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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本草纲目 采集诸家本草药品总数 《神农本草经》三百四十七种（除并入一十八种外，草部一百六十四种，谷部七 种，莱部一十三种，果部一十一种，木部四十四种，土部二种，金石部四十一种，虫部 二十九种，介部八种，鳞部七种，禽部五种，兽部一十五种，人部一种） 陶弘景（名医别录》三百六种（除并入五十九种外，草部一百三十种，谷部一十 九种，菜部一十七种，果部一十七种，木部二十三种，服器部三种，水部二种，土部三 种，金石部三十二种，虫部一十七种，介部五种，鳞部十种，禽部一十一种，兽部一十 二种，人部五种） 〈李当之药录〉一种（草部） 《吴普本草〉一种（草部） 〈雷 炮炙论》一种（兽部） 苏恭《唐本草》一百一十一种（草部三十四种，谷部二种，菜部七种，果部 一十一种，木部二十二种，服器部三种，土部三种，金石部一十四种，虫部一种，介部 二种，鳞部一种，禽部二种，善部八种，人部一种） 甄权《药性本草》四种（草部一种，谷部一种，服器部一种，金石部一种） 孙思邈〈千金食治》二种（菜部） 孟诜《食疗本草）一十七种（草部二种，谷部三种，菜部三种，果部一种，鳞 部六种，禽部二种） 陈藏器<本草拾遗》三百六十九种（草部六十八种，谷部一十一种，菜部 一十三种，果部二十种，木部三十九种，服器部三十五种，火都一种，水部二十六种， 土部二十八种，金石部一十七种，虫部二十四种，介部一十种，鳞部二十八种，禽部 二十六种，兽部一十五种，人部八种） 李珣《海药本草》一十四种（草部四种，谷部一种，果部一种，木部五种，虫 部一种，介部二种） 萧炳〈四声本草〉二种（草郁一种，服器部一种） 陈士良《食性本草》二种（菜部一种，果部一种） 韩保升《蜀本草》五种（菜部二种，木部一种，介部一种，兽部一种） 马志《开宝本草）一百一十一种（草部三十七种，谷部二种，菜部六种，果 部一十九种，木部一十五种，服器部一种，土部一种，金石部九种，虫部二种，介部二 种，鳞部一十一种，禽部一种，善部四种，人部一种） 掌禹锡《嘉祐本草》七十八种（草部一十七种，谷部三种，菜部十种，果部 二种，木部六种，服器部一种，水部四种，金石部八种，介部八种，禽部一十三种，兽 部一种，人部四种） 苏颂《图经本草》七十四种（草部五十四种，谷部二种，菜部四种，果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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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97 种，木部一种，金石部三种，虫部二种，介部一种，禽部一种，善部一种） 大明《日华本草）二十五种（草部七种，菜部二种，果部二种，木部一种，金 石部八种，虫部一种，鳞部一种，禽部一种，人部一种） 唐慎微《证类本草》八种（菜部一种，木部一种，土部一种，金石部一种，虫 部二种，兽部一种，人部一种） 寇宗 《本草衍义》一种（兽部） 李果〈用药法象〉一种（草部） 朱震亨《本草补遗〉三种（草部一种，谷部一种，木部一种） 吴瑞《日用本草〉七种（谷部一种，菜部三种，果部二种，兽部一种） 周宪王《救荒本草）二种（谷部一种，菜部一种） 汪颖《食物本草）一十七种（谷部三种，菜部二种，果部一种，禽部十种，普 部一种） 宁原《食鉴本草》四种（谷部一种，菜部一种，鳞部一种，兽部一种） 汪机《本草会编》三种（草部一种，果部一种，虫部一种） 陈嘉谟《本草蒙筌》二种（介部一种，人部一种） 李时珍《本草纲目》三百七十四种（草部八十六种，谷部一十五种，菜部 一十七种，果部三十四种，木部二十一种，服器部三十五种，火部十种，水部十一种， 土都二十一种，金石部二十六种，虫部二十六种，介部五种，鳞部二十八种，禽部六 种，兽部二十三种，人都一十一种） 〈神农本经》名例 上药一百二十种为君，主养命以应天，无毒，多服、久服不伤人。欲 轻身益气，不老延年者，本上经。 中药一百二十种为臣，主养性以应人，无毒、有毒，斟酌其宜。欲遏 病，补虚羸者，本中经。 下药一百二十五种为佐使，主治病以应地，多毒，不可久服。欲除 寒热邪气，破积聚愈疾者，本下经。 三品合三百六十五种，法三百六十五度，一度应一日，以成一岁。 