因实火,自有火证火脉,亦 易知也;若因酒色过度,以致真亏损者,此肾中之虚火证也,非壮水不可;又有火 虚于下,而格阳于上,此无根之火,即肾中之真寒证也。非温补命门不可。凡此诸 经不同,而虚实大异,皆后人所罕知者,独《褚氏遗书》有上病察下之说,诚见道之言 也。 一、咽喉证,总谓之火,则名目虽多,似有不必尽辦者,然亦有不可不辨者。如 单乳蛾、双乳蛾,及缠喉风之有不同也。盖肿于咽之两旁者为双蛾,肿于一边者为 单蛾,此其形必圆突如珠,乃痛疖之类结于喉间,故多致出毒,或宜刺出其血而愈 者。若缠喉风则满片红肿,多不成脓,亦不必出血,但使火降,其肿自消,此其所以 有异,而治之当有法也。 论 治(共九条) 、火证喉痹,悉宜以抽薪饮主之。火不甚者,宜 赤饮主之。凡肝朋之火盛 者,宜以芍药、栀子、草龙胆为主。阳明胃火盛者,宣以生石膏为主。若大便秘结不 通,则宜加大黄、老硝之属,通其便而火自降。凡火浮于上,而热绪于头面咽喉者, 最宜清降,切不可用散风升阳等剂。盖此火由中,得升愈炽。经曰:高者抑之,正此 之谓。非火郁宜发,及升阳散火之义。学者于此,最当体察,勿得误认其面目。凡 外治火证肿痛之法宜以木别子磨醋,用鹅翎蘸搅喉中,引去其痰。或另少和清水, 免其太酸。时时呷嗽喉中,不可咽下,引吐其痰为更簪。激后以代匙散吹之。仍内 服煎药,自无不愈。凡火壅于上,而食物之治,最宜雪梨浆、绿豆饮之属为妙。若南 方少梨之处,或以好萝卜杵汁,和以清泉,少加玄明粉,搅匀徐徐饮之,既可消痰,亦 可清火。凡单双乳蛾,若毒未甚,脓未成者,治之自可消散。若势甚而危者,必须砭 出其血,庶可速退。此因其急,亦不得已而用之也。又古法用三棱针刺少商穴出 血,云治喉痹立愈。 一、阴虚喉痹,其证亦内热口渴喉干,或唇红類赤,痰涎壅盛,然必尺脉无神,或 六脉虽数而浮软无力,但察其过于酒色,或隶禀阴气不足,多倦少力者,是皆肾阴亏 损,水不制火而然。火甚者,宜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火微而不喜冷 物,及大便不坚,小便不热者,宜六味地黄汤、一阴煎之类主之。若因思虑焦劳,兼 动心火者,宜二阴煎主之。 一、格阳喉痹,由火不归元,則无根之火客于咽喉而然,其证则上热下寒,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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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景岳全书 火证。凡察此者,但诊其六脉微弱,全无滑大之意,且下体绝无火证,腹不喜冷,即 其候也。盖此证必得于色欲伤精,或泄泻伤肾,或木无实火,而过服寒凉,以伤阳气 者,皆有此证。速宜用镇阴煎为上,八味地黄汤次之,或用蜜附子合咽亦妙;若再用 寒凉,必致不救。 一、阳虚喉痹,非喉痹因于阳虚,乃阳虚因于喉痹也。盖有因喉痹而过于攻击, 致伤胃气者,有艰于食饮,仓康空虚,亦伤胃气者。又有气体素弱,不耐劳倦而伤胃 气者。凡中气内虚,疼痛外通,多致元阳飞越,脉浮而散,或弱而涩,以致声如鼾睡, 痰如拽锯者,此肺胃垂绝之候,速宜挽回元气,以人参一味浓煎,放心徐徐饮之。如 痰多者,或加竹沥姜汁亦可。如迟,多致不數。如作实火治之,则祸如反掌。 一、喉癣证,凡阴虚劳损之人,多有此病。其证则满喉生疮,红痛久不能愈,此 实水亏 火证也。宣用前明虚喉痹之法治之。若多咳嗽肺热,宣以四煎之类主 之。若满喉生疮,破烂而痛者,宜用牛黄益金散吹敷之,仍内服滋补真明之剂,自可 全愈。 一、瘟毒喉痹,乃天行瘟疫之气,其证则咽痛项肿,甚有颈面头項俱肿者。北方 尤多此病,俗人呼为虾蟆瘟,又名颅携𤼎,亦名大头𤼎。此湿热壅盛,最凶之候。宣 清请经之火,或泻阳明之热,当察缓急而治之。东垣有普济消毒饮,专治瘟毒喉痹, 百发百中。 一、锁喉风证,时人以咽喉肿痛,饮食难入,或痰气壅塞不通者,皆称为锁喉风, 而不知有真正锁喉风者,甚奇甚急,而实人所末知也。余在燕都,尝见一女子,年已 及笄,忽一日于仲秋时,无病而喉窍紧澀,息难出人,不半日而紧澀愈甚。及延余 视,诊其脉,无火也。问其喉,则无肿无痛也。观其貌,則面青瞠目不能语也。听其 声,则喉窍之细如针,抽息之窘如线,伸颈挣命求救,不堪之状,甚可怜也。余见而 疑之,不得其解,然意谓风邪闭塞喉窍,非用辛温不能解散。遂以二陈汤加生姜煎 而与之,毫忽无效。意复用独参汤以數其肺,然见其势危若此,恐滋怨谤,终亦未敢 下手。他医见之,亦但束手而已。如此者,一日夜而殁。后又一人亦如此而殁。若 此二人者,余至今莫识其所以病,此终身之疑窦,珠自愧也。然意必肺气竭绝而然, 倘再有值此者,恐非独参汤决不能數。故笔诸此,以俟后之君子虚心详酌焉。 一、杨梅结毒,有喉间溃烂作痛,久而不愈者,此非喉痹之属,乃杨梅疮毒也。 宜仙遗粮汤。甚者,宜以土茯苓煎汤吞五宝丹。 一、请物哽于喉中,或刺或骨,必有锋芒之逆,所以刺而不下。凡下而逆者,反 而上之则顺矣。故治此者,当借饮食之势,涌而吐之,使之上出,则如拔刺之捷也。 若芒刺既深,必欲推下,非惟理势不能,必且延迟,或食饮既消,无可推送,以致渐 肿,则为害非细矣。凡诸骨鲠,或以锡糖一大块,满口吞而咽之;或用韭菜煮略熱, 勿切,吞下一束,即裹而下,亦妙。 述古(共二条) 张子和曰:喉痹病,大概痰火所致。急者,宜吐痰,后复下之。上下分消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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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八 359 又甚者,以针刺去血,然后用药吐下,此为治之上策。若人長惧而委曲旁求,瞬息丧 命。治喉痹之火,与救火同,不容少待。《内经〉日:火郁发之。发,散也,吐中有发 散之义,出血者,亦发散之端也。治斯疾者,毋执缓方、小方而药之,日:吾药乃王 道,不动脏腑。若幸遇疾之轻者而获愈,疾之重者循死矣,岂非误杀也耶。 庞氏日:伏气之病,古方谓之肾伤寒,谓非时有暴寒中人,毒气伏于少阴经,始 初不病,旬月乃发,脉微弱,法当以伤寒治之。非喉痹之病也。次必下利。愚按:此 证亦所尝有,是必以少明、少阳之火令,太阳之寒令,太阴之湿令,而复兼风寒之邪 者,皆有此证。放治此者,不必治喉痹,但治外邪,其喉自愈。即如新方诸樂胡饮, 及散阵诸方,皆可随宜酌用。 格阳喉痹新按 余友王蓬雀,年出三旬,初未识面。因患喉痹十余日,延余诊视。见其头面浮 大,喉颈粗极,气急声哑,咽肿口疮,痛楚之甚,一婢倚背,坐而不卧者,累日矣。及 察其脉,则细数微弱之甚。同其言,则声微似不能振者。询其所服之药,则无非苓、 连、梔、柏之属。此盖以伤阴而起,而复为寒凉所通,以致寒盛于下,而格阳于上。 即水饮之类俱已难入,而尤畏烦热。余曰:危哉,再迟半日,必不救矣。遂与镇阴 煎,以冷水顿冷,徐徐使咽之。用毕一煎,过宿而头项肿痛尽消如失。余次早见之, 则癯然一瘦质耳,何昨日之巍然也。遂继用五福饮之类,数剂而起。疑者,始皆骇 服。自后,感余再生,遂成莫逆。 虚损喉癣新按 一、来宅女人,年近三旬,因患虚损,更兼喉癣疼痛,多医罔效。余诊其脉,则数 而无力。察其证,则大便溏泄。问其治,则皆退热清火之剂。然愈清火而喉愈痛。 察之既确,知其本非实火,而且多用寒凉,以致肚腹不实,总亦格阳之类也。遂专用 理阴煎及大补元煎之类出入间用,不半月而喉痛减,不半年而病全愈。 小儿吞钉新按 一、王氏子,甫周岁,其母以一铁钉与之玩弄,不觉纳之口中,吞人喉间,其父号 呼求救。