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1 页
卷之四十一 537 之，用紫霜丸、黑散子，荣胡散。有寒无热，并吐泻不乳多啼者，当归散、调气散主 之 薛立斋曰：《全婴方论》云：变蒸者，以长气血也。变者上气，蒸者发热也。轻则 体热虚惊，耳冷徽汗，屠生白泡，三日可愈。重则寒热脉乱，腹痛啼叫，不能乳食，食 即吐晚，五日方愈。古方以黑散子、紫箱丸主之。窃谓此证，小儿所不免者，虽勿药 可也。况前药乃属峻厉，非惟脏腑不能胜，抑且反伤气血，慎之慎之！余尝见一小 儿，至二变发热有痰，投以抱龙丸一粒，卒至不救，观此可验矣。若不热不惊，略无 证候而暗变者，盖受胎气壮实故也。 景岳曰：小儿变蒸之说，古所无也，至西晋王叔和始一言之，继自隋唐巢氏以 来，则日相传演，其说益繁。然以余观之，则似有未必然著，個也？盖儿胎月足离 怀，气质虽未成实，而脏腑已皆完备。及既生之后，凡长养之机，则如月如苗，一息 不容有间，百骸齐到，自当时异而日不同，岂复有此先彼后，如一变生肾，二变生膀 胱，及每变必三十二日之理乎？又如小儿之病与不病，余所见所治者，盖亦不少，凡 属违和，则不因外感必以内伤，初未闻有无因而病者，岂真变蒸之谓耶？又见保护 得宜，而自生至长，毫无疾痛者不少，抑又何也？虽有暗变之说，终亦不能信然。余 恐临证者有执迷之误，故道其愚昧若此，及如前薛氏之戒，皆不可不察也。明达者 以为然否？ 小儿（下）论列方（三十七） 理中汤（热一）理中丸（同上）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养中煎（新热四） 温胃 饮（新热五）六味地黄丸（补一二一）理阴煎（新热三）胃关煎（新热九）八味地黄 丸（补一二二）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加減八味丸（补一二二）六君 子汤（补五）归脾汤（补三二）补中益气汤（补三一）八珍汤（补十九）白术散（和 三十）人参养营汤（补二一）生脉散（补五七） 逍遥散（补九三）人参养胃汤（小四 一）参姜饮（新热八）团参散（小三五）人参安胃散（小四二）益黄散（和十九） 大营煎（新补十四）人参清肺汤（寒三六）一煎（新补入）三煎（新补十一）加 減一阴煎（新补九）参附汤（补三八）芪附汤（补四四） 五味异功散（补四）参苓 散（补五四）安神丸（*一四三）当归六黄汤（寒六四）茯神汤（小六十）清神汤 （小六一）六味异功煎（新热七）虎晴丸（小一百一）调中汤（小二）调中丸（小三） 六味 阳饮（新热二）保和丸（小三五）和中丸（和 ）参术二陈煎（新 和四）六安煎（新和二）二陈汤（和一）芍药枳术丸（新和十六）六安丸（小三六） 大健脾丸（和八五）启脾丸和（八六）和胃饮（新和五）排气饮（新和六）大和 中饮（新和七）小和中饮（新和八）竹菇汤（和一二一）地黄清肺饮（小六九）五苓 散（和一入二）泻黄散（寒五七）钱氏养心汤（小五九）四苓散（和一八七） 胃苓汤 （和貢九）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益元散（寒百十二）小分清饮（新和十）辰砂妙 香散（國十五）兰香散（小百十）玉泉散（新寒十五） 东垣清胃散（寒五四） 柴胡散 （小二一）导赤散（ 一 二）葛花解醒汤（和一二四）星苏散（小二四） 香连丸
第 602 页
538 • 景岳全书 （寒百十）五物香壽饮（和百七十）比金丸（小百） 消风丸（小百四）十味香饮 （和一七一）妙圣丹（小百五）紫河车丸（小百九）橘皮竹茹汤（和一二二） 消食丸 （小三七）胡黄连丸（小一二二）整香安胃散（热七二） 黄连丸（小一三一） 如圣丸 （小一二六）竹叶石膏汤（寒五）紫霜丸（小百三十）木香丸（小百二十）龙服泻肝 汤（寒六三）白饼子（小三九）地龙丸（小入五）钱氏牛黄丸（小九二）黑散子（未 收）赤金豆（新攻二）四味肥儿丸（小百一十）马鸣散（ 一三 ）大芦荟丸（小百 十五）大芜黄汤（小百入）蟾蜍丸（小一二三）白粉散（外一九六）搽牙散（症一三 五）雄黄散（ 一三三）圣术煎（新热二五）助胃膏（小六）神香散（新和二十） 卷之四十二谟集 麻疹（全） 述原（一） 景岳子曰：痘之与疹，原非一种。虽痘之变态多证，而疹之收敛稍易，然疹之甚 者，其势凶危，亦不减于痘，最为可畏。盖疹毒痘毒，本无异也，第古人重痘而忽疹， 多不详及，使后人无所宗法，余实帐之。自得罗田万氏之刻，见其理透法精，鄙念斯 慰。今悉从其训，备述于此，虽其中有裁订，亦不过正其疑似，详其未详耳。使此 后患疹者，幸获迷津之指南，亦以见万氏之功为不少矣。 名义（二） 疹者，痘之末疾，惟二经受证，脾与肺也，内应于手足太阴，外合于皮毛肌肉，是 皆天地间诊戾不正之气，故日疹也。然其名目有异，在苏松日沙子，在浙江日醋子， 在江右湖广日麻，在山陕日肤疮、日糠疮、日赤疮，在北直日疹子。名虽不同，其证 则一。但疹在痘前者，痘后必复疹，惟痘后出疹者，方为结局。 疹逆顺（三） 万氏日：疹以春夏为顺，秋冬为，以其出于脾肺二经，一過风寒，势必难出，且 多变证，故于秋冬为不宜耳。夫天行不正之气，致为人之病疹，然古人于痘疹二字， 始终归重于痘，并不分别疼为何物，岂可以二证归于一证耶？想当时重痘不重疹， 放尔略之，致使后人不得心法，因而害事者，往往有之。今以吾家四代传流，以及今 日心得之法，开载于后，用此应痘，定不差矣。敢有毫壓隐匿，天其鉴之。
第 603 页