倍其数，合七百三十名也。 陶弘景曰：今按：上品药性，亦能遭疾，但势力和厚，不为速效。岁月常服，必获 大益。病既愈矣，命亦兼申，天道仁育，故日应天。一百二十种者，当谓實、卵、辰、 已之月，法万物生荣时也。中品药性，疗病之辞渐深，轻身之说稍薄，祛患为速，延 龄为缓。人怀性情，故日应人。一百二十种，当谓午、未、申、酉之月，法万物成熟时 世。下品药性，专主攻击，毒烈之气，倾损中和，不可常服，疾愈即止。地体收杀，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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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本草纲目 日应地。一百二十五种者，当调成、亥、子、丑之月，法万物枯藏时也，兼以闰之，盈 数焉。若单服或配隶，自随人惠，参而行之，不必偏执也。 掌禹锡日：陶氏本草例：神农以朱书，〈别录》以墨书。〈本经）药止三百六十五 种，今此言倍其数合七百三十名，是并《别录》副品而言。此一节乃〈别录》 文，传 写既久，错乱所致。遂令后世捃摭此类，以为非神农之书，率以此故也。 时珍日：《神农本草），药分三品。陶氏《别录》，倍增药品，始分部类。唐、宋诸 家大加增补，兼或退出。虽有朱、壘之别，三品之名而实已矣。或一药而分数条， 或二物而同一处；或木居草部，或虫人木部；水、土共居，虫、鱼杂处；滴渑罔辦，玉珷 不分；名已难寻，实何由觅。今则通合古今诸家之药，析为十六部。当分者分，当并 者并，当移者移，当增者增。不分三品，惟逐各部，物以类从，目随纲举。每药标一 总名，正大纲也；大书气味、主治，正小纲也；分注释名、集解、发明，详其目也；而辨 疑、正误、附录附之，备其体也；单方又附于其末，详其用也。大纲之下，明注本草及 三品，所以原始也；小纲之下，明注各家之名，所以著实也：分注则各书人名，一则古 今之出处不没，一则各家之是非有归。虽旧章似乎剖析，而支脉更觉分明。非敢僭 越，实便讨寻尔。 药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摄。合和，宜一君，二臣、三佐、五使，又 可一君、三臣、九佐使也。 弘景曰：用药犹如立人之制，若多君少臣，多臣少佐，则气力不周也。然检仙 经、世俗诸方，亦不必皆尔。大抵养命之药多君；养性之药多臣，疗病之药多佐，犹 依本性所主，而复斟酌之。上品君中，复有贵贱；臣佐之中，亦复如之。所以门冬、 远志，别有君臣；甘草国老，大黄将军，明其优劣，皆不同秩也。 岐伯日：方制君臣者，主病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非上、中、下三品 之谓也。所以明善恶之殊贯也。 张元素曰：为君者最多，为臣者次之，佐者又次之。药之于证，所主同者，则各 等分。或云力大者为君。 李呆日：凡药之所用，皆以气味为主。补泻在味，随时换气。主病为君，假令治 风，防风为君；治寒，附子为君；治湿，防己为君：治上焦热，黄芩为君；中焦热，黄连 为君。兼见何证，以佐使药分治之，此制方之要也。本草上品为君之说，各从其宜 尔。 药有明阳配合，子母兄弟。 韩保升曰：凡天地万物皆有阴阳、大小，各有色类，并有法象。故羽毛之类，皆 生于阳而属于阴；鳞介之类，皆生于阴而属于阳。所以空青法木，故色青而主肝；丹 砂法火，故色泰而主心；云母法金，故色白而主肺；雌黄法土，故色黄而主脾；慈石法 水，故色黑而主肾。余皆以此例推之。子母兄弟，若榆皮为母、厚朴为子之类，是 也。 根茎花实，苗皮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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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99 元素日：凡药根之在土中者，中半已上，气脉之上行也，以生苗者为根；中半已 下，气脉之下行也，以入土者为梢。病在中焦与上焦者，用根；在下焦者，用梢，根升 梢降。人之身半已上，天之阳也，用头；中集用身；身半已下，地之阴也，用梢。乃述 类象形者也。 时珍日：草木有单使一件者，如羌活之根，木通之茎，款冬之花，苹苈之实，败酱 之苗，大青之叶，大腹之皮，郁李之核，柏木之皮，沉香之节，苏木之肌，胡桐之泪，龙 脑之膏是也。