余往视之,但见其母倒提儿足,以冀其出,口鼻皆血,危剧之甚。余晓之 日:岂有倒悬可以出钉而能无伤命者哉?因速令抱正,遂闻啼声。余曰:钉已下咽, 不在喉矣。其父日:娇嫩之胜,安能堪此?但因其哀求之切,不得不允,姑以慰之, 然计无从出,而逼索方药,顷刻数四。余只得静坐斋头,潜思熱计,亦无所得,乃取 本草一玩,觊启其幾。见所载曰:铁畏朴硝。遂得一计,乃用活磁石一钱,朴硝二 钱,并研为末,付其父。令以熬熟猪油加蜜和调药末与之,于申末之顷尽吞之。至 次早,其父匍匐阶前曰:昨于三鼓时,忽解下一物,大如芋子,莹如莼菜,润滑无棱, 药护其外,拨而视之,则钉在其中矣。持以视余,乃京中钉鞋所用蘑菇钉也。其父 索其方,并问其故。余日:所用者,芒硝、磁石耳。盖硝非磁石不能使药附钉,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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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景岳全书 非硝不能逐钉速出,非油则无以润,非蜜则未必吞。合是四者,則着者着,逐者逐, 润者润,同功合力,裹护而出矣。公亦以为然否?其父手额称谢曰:神哉!不可泯 也,宜笔记之,以资后人之识焉。 附按 薛立斋治一妇人,咽间作痛,两月后始溃而不敛,遍身筋骨亦痛,诸药不应。先 以土草癣汤数剂而敛,更以四物汤倍加土茯苓、黄芪,二十余剂,诸证悉愈。又一弥 月小儿,先于口内患之,后延于身,年余不愈。以土茯苓为末,乳汁调服,母以白汤 调服,月余而愈。又一男子以生广疮,服轻粉稍愈,后复发,又服轻粉稍愈;继后大 发,喉腾溃蚀,与鼻相通,臂腿数枚如桃大,遗年余不敛。虚证悉具,投以草薢汤为 主,佐以健脾诸药,月余而安。又一妇人,脸鼻俱蚀,半载不敛,治以前药而愈。按 此方本治淫疮,味甘而利,普去湿热,和血脉。所以凡诸疮毒,皆宜用之,其效未可 尽述。 咽喉论列方 抽薪饮(新寒三)徙薪饮(新寒四)土草薢汤(外一九九)一阴煎(新朴入)二 阴煎(新补十)仙遗粮汤(外一九入)五福饮(新补六)独参汤(补三六)六味地黄 汤(补一二一)四物汤(补八)二陈汤(和一)滋阴八味煎(新寒十七)绿豆饮(新 寒十四) 理阴煎(新热三)加減一阴煎(新补九)雪梨浆(新寒十六)镇阴煎(新热 十三)普济消毒饮(寒十三)五宝丹(外二百五)四阴煎(新补十二)牛黄益金散 (因一八五)蜜附子(因一八四)代匙散(新因四入)大补元煎(新补一)八味地黄 丸(补 二) 论外备用方 甘露饮(*十)加減八味丸(补一 三)《直指》黄芩汤(寒百七心肺热)咽 喉诸方(详因阵一七五至二百一止) 齿 牙 经 义 〈上古天真论)日: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 长极。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 五八,肾气衰,发鹽齿槁。八八,则齿发去。 《邪客篇》日:天有列星,人有牙齿。 《五味论》帝日:苦走骨,多食之,令人变呕,何也?少俞曰:昔人于胃,五谷之 气,皆不能胜苦,苦入下脘,三焦之道皆闭而不通,故变呕。齿者,骨之所终也,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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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八 361 人而走骨,故人而复出,知其走骨也。 《经脉篇》曰: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足阳明之脉,下 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 〈寒热病篇)日:臂阳明有入頄遍齿者,名日大迎,下齿 取之。臂恶寒补之,不 恶寒泻之。足太阳有人頄遍齿者,名日角孙,上龋取之,在鼻与頄前。方病之时, 其脉盛,盛则泻之,虚则补之。骨寒热者,病无所安,开注不休。齿未構,取其少阴 于阴股之络。齿已槁,死不治。骨厥亦然。 《杂病篇》日:齿痛,不恶清饮,取足阳明。恶清饮,取手阳明。 论证(共四条) 齿牙之病有三证:一日火,二日虫,三日肾虚。凡此三者,病治各有不同,辦得 其真,自无难治之齿病矣。凡火病者,必病在牙床肌肉间,或为肿痛,或为糜烂,或 为臭秽脱落,或牙缝出血不止,是皆病在经络。而上牙所属,足阳明也,止而不动。 下牙所属,手阳明也,嚼物則动而不休。此之为病,必美酒厚味;青梁甘腻过多,以 致湿热蓄于肠胃,而上壅于经,乃有此证。治宜戒厚味,清火邪为主。虫痛者,其病 不在经而在牙,亦由肥甘湿热,化生牙虫以致蚀损蛀空,牙败而痛。治宜杀虫为主。 湿热胜者,亦宣兼清胃火。肾虚而牙病者,其病不在经而在胜。盖齿为骨之所終, 而骨则主于肾也。放曰:肾衰则齿豁,精固则齿坚。至其为病,則凡齿脆不坚,或易 于摇动,或疏豁,或突而不实。凡不由虫、不由火而齿为病者,必肾气之不足。此期 或由先天之裏亏,或由后天之斫丧,皆能致之,是当以专补肾气为主。 一,齿有伤于外因者,或以击损,或以跌扑,或勉强咬嚼坚硬等物,久之无不损 齿,此岂药之可疗,知者自当慎也。 一、种齿法:古有晨昏印齿之说。虽亦可行,然而谷谷震动,終非尽善之道。余 每因劳因酒,亦尝觉齿有浮突之意,則但轻轻咬实,务令渐咬渐齐,或一二次,或日 行二三次,而根自固矣。又凡于小解时,必先咬定牙根而后解,则肾气亦赖以摄,非 但固精,亦能坚齿。故余年逾古稀,而齿无一损,亦大得此二方之力。 一、《金丹全书》云:今人激齿,每以早晨,是倒置也。凡一日饮食之毒,积于齿 缝,当于夜晚刷洗,则垢秽尽去,齿自不坏。故云:晨漱不如夜激,此善于养齿者。 今观智者,每于饭后必激,则齿至老坚白不坏,斯存养之功可见矣。 论治(共六条) 一、阳明热壅牙痛,宜清胃散、清胃饮 类主 。若火 甚者,宜抽薪饮、太清 饮之类主之,皆所以清其源也。若肾阴本虚,胃火复盛,上实下虚,而为热渴肿痛 者,玉女煎为最妙。 一、牙痛外傅之药,惟辛温可以散热,宜细辛煎、丁香散、姜黄散、赴筵散之类主 之,然惟二辛煎、三香散为尤妙。 一、虫牙蛀空疼痛,宜〈瑞竹堂方》韭子汤、巴豆丸、 芦散,皆可择而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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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景岳全书 一、牙缝出血不止,无非胃火所致,宜以前清胃等药主之。亦有虚于下,格阳 于上,则六脉微细,全非实热火证。牙缝之血,大出不能止,而手足厥冷者,速宜以 镇阴煎主之。若误用寒凉,必致不救。 一、肾虚牙齿不固,或摇动,或脆弱浮突者,虽宣以补肾为主,然亦当辨其寒热。 凡左归丸、六味丸,可壮肾中之阴;右归丸、八味丸,可补肾中之阳,须通加骨碎补丸 服尤妙。若齿牙浮动脱落,或牙缝出血,而口不臭,亦无痛者。总属阴中之阳虚,宜 安肾丸之类主之。 一、走马牙疳,牙床腐烂,齿牙脱落。谓之走马者,盲其急也。此盖热毒蕴蓄而 然。凡病此者,大为凶候。初见此证,速宜内泻阳明之火,兼以绿豆饮常服之;外用 冰白散、三仙散、射矾散、北枣丹之类傅之。丹溪法日:用干北枣烧存性,同枯白矾 为末敷之,神效。 