卷之四十二 539 疹脉（四） 凡出疹，自热起至收完，但看右手一指，脉洪大有力，虽有别证，亦不为害，此定 存亡之要法也。 景岳日：按此即阳证得阳脉之义，若细软无力，則阳证得阴脉矣，元气既弱，安 能胜此邪毒？是即安危之基也。故凡诊得阴脉者，即当识为阴证而速救元神，宜用 伤寒温补托法参酌治之。若执以麻疹为阳毒而概用清寒，则必不免矣。 疹证（五） 疹虽非痘之比，然亦由胎毒蕴于脾肺，故发于皮毛眼肉之间，但一时传染，大小 相似，则未有不由天行病气而发者，此其源虽内发，而证多属表。故其内为胎毒，则 与痘证同；外有表邪，则与伤寒类。其为毒也，总由君相二火，燔灼太阴，而脾肺受 之。故其为证，则有咳嗽喷嚏，面肿腮赤，目胞浮肿，眼泪汪汪，鼻流清涕，可欠闷 顿，乍凉乍热，手足稍冷，夜卧傢悸，或惡心呕哕，或以手掐面目唇鼻者，是即出疹之 候，便宜用解毒散邪等药，不使留停于中，庶无他患。且凡是疹证，必其面赤，中指 冷而多嗽，又必大热五六日，而后见红点遍身，此其所以与痘与伤寒有异也。 一、痘欲尽发而不留，疹欲尽出则无病。邪气郁遇则留而不去，正气损伤则困 而不伸。毒归五脏，变有四证，归脾則泄泻不止，归心则烦热不退而发惊，归肺则咳 嗽血出，归肾则牙龈烂而疳蚀。 程氏日：麻疹初出，类伤风寒，头疼咳嗽，热甚，目赤颊红，一二日内即出者轻， 必须解表，忌见风寒、荤腥、厚昧，如犯之，恐生痰涎，变为惊摘，必致危矣。如初起 吐泻交作者顺，于呕霍乱者逆，欲出不出者危亡立至。 徐氏曰：痘自里而出于脏，故璽；疹自表而出于腑，故轻。 景岳日：痘疹之属有四肿：日痘，日疹，日麻，日斑也。痘则陆续渐出，自小而 大，或稀或密，部位颗粒有辦也。疹则一齐发出，大者如苏子，次者如芥子，小者如 蚕子，而成粒成片者是也。麻则最细而碎，如蚊迹模糊者是也。斑则无粒，惟成片 红紫，如云如锦者是也。大都疹与麻斑同类，即发斑伤寒之属，而痘則本非其类也。 盖痘毒本于肝肾，出自中下二焦，是以终始不妨于食，而全赖水谷为主，所以能食则 吉，不能食则凶。故治症者，不可不顾脾胃。麻疹之毒，则由表邪不解而内犯太阴 阳明，病在上中二焦，所以多不能食，故治麻疹者，但宜解散火邪，邪散则自能食矣。 是痘疹之治，当各有所重者如此。 疹期（六） 出疹之候，初热一日，至次日鸡鸣时，其热即止，止存五心微热，渐见咳嗽鼻流 清涕，或腹中作痛，饮食渐减，至申西之同，其热复来。如此者四日，用手满按发际 处甚热，其面上热少减二三分，咳嗽连声，面燥腮赤，眼中多泪，喷嚏頻发，或忽然鼻 中出血，至五日，其热不分昼夜，六日早时，其疹出在两颊下，细细红点，至午时，两
第 604 页
540 景岳全书 手背并腰下及率身，密密俱有红点，七日普遍掀发，其鼻中清涕不流，喷嚏亦不行， 七日晚，两颊颜色渐淡。此验出疹之要法。 凡疹热六日而出，一定之规也。若医人无识，用药太早，耗散元气，及至出时， 变害多矣。或嗽而变喘，或出一二日即隐，或作大泻，或合目而喘，此医人用药不当 之害也。吾家治法，定不在五日内用药，必待见疹，方用徐徐升表。然用药亦有次 第，凡一剂必作十余次饮之，况疹在皮肤之，若作一次服，则药性催之太急，每致 谵语烦躁，故当慎之。 景岳日：按此万氏之法，谓医人用药太早，恐致耗散元气，故必待见点而后施 治，及作一次服，恐药性催之太急，皆惟恐无益而反以致害，此固其心得之法也。然 以愚见，则医有高下，药有宜否，但使见有确真，发无不当，则于未出之前，或解或 补，必有得愈防之力，以潜消其毒者。既出之后，亦必有善调之方，而不致催急者， 此在善与不善，或不嫌早与不早也。尝见膚流之误治者多，是诚不服药为中医也。 此万氏之说所以不可不連。 凡疹热，五六日必出矣，医人用药见不能散，父母见药不效，医人见热嗽不能 除，或以别证治之，主家又或更医，此世之所以误者多矣。 麻疹初热（七） 麻疹发热之初，与伤寒相似，惟疹子則面颊赤，咳嗽喷嚏，鼻流清涕，目中有泪， 呵欠喜睡，或吐泻，或手掐眉目，面赤为异耳。但见此候，即是疹子，便宜谨避风寒， 戒荤腥厚味。古法用升麻葛根汤以表散毒邪，余制透邪煎代之更佳，或柴归饮亦 妙。但使皮肤通畅，腾理开豁，则疹毒易出，不可作伤寒妄加汗下也。妄汗则增热 而为衄血、咳血，为口疮咽痛，为目赤肿，为烦躁干渴，为大小便不通。妄下则里虛， 为滑泄，为滞下。经日：必先岁气，毋伐天和。言不可妄汗妄下也。 凡疹初热疑似之间，切不可轻易用药。纵有他证，必待五日，膠下见疹，方可用 升表之剂。嗷多，连打健喷，鼻流清涕，或流鼻血，饮食减少，好饮凉水，只宜调理饮 食，戒面食荤腥。 一、疹子初发热时，未见出现，咳嗽百十余声不已，上气喘急，面目胞肿，时卧时 起，此火毒内蒸，肺叶焦举，宜甘桔汤合白虎汤加牛蒡子、薄衛主之。如疹出之时， 咳嗽口干心须者，此毒在心肺，发未尽也，泻白散加天花、连想、玄参、黄连主之。 一、疹子飲出未出之时，宜早为发散以解其毒，则无余患。若不預解，使之尽 出，多致毒蓄于中，或为壮热，日久枯瘁，或成惊痫，或为泻痢，或为咳血喘促，或作 疳蚀而死。此虽一时戾气之染，然未有不由于人事之未尽也。 疹出没（八） 一、疹子出没，常以六时为准。假如子后出，午后即收，午后出，子后即收，乃阳 生阴成，阴生阳成，造化自然之数也。凡此旋出能收者轻。若一出连绵，三四日不 收者，乃阳毒太甚，宣大青汤，或用荆芥、牛蒡子、甘草、玄参、石膏、桔梗主之。若逡
第 605 页
卷之四十二 541 巡不出者，乃风寒外束，皮肤闭癌也，宜荆 敗毒散主之。 一、疹已出而复没者，乃风寒所逼而然。若不早治，毒必内攻，以致痒痛而死。 急用升麻汤加荆芥、牛蒡子、甘草热服，则疹必复出而安矣。 一、发热六七日以后，明是疹子却不见出，此必皮肤坚厚，腰理闭密，或为风寒 所袭，或曾有吐泻，皆能伏也，急用托里散表之剂，如麻黄汤去杏仁，加蝉蜕、升麻， 外用胡荽酒之类。如一向未更衣者，必毒甚于内，伏而不出，《屬方》凉購散加牛蒡 予主 。 一、疹子只怕不能得出，若出尽则毒便解。故治疹者，于发热之时，当察时令寒 暄，酌而治之。如时证大寒，以桂枝葛根汤或麻黄汤发之。时证大热，以升麻葛根 汤或合人参白虎汤发之。不寒不热，以荆防败毒散发之。如兼疫疠之气，以人参败 毒散发之。如尽一剂不出，再作本汤服之，外用胡荽酒，又以苎麻酒遍身戛之，务 令亟出。如三四作更不出，加腹中胀痛，气喘昏闷，则死证也。 景岳日：按此万氏之法，极得随时制宜之善，已尽发表 义矣。然发表之义，亦 最不易，即如 卫不足而疹有不能出者，其证甚多，若徒知发之而不知 ，則 卫 有弱者，非惟不能发，而且恐穷其源矣。此其或在脾胃，或在血气，必得其神，庶乎 有济。如伤寒三表之法，实亦有关于此。 一、疹毒出尽，则邪气解散，正气自然和平。如发热烦闷，或呕肚，或泄泻，此毒 邪壅邊，尚未出尽也。煩热者，黄连解毒汤。呕瀝者，榮胡皮汤。并外用胡荽酒， 及苎麻戛法如前。待疹子出尽，则烦热自去，呕吐自止矣。 一、疹有既收而余毒未尽，至三日之外又复发出，或至五六次不已者，此因发热 之时，不避风寒，致令邪气郁于肌肉之间，留连不散，虽曾解散，终属未畅耳。