有兼用者，远志、小草，蜀、常山之类是也。有全用者，枸杞、甘菊之 类是也。有一物两用者，当归头尾，麻黄节根，赤白茯苓，牛藤春夏用苗、秋冬用根 之类是也。羽毛、鳞介、玉石、水火之属，往往皆然，不可一律论也。 有单行者，有相须者，有相使者，有相畏者，有相恶者，有相反者，有 相杀者。凡此七情，合和视之。当用相须、相使者良，勿用相恶、相反 者。若有毒宜制，可用相畏、相杀者；不尔，勿合用也。 保升日：《本经》三百六十五种中，单行者，七十一种；相须者，十二种；相使者， 九十种；相畏者，七十八种；相恶者，六十种；相反者，十八种；相杀者，三十六种。凡 此七情，合和视之。 弘景曰：今检旧方用药，亦有相恶、相反者。如仙方甘草丸，有防已、细辛；俗方 玉石散，用栝蒌、干姜之类，服之乃不为害。或有制持之者，臂如寇、贾辅汉，程、周 佐吴，大体既正，不得以私情为害。虽尔，不如不用尤良。半夏有毒，须用生姜，取 其相畏、相制也。 宗爽曰：相反为害深于相恶者，谓彼虽恶我，我无忿心，犹如牛黄恶龙骨，而龙 骨得牛黄更良，此有以制伏故也。相反者，则彼我交仇，必不和合。今画家用雌黄、 胡粉，相近便自黯妒，可证矣。 时珍曰：药有七情，独行者，单方，不用辅也。相须者，同类不可离也，如人参、 甘草，黄柏、知母之类。相使者，我之佐使也。相恶者，夺我之能也。相畏者，受彼 之制也。相反者，两不相合也。相杀者，制彼之毒也。古方多有用相恶、相反者。 盖相须、相使同用者，帝道也；相畏、相杀同用者，王遭也；相恶、相反同用者，霸道 也。有经、有权，在用者识悟尔。 药有酸、咸、甘、苦、辛五味，又有寒、热、温、凉四气， 宗爽日：凡称气者，是香與之气。其寒、热、温、凉，是药之性。且如鹅白脂性 冷，不可言气冷也。四气则是香、臭、腥、 。如蒜、阿魏、鲍鱼、汗袜，则其气臭；鸡、 鱼、鸭、蛇，则其气腥：狐狸、白马茎、人中白，则其气臊；沉、禮、龙、康，则其气香是 也。则气字当改为性字，于义方允。 时珍曰：寇氏言寒、热、温、凉是性，香、臭、、臊是气，其说与《礼记》文合。但 自《隶问）以来，只以气味言，卒难改易，姑从旧尔。 好古日：味有五，气有四。五味之中，各有四气。如辛则有石膏之寒，桂、附之 热，半夏之温，薄荷之凉是也。气者，天也；味者，地也。温、热者，天之阳；寒、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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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本草纲目 天之阴；辛、甘者，地之阳，咸、苦者，地之阴。本草五味不言淡，四气不言凉；只言 温、大温，热、大热，寒、大寒、徽寒，平，小毒、大毒、有毒、无毒，何也？淡附于甘，微 寒即凉也。 及有毒无毒。 岐伯日：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 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 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又曰：耐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王冰云：药气 有偏胜，则脏气有偏绝，故十分去其六、七、八、九而止也。 阴干暴干，采造时月生熟， 弘景日：凡采药时月，皆是建實岁首，則从汉太初后所记也。其根物多以二月、 八月采者，谓春初津润始萌，未充枝叶，势力淳浓也；至秋枝叶干枯，津润归流于下 也。大抵春宁宜早，秋宁宜晚。花、实、茎、叶，各随其成熱尔。岁月亦有早委，不必 都依本文也。所谓阴干者，就六甲明中干之也。又依遁甲法，甲子旬阴中在癸酉， 以药著酉地也。实不必然，但露暴于阴影处干之尔。若可两用，益当为善。 孙思邈曰：古之医者，自解采取，阴干、桑干皆如法，用药必依土地，所以治病十 愈八九。今之医者，不知来取时节，至于出产土地，新、陈、虚、实，一皆不悉（ ，所以 治病十不得五也。 马志日：今按法阴干者，多恶。如鹿茸阴干悉烂，火干且良。草木根苗，九月以 前采者，悉宜日干；十月以后采者，明干乃好。 时珍日：生产有南北，节气有早迟，根苗异收采，制造异法度。故市之地黄，以 锅煮熟；大黄，用火焙干；松黄和蒲黄，樟脑杂龙脑，皆失制作伪者也。