述古(共二条) 《圣惠方)云:热者怕冷水,宜用牙硝、姜黄、雄質、荆芥等治之。冷者怕热汤,宜 用干姜、革拨等治之。不怕冷热乃风牙,以猪牙皂角、僵蛋、蜂房、草鸟治 。有孔 者为虫牙,宜雄黄、石灰、沙糖等治之。用药了,皆以温水激之。 薛立斋日:齿痛,若因手足阳明经湿热,用东垣清胃散。若因风寒人脑,脑痛齿 亦痛,用羌活附子汤。若因思虑伤脾,用归脾汤。若因郁火所致,用越鞠丸。若因 酒面炙嫥而发,用清胃散。若因饮食伤脾,用六君子汤。若因劳伤元气,用补中益 气汤。若因脾胃素弱,用六君子、当归、升麻。若因肾经阴虚,用六味丸。若因肾经 阳虚,用八味丸。若阴阳俱虚,用十补丸。若脾肾虚寒,用安肾丸。徐用诚先生云: 凡齿痛恶寒热等证,属足、手阳明经。齿摇断脱,属足少阴经。齿蚀肿痛出血,皆胃 火所致也,亦有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者。 附按 《医统》云:宋•汪丞相之宠,好食厚味。一日,热大作,齿间壅出有肉,渐大胀 满,口不能闭,水浆不入。一医用生地黄汁一碗,牙皂角数挺,火上炙热,蘸汁令尽, 为末,敷壅肉上,随即消缩,不日而愈。 针灸法 足内踝二尖(治上牙痛,灸之)、足三里(治上齿痛,灸四十九壮)、手三间(治下齿痛, 灸七壮)、列觖(灸七壮,永不发)、合谷(齿 灸之)、内磨(下牙痛,針灸皆可)、阳谷(治上牙 痛,在手外琛骨尖,左灸右,右灸左,十一壮,及验神效)、太渊(治成牙)、肩髒(七壮,隨左右灸 之)、耳垂下尽骨上穴(灸三壮,痛即止,如神)。 一法治一场牙痛:以草量手中指,至掌后横纹止,将草折作四分,去三留一,于 横纹后量臂中,随痛左右灸三壮,即愈。 一、经验法:于耳前美发尖内有动脉处,随痛左右用小艾炷灸五七壮,神效。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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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九 363 不必貼膏药。如再发,再灸,即可断根。 齿牙论列方 清胃饮(水五六)清胃散(寒五四)补中益气汤(补三一)抽薪饮(新寒三) 冰玉散(新因四六、四七)羌活附子汤(散五九)太清饮(新寒十三)三仙散(因一五 四) 六君子汤(补五)绿豆饮(新寒十四) 藥芦散(因一五一)瑞竹堂方(因一四 九)归脾汤(补三三)三香散(新岡四九)韭子汤(因一四八)麝矾散(因一五五) 六味丸(补一二一)玉女煎(新寒十二) 丁香散(因一四二)八味丸(补一二二) 镇阴煎(新热十三)姜黄散(因一六四)左归丸(新补四)细辛煎(因百四十)赴筵 散(因一四五)右归丸(新补五)二辛煎(新因四五) 越鞠丸(和一五四)十补丸 ( 一七四)北枣丹(因一五二)巴豆丸(国百五十)安肾丸(因 三 ) 论外备用方 《良方)芦 丸(*一六八𤺧虫)齿牙请方(详固降,一三五至一七四止) [1]“杂“原作“厥”,据《灵枢)改。 卷之二十九必集 杂 证谟 遗 精 经义 《上古天真论》日: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 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中古有至人者,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 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 亦归于真人。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 之心,行不欲离于世,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 自得为功,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今时之人不然也,以酒为浆,以妄为 常,醉以入房,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不知持满,不时御神,务快其心,逆于生乐, 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恬憺 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肾者主水,受五胜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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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景岳全书 盛,乃能写。 《生气通天论》日: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 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 卫气解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阴者,藏精而起重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凡阴 阳之要,阳密乃固,两者不和,若春无秋,若冬无夏,因而和之,是谓圣度。放阳强不 能密,阴气乃绝,阴平阳秘,精神乃治,明阳离决,精气乃绝。阴之所生,本在五味, 阴之五官,伤在五味。味过于辛,筋脉沮弛,精神乃夹。 《金歷真言论》曰:夫精者,身之本也。故藏于精者,春不病温。 〈本神篇》日: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德流气薄而生者也。故生之 来谓之精,两精相搏谓之神,随神往来谓之魂,并精而出入者谓之魄。是故𠇲锡思 虑者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淫而不止。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則骨痠厥,精时 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明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 《本藏篇)曰:人之血气精神者,所以奉生而周于性命者也。志意者,所以御精 神,收魂魄,适寒温,和喜怒者也。志意和厕精神专直,魂魄不散,悔怒不起,五脏不 受邪矣。 •《经脉篇》曰:人始生,先成精,精成而脑髓生。 《邪客篇)曰:心者,五胜六腑之大主也,精神之所舍也,其藏坚固,邪弗能容也。 容之则心伤,心伤则神去,神去则死矣。 〈平人绝谷篇)曰:血脉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 《调经》、〈本神)等论日:心藏神,肺藏气,肝藏血,脾藏肉,肾藏精,而成此形。 志意通,内连骨髓,而成身形五脏。 《六节藏象论》日:心者,生之本,神之变也。肾者主蛰,封藏之本,精之处也。 《痿论》日:肺主身之皮毛,心主身之血脉,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肾主 身之骨髓。 《卫气篇)曰:五藏者,所以藏精神魂魄者也;六腑者,所以受水谷而行化物者 也。