若兼 杂证，亦当随证治之。 疹形色（九） 凡看麻疹初出之法，多于耳后、项上、腰腿，先见其頂尖而不长，其形小而匀挣 者吉也。著色见通红，则疹发于心。红者，火之正色也。若疹色淡白者，心血不足 也，养血化斑汤主之，或四物汤加肪风。色大红焰或微紫者，血热也；或出太甚者， 并宜大青汤主之，或四物汤去川芎加榮胡、黄苓、干葛、红花、牛募子、连 ，凉血滋 明而热自除，所谓养阴退阳之义，亦五死一生之证也。若黑色者，则热毒尤甚，而十 死一生之证，此尤不可不明察之而混为施治也。 凡疹初出色赤者，毒盛之势也。但大便调，咳嗽多，在手一指脉轻重取皆有力， 虽势重不碍，但当随证调理。若嗽少，右手一指脉无力，虽三日后收，其浑身疹疮变 为紫色，壅绪于皮肤之同，若用解利之药，其色渐转红色，嗽多流涕，颇思饮食者生。 若投二三剂难变者，难疗也。 疹涕（十） 凡疹出至二三日，必两鼻俱干。待收完，看毒气轻者，清涕即来，就思饮食，此
第 606 页
542 景岳全书 不必服药。若清涕来迟，不思饮食者，須要清肺解毒，必俟清涕出，方可不用药。 疹吉凶（十一） 或热或退，五六日而后出者轻。 透发三日而渐没者轻。 淡红滋润，头面匀净而多者轻。 头面不出者重。 红紫黯燥者璽。 明喉肿痛不食者重。 智风没早者重。 移慈大肠变窮者重。 黑黯干枯，一出即没者不。 鼻扇口张、目无神者不治。 鼻清类果者不治。 气職，心前吸者不泊。 总论治法（十二） 一、疹喜清凉而恶湿，痘喜温暖而恶凉。此固其大法也。然亦当有得其宜者， 如疹子初出，亦须和缓則易出，所以发苗之初，只要发出得尽，则疹毒便解，非若痘 之苗而秀，秀而实，而后毒解也。痘子成熟之时，若太温热，则反溃烂不收，是痘之 后亦喜清凉也。放治痘疹者，无过热，无过寒，必温凉适宜，使阴阳和平，是为得之。 • 一、痘宜内实，可用补剂；疹忌内实，只惟解散，惟初热发表时略相似耳。既出 之后，痘宜补气以生血，疹宜补阴以制阳。何也？盖疹热甚则阴分受其熬煎，而血 多虚耗，阴金被克，故治以清火滋阴为主，而不可稍动其气。若燥悍之剂，首尾皆深 总也。世知痘证所系之重，而不知疹之杀人尤甚，方书多忽而不备，良可太息也矣。 一、斑疹之毒，皆由于火。《内经》曰：赫曦之纪，其病疮疡。故或遇二火司天， 或司运之岁，肺金受制，感而发者居多。轻则如蚊遗之状，或垒肿于皮肤间，名日瘾 疹；董者细珠点红晕，或片片如锦纹，名日斑疹。大抵色赤者吉，色黑者凶。其证似 伤寒发热，凡三四日而出，七八日而靥也。凡此之类，皆属邪热，治之之法，惟辛凉 解利而已。即若吐泻，亦断不可用温补也，如豆蔻、干姜之类，切勿轻用。而初发之 时，尤不可大开，只宣升麻葛根透邪煎之属徽表之耳。故用宜斟酌，有不可一概取 必也。 一、标出不红，现而发热转甚，或头痛身痛烦躁者，升麻汤或透邪煎。 一、色赤稠密，身痛煩躁者，升麻汤加紫草、连翘。 一、寒热并作，头痛背强者，升麻汤加羌活、防风、连翘。 一、头项面肿，升麻汤加牛蒡子、荆芥。若脉强火盛热渴者，宜清降其火，以白 虎汤加减用之。
第 607 页
卷之四十二 543 一、自汗烦渴，气壅脉数者，化班汤。 一、身热烦渴，泄泻者，柴苓汤或四苓散。如夏月，益元散。 一、热甚，小便赤涩，谵语惊恐者，导赤散、四苓散加辰砂。夏月，益元散加辰 一、咳嗽甚者，二母散、麦门冬汤、清肺汤。 一、曦者，小柴胡汤去人参，加五味子。 一、熱甚鼻妞，或便血溺血热甚者，蕒连解毒汤。血甚者，犀角地黄汤。 上、伤食呕吐，六君子汤加褴香、干葛，或臧去人参。热甚呕吐者，解毒汤。小 便不利而呕吐者，四苓散。一二日不通者，导赤散。 一、大便秘结，发热身痛者，大柴胡汤。腹胀气喘者，前胡枳壳汤。 一、咽喉不利，甘桔汤。兼风热咳嗽者，加防风。 一、寒热往来似疟，小荣胡汤。如兼咳嗽，去人参。 一、靥后身热不除者，升麻汤，或去升麻加黄苓、黄连各酒炒用。 一、下窮赤白腹痛者，黄苓芍药汤，或加枳壳；身热腹痛者；解毒汤。 一、余毒未尽， 生痛疽疮疖者，升麻汤加防风、荆芥、牛蒡子。 景岳日：按以上万氏治疹诸条，皆极详妥。然其中惟泻痢、气喘二证則最多疑 似。盖二证之由疹毒，固当如其治矣。然有不因疹毒者，如俗医但见是疹，无不概 用寒凉，不知有可凉者，有不可凉者。其有脾气本弱而过用寒药，或以误食生冷致 伤脾胃而为泄泻者，亦多有之，此一证也，虽日由疹而发，而实非疹毒之病矣。但察 其别无热证热脉，而兼之色白气馁者，便须速救脾气，急从温补，宜温胃饮、五君子 煎、胃关煎之类主之。若执谓疹毒不可温，则无不危矣。此医之当知本也。又如气 喘一证，大有虚实。盖十嘴九虚，若察其本非火证，又非外邪，而或以大泻，或以大 开而致喘者，必皆气脱之候，此非六气煎或贞元饮必不可也。凡此二者，皆不可不 加细察，而或者以气促作气喘，则万万大误矣。又痘总论中，有因人因证之辨，与 此麻疹实同一理，所当参阅。故不可以麻疹之邪，悉认为实火，而不知虚火之为害 也。 徐东皋曰：痘难疹易之说，此俗谈耳。其有胃气原弱，所感人深，又或因泻利而 发有不快，或发之未透而随现随隐，久之邪气渐入于胃，必得不已，出而复出，加 之噹促，則必危矣。凡若此者，又岂可以易言哉？所以但有出疹，著免虚霸，急当先 补脾胃；其有欲出不出，急当托里发表以助之。且首尾俱不可泻，一如燈证同也。 疹禁忌（十三） 凡疹疮发表之后，红影出于肌肤，切戒风寒生冷。如一犯之，則皮肤闭密，毒气 壅滞，遂变挥身青紫，而毒反内攻，烦躁腹痛，气喘闷乱，诸证作矣。欲出不出，危亡 立至，医家病象皆不可不慎。 一、疹疮之证，全在调游，蔡忌奶鸡鱼炙煒、盐醋五辛之类，直过七七之后方可 食之，惟宜食获，不可纵口，致生他疾也。若误食鸡鱼；則终身皮肤粟起如鸡皮之
第 608 页