孔志约云：动 植形生，因地舛性；春秋节变，感气殊功。离其本土，则质同而效异；乖于采取，则物 是而时非。名实既虚，寒温多谬，施于君父，逆莫大焉。 嘉谟曰：医药贸易多在市家。谚云：卖药者，两眼；用药者，一眼：服药者，无眼。 非虚语也。古圹灰云死龙骨，苜蓿根为土黄芪，麝香捣荔核搀整香，采茄叶杂煮半 夏为玄胡索，盐松梢为肉苁蓉，草仁充草豆蔻，西呆代南木番，熬广胶入荞面作阿 胶，煮鸡于及鱼枕为琥珀，枇杷蕊代款冬，驴脚胫作虎骨，松脂混麒麟竭，番消和龙 脑香。巧诈百般，甘受其悔，甚至杀人，归咎用药，乃大关系，非比寻常，不可不慎 也。 土地所出，真伪陈新，并各有法。 弘景曰：诸药所生，皆的有境界。秦、汉已前，当言列国。今郡县之名，后人所 增尔。江东以来，小小杂药，多出近道，气力性理，不及本邦。假令荆、益不通，則全 用历阳当归，钱塘三建，岂得相似。所以疗病不及往人，亦当缘此。又且医不识药， 惟听市人；市人又不辨究，皆委采送之案。传习造作，真伪好恶，并皆莫测。所以钟 乳醋煮令白，细辛水溃使直，黄芪蜜蒸为甜，当归酒酒取润，蜈蚣朱足令赤，螺蛸胶 于桑枝，以虺床当 芜，以荠苨乱人参。此等既非事实，合药不量剥除。只如远志、 牡丹，才不收半；地黄、门冬，三分耗一。凡去皮、除心之属，分两不应，不知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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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1 王公贵胜合药之日，群下窃换好药，终不能觉。以此疗病，固难责效。 宗爽日：凡用药必须择土地所宣者，则真，用之有据。如上党人参、川西当归、 齐州半夏、华州细辛、东壁土、冬月灰、半天河水、热汤、浆水之类，其物至徽，其用至 广，盖亦有理。若不推究厥理，治病徒费其功。 杲曰：陶隐居本草言狼毒、枳实、橘皮、半夏、麻黄、吴茶萸，皆须陈久者良，其余 须精新也。然大黄、木贼、荆芥、芫花、槐花之类，亦宜陈久，不独六陈也。凡药味须 要专精。至元庚辰六月，许伯威年五十四，中气本弱，病伤寒八、九日，热甚。医以 凉药下之，又食梨，冷伤脾胃，四肢逆冷，时发昏债，心下悸动，吃嘛不止，面色青黄， 目不欲开。其脉动中有止，时自还，乃结脉也。用仲景复脉汤加人参、肉桂，急扶正 气；生地黄减半，恐伤阳气。服二剂，病不退。再为诊之，脉证相对，因念莫非药欠 专精陈腐耶？再市新药与服，其证减半，又服而安。凡诸草、木、昆虫，产之有地； 根、叶、花、实，采之有时。失其地，则性味少异；失其时，则气味不全。又况新陈之 不同，精粗之不等。倘不择而用之，其不效者，医之过也。唐耿讳诗云：老医迷旧 疾，朽药误新方。是矣。 岁物专精见后。 药性有宜丸者，宜散者，宜水煮者，宜酒溃者，宜膏煎者，亦有一物 兼宜者，亦有不可人汤酒者，并随药性，不得违越。 弘景日：又按：病有宜服丸、服散、服汤、服酒、服膏煎者，亦兼参用，以为其制。 华佗日：病有宜汤，宜丸者，宜散者，宜下者，宜吐者，宜汗者。汤可以荡涤胜 腑，开通经络，调品阴阳。丸可以逐风冷，破坚积，进饮食。散可以去风寒暑湿之 邪，散五胜之结伏，开肠利胃。可下而不下，使人心腹胀满烦乱。可汗而不汗，使人 毛孔闭塞，闷绝而终。可吐而不吐，使人结胸上喘，水食不入而死。 杲日：汤者，荡也，去大病用之。散者，散也，去急病用之。丸者，缓也，舒缓而 治之也。政咀者，古制也。古无铁刃，以口咬细，煎汁饮之，则易升易散而行经络 也。凡治至高之病，加酒煎；去湿，以生姜；补元气，以大枣；发散风寒，以葱白；去膈 上痰，以蜜。细末者，不循经络，止去胃中及胜腑之积。气味厚者，白汤调；气味薄 者，煎之，和滓服。去下部之痰，其丸极大而光且圆；治中焦者，次之：治上焦者，极 小。稠面糊，取其迟化，直至中下；或酒或醋，取其散之意也；凡（3）半夏、南屋，欲去 湿者，丸以姜汁稀糊，取其易化也；水浸宿炊饼，又易化；滴水丸，又易化；炼蜜丸者， 取其迟化而气循经络也；蜡丸，取其难化而旋旋取效，或毒药不伤脾胃也。 元素曰：病在头面及皮肤者，药须酒炒；在咽下脐上者，酒洗之；在下者，生用。 寒药须酒授曝干，恐伤胃也。当归酒浸，助发散之用也。 嘉谟日：制药贵在适中，不及则功效难求，太过则气味反失。火制四：煅、炮、 我、炒也。水制三：渍、泡、洗也。水火共制，蒸、煮二者焉。法造虽多，不离于此。 