其气内干五藏,而外络肢节。其浮气之不循经者为卫气,其精气之行于经者为 营气。阴阳相随,外内相贯,如环之无端。 〈硫五过论》日:尝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日脱营。尝富后贫,名曰失 精,五气流连,病有所并。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神,精气竭绝,形体毁沮。故 贵脱勢,虽不中邪,精神内伤,身必败亡。 论证(共三条) 梦遺精滑,总皆失精之病。虽其证有不同,而所致之本则一。盖遠精之始,无 不病由乎心,正以心为君火,肾为相火,心有所动,肾必应之。故凡以少年多欲之 人,或心有妄思,或外有妄遇,以致君火摇于上,相火炽于下,则水不能藏,而精随以 瀝。初泄者不以为意,至再至三,渐至不已,及其久而精道滑,則随触皆遗,欲過不 能矣。斯时也,精竭则阴虚,明虚则无气,以致为劳为损,去死不远,可无畏乎。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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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九 365 精之藏制虽在肾,而糖之主宰則在心。放精之蓄泄,无非听命于心。凡少年初省人 事,精道未实者,苟知惜命,先須惜精。苟欲情精,先宜净心。但见伶俐乖巧之人, 多有此病。而田野愚鲁之夫,多无此病。其故何也?亦总由心之动静而已,此少年 未病之前,所当知也。及其既病而求治,则尤当以持心为先,然后随证调理,自无不 愈。使不知求本之道,全恃药饵。而欲望成功者,盖亦幾希矣。 一、遗精之证有九:凡有所注恋而梦者,此精为神动也,其因在心。有欲事不遂 而梦者,此精失其位也,其因在肾。有值劳倦即遗者,此筋力有不胜,肝脾之气弱 也。有因用心思索过度辄遗者,此中气有不足,心脾之虚陷也。有因湿热下流,或 相火妄动而遗者,此脾肾之火不清也。有无故滑而不禁者,此下元之 ,肺肾之不 固也。有素禀不足而精易滑者,此先天元气之单薄也。有久服冷利等剂,以致元用 失守而滑泄者,此误药之所致也。有壮年气盛,久节房欲而遗者,此满而溢者也。 凡此之类,是皆遗精之病。然心主神,肺主气,脾主湿,肝主硫泄,肾主闭藏。则凡 此诸病,五脏皆有所主,故治此者,亦当各求所因也。至若盛满而溢者,则去者自 去,生者自生,势出自然,固无足为意也。 一、因梦而出精者,谓之梦遗,不因梦而精自出者,谓之滑精。梦遗者,有情,有 火,有虚,有溢。有因情动而梦者;有因精动而梦者。情动者,当清其心;精动者当 固其肾。滑精者,无非肾气不守而然。若暴滑而兼痛者,则当从赤白浊门论治。 论治(共八条) 一、精道滑而常梦常遗者,此必始于欲念,成于不谨,积渐日深,以致肾气不固 而然。惟苓术菟丝丸为最佳。其次,则小菟丝子丸、金锁思仙丹之类,皆可择用。 一、君火不清,神摇于上,则精遗于下。火甚者,宜先以二阴煎之类清去心火; 火不甚者,宜先以柏子养心丸、天王补心丹,或人参丸、远志丸之类收养心气,然后 用苓术菟丝丸之类固之。 一、相火易动,肝肾多热,而易于疏滋者,宜《经验》猪肚丸为最,或固精丸之类 主之。然须察其火之微甚,宜清者亦当先清其火。 一、凡思虑劳倦,每触即遗者,但当培补心脾,勿得误为清利。惟寿脾煎,或归 脾汤减去木香,或用秘元煎主之。皆其宜也。其有气分稍滞,不堪芪、术者,宜菟丝 煎主之,或以人参汤吞苓术菟丝丸亦妙。 一、先天素事不足,元阳不固,每多遗滑者,当以命门元气为主,如左归、右归、 六味、八味等丸。或五福饮、固明煎、菟丝煎 随宜用之,或 经验〉秘真丹亦可酌 用。 一、湿热下流,火伏中而遗者,宜四苓散,或大小分清饮之类主之。 一、过服寒凉冷利等药,以致阳气不固,精道滑而遗泄不止者,速当温补脾肾, 宜五君子煎、寿脾煎、或右归丸、八味地 丸、家韭子丸 类主 。 一、治遗精之法,凡心火盛者,当清心降火。相火盛者,当壮水滋。气陷者, 当升举。滑者,当固瀝。湿热相乘者,当分利。虚寒冷利者,当温补。下元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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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景岳全书 不足、精气两虚者,当专培根本。今人之治遗泄,动以黄柏、知母为君,或专用固本 丸、坎离丸之类,不知苦寒之性,极能沉降泻水,肾虚者,尤非所宜。肾有补而无泻, 此辈亦何禅于肾,而凡用治于非火滑澄者,适足为肾之害耳。 述古(五条) 丹溪日:梦遗精滑,专主乎热,热则流通,宜滋阴降火。劳神思者,安神养心。 久而虚脱者,须兼补药及收涩之药,无有不愈。 薛立斋曰:按前证若肾气不足,用益志汤、金锁正元丹;肝肾虚热者,用六味丸、 加味逍遥散;脾虚热者,用六味丸、补中益气汤。凡此悉属不足之证,宜用十全大补 汤,或用草藏分清饮送八味丸。又日:按前证属足三阴亏损所致。若肝肾虚热者, 用四物加柴胡、山栀、山茶萸、山药。脾胃气虛者,用补中益气加山菜萸、山药。思 虑伤脾者,兼用归脾汤加山菜蓖、山药。肝肾亏损者,六味丸。真阳虚败者,八味 丸。心肾不交,用草薢分清饮。心气虚热者,清心莲子饮。 楼全善《纲目》云:一壮年梦遗白浊,与涩精药益甚,知其郁滞,改用导赤散,大 剂服之,遗浊皆止。又一中年梦遗,与涩药勿效,改与神芎丸下之,下后与猪苓丸, 遂愈。 徐东皋云:梦遗因心经有火,神思不宁,所以梦与人交而精泄,治当用清心、安 神、温胆等剂,加黄连、生地、人参、远志、茯神、枣仁、羚羊角之类。有自遗者,乃气 血虚而下脱,有因热而流通者,当分虚实,须用八物汤加龙骨、牡蛎、檸根皮之类。 有小便后精出不可禁者,或不小便而自出者,或茎中出而痒痛,常如欲小便者,并宜 先服辰砂妙香散,或威喜丸,或分清饮,别以绵裹龙骨同煎,或加五倍子、牡蛎、白茯 苓、五昧子之厲煎服。 王字泰曰:凡病精泄不禁,自汗头眩,虚极,或寒或热,用补涩之药不效,其脉浮 软而散,盖非虚也,亦非房室过度,此无他,心有所睹,因有所慕,意有所乐,欲想方 兴,不遂所欲,而致斯疾,既以药补且固,不效,将何以治之?缘心有爱则神不归,意 有想则志不宁,当先和营卫,营卫和则心安。次调其脾,脾气和则志舍定。心肾交 媾,精神内守,其病自愈。其法用人参三钱,当归一钱,洗焙为末,作三服,糯米饮调 下,服毕自汗出而寒热退。若头眩未除,用川芎三钱,人参一钱,焙为末,作三服,沸 汤调下。头眩瘗而精不禁者,用芍药半两,丁香三钱,木香三钱,坐散,每服用生姜 五片,枣二枚,以水同煎,空心服。即心安神定,精固神悦。 