544 景岳全书 状，或過天行出疹之时，又令重出。误食猪肉，则每岁凡遇出疹之月，多有下利。误 食盐醋，致令咳嗽，则每岁出疹之月，必多咳嗽。误食五辛之物，则不时多生惊热， 此痘疹之家皆所当慎也。 疹发热（十四） 疮疹非热不出。凡疹子欲出，必遠身发热，或烦躁，或头眩，或身体掏急。及既 出，则身便凉；请证悉解。此一层疹子随即收者，极轻者也。如疹子既出而热甚不 减，此毒盛者也，宜大青汤解其毒。便涩者，宜黄连解毒汤合白虎汤，或大连翘饮解 其里。大便不通者，《局方》凉膈散加牛募子主之。 疹喘嗽（十五） • 凡疹证多嗽，此顿出顿人之势也。但有疹毒，須假嫩多而散，故疹后旬日之内， 尚宜有嗽，切不可见嗽多而治嗽也，宜慎之。疹证属肺与脾胃，肺受火邪期嗽多，嗽 多则顿出头面并及四肢。大肠受火邪，则上连脾胃而为溫泻。若早則嗽必减而 变为喘，盖喘嗽二者皆属于肺。然嗽实噹虛；得嗽者出，得嘣者人。人則合眼多痰， 胸满腹胀，色白而毒不尽出，证則危矣。此疹之宜嗽不宜喘，而最不宜于泄泻也。 疹吐泻（十六） 凡疹子初起，发热吐利，纯是热证，不可作寒论。此乃火邪内逼，上焦则多吐， 下焦则多利，中焦则吐利并作。自利者，宜黄芩汤。吐利者，宜黄芩汤加半夏二钱、 生姜三片。自利里急后重，宜黄连解毒汤合益元散。 凡疹出一二日，或三四日，忽然大泻嗽多者，用升表之药，加以分利治之。若泻 而兼嘴，复见闷乱摇头者，凶。 一、麻疹現后，大便下脓血，或因泄泻而变成脓血者，或径自利者，但看疮疹出 多而色红，又多嗽者，只宜表散。俟其收后，方宜解毒，兼治其痢。 一、疹之初起，最忌泄泻。然亦有始终泻而不妨者，来之强弱异也。若因泻 嗽減而变为嘴者则危矣，详喘嗽条。 一、身热煩渴泄泻者，柴苓汤、四苓散。如热基或夏月，益元散。 一、疹后作痢，亦有看手咬指甲，撕口居皮，及咬人等证，当以解毒分利药治之。 若所下稠挺；红白相兼者，多要用解毒之药。若昼夜有三五十次，渐减至二三次，或 渐多嗽，右手一指脉渐起，清梯复来者，方可望生。若痢变煤色，或成屋漏色，或如 青菜色，肛门如筒，喘促音哑，饮食不进，午后腮红，皆不治。 景岳日：自古方书，凡发挥未尽，及用治未当者，同亦有之，而惟于濫海一证则 尤其为最，何也？盖古人以泄泻为热者什九，放多用河间黄芩芍药汤为主治，而不 知凡属泄泻，最多脾肾虚寒也。即如出疹一证，虽有由疹毒而泻者，然果系实热，多 不作泻，但致泻者，率由脾胃之剥。若但知请火解，輿脾必日败，而渐戒屋漏、青 菜色；及气促 绝食不泊之证矣。病而至此，岂犹热耶？总属误耳。放凡治撒河者，
第 609 页
卷之四十二 545 即虽是疹，亦必察其有无热邪。如无热证热脉，即当于痘疮泄泻条求法治之，庶最 危者犹可望其生也。故余于诸法之外，而独言其要者有如此。 疹饮食（十七） 凡出疹者，多有五六日不饮食，此胃为邪气所侵，亦为邪气所养，故不食亦不 妨。切不可着意治之，只宜治疹。疹疮出尽，毒气渐解，即思饮食。尤不可与面食， 虽用粥饮，每次只可少与，候气清神爽，身全不热，渐渐加添，但宜少而频也。 凡出疹之先，平昔过用面食者，或正出时吃面食者，或胃气渐开即思面食而用 早者，因动胃火，以致清涕不来，身体作热，两眼看手，咬指抠鼻，撕口唇皮，及撕眼 札毛者，此皆疹后食复之病也。当濟肺解毒加消导之羽治之。 疹饮水（十八） 凡患疹之人，不掏大小，自起至收，必管喜饮凉水，此不必禁，但宜少不宜多，宜 频不宜顿，则毒气随之渐解。 疹渴（十九） 凡疹子渴喜饮水，纯是火邪，肺焦胃干，心火内亢故也。初热发渴者，升麻葛根 汤加天花粉、麦门冬。渴甚者，人 白虎汤合 连解毒汤主之。 疹汗衄（二十） 凡疹子发热，或自汗，或鼻蛆者，不须止之，此亦散越之义。汗者，奉从汗散。 衄者，毒从輕解，但不可太过。如汗太多，人参白虎汤或合黄连解毒汤。妞太多者， 玄参地黄汤。 疹躁妄狂乱（二一） ：凡疹有初热而见烦扰谵妄狂乱者，宜升麻葛根汤调辰砂益元散主之。 一、疹收之后，余热未尽，日夜烦躁，谵语狂乱者，辰砂益元散用灯心汤调下，或 四苓 加灯草、黄達、黄苓，调水飞朱砂五分主 。 疹咽痛（二二） 痘疹咽痛亦是常候，乃火上熏而然也；勿议喉痹同论，妾用针刺。盤此非喉 痹痈肿，原无恶血可去也。痘疹喉病，只是阳干作痛，宜甘桔汤加牛葵子；或射干鼠 粘子汤，细细咽之，更以玉钥匙吹之。 疹唇口疮（二三） 凡出疹之先，或有胃火，及出疹之后，余毒不散，此热毒收于牙龈上下，故并唇 口生疮。遇有此证，每日用温米泔水洗十余次，急用解毒之药治之。若或失治，多
第 610 页
546 变走马疳也。 景岳全书 疹腹痡（二四） 凡疹初热一日至五六日之间，多有腹痛之证，此大肠之火郁于皮窍之中，故作 腹痛。俱不可认作伤食，用消导之药，或以手揉，俱能致害。但解疹毒，毒散則腹痛 自止，最宜慎之。 疹后诸证（二五） 凡.疹后余毒未尽，随当解之。若停留日久不解，则必致喘嗽，或喉中痰响，或为 四肢冷痹，或目无光彩，面色青白，或鼻孔如烟筒，或嗽声不出。若右手一指脉轻取 散乱，重按全无，则成难治之证矣。 一、疹子收后身有微热者，此虚热也，不须治之，待血气和畅，其热自退。若热 势太甚，或日久不减，宜用柴胡麦门冬散，甚则黄连解毒汤，或合人参白虎汤。 一、疹后热不退而发枯毛竖，肉消骨立，渐渐赢瘦，为骨蒸劳察之证者，宜万氏 柴胡四物汤主之，或芦荟肥儿丸加当归、连翘治之。迟则变证，为睡则露睛，口鼻气 冷，手足厥逆，遂成慢脾风瘈疚，不治之证矣。 一、疹后热不除，忽作搐者，不可以急惊风同论，宜导赤散加人参、麦门冬，送七 味安神丸。小便清者可治，短少者难治。如见多痰，或用抱龙丸，或以四物汤加麦 门冬、枣仁、談竹叶、甘草、龙胆草、黄连、茯苓、辰砂、石菖 治之，或以此药为 末，用蒸饼、猪心血为丸服亦可。 一、疹退后多有咳嗽之证，若徽嗽不已者，此余毒未尽也，用清肺饮加生甘草、 牛蒡子主之。若嗽甚气遵，发而不已者，此辭中伏火，金虚叶焦也，宜清肺饮，或清 肺汤合人参白虎汤、六一散之类主之。若身热顿嗽，甚至饮食俱唯出，或咳出血，皆 热毒乘肺而然，宣多用门冬清肺汤，或加连翘，或清金降火汤主之。若咳甚而面浮 目肿，胸高喘急，血出口鼻，面色青赤，昏躁摇头者，死证也。又有肺气本虚，为毒所 逼而发喘不已，但无嗽血呛食等证者，宜用清肺饮倍加人参治之。不可掏于肺热之 说而纯用清肺解毒之药也。 一、疹后余热未尽，或热甚而失血者，四物汤加茵陈、木通、犀角以利小便，使热 气下行则愈。若血在上者，去川芎。 一、疹后余毒入胃，久而不散，以致牙齦黑烂，肉腐血出，臭气冲人者，名为走马 疳，用马鸣散主之，甚者急用人中白、芦荟、使君子、龙胆草、黄连、五灵脂，漫蒸饼为 丸，滚水服之，以清胃火。若面颊浮肿，环口青黑，齿脱唇崩鼻坏者，死证也。 一、疹退之后，饮食如常，动止发故，乃卒然心腹纹痛，通身开出如水者，此因元 气虚弱，失于补养，外虽无病，里实虚损，偶然为思气所中，谓之中恶。此翱发夕死 之证。