酒制升提，姜制发散。入盐走肾而软坚，用醋注肝而住痛。童便制，除劣性而降下； 米泔制，去燥性而和中。乳制润枯生血，蜜制甘缓益元。陈壁士制，窃真气骤补中 焦：麦狱皮制，抑酷性勿伤上腸。乌豆汤、甘草汤渍曝，并解毒致令平和；羊酥油、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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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本草纲目 脂油涂烧，咸滲骨容易脆断。去飘者，免胀；抽心者，除烦。大概具陈，初学熱玩。 欲疗病，先察其源，先候病机。五胜未虚，六腑未竭，血脉未乱，精 神未散，服药必活。若病已成，可得半愈。病势已过，愈将难全。 弘景日：自非明医听声、察色、诊脉， 能知未病之病乎？且未病之人，亦无肯 自疗。故齐侯息于皮肤之微，以致骨髓之癎，非但识悟之为难，亦乃信受之弗易。 仓公有言：信巫不信医，死不治也。 时珍曰：《素问》云：上古作汤液，故为而弗服。中古道德稍衰，邪气时至，服之 万全。当今之世，必齐毒药攻其中，债石针艾治其外。又曰：中古治病，至而治之， 汤液十日不已，治以草苏荄枝，本末为助，标本已得，神气乃复。暮世之病，不本四 时，不知目月，不审逆从，病形已成，以为可數，故病未已，新病复起。 淳于意日：病有六不治：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轻身重財，二不治；衣食不适， 三不治；阴阳脏气不定，四不治；形赢不能服药，五不治；信巫不信医，六不治。六者 有一，则难治也。 宗爽曰：病有六失：失于不审，失于不信，失于过时，失于不择医，失于不识病。 六失有一，即为难治。又有八要：一日虚，二曰实，三日冷，四曰热，五曰邪，六日正， 七日内，八日外也。〈素问》言：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观人勇怯、骨肉、皮肤，能知 其情，以为诊法。若患人脉病不相应，既不得见其形，医止据脉供药，其可得乎？今 豪富之案，妇人居帷幔之内，复以帛蒙手臂。既无望色之神，听声之圣，又不能尽切 脉之巧，未免详问。病家厌繁，以为术疏，往往得药不服。是四诊之术，不得其一 矣，可谓难也。呜呼！ 若用毒药疗病，先起如黍粟，病去，即止；不去，倍之；不去，十之，取 去为度。 弘景曰：今药中单行一两种有毒，只如巴豆、甘遂、将军，不可便令尽剂。如 《经》所云：一物一毒，服一丸如细麻；二物一毒，服二丸如大麻；三物一毒，服三丸如 胡豆；四物一毒，服四丸如小豆；五物一毒，服五丸如大豆；六物一毒，服六丸如梧 子；从此至十，皆以梧子为数。其中又有轻重，且如狼毒、钩物，岂如附子、芫花辈 耶？此类皆须量宜。 宗奭日：虽有此例，更合论人老少虚实，病之新久，葯之多毒少毒，斟量之，不可 执为定法。 疗寒，以热药；疗热，以寒药；饮食不消，以吐下药；鬼疰蛊毒，以毒 药；痈肿疮瘤，以疮药；风湿，以风湿药，各随其所宜。 ：弘景曰：药性一物兼主十余病者，取其偏长为本，复观人之虚实补泻，男女老 少，菁乐荣悴，乡壤风俗，并各不同。褚澄疗寡妇尼僧，异乎妻妾，此是达其性怀之 所致也。 时珍曰：气味有厚薄，性用有躁静，治体有多少，力化有浅深。正者正治，反者 反治。用热远热，用寒远寒，用凉远凉，用温远温。发表不远热，攻里不远寒；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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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3 热则热病至，不远寒则寒病至。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 清，冷而行之；治消以温，热而行之。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 郁折之。气之胜也，微者随之，甚者制之；气之复也，和者平之，暴者夺之。高者抑 之，下者举之，有余折之，不足补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 下 、补 、 ，久新同法。