遗精论列方 小菟丝丸(圃三五)家韭子丸(岡二四)五君子煎(新热六)人參丸(补百六) 归脾汤(补三三)大分清饮(新寒五)菟丝煎(新国三)寿脾煎(新热十六)小分 清饮(新和十)远志丸(补百十四)固精丸(围三十)苓术菟丝丸(新固五)秘元煎 (新聞一)秘真丹(國二五)金锁思仙丹(國十九)固阴煎(新園二)二阴煎(新补 十)金锁正元丹(国十八)左归丸(新补四)右归丸(新补五)补中益气汤(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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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九 367 五福饮(新补六)八物汤(补十九)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六味丸(补 一)八 味丸(补一二二)天王补心丹(补百九)益志汤(热一六六)〈经验》猪肚丸(國四十) 逍遥散(补九三)四物汤(补入)辰砂妙香散(國十五)安神丸(寒一四二)温 胆汤(和一五三)柏子养心丸(补百十二)威喜丸(國四五)导赤散( 一二二)清 心莲子饮(寒三二)猪苓丸(因四入)四苓散(和一八七)草薢分清饮(热一六五) 神芎丸(攻七二) 论外备用方 还少丹(补一三七)心肾丸(补百十三)枸杞子丸(补一四四)金樱膏(补百一) 安肾丸(热一六七 精寒不禁) 小安肾丸(热一六八 阴盧梦遺) 玉锁丹(周二一 不兼)金锁丹(国十七)金锁匙丹(固二十 鬼交梦達)固真散(國二八、旺下元) 三仙丸(固四一 遺滑)金樱丸(園二四)固真丸(國二七久滑)九龙丸(國四二) 水陆二仙丹(围二三)韭子丸(固三三 虚寒漏精) 茯菟丸(國三八 思虑伤精) 王荆公妙香散(国十六 安神固精) 淋 浊 经 义 《至真要大论》日:诸转反戾,水液浑浊,皆属于热。太阳之胜,明中乃疡,隐曲 不利,互引阴股。 《痿论》曰:思想无穷,所愿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宗筋弛纵,发为筋痿,及 为白淫。 《口问篇)日:中气不足,瘦便为之变。 〈五癃津液别篇》日:明阳不和,则使液滥而下流于阴,健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 虚,虛放腰背痛而胫痠。 《气販论》曰:胞移热于膀胱,则癃溺血。 《评热病论》曰: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 《玉机真竅论》日:冬脉不及,则令人少腹满,小便变。 《经脉别论》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 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 论证(共四条) 便浊证有赤白之分,有精溯之辦。凡赤者多由于火,白者寒热俱有之。由糖而 为浊者,其动在心肾。由而为浊者,其病在膀胱、肝、脾。 一、赤浊之证,有溯之赤色者,有带血而赤者。若见鲜血,则当从血证门溯血条 下治之。若溺之黄赤者,此固多有火证,然必赤而痛湿,及别有火脉火证,方可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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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景岳全书 证赤浊论治。若或以劳佬过伤,或以久病,或以酒色耗伤真阴,或以素服清凉等药, 愈服愈赤,愈见短少,而且无痛涩等证者,此系水亏液润,全非赤浊之比。经日:中 气不足,搜便为之变,即此类也。但当温补下元,使之气化,水必自清,切不可因小 便黄赤,一概皆从火治。 一、白浊证,有独在潮者,其色白如泔浆。凡肥甘酒醴,辛热炙傅之物,用之过 当,皆能致浊。此湿热之由内生者也。又有炎热湿蒸,主客时令之气,侵及脏腑者, 亦能致浊,此湿热之由外人者也。然自外而人者,少。自内而生者,多。总之,必有 热证热脉,方是火证。清去其火,则浊无不愈矣。有浊在精者,必由相火妄动,淫欲 逆精,以致糟离其位,不能闭藏,则源流相继,淫溢而下,移热膀胱,则溺孔涩痛,清 独并至,此皆白浊之因热证也。及其久也,则有脾气下陷,土不制湿,而水道不清 者,有相火已杀,心肾不交,精滑不固,而遗浊不止者,此皆白浊之无热证也。有热 者,当辨心肾而清之;无热者,当求脾肾而固之、举之。治浊之法无出此矣。 淋之为病,小便痛涩滴沥,欲去不去,欲止不止者是也。是亦便浊之类,而实浊 之甚者。但浊出于暂,而久而不已,则为淋证。其证则或有流如膏液者,或出如砂 石而痛不可当者,或有如筋条者,或时为血、血条者,此淋之与浊诚有不同。故严 氏有五淋之辨,日气、石、血、膏、劳也。气淋为病,小便澀,常有余沥。石淋,茎中 痛,潮如砂石,不得卒出。膏淋,溺如膏出。劳淋,劳倦即发,痛引气冲。血淋,遇热 即发,甚则潮血,候其鼻头色黄者,小便难也。大抵此证,多由心肾不交,积蕴热毒, 或酒后房劳,服食燥热,七情郁结所致。此严氏之说,固已尽之,然淋之初病,则无 不由乎热剧,无容辦矣。但有久服寒凉而不愈者,又有淋久不止,及痛澀皆去,而膏 液不已,淋如白浊者,此惟中气下陷,及命门不固之证也。故必以脉以证,而察其为 寒、为热、为虚,庶乎治不致误。 论治(共六条) 一、热蓄膀胱,潮赤热甚,而或痛或涩者,必当专去其火,宜先用抽薪饮、大分清 饮、七正散之类主之。若小水不利,而烦热难解者,惟绿豆饮为最妙。若兼大便燥 结者,宜八正散主之。若微热不甚,或热勢稍退者,宜加减一煎,或导赤散、火府 丹、清心莲子饮之类主之。若小水不利者,宜清肺饮子主之。 一、潮白证。凡如泔如浆者,亦多属膀胱水道之热,宜导赤散、徙薪饮之类以清 之。若无内热而溯白者,多由饮食湿滞,宜小分清饮,或苓术二陈汤减去干姜以燥 之利之。大都湿在肠胃,或在膀胱者,宜二陈汤,或半夏丸,或固元丹之类,皆可择 用。若胞气不固,而液浊不清者,此亦败精之属也,宜秘元煎或水陆二仙丹以固之。 一、浊在精分者,必因相火妄动,或逆精而然,以致精溯并至。若兼涩痛之甚 者,亦宜抽薪饮、大分清饮之类,先去其火,然后再安精气。及其稍久,痛涩俱去,而 惟精浊不止者,当用宁心固肾等剂,宜秘元煎、菟丝煎,或人参丸、定志丸、心虚白独 歌之类主 。 一、命门虚寒,阳气不固,则精浊时见,而久不能愈者,但当培补命门,宣右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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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九 369 丸、益志汤、石刻安肾丸、八味地黄丸之类主 。若虚本不甚,而胞气微寒不援者, 宜草 分清饮主之。 一、治淋之法,大都与治浊相同,凡热者宜滴,湿者宜利,下陷者宜升提,康者宜 补,阳气不固者宜温补命门,但当以法通用,无他技也。 一、血淋证,若在男子,则凡便血不痛者,即为血;血来而痛者,即曰血淋,然 无非逆血证耳。治法具详血证门。惟妇人之血淋,则多由冲任经脉之病,大与男子 者不同,妇人门另有正条。 述古(共六条) 河 日:小便浑浊,皆属于热。如夏月天气热则水液浑浊,冬月天气寒则水清 洁,水体清而火体浊放也,如清水火煎自浊。 东垣日:淋证当分在气在血而治之,以渴与不渴为辨。如渴而小便不利,热在 上焦气分,肺金主之。宜用谈之药,以茯苓、泽泻、琥珀、灯心、通草、车前、穀麦、 扁菁之类,而清肺金之气,泻其火,以滋水之上源也。不渴而小便不利者,热在下焦 血分,肾与膀胱主之。宜用气味俱 之药,如知母、黄柏、滋肾丸是也。除其热, 其闭塞,以滋膀胱肾水之下元也。 丹溪曰:淋虽有五,皆属于热,治宜解热利水,以山栀子之类。不可发汗,汗之 必便血。 又日:浊主湿热。有痰,有虚,赤属血,白属气。大率皆是湿痰流注,宜燥中官 之湿,用二陈加苍术、白术,燥去其湿。去热宜黄柏、青黛、滑石、山栀。痰盛者,以 二陈加南星、蛤粉、神曲糊丸,青黛为衣。虚劳者,不宜峻用寒凉,当用补阴滋肾气。 胃弱者,兼用人参,以柴胡、升麻升其胃中之气。 附录云:人之五脏六腑俱各有精,然肾为藏精之府,而听命乎心。