第 611 页
卷之四十二 547 附麻疹（二六） 痘之外有疹，疹之外又有麻疹。麻疹者，亦疹之类，即斑疹也。但正疹则热至 五六日而后一齐涌出，出皆粒粒成疮，非若麻疹之皮红成片也。且麻疹之出，则不 掏三四日，以火照之，適身如涂朱之状，此将出之兆。出则细碎，皮红成片，如蚊蛋 之迹者，即麻疹也。亦或有六日始出，出而又没，没而又出，不过一周时许。世俗谓 一日三出，三日九出，后方齐出透彻。然亦有不拘者，只三日间，从面至胸背手足， 虽随出随没，然只要出透，以適身红润者为美。重者邊身膨胀，眼亦封闭。色有赤 白微黄不同，只要红活，最嫌黑陷，及面目胸腹稠密，缠锁咽喉者为逆，发不出而喝 者即死。所谓麻者，以遍身细碎如麻，无有空处故也。然又有遍身但红而绝无斑点 者，是又谓之火丹，亦其类也。故痘家有夹疹、夹麻、夹丹等证，总皆热毒所致，俱当 详辦也。 一、麻疹初起，呵欠发热，恶寒咳嗽，嚏喷流涕，宜升麻葛根汤加苏叶、葱白以解 肌，切忌大开。若潮热甚者，加苓、连、地骨皮：谵语者，调辰砂益元散。咳嗽加麻 黄、杏仁、麦门冬、石膏。咳甚热甚者，用凉膈散加桔梗、地骨皮。泄泻者，宜四苓 散。便红，合犀角地黄汤。吐血蛆血，用犀角地黄汤加山栀。小便赤，加木通。寒 热似疟，小柴胡汤。 一、麻疹已出，烦躁作渴者，解 汤合白虎汤。噹而便闭者，前胡枳壳汤加五味 子。便秘甚者，小承气汤。请语闭者，导赤散。小便如泔者，四苓散加车前、木 通；谵语如狂者，解毒汤调辰砂益元散。大小便血者，犀角地黄汤合解毒汤。吐血 衄血，解毒汤加炒山栀、童便。泄泻，解毒汤或四苓散。喘兼瀝泻，爵赤涩者，柴苓 汤。烦热大渴作泻者，白虎汤加苍术、猪苓。热盛干呕者，解毒汤。伤食堅吐，四君 子汤。夏月因热作呕，四苓散加人参。 一、麻证初起，及已出已没，一切杂证，俱与痘疹大同，但始终药宜清凉，虽日麻 喜清凉，痘喜温暖，不易常道。然虚则补，实則泻，寒则温，热則凉，方是医家玄妙， 故治麻亦有血虚而用四物汤，气虚而用四君子汤，伤冷则温中、理中之药，皆当因证 而用也。 一、麻证收后，余毒内攻，凡寻衣摸床，谵言妄语，神昏志乱者，死。如热轻而余 毒未除，必先见诸气色，若有所见，须预防之，始终以升麻葛根汤为主，或四味消毒 饮，或六味消毒饮、解毒汤，随证选用，仍忌鱼腥葱蒜等物。 水痘（二七） 风出水痘，先十数点，一日后，其顶尖上有水泡。二日三日，又出渐多。四日浑 身作痒，疮头皆破，徽加壮热即收矣。但有此疾，须忌发物，七八日乃痊。 一、水痘亦有类伤寒之状，身热二三日而出者，或咳嗽面，眼光如水，或喷嚏， 或流涕，但与正痘不同，易出亦易腦，抬而清热解毒为主。 •
第 612 页
548 景岳全书 麻疹论列方（二八） 四君子汤（补一）五君子煎（新热六）六君子汤（朴五）四物汤（补入）六气 煎（新因二一）人参败毒散（散三六）化斑汤（寒玉）：白虎汤（寒二）人参白虎汤 （寒三）小柴胡汤（散十九）大柴胡汤（攻七）荆防歌毒散（ 三一）甘桔汤（因一 七五）解毒汤（痘五一）黄连解毒汤（寒一）「 麻黄汤（数 ）升麻 （痘一三九） 升麻葛根汤（散三十）透邪煎（新 二三）托里散（淮 ）〈局方）涼膈散（攻十 ） 柴归饮（新因十五）清肺饮（痘八七）清肺汤（連一四五）柴胡橘皮汤（ 二九） 仲景黄苓汤（水百五）二母散（淮百五十）射干鼠粘子汤（痘七七）麦门冬汤（疲一 四二）导赤散（寒一二二）万氏柴胡四物汤（濂一四三）四苓散（和十入七）榮苓 汤（和一九二）养盅化斑汤（ 十入）：小承气汤（攻二）益元散（寒有十二）、门冬清 肺汤（這一四七）大清汤（痘一五三）泻白散（寒四二）清金降火汤（痘一四九）、温 胃饮（新热五）贞元饮（新补十九）柴胡麦门冬散（淮二四）胃关煎（新热丸）抱龙 丸（小入五）玄参地黄汤（温八六）大连翘饮（寒七八）玉钥匙（因一九三）七味安 神丸（小七二）胡荽酒（淮百七八）马鸣散（注一三入）犀角地黄汤（寒七九） 四味 消毒饮（痤四入）六味消毒饮（淮四九）芦荟肥儿丸（小百十四）：桂枝葛根汤（痘三 七）前胡枳壳汤（ 九四） 黄芩芍药汤（寒百九） 备用方 具列痘疹方末，所当详阅。 卷之四十三烈集 痘 （） 总论（一） 痘疮一证，俗日天疮。原其所由，实由胎毒内藏，而复因时气外触，其毒乃发， 故传染相似，是亦天行疫病证也。但考之 内经），则止言疡胗，即今斑疹之属也。 故自越人、仲景、元化、叔和诸公，皆无一言及痘，可见上古本无是证，而今则何以有 之？思谓近代之毒，必以醇酒五味造作太过，较古人之恬淡相去远矣。或者未信余 言，第观藜青梁之家即有不同，今之北虏亦不由痘，原其所由，实由是耳。岂果彼 无胎毒耶？故凡多遭此害者，当以余言熟味之。 一、痘疮变幻百出，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要非逃学偏见者可以窺其堡蜜，若目 力心思一有不到，则害不小矣。设或知证而不知形，则无以洞其外；知形而不知脉， •
第 613 页
卷之四十三 549 则无以测其内；知脉而不知本，则无以探其源；知本而不知因，则无以穷其变；知因 而不知药，则无以神其治。只此数事，今医果能全之否？设有不能而强以为能，期 致害于人，获畢于天，能无畏乎？：故余于痘疹一门，留心既久，积验已多，因搜采先 哲之最精于此者，如文中陈氏、仲阳钱氏、立斋静氏、罗田万氏、晨蜂程氏、东皋徐 氏、改斋友氏，并其他杂录等书，有述其旧者，有发其未发者，有剖其疑似者，有因涉 历而吐其心得者，尽我愚衷，集而成軼。痘疹玄秘，似无出此。 初辨痘证（二） 痘疹发热，大抵初时与伤寒相似。然伤寒之邪从表人里，故见各经之证；痘疹 之毒则从里出表，故见五胜之证。如呵欠闷頓，肝证也。乍凉乍热，手足稍冷，多 睡，脾证也。面燥腮赤，咳嗽喷嚏，肺证也。惊倖，心证也。肌凉耳冷，肾证世。又 观心窝有红色，耳后有红筋，目中含泪，或身热，手指皆热，惟中指独冷，乃知是痘证 也，便当察其虚实，隨证治之。 辨痘歌 五指稍头冷，惊来不可当。若逢中指热，必定是伤寒。中指独自冷，麻痘证相 传。女右男分左，分明好细看。 肴耳歌 两耳紅筋痘必轻，紫筋起处重沉沉。急须用药相致治，十个难求三五生。 