又日：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反治者，热因寒用，寒因 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 破积，可使遗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又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热之而寒者取 阳，所谓求其属以衰之也。此皆约取（素同〉 粹言。 病在胸膈己上者，先食后服药；病在心腹已下者，先服药而后食。 病在四肢血脉者，宜空腹而在旦；病在骨髓者，宜饱满而在夜。 弘景日：今方家先食后食，盖此义也。又有须酒服者，饮服者，冷服者，热服者。 服汤则有疏、有数，煮汤则有生、有熟。各有法用，并宜详审。 • 杲曰：古人服药活法：病在上者，不厌频而少；病在下者，不厌顿而多。少服，则 滋荣于上；多服，则峻补于下。凡云分再服、三服者，要令势力相及，并视人之强弱， 病之轻重，以为进退增减，不必泥法。 夫大病之主，有中风伤寒，寒热温疟，中恶霍乱，大腹水肿，肠澼下 痢，大小便不通，奔豚上气，咳逆呕吐，黄痘消渴，留饮癖食，坚积癥瘦， 癫邪惊痫鬼疰，喉痹齿痛，耳聋目盲，金疮踒折，痈肿恶疮，寿瘘瘿瘤；男 子五劳七伤，虚乏赢瘦；女子带下崩中，血闭阴蚀；虫蛇蛊毒所伤。此大 略宗兆，其间变动枝叶，各宜依端绪以收之。 弘景曰：药之所主，止说病之一名，假令中风乃有数十种，伤寒证候亦有二十余 条，更复就中求其类例，大体归其始终，以本性为根宗，然后配证以合药尔。病之变 状，不可一概言之。所以医方千卷，犹未尽其理。春秋已前，及和、缓之书蔑闻，而 《道经》略 扁鹊数法，其用药犹是本草家意。至汉淳于意及华陀等方，今时有存 者，亦皆条理药性。惟张仲景一部，最为众方之祖，又悉依本草，但其善诊脉、明气 候以意消息之尔。至于刳肠剖臁、刮骨续筋之法，乃别术所得，非神农家事。自晋 代以来，有张苗、宫泰、刘德、史脱、靳邵、赵泉、李子豫等，一代良医。其贵胜阮德 如、张茂先辈，逸民皇甫士安，及江左葛洪、蔡谟、股仲堪诸名人等，并研精药术。宋 有羊欣、元徽、胡治、秦承祖，齐有尚书褚澄、徐文伯、嗣伯群从兄弟，疗病亦十愈八 九。凡此诸人，各有所撰用方，观其指趣，莫非本草者。或时用别药，亦循其性度， 非相逾越。〈范汪方》百余卷，及葛洪《肘后》，其中有细碎单行经用者，或田舍试验 之法，或殊域异识之术。如藕皮散血，起自庖人；牵牛逐水，近出野老。面店蒜面， 乃是下蛇之药；路边地菘，而为金疮所秘。此盖天地间物，莫不为天地间用，触遇则 会，非其主对矣。颜光禄亦云：道经仙方，服食断谷，延年却老，乃至飞丹炼石之奇， 云腾羽化之妙，莫不以药道为先。用药之理，一同本草，但制御之途，小异世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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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本草纲目 用不多，远至二十余物，或单行数种。岁月深积，便致大益，即本草所云久服之效， 不如俗人微觉便止。今庸医处疗，皆耻看本草，或倚约旧方，或闻人传说，便揽笔疏 之，以此表奇。其畏恶相反，故自寡昧，而药类远僻，分两参差，不以为疑。偶尔值 瘗，则自信方验；旬月未癌，则言病源深结，了不反求诸已，虚构声称，自应贻谴矣。 其五经四部，军国礼服，少有乖越，止于事迹非宜尔。至于汤药，一物有谬，便性命 及之。千乘之君，百金之长，可不深思戒慎耶！ 宗爽日：人有贵贱少长，病当别论；病有新久虚实，理当别药。盖人心如面，各 各不同，惟其心不同，脏腑亦异。欲以一药通治众人之病，其可得乎？ 张仲景曰：有土地高下不同，物性刚柔食居亦异。是故黄帝兴四方之问，岐伯 举四治之能。且如贵豪之家，形乐志苦者也。衣食足则形乐而外实，思虑多则志苦 而内虚。故病生于脉，与贫下异，当因人而治。后世医者，委此不行，所失甚矣。又 凡人少、长、老，其气血有盛、壮、衰三等。故岐伯日：少火之气壮，壮火之气衰。盖 少火生气，壮火散气，况衰火乎。放治法亦当分三等。其少日服饵之药，于壮、老之 时皆须别处，决不可忽。 又云：人以气血为本。世有童男室女，积想在心，思虑过当，多致劳损。