贵乎水火升 降,精气内持。若调摄失宜,思虑不节,嗜欲过度,水火不交,精元失守,由是而为赤 白浊之惠。赤浊是心虚有热,因思虑得之。白浊肾虚有寒,过于淫欲而得之。其状 白如油,光彩不定,脚澄下,凝如膏糊。治法:赤者,当清心调气。白者,温补下 元。又须清上,使水火既济,明阳叶和,精气自固矣。 薛立斋曰:按前证脾肺虚热者,用补中益气汤送六味丸。肺肾虚热者,用黄芩 清肺饮送六味丸。肝肾虚热者,用加味逍遇散送六味丸。劳伤心肾者,清心莲子 饮。郁结伤脾者,归脾汤。若郁怒伤肝脾者,加味逍遥散。若心肾虚弱者,小温金 散。若思虑伤心肾者,茯菟丸。梦遗、精滑、赤白二浊,治法当互参用之。 徐东皋日:淋证初作者,主于实热,当利之,八正散之属是也。既利之而不愈, 久久而气下陷者,虚也,宣升其气,气升而水自下。升而不愈,必用吐法,吐之而气 自升也。痰多者,用二陈汤,先服后吐。痰气闭塞者,用二陈汤加木通、香附探吐。 赵氏日:肝主小便,若肝经血虚,用四物、山栀。若小便澀滞,或茎中作痛,属肝 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若小便频数,或劳而益甚,属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 药、五味。若小便无度,或淋沥不禁,乃阴挺痿痹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小便涩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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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景岳全书 或补而益基,乃膀胱结热也,用五淋散。若脾肺燥热,不能化生者,黄苓清肺汤。膀 胱阴虚,阳无所生者,滋肾丸。膀胱阳虚,阴无所化者,六味丸。若阴痿思色,精不 出,茎道湿痛如淋,用加減八味丸料加车前、牛膝。若老人精竭复耗,大小便牵痛如 淋,亦用前法温之。如不应,急加附子,多有生者。 淋浊论列方 大分清饮(新寒五)小分清饮(新和十)小温金散(国四三)抽薪饮(新水三) 徙薪饮(新寒四)加減一阴煎(新补九)七正散(寒百十六)八正散(寒百十五) 清心莲子饮(寒三二)导赤散(寒一二二)火府丹(寒百二十)苓术二陈煎(新和四) 绿豆饮(新寒十四)五淋散(寒盲十七)水陆二仙丹(固二三)四物汤(补入)清 肺饮子(和一五三)草薢分清饮(热一六五)二陈汤(和一)滋肾丸(寒一六三)心 虚白浊歌(补百二)六味丸(补一二一)八味丸(补一 二)黄芩清肺饮( 三 ) 右归丸(新补五)半夏丸(和三五二)补中益气汤(补三一)归脾汤(补三三)益智 汤(热一六六)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三)人参丸(补百六)菟丝煎(新固三)加味逍 遥散(补九四).定志丸(补百十七)茯菟丸(围三入)石刻安肾丸(热一六九)秘元 煎(新国一)固元丹(固三一)龙胆泻肝汤(寒六三) • 论外备用方 还少丹(补一三七)金樱膏(补百一 虚带浊) 人参固本丸(补百七)琥珀散 (和三码七 气虚淋浊),地髓汤(和三四五 淋痛) 海金砂散(求一七二 青淋)五淋 散(寒百十七 热淋)牛膝汤(寒一二五 砂淋)《直指》黄苓汤(寒百七 心肺热) 秘真丹(固二五) 五子丸(固四六 浊)莲子六一散(国鸡四赤 )锁精丸(圃二 六 带浊)'威喜丸(国個五) 家韭子丸(國三四 阳虛久油) 園糖丸(國二九 虚滑 带浊) 遗溺 经义 《宣明五气篇》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溯。 〈五癃津液别篇)曰:天寒則腰理闭,气湿不行,水下留于膀胱,则为溺与气。阴 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阴,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虚故腰背痛而胫痠。 《骨空论)日:督脉为病,癃、痔、遗溺。 〈经脉篇》曰:肝所生病者,遗溺,闭癢。 《痹论》曰:淫气遗溺,痹聚在肾。 《气厥论》曰: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瘦二,死不治。 〈脉要精微论》日:仓康不藏者,是门户不要也。水泉不止者,是膀胱不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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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二十九 371 得守者生,失守者死。 〈本输篇》日:三焦者,足少阴太阳之所将,实则闭癃,虚则遗溺。 论证(共二条) 遗溯一证,有自遗者,以睡中而遗失也。有不禁者,以气门不固,而频数不能禁 也。又有气脱于上,则下焦不约,而遗失不觉者,此虚极之候也。总之,三者皆属虛 证,但有轻重之辦耳。若梦中白遗者,惟幼稚多有之,俊其气壮而固,或少加调理可 愈,无足疑也。惟是水泉不止,膀胱不藏者,必以气虚而然。盖气为水母,水不能 蓄,以气不能固也。此失守之兆,大非所宜,甚至气脱而遗,无所知觉,则尤其甚者 也。此惟非风证及年衰气弱之人,或大病之后多有之。仲景日:下焦竭則遗溯失 禁,此之谓也。 一、古方书论小便不禁者,有属热属虚之辦。不知不禁之谓,乃以小水太利者 为言,皆属虚寒,何有热证。若因热而小水频数,其证则淋沥点滴,不能禁止,而小 水必不利,且或多痛涩,方是热证。若然,则自有淋浊门正治之法。益此非遗失之 谓也。倘以虚寒误认为热,而妄投泻火之药,无不殆矣。 论治(共六条) 凡治小便不禁者,古方多用固理,此固宜然;然固涩之剂,不过固其门户,此亦 治标之意,而非塞源之道也。盖小水虽利于肾,而肾上连肺。若肺气无权,则肾水 终不能摄,故治水者必须治气,治肾者必须治肺,宜以参、芪、归、木、桂、附、干姜之 属为之主,然后相机加以固涩之剂为之佐,庶得治本之道,而源流如度。否则,徒障 狂溯,终无益也。余制有巩堤丸方,治无论心脾肺肾之属,皆宜以此为主治。 一、脾肺气虚,不能约束水道,而病为不禁者,此其咎在中上二焦,宜补中益气 汤、理中汤、温胃饮、归脾汤,或四味回阳饮之类,加固涩等剂主之,如不见效,当责 之肾。 一、肝肾阳气亏败,则膀胱不藏,而水泉不止,此其咎在命门,宣右归饮、大补元 煎、六味回阳饮,甚者,以四维散之类主之。或加固湿为佐亦可,或用《集要》四神 丸,或八味地黄丸去泽泻亦可用。 一、凡睡中遗 者,此必下元虚寒,所以不固,宜大菟丝子丸、家韭子丸、五子 丸、缩泉丸之类主之。其有小儿从幼不加检束,而纵肆常遗者,此惯而无惮,志意之 病也。当责其神,非药所及。或因纵以致不固者,亦当治之如前;宜用猪羊溲脬炙 脆煎汤,送下前药更妙。 一、凡因恐惧辄遗者,此心气不足,下连肝肾而然,宜大补元煎、归脾汤、五君子 煎之类主 。 一、古方壮阳固涩等剂,如茴香益智丸、二气丹、固脬丸、秘元丹、牡蛎丸、济生 菟丝子丸、固真散,皆可随宜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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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景岳全书 述 古 薛立斋日:经云:膀胱不约为遗溺。