看瘇法 凡初看痘法，以纸捻蘸油照其顆粒，次以手摸面颊，如红色随手转白，随白转 红，谓之血活，生意在矣。若措之不白，举之不红，是谓血枯，纵疏亦危。又看目睛 神光，口居舌尖，红活如常，无燥白之色，乃为吉兆，自可无忧。此观痘疹之大法。 察脉法 凡看痘之法，一见发热，即当先察其脉。盖凡痘疮将出者，未见形迹，必先发 热。既见发热，脉必滑数。但微见滑数有神而不失和缓之气者，其痘必轻而少。若 滑数加倍而犹带和缓者，其痘必多而置，尚亦无害。若滑数之甚，又兼弦躁，或芤急 无神而全无和缀之气者，其痘必甚而危。故余于初熟时，便能断其吉凶，人多惊服， 而不知所窥在脉也。凡诊此之法，但全握小几之手，而单以拇指诊之，亦最易也。 看疹之法，此为第一，而今医多不知之，亦以古人之未 及耳。 认癍沫 凡痘疮紧小充实者。名曰珍珠痘，此則易壮易腦。高大饱满者，名日大痘，此则 早壮而迟收。四围起而中心陷者，名茶萸痘。平扁不爽者，名日蒸饼痘，此则有凶 有吉，稀者轻，密者凰。 论脉（三） 痘自发热以至起胀，毒从内出，阳之候也，脉宜浮大而数，不宜沉细而迟。自贯 脓收曆以后，毒已外解，明之候也。脉宜和缓，不宜数。又曰：痘疮之脉，中和为
第 614 页
550 景岳全书 贵，不可过于躁疾，或见微小。故曰：脉静身凉者生，脉躁身热者死。又：阳病得阴 脉者死。大抵四时以胃气为本，胃气者，以四时之脉而皆兼和缓，即胃气也。盖滑 数浮洪为太过，太过为实，实者邪气实也。弦迟微弱为不及，不及为康，虚者正气虚 也。设以太过不及之脉而中无和缓之气，是皆死候之脉故日人无胃气则死。 形色情性（四） 凡天行痘疹之时，有于未出之先，察其形色情性，可以预知吉凶也。一观其色： 如面颜红白明润，与平日同而无变者吉。如忽见红赤而太娇，或桄白而无彩，顿然 改变异于平时者凶。又如额有青纹，目有赤脉，口有黑气，耳有尘痕者，皆大凶之 兆。二观其形：凡精神畅爽，动止便利，语言清亮者，无病而吉也。如精神衰弱，动 止迟留，言语低徽，异如平时者凶。又原具寿相者吉。如有天相，则凡头破颅解，項 小脚细，声徵，目无精彩，或睛光露神，啼声断续，无喜无情而自语自笑，聪慧太早， 肉浮骨嫩者，皆不吉之兆。三观情性：凡未发热时，忽生喜心，若与父母爱恋不忍會 者，及闻见怪异言语妄诞者，皆凶兆也。 日期（五） 痘疮大约之数：发热三日，报痘三日，起胀三日，灌脓三日，结靥三日，共十五 日，乃大率常数，此其正也。惟痘密毒甚者，常过其期；痘碗毒微者，常不及期，固有 不可一例拘者。但得痘色明润，根案红活，饮食二便如常，又无表里杂证，虽迟数日 不妨。设有当出不出，当起不起，当脓不脓，当靥不靥者，领详察其证。或为元气虚 弱，不能运行，则补其元气，或为杂证攻剥，不能通灌，则去其杂证。又六日以前毒 发未尽，有杂证者常也；六日以后，毒该尽出，杂证当除而不除者为逆，须详辨而急 治之。 五脏证（六） 痘疹二证，古人有云：痘自里而出于脏，其毒深，故久热而难出为重。疹自表而 出于腑，其毒浅，故暴热而易出为轻。余谓此说未必然也。盖痘疹皆出于脏腑，未 有表里不相通者，但出于腑者在痘亦轻，出于脏者在疹亦璽。所以凡是疹子；必发 热至五六日而后出，不可言易。且疹子多属肺经，岂肺经非脏耶？ 一、心经痘证：心主火，凡红赤烦渴，或上窜咬牙者，心脏热也。心热者，导赤 散。心虚者，人参、麦门冬、生地黄、当归之类。煩渴邪盛者，葛根解毒汤。脾经痘 证：多有吐泻腹痛者，诀云：发热肚中痛，斑疮腹内攻。发多肪未透，发少更防痈。 可见疮疹腹痛乃为恶候，当察腹痛吐泻各条治之。肺经痘证：凡发热之时，瑞息气 逆，喉中涎响，此肺经恶候也。盖毒火内蒸刑肫而然，当察本条治之。肝经之痘：凡 发热之初，多有惊搐等证。盖痘毒多热，热则生风，风热相搏，故发惊搐。然有当速 治者，有不必治者，详见本条。肾经痘证：初发热时，便觉腰痛。盖肾与膀胱为表 里，今毒由太阳传入少明，所以腰痛。此其毒陷分，最非佳兆，宣察本条治之。
第 615 页
卷之四十三 551 一、毒归五胜，证有不同，当详辨也。毒归于心，则为斑疹，为惊悸，为壮热，为 咽干，为痛，为渴，为汗，为丹瘤，为痈疡溃烂。壽归于脚，则为咳，为喘，为痒，为 血，为疮，干燥皱揭，为肩臂痛。辛归于脾，则为吐，为泻，为肿，为胀，为腹痛，为脣 疮破裂，为舌本强，为手足痛，为不食。毒归于肝，则为闷乱，为水疱，为目病，为卵 肿，为干呕，为筋急掏率，为吐期，为寒战咬牙。毒归于肾，为腰痛，为黑陷，为失音， 为手足逆冷，为晒干痛，为饥不欲食，为多唾。毒归于肠胃，为泄泻，为痢脓血，为腹 鸣矢气，为大便不通。毒归于膀胱，为小腹满痛，为血，为遗，为小水不通，为头 頂肿痛，为反张，为目上视。以上五脏之证，举其橛耳，凡诸证治，俱备杂证各条之 中，宜详究之。 分气血（七） 一、气血各有所主。凡痘之终始，无非藉赖血气，但得血气充畅，则易出易收， 血气不足，则变证百出。故治痘者，必当先顾血气。然气属阳，无形者也。血属明， 有形者也。故无形之属，皆气主 ；有形之属，皆血主 。是以气主标，血主本。气 主发，血主肥。气主形，血主色。气主橐籥，血主根基。故气能起胀，以主郭郭；血 能灌浆，以成饱满。至其为病，则凡为白，为陷，为灰色，为不起发，为顶有孔，为出 水，为痛，为痒，为浮肿，为豆壳，为不靥不落，为肌表不固，为肤腰不通等证，皆气之 为病也。又如为紫黑，为干枯，为无血，为无脓，为黑陷黑靥，为肿痛牙疳，为疗痈斑 疹，为津液不达，为痘后余毒，皆血之为病也。此气血之分固有如是。然血无气不 行，气无血不止。气至而血不随，虽起发而灌必不周。血至而气不至，虽润泽而毒 終不透。故治此者，有不可不兼顾也。 辨虚实寒热（ ） 一、寨痘之要，惟在虚实二字。盖实者，邪气实也。邪实者，宜清宜泻。虚者， 血气虚也。血气虚者，宜温宜补。且痘本胎毒，非藉元气不能达，非藉元气不能收。 故凡欲解毒清火，亦须凭藉元气，使元气无力，则清亦不能清，解亦不能解。设有不 支，尚能堪此清解不？此痘疮之终始，皆当斟酌元气为主。 一、痘疮表实里虚者，必易出难靥。表虚里实者，必难出易履。若表里之气俱 充实，其疮必易出易靥。放凡自始出以至十日之外，外则澤身壮热，内则饮食二便 俱如常，此即表里俱实者也。其疮必光泽起发，且易收易后也。 一、表里各有虚实。凡表虚者，或恶寒，或身不大热，或寒热往来，四肢厥冷，或 面青色白，多开恶风，或怠情嗜卧，或痘色灰白，顶陷不起，发不光泽，或色嫩皮薄痒 期，或如水泡，摸不碍手，或根窠不红，或倒屬不能结痂，脉必浮细而弱，是皆表虚之 证，治宜温补阳分。里虚者，凡痘疮已出未出之间，有为吐泻呕恶，或喜热饮食，或 为少食，不思饮食，或食亦不化，或为二便清利，为溏泻，为不渴，为气促声微，为神 昏多睡，为腹膨暖气，为吞酸，为脉弱无力，是皆里虚之证，治宜温补阴分。表实者， 为身体壮热无汗，为面赤唇紫，头疼身痛，眼红鼻塞，皮焦肤赤，手足热甚，为痘色红