男则神 色先散，女则月水先闭。盖忧愁思虑则伤心，心伤则血逆竭，故神色先散而月水先 闭也。火既受病，不能营养其子，故不嗜食。脾既虚则金气亏，故发嗽。嗽既作，水 气绝，故四肢干。木气不充，故多怒，鬓发焦，筋痿。俟五胜传遍，故卒不能死，然终 死矣。此于诸劳最为难治。或能改易心志，用药扶接，间得九死一生耳。 有人病久嗽，肺虚生寒热。以款冬花焚三两芽，俟烟出，以笔管吸其烟，满口則 咽之，至倦乃已。日作五、七次，遂瘗。 有人病疟月余，又以药吐下之，气遂弱。观其脉病，乃夏伤署，秋又伤风。因与 柴胡汤一剂，安。后又饮食不节，寒热复作，吐逆不食，胁下急痛，此名痰疟。以十 枣汤一服，下痰水数升；服理中散二钱，遂愈。 有妇人病吐逆，大小便不通，烦乱，四胶冷，渐无脉，凡一日半。与大承气汤二 剂，至夜半大便渐通，脉渐生，翌（61日乃安。此关格之病，极难治。《经》日：关则吐 逆，格則不得小便，亦有不得大便者。 有人苦风痰头痛，颤掉吐逆，饮食减。医以为伤冷物，温之不愈，又以丸下之， 遂厥。复与金液丹，后谵言吐逆，顫掉，不省人，狂若见鬼，循衣摸床，手足冷，脉伏。 此胃中有结热，故昏瞀不省人。以阳气不能布于外，阴气不持于内，即顛掉而厥。 遂与大承气汤，至一剂，乃愈。 有妇人病温，已十二日。诊其脉，六七至而涩，寸稍大，尺稍小。发寒热，颊赤 口干，不了了，耳聋。问之，病后数日，经水乃行。此属少阳热入血室，治不对病必 死。乃与小柴胡汤。二日，又加桂枝干姜汤，一日寒热止，但云：我脐下急痛。与抵 当丸，微利，痛止身凉，尚不了了，复与小柴胡汤。次日云：我胸中热燥，口鼻干。又 少与调胃承气汤，不利，与大陷胸丸半服，利三行。次日虚烦不宁，妄有所见，狂言。 知有燥屎，以其极虚，不敢攻之。与竹叶汤，去其烦热，其大便自通，中有燥屎数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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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5 狂烦尽解。惟咳嗽唾沫，此肺虚也，不治恐乘虚作肺瘘。以小柴胡去人参、姜、枣， 加干姜、五味子汤，一日咳减，二日悉痊。 • 有人年六十，脚肿生疮，忽食猪肉不安。医以药下之，稍愈。时出外中风，汗 出，头面暴肿，起紫黑色，多睡，耳轮上有浮泡小，黄汁出。乃与小续命汤，倍加羌 活服之，迷愈。 有人年五十四，素赢，多中寒，少年常服土硫黄数斤，近服菟丝有效。脉左上二 部、右下二部弦紧有力。五七年来，病右手足筋急拍率，言语稍迟。遂与仲景小续 命汤，加薏苡仁一两以治筋急；碱黄苓、人参、芍药各半，以避中寒；杏仁只用一百五 枚。后云尚觉大冷，因尽去人参、苓、芍，加当归一两半，遂安。小续命汤，今人多 用，不能逐证加减，遂至危殆，故举以为例。 陶隐居 名医别录》合药分剂法则 古秤惟有铁两而无分名。今则以十黍为一铢，六铢为一分，四分成 一两，十六两为一斤。虽有子谷秬黍之制，从来均之已久，依此用之。 苏恭曰：古秤皆复，今南秤是也。后汉以来，分一斤为二斤，一两为二两。古方 惟张仲景，而已涉今秤，若用古秤，则水为殊少矣。 杲曰：六钵为一分，即二钱半也。二十四铢为一两。古云三两，即今之一两；云 二两，即今之六钱半也。 时珍日：蚕初吐丝，日怒；十忽日丝；十丝日厘；四厘日累（音垒）；十厘日分；四 寨日字，二分半也；十累日铢，四分也；四字日钱，十分也；六铁日一分（去声），二钱 半也；四分曰两，二十四铢也；八两曰锱；二锱日斤；二十四两日镒，一斤半也，准官 秤十二两；三十斤日钩；四钧日石，一百二十斤也；方中有日少许者，些子也。今古 异制，古之一两，今用一钱可也。 今方家云等分者，非分两之分，谓诸药斤两多少皆同尔。多是丸散 用之。 凡散云刀圭者，十分方寸匕之一，准如梧桐子大也。方寸匕者，作 匕正方一寸，抄散取不落为度。五匕者，即今五铢钱边五字者抄之，不 落为度。一撮者，四刀圭也（七即匙也）。 药以升合分者，谓药有虚实轻重，不得用斤两，则以开平之。十撮 为一勺，十勺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升方作上径一寸，下径六分，深八 分。内散药，勿［7按抑之，正尔微动令平尔。 时珍日：古之一升，即今之二合半也。量之所起为圭，四圭为撮，十撮为勺，十 勺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五斗日斛，二斛曰石。 