小便不禁,常常出而不觉也。人之漱溺,赖 心肾二气之所传送。盖心与小肠为表里,肾与膀胱为表里,若心肾气亏,传送失度, 放有此证,治宜温暖下元,清心寡欲。又有产青不顺,致伤膀胱,若内虚寒者,秘元 丹、韭子丸之类;若内虚湿热者,六味地黄丸,或加五味、杜仲、补骨脂;年老者,八味 丸。产育收生不谨,损破尿胞者,参术补胞汤加猪羊胞煎之。窃谓肝主小便,若肝 经血虚,用四物山栀。若小便涩滞,或茎中作痛,属肝经湿热,用龙胆泻肝汤。若小 便频数,或劳而益甚,属脾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药、五味子。若小便无度,或 淋沥不禁,乃阴挺痿痹也,用六味地黄丸。若小便澀滞,或补而益甚,乃膀胱热结 也,用五淋散。其脾肺燥,不能化生者,黄芩清肺饮。膀胱虚,阳无所生者,滋肾 丸。膀胱阳虚,阴无所化者,六味丸。若阴痿思色,精不出,茎道選痛如淋,用加减 八味丸料加车前、牛膝。若老人精竭复耗,大小便牵痛如淋,亦用前药,不应,急加 附子,多有生者。 遗溺论列方 理中汤(热一)温胃饮(新热五)四味回阳饮(新热一)右归饮(新补三)八 味丸(补一二二)六味回阳饮(新热二)四维散(新热十二) 滋肾丸(寒一六三)补 中益气汤(补三一)归脾汤(补三三)固脬丸(固六三)大菟丝子丸(固三六)二 气丹(热一入七)五子丸(国四六)济生菟丝丸(國三七)缩泉丸(國六一)五淋散 (寒百十七)参术补胞汤(未收)秘元丹(國三二)牡蛎丸(國六四) 茴香益智丸 (困六五)固真散(国二八)大补元煎(新补一)加碱八味丸(补一二三)家韭子丸 (國三四)五君子煎(新热六)黄苓清肺饮(寒八三)龙胆泻肝汤(寒六三)《集 要》四神丸(补百六十)巩堤丸(新固九) 论外备用方 术附汤(补四三 虚寒)鹿丸(补一三五 肾康多澱)小安肾丸(热一六八多 溺) 椒附丸(热百十三 小便頻)威喜丸(国四五)《局方》安肾丸(热一六七频数) 肾著汤(热百三十 腰冷多溺) 猪苓丸(固四入 頻数)石刻安肾丸(热一六九频 教)猪肚丸(固三九 小便频教) 肉苁蓉丸(固六二 不禁)锁精丸(固二六)鸡内 金散(國二九二 气虚遺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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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十 373 卷之三十贯集 杂证谟 血 证 经义 《决气篇》;帝曰:何谓血?岐伯日: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是谓血。血脱者, 色白,天然不泽。 〈痿论》日:心主身之血脉。 〈五脏生成篇》日:请血者皆属于心。人卧血归于肝,肝受血而能视,足受血而 能步,掌受血而能握,指受血而能摄。卧出而风吹之,血擬于肤者为痹,凝于脉者为 泣(湿岡),凝于足者为厥。此三者,血行而不得反其空,故为痹厥也。 《调经论》曰:肝藏直。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孙络外溢则经有留血。气血以 并,阴阳相倾,气乱于卫,血逆于经,气血离居,一实一虚。血并于阴,气并于阳,故 为惊狂。血并于阳,气并于阴,乃为灵中。血并于上,气并于下,心颂惋善怒。血并 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则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 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帝日: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岐伯 日:有者为实,无者为虚,故气并则无血,血并则无气,今血与气相失,故为虚焉。络 之与孙脉俱输于经,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 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平人绝谷篇)曰:血脉和则,精神乃居。 《营卫生会篇):帝曰:夫血之与气,异名同类,何谓也?岐伯曰:营卫者,精气 也。血者,神气也。放血之与气,异名而同类焉。故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故人 有两死而无两生。 〈百病始生篇》日:卒然多食饮,则肠满,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 伤則血外溢,血外溢則衄血;阴络伤则血内溢,血内溢则后血。 《六元正纪大论》日:不远热则热至,血溢血泄之病生矣。 〈生气通天论》日: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举痛论》曰:怒則气逆,甚則呕血及飧瀝,故气上矣。 《气厥论》日:脾移热于肝,则为惊。胞移热于膀胱,癃溺血。 《刺志论》日:脉实血实,脉虚血虚,此其常也,反此者病。脉盛血少,此谓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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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景岳金书 脉少血多,此谓反也。谷入多而气少者,得之有所脱血,湿居下也。脉小血多者,饮 中热也。脉大血少者,脉有风气,水浆不入,此之谓也。 《脉要精徽论》曰:肺脉搏坚而长,当病唾血。肝脉若搏,因血在胁下,令人聯 逆。肾脉软而散者,当病少血。 《邪气藏府病形篇》日:心脉微涩为血溢。肺脉微急为肺寒热,怠惰,咳睡血。 肺脉微滑为上下出血,涩甚为呕血。肝脉大甚为内痈,善呕衄。脾脉微涩为内溃, 多下脓血。肾脉微涩为不月。 《示从容论)曰:血泄者,脉急血无所行也。 〈玉机真藏论》曰:秋脉不及则令人喘,呼吸少气而咳,上气见血,下闻病音。 〈平人气象论》日:臂多青脉日脱血。安卧脉盛谓之脱血。 〈明阳别论》日:明虚阳搏谓之崩。 《痿论》曰: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瘦血也。 《经脉篇》曰:肾足少阴也,是动则病饥不欲食,咳睡则有血,喝喝而喘。 《脉解篇》曰:少明所谓咳则有血者,阳脉伤也,阳气未盛于上而脉满,满则咳, 故血见于鼻也。 《厥论》曰:阳明厥逆,喘咳身热,善惊,衄呕血。 《至真要大论》日:阳明司天,咳不止而白血出者,死。 《阴阳别论》曰:结阴者,便血一升,再结二升,三结三升。 《五音五味篇》日:妇人之生,有余于气,不足于血,以其数脱血也。夫人之常 数,太阳常多血少气,少阳常多气少血,阳明常多气多血,厥阴常多气少血,少阴常 多血少气,太阴常多血少气,此天之常数也。 《评热病论》日: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 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宣明五气篇》日:咸走血,血病无多食威。日:阳病发于血。日:久视伤血。 《九针论》日:苦走血,病在血,无食苦。