第 616 页
552 景岳全书 紫，从肿疼痛，为皮厚而硬，为痛肿斑疔，为脉浮洪滑大，是皆表实之证，治宜清解表 邪。里实者，为二便秘结，胸膈胀满，为曆燥咽干，口疮舌黑，为大渴咳嗽，痰涎喘 粗，为熯躁惊狂，声高谵语，为脉沉数洪滑，是皆里实之证，治宜清解里邪。 张翼之曰：旺泻少食为里虚，陷伏倒腦灰白为表虛，二者俱见，为表里俱虚，用 异功散救之，甚至桂、附、灵砂亦可用。若能食便秘而陷伏倒履者，为里实，轻則射 干取粘子汤，重则龍胡枳壳汤。下痢多血能食者为里实，若实其里期结痈毒：红活 绽突为丧实，若补其表则潰烂不结瘫。 一、痘疮表里皆有寒热，热则阳证，寒则明证，寒则血气凝澀而不彰，热则血气 淖泽而不敛。然热证多实，最忌芪、术、桂、附及诸热燥之物。若元气虚弱者，即有 热证，总不可执为实热。寒证多虚，最忌芩、连、梔、柏及诸苦寒之物。虽形体强盛， 但见虚脉虚证，总不可认作有余。 表寒者，不起发，不红活，根窠淡白，身凉痒瘍，倒陷干枯，皆肌表无阳之证，治 宜补阳温表。 里寒者，为吐泻，为岖恶，为腹胀，为腹痛，为吞酸，为不欲食，为寒战咬牙，气寒 喜暖，为二便清利，完谷不化，皆脏腑无阳之证，治宜温中补用。 表热者，为肌肤大热，根案红紫，顶赤发斑，头面红肿，紫黑焦枯，痈肿疔毒痛 甚，皆火在肌表之证，治宜散邪解毒。 里热者，为煩躁狂言；口干大渴，𠴱肿喉痛，内热自汗，小便赤涩，大便秘结，纽 血溺血，皆火在脏腑之证，治宜清热解毒。 实寒热等证，虽表里之分各有 此，然表之虚实，表之寒热， 不由中气之所 使？故惟善治中气，则未有表不和调者也，是即必求其本之道。 一、纯阴无阳之证，凡痘疮发热，手足却宜和暖。若手足厥冷，必其人曾有吐 泻，脾胜气虚也。脾主四肢，所以冷为恶候，即有外证，亦不可单用发散，反损脾胃 之气。此当温中兼表，宜黄芪建中汤，或六气煎、五物煎加风、羌活、生姜、荆芥之 类，以补养脾胃血气而助痘疹之成就也。 部位吉凶（九） 一、五辭之属，皆见于面，故但察部位，可知吉凶。盖人之面部，左類为肝，右颊 为肺，额上为心，颊下为肾，鼻为牌土。又目为肝之窍，鼻为肺之窍，口为脾之窍，耳 为肾之窍，舌为心之苗。若痘疹未出之先，但得面中诸部明润者吉，燥晴者凶。又 山根为命官，年寿为疾厄官，此二官红黄光明者吉，青黑昏暗者凶。 三阳之脉皆会于面：正额为太阳脉之所会，唇颏为阳明脉之所層，两耳前后为 少用脉之所过。痘为阳毒，故随阳气南先见于面。惟阳明经乃胃与大肠，积陈受 腐，血气俱多之处，放痘疹初发，但于本经口鼻两傍，人中上下，腮颜年寿之间先出 现者为吉。如太阳经则水火交战之处，少阳经则木火相并之乡，若于其位先现者 凶。凡起浆收靥，亦皆如是。 一、通身部位皆有所辨，如头为诸阳棄会之处，两膜两類为五脏精华之腑，咽为
第 617 页
卷之四十三 553 水谷之道路，喉为呼吸之关门，胸腹乃诸阳受气之海，为心肺之所居，脊背乃诸阳之 统会，为十二经藏气之所系。凡此五处稀少者吉。若头额多者，谓之蒙头。颈项多 者，谓之锁项。胸前多者，谓之瞒胸。蒙头则阳毒亢，真阴竭。锁项则出人废，气化 绝。瞒胸则心腹近，神失守。两颊两顾多至成片，或如涂朱，则肝盛克脾。凡此者， 至八九日间，多见滑泄泻青，或不能食，最为险候，故皆不宜多也。惟四胶虽请阳之 本，然乃身所役使，卒伍卑贱之属，故虽多亦不致害。凡起发、咸浆、收靥，俱如此 也。又心窝、手足心，谓之五心，痘俱多者必重。若头面、胸項、手足，细碎稠密一样 者，恐气血衰微，脾胃虚弱，不能周流灌注，则无不危矣。 痘形痘色吉凶（十） 万氏日：形乃气之充，色乃血之华。凡看痘者，舍此更无他法。是故形贵尖圆 起发，若疮皮厚硬而平塌者凶。色贵光明润泽，根窠红活，而慘黯昏黑者凶。然形 有起发而或致变者，由色不明润，根不红活故耳。若痘色光泽，根案红活，虽平塌亦 为可治。然色以红活为贵，而犹有圈红、噀红、铺红之别。圈红者，一线淡红紧附于 根下，而无败走之勢，吉之兆也。噀红者，血虽以附而脚眼血色隐然不聚，险之兆 也。铺红者，痘色与肉不分，平铺散漫，凶之兆也。以此察之，则死生可预决矣。根 窠者血之基，脓者血之成，故六日以前专看根案，若无根案，必不脓。六日以后专 看脓色，若无脓，必不结痂，此必然之势也。 吉证（十一） 一看口唇舌尖红活，无燥白之色者吉。 二看根案红润圆活，地白分明者吉。 三看心窝额上稀少者，最为顺候。 四看痘顶出来，不焦不紫者吉。 五看颜色无黑陷，痘頂内暗而黄如苍蜡色，外润而黄如油色者吉。 一、凡看痘之法，须察部位，并察多赛。大抵痘少者毒少而吉，痘多者毒甚而 凶。如上而头面，次而咽喉，前而胸腹，后而腰背，下而四肢。凡此五处，但得二三 处稀少，而头面别无危证，即吉候也。若五处通身皆密，即虽顆粒分明，恐气血不能 周给，必难尽灌，或既而不能收，或既收而不能脱，客强主弱而外盛内虛，小舟重 载而力不胜任，鲜不覆矣。此多寡之宜察，勿谓虽多亦吉也。 区证（十二） 痘未出而声哑蒙喉者不治。已出五日内见者亦不治。 痘未壮而先抓破无气血者不治。 痰誕主盛气急者不治。 痘未出已出而神昏气促、躁乱不宁者不治。 腹痛而泻脓血者不治。
第 618 页
554 景岳全书 肌肉藥黒如被杖者不治。 浆水米粒不人口，或饮食呛喉者不治。 眼内黑珠起，浮油混睛者不治。 眼中神光不明，珠色转绿特赤者不治。 闭目昏睡，舌卷囊缩者不治。 头温足冷，闷乱饮水者不治。 吐泻不止，药食不停不化直下，及肛门如竹簡者不治。 胃热发黄，身如橘色，下利著不治。 痘初出即青晦焦黑者不治。 密如蚕种，全不起发，平片花搭者不治。 痘疮痒瘰，寒战不止者不治。 旧有疮疡走漏气血，而敷药不效者不治。故日：不怕五心有痘，只怕原疮泄漏。 原疮即是未痘之先有疮，泄去脓血，最为凶也。若果五心稀少，而饮食如常者，亦不 妨事。 痘后伤风伤食，那肉瘦脱者不治。 上除此之外，虽有集证险证，及痘之稠密，但略有润泽兴起之意，須仗医之高 妙，惠家之心托弗惑，细心调理，自有可收全功者。 怪痘形证（十三） 译痘者，乃逆痘中之尤甚者，形证不一，不可不辦。 一、痘初出时，面胸手足已见红点，却不起发，不成脓浆，随即收敛，若加气促声 哑闷乱者，即死，此名内陷证也。此证若无烦喘闷乱等候者，名日试痘。过五七日 后，必复发热而痘出者，其痘必重。 一、痘疮初出，如蚊蛋所咬，三日后反不见者，名反关痘。五日死。 一、痘子出现，三两成丛，根脚坚硬成块者，此名痘母。六七日死。 一、痘子将出，身上有红肿结硬处，似瘤非瘤，似痈非痛者，亦名痘母。三五日 死。以上二证，俱宜真人解毒汤救之。 一、痘初出便成盘泡，或水泡，随即破坏者，此名烂痘。二三日死。 一、痘出后，適身都是空壳，不作脓水者，此名空痘。八九日死。 一、痘当出现起发之时，中有干黑者，此名鬼痘，宜用朋脂水涂之，勿使蔓延。 若不急治，则乍起乍痨，当靥不靥，或多作番次而出，绵延日久而死。 一、痘出起发之时，中有痛甚如刀剜，叫哭不停者，此名痘疗。五六日死。 一、痘当起发之时，枯燥不润，亲伏不起，皮肤皱揭者，此名干痘。五六日加烦 满喘急而死。 一、痘于起发之时，皮嫩易破，摸之温手者，此名温痘。六七日痒痛而死。 一、痘起发之时，疮色妖艳，皮薄光润，鲜红可爱者，此名嫩痘。八九日后不能 成痂，必痒瘭而死。
第 619 页
卷之四十三 555 一、痘于起发养浆之时，疮头有孔，浆水漏者，此名漏疮。五六日后痒痛而死。 一、贼痘者，是诸痘未浆而此痘先熟也，又名假云泛。多在太阳、喉口、心胸等 处，三日见者六日死，四日见者七日死，五六日见者十一二日必死也。 一、痘出虽稀，根案全白无血色，三四日后虽亦起胀，然按之虚突，此亦名为賊 痘。气血太虚，至灌浆时必变成水泡，大如葡萄，皮薄若纸，抓破即死。 一、脓水将成之时，其疮自破，有孔而深者，此名倒陷。 一、将屬之时不能成痴，皮脱骨票者，此亦名倒陷，俱不治。 一、痘于收屬之时不能成痂，皮肉溃烂，脓水淋漓者，此名痘。能食則生，不 能食则死。凡以上者，皆不治之证。 死证日数歌（十四） 初出顶陷连肉红，过至九日一场空。又奶血点带红紫，斑证只在六日中。发斑 黑者在 夕，斑青项刻去匆匆。无脓痒期二日，不治腰疼及挺胸。报痘似痱如蚕 种，舌卷囊缩命不充。紫泡刺出黑血者，饮食豪喉证俱凶。难疗面肿痘不肿，青色 黑陷及无脓。二便流利下肠垢，更有吐泻出蝈虫。头温足冷好饮水，痘先惊后药难 攻。气促泄泻渴不止，目无神者数当穷。声哑失音叫与哭，痘色纵好也难终。有种 气急亦难治，庶几瀧好是伤风。见此宜服参苏饮，起死回生须见功。 发热三朝辦吉凶（十五） 一、初发热时，身无大热，或热或退，神清气爽，唇鼻滋润，腰腹不，自始至终 皆饮食如常，大便稠实，小便清利而无杂证者吉，不必服药。 一、初热时，先发惊搐一二次而随止者，此痘出心经也，乃为吉兆，不必治之。 若甚惊不止，日发三五次，或连日不止，痘出多而密者，乃凶兆也。 一、初发热时，吐泻不甚而随止者吉。 一、正发热时，或得大汗一身，汗随止而脉见稍平者吉。 一、初发热时，用红纸条蘸麻油点照之，如心窝或遍身有成块红者，八九日后决 死。 一、发热一日，即遍身齐出，或稠密如蚕种，摸之不碍手者决死。 一、发热时，腹中大痛，腰如被杖，及至报痘而痛犹不止者决死。 一、发热时，头面上有一片红如胭脂者，八九日以后决死。 一、发热时，口鼻或大小便俱失血者决死。 一、发热时，妄见妄语，昏不知人者死。 一、发热时，腹胀而痛，大叫不止者死。 一、正发热三日之内，其热忽退而反烦躁闷乱，坐卧不安，此外虽清凉内却热 也。若见手足冷，腹胀气喘者即死。以上诸证，俱不必治。
第 620 页
556 景岳全书 报痘三朝辦吉凶（十六） 一、见点之时，头面稀少，胸前背上皆无，根窠红润，顶突碍手，如珠光泽，此为 上声，不必服药。 一、发热三日或四五日，热稍退，乃于日鼻、腮頭、地阁、颈項之同，或四肢，先放 数点，大小不一，淡红润色，痘与肉色红白分明者吉。 一、痘作二三次出，三日后手足心方才出齐，出齐后，头面胸背稀少，尖圆紧实， 饮食二便如常者吉。如无他证，不宜妄行用药。 一、痘之初出，三五相连者必密，单见者必稀。 一、痘疮上身多，下身少者吉。反悬者险。 一、发热至五六日，痘应出不出，以灯照之，只在皮肤中有红点，但其色脉和平， 别无逆证，忽然眩冒大汗出者，毒气痘疮一齐从汗面出者，此名冒痘，再无靈過之 患，乃吉兆也。 一、痘疮变化莫瀾，有等身无大热，亦见报痘，但不灌脓结痂，或出而复没者，此 名试痘，不可误作轻看。再过数日，忽然大热，必然复出，宜审治之。 一、发热一日便出者，凶。或一齐痛出，如蚕种密布者，决死。 一、大热未退而见红点数粒，先见于太阳、额角、发际、天庭，或山根以上等处， 此阳毒乘虚上侵阳位也，大非吉兆。再加目红唇裂，痰鸣色紫，或白者尤甚，又或有 三五粒聚于一块者，此名铜钱痘，皆不吉之兆，急宜凉血解毒，以防其危。 一、痘疮初出，紫色红片者，名紫云痘。四日死。 一、痘疮初出，当頂红者，六七日死。盖痘欲淡红如线，附于根下，不欲当頂紅 也。 一、痘已出一邂，又出一遍，心腹疼痛不止，口气臭，色紫黑者决死。 一、痘疮皮薄，色白而光，根案全无红色，或根带一点红，三五日后乃如绿豆样， 此痘决不能成脓，只成一胞清水，擦破即死。 一、色红带艳，皮肉尽红者，必不成脓，痒痛而死。 一、报痘之时，全不起頂，有如汤泡及灯草火烧者，十余日后必痒癌而死。 一、报痘之时，有黑斑如痣状，或肌肉有成块黑者即死。 一、报痘时，若口鼻及耳有紫红色，或血出不止者，决死。 一、报痘之时，应出不出，或起红斑如蚊迹者，六日后必死。 一、报痘之时，腰腹痛，或狂言烦躁，大渴，吐泻不食者，俱不治。 一、报痘之后，這已齐而身热不退，反甚者死。 一、报齐之后，毒已外达，则内当安静，而反见烦躁闷乱，请妄不止者，此邪毒盛 极，神机无主也，必死。 起发三朝辦吉凶（十七） 自报痘三期之后，不疾不徐，先出者先起，后出者后起，大小分明不相连串，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