〈五味论》曰:咸走血,多食之,令人渴。 〈至真要大论)曰:凡太阳、太阴、少阳、少明司天在泉之年,皆有见血等证。又 〈气交变》等论:凡岁火太过,及岁金太过不及之年,亦有见血等证。 论证(共四条) 万物生成之道,惟与阳,非阳无以生,生者神其化也;非阴无以成,成者立其 形也。人有阴阳,即为血气,阳主气,故气全则神王;阴主血,故血盛则形强。人生 所赖惟斯而已。然人之初生,必从精始,精之与血,若乎非类。而丹家日:涕、睡、 糖、津、汗、血、液,七般灵物总属阴。由此观之,则凡属水类,无非一六所化。而血 即精之属也。但精藏于肾,所蕴不多,而血富于冲,所至皆是。盖其源源而来,生化 于脾,总统于心,藏受于肝,宣布于肺,施泄于肾,灌溉一身,无所不及。故凡为七安 之灵,为四肢之用,为筋骨之和柔,为肌肉之丰盛,以至滋脏腑,安神魂,润颜色,充 营卫,津液得以通行,二阴得以调畅。凡形质所在,无非血之用也。是以人有此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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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十 375 惟赖此血。放血衰则形荟,血败則形坏,而百骸表里之属。凡血亏之处,则必随所 在而各见其偏废之病。倘至血脱,则形何以立,气何所归,亡阴亡阳,其危一也。然 血化于气而成于阴,阳康固不能生血,所以血宜温而不宜寒;阳亢則最能伤,所以 血宜静而不宜动,此盈虚性用之机,苟能察其精义而得养 之道,又何血病之足虑 哉。 一、血本阴精,不宜动也。而动则为病,血为营气,不宜损也,而损则为病。盖 动者,多由于火,火盛则逼血妄行;损者,多由于气,气伤则血无以存。故有以七情 而动火者,有以七情而伤气者,有以劳倦色欲而动火者,有以劳倦色欲而伤阴者,或 外邪不解而热郁于经,或纵饮不节而火动于胃,或中气虚寒,则不能收摄而注陷于 下,或阴盛格阳,则火不归原而泛溢于上,是皆动血之因也。故妄行于上,则见于七 窍,流注于下,则出乎二阴,或壅瘀于经络,则发为痈疽胀血,或郁结于肠脏,则留为 血块血癫,或乘风热,则为斑为疹。或滞阴寒,则为痛为痹,此皆血病之证也。若七 情劳倦不知节,潜消暗烁不知养,生意本亏而耗伤弗觉,则为营气之赢,为形体之 敞,此以真阴不足,亦无非血病也。故凡治血者,当察虚实,是固然矣。然实中有 虚,则于疼痛处有不宜攻击者,此似实非实也;热中有寒,则于火证中有速宜温补 者,此似热非热也。夫正者正治,谁不得而知之,反者反治,则吾未见有知之者。矧 反证甚多,不可置之怒略也。 一、失血于口者,有咽喉之异。盖上焦出纳之门户,惟咽喉二安而已。咽为胃 之上安,故由于咽者,必出于胃。喉为肺之上窍,故由于喉者,必出于肺。然晚连于 肺,而实总五脏之清道,咽连于胃,而实总六府之浊道,此其出于肺者,人知病在五 胜,而不知出于胃者,亦多有由乎脏者也。何也?观《内经》日:五脏者皆禀气于胃, 胃者,五脏之本也。然则五脏之气皆禀于胃,而五脏之病独不及于胃乎?今见吐血 之证,古人云:驱血者出于胃,而岂知其亦由乎脏也。益凡胃火盛而大吐者,此本家 之病无待言也:至若怒则气逆,甚则呕血者,亦必出于胃脘,此气逆在肝,木邪乘胃 而然也;又如欲火上炎,甚则呕血者,亦出于胃脘,此火发源泉,明邪乘胃而然也。 由此观之,则凡五志之火,皆能及胃,而血出于咽者,岂止胃象之病?但咳而出者, 必出于喉,出于喉者,当察五脏;呕路而出者,必出于咽,出于咽者,则五胜六腑皆能 及之。且胃以水谷之海,故为多气多血之府,而实为冲任血海之源。故凡血枯经闭 者,当求生血之源,源在胃也;而呕血吐血者,当求动血之源,源在胜也。于此不明, 济者鲜矣。 一、凡失血等证,身热脉大者,难治。身凉脉静者,易治。若喘咳急而上气逆, 脉见弦紧细数,有热不得卧者,死。 论治(共八条) 凡治血证,须知其要,而血动之由,惟火维气耳。故察火者,但察其有火无火, 察气者,但察其气虚气实,知此四者而得其所以,则治血之法无余义矣。详列如下: 一、凡诸口鼻见血,多由阳盛阴虚,二火逼血而妄行诸窍也,悉宜以一阴煎加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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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景岳全书 降等剂为主治。盖血随气上则有升无降,故惟补阴抑阳,则火清气降而血自静矣。 此治阳盛动血之大法也。 一、火盛通血妄行者,或上或下,必有火脉火证可据,乃可以清火为先,火清而 血自安矣。宜苓、连、知、柏、玄参、栀子、意便、犀角、天花粉、生地、芍葯、龙胆草之 属,择而用之。如阳明火盛者,须加石膏;三焦热极,或闭结不通者,须加大黄;如热 蜜于上,火不能降者,于清火药中,须加泽泻、木通、栀子之属导之准之,則火可降, 血可清也。然火有虚实,或宜兼补,或宜兼清,所当酌也。若以假火作真火,则害不 旋理矣。 一、气逆于脏,则血随气乱而错经妄行,然必有气逆曦满,或胸胁痛胀,或尺寸 弦强等证,此当以順气为先,宜陈皮、青皮、杏仁、白芥子、 泻 属主 。有火者, 宜栀子、芍药之类,兼以平肝;无火者,宜香附、乌药、干姜、郁金之属用行阴滞。然 此必气实多逆者,乃堪用此。盖气顺则血自宁也。其或实中有虚,不堪消耗者,则 或宜暂用,或酌其佐使,不可掏也。 一、凡火不盛,气不逆,而血动不止者,乃其元阴受损,营气失守,病在根本而 然。经日:起居不节,用力过度,则络脉伤,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溢则吐細,阴络伤 则血内溢,血内溢期后血。此二音者,最得损伤失血之源。故凡治损伤无火无气而 血不止者,最不宜妄用寒凉以伐生气,又不宜妄用辛燥以动阳气。盖此二者,大非 真阴亏损者所宜,而治此之法,但宜纯甘至静之品培之养之,以完固损伤,则营气自 将宁道,不待治由而自安矣。且今人以劳伤而病者多属此证,若不救根本,终必败 亡。方列后条,用宜详酌。 一、吐直失血等证,凡见嘴满、咳嗽,及左右腔購间有隐隐胀痛者,此病在肺也。 若狮膻中之间觉有幸痛,如缕如丝,或懊依嘈杂有不可名状者,此病在心主包络 也。若胸腹膨膨,不知饥饱,食饮无味,多涎沫者,此病在脾也。若胁肋牵痛,或躁 扰嘴急不宁,往来寒热者,此病在肝也。若气短似醋,声睡不出,骨蒸盗开,咽干喉 痛,动气仲仲者,此病在肾也。若大取大吐,烦渴头痛,大热不得卧者,此病在胃也。 于此而察其兼证,则病有不止一脏者,皆可参合以辨之也。其于治法,凡肺病者,宜 清降不宜升浮。心主病者,宜养营不宜耗散。脾病者,宜温中不宜酸寒。肝病者, 或宜硫利,或宜甘缓,不宜秘滞。肾病者,宜壮水,宜滋阴,不宜香燥克伐。胃病者, 或宜大泻,或宜大补,当寨兼证虚实,勿谓阳明证尽司攻也。 一、治血之药,凡为君为臣,或宜专用,或宜相兼,病有浅深,方有轻重。其间参 合之妙,固由乎人,而性用之珠,当知其类,故兹条列于下: 血 之治有主者。宜熟地、当归、枸杞、鹿胶、炙甘草之属。 血虚之治有佐者。宜山药、山茶萸、社仲、枣仁、菟丝子、五味子之属。 血有虚而徽热者。宜凉补之,以生地、麦冬、芍药、沙参、牛膝、鸡子清、阿胶之 属。 血有因于气虚者,宜补其气。以人参、黄芪、白术之属。 血有因于气实者宜行之降 。以青皮、陈皮、枳売、乌葯、沉香、木香、香附、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