凡汤酒膏药云吹咀者，谓秤毕捣之如大豆，又吹去细末；药有易碎 难碎，多末少末，今皆细切如畋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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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本草纲目 恭曰：哎咀，商量斟酌之也。 宗爽曰：叹咀，有含味之意，如人以口齿咀啮，虽破而不尘。古方多言叹咀，此 义也。 果曰：晚咀，古制也。古无铁刃，以口咬细，令如麻豆，煎之。今人以刀锉细尔。 凡丸药云如细麻者，即胡麻也，不必扁扁，略相称尔。黍、粟亦然。 云如大麻子者，准三细麻也。如胡豆者，即今青斑豆也，以二大麻准之。 如小豆者，今赤小豆也，以三大麻准之。如大豆者，以二小豆准之。如 梧子者，以二大豆准之。如弹丸及鸡子黄者，以四十梧子准之。 宗爽日：今人用古方多不效者，何也？不知古人之意尔。如仲景治胸痹，心中 痞坚，逆气抢心，用治中汤。人参、术、干姜、甘草四物，共一十二两，水八升，煮取三 升，每服一升，日三服，以知为度；或作丸，须鸡子黄大，皆奇效。今人以一丸如杨梅 许，服之，病即不去，乃曰药不神。非药之罪，用药者之罪也。 凡方云巴豆若干枚者，粒有大小，当去心皮秤之，以一分准十六枚。 附子、乌头若干枚者，去皮毕，以半两准一枚。枳实若干枚者，去瓤毕， 以一分准二校。橘皮一分，准三枚。枣大小三枚，准一两。干姜一累 者，以一两为正。 凡方云半夏一升者，洗毕秤五两为正。蜀椒一升，三两为正。吴茱 萸一升，五两为正。菟丝子一升，九两为正。菴蔔子一升，四两为正。 蛇床子一升，三两半为正。地肤子一升，四两为正。其子各有虚实轻 重、不可秤准者，取平升为正。 凡方云用桂一尺者，削去皮，重半两为正。甘草一尺者，二两为正。 云某草一束者，三两为正。云一把者，二两为正。 凡方云蜜一斤者，有七合。猪膏一斤者，有一升二合也。 凡丸散药，亦先切细、暴燥乃捣之。有各捣者，有合捣者，并随方。 其润湿药，如天门冬、地黄辈，皆先增分两切暴，独捣碎更暴。若逢阴 雨，微火烘之，既燥，停冷捣之。 时珍日：凡诸草木药及滋补药，并忌铁器，金性克木之生发之气，肝肾受伤也。 惟宜锅刀、竹刀修治乃佳。亦有忌钢器者，并宜如法。丸散须用青石碾、石磨、石 臼，其砂石者不良。 凡筛丸散，用重密绢，各筛毕，更合于白中，捣数百遍，色理和同，乃 佳也。巴豆、杏仁、胡麻诸膏腻药，皆先熬黄，捣令如膏，指攮（寞绪切）视 泯泯，乃稍稍人散中，合研捣散，以轻疏绢筛度之，再合捣匀。 凡煮汤，欲徽火令小沸。其水依方，大略二十两药，用水一斗，煮取 四升，以此为准。然利汤欲生，少水而多取汁；补汤欲熟，多水而少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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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7 汁。不得令水多少。用新布两人以尺木绞之，澄去垽浊，纸覆令密。温 汤勿用铁器。服汤宁小沸，热则易下，冷则呕涌。 之 曰： 中用酒，須临熱乃下 。 时珍日：陶氏所说，乃古法也。今之小小汤剂，每一两用水二瓯为准，多则加， 少则减之。如剂多水少，则药味不出；剂少水多，又煎耗药力也。凡煎药并忌铜铁 器，宜用银器瓦罐，洗净封固，令小心者看守，须识火候，不可太过不及。火用木炭、 芦苇为佳。其水须新汲味甘者，流水、井水、沸汤等，各依方，详见水部。若发开药， 必用紧火，热服。攻下药，亦用紧火煎熟，下消黄再煎，温服。补中药，宜慢火，温 服。阴寒急病，亦宜紧火急煎服之。又有寒烦躁及暑月伏閉在内者，宜水中沉冷 服。 凡溃药酒，皆须细切，生绢袋盛，人酒密封，随寒暑日数漉出。辛可 暴燥，微捣更渍，亦可为散服。 时珍日：别有酿酒者，或以药煮汁和饭，或以药袋安置酒中，或煮物和饭同酿， 皆随方法。又有煮酒者，以生绢袋药人坛密封，置大锅中，水煮一日，埋土中七日， 出火毒乃饮。 凡建中、肾沥诸补汤，滓合两剂，加水煮竭饮之，亦敌一剂，皆先暴 燥。 陈藏器曰：凡汤中用靡香、牛黄、犀角、羚羊角、蒲黄、丹砂、芒消、阿胶輩，须细 末如粉，临时纳汤中，搅和服之。 凡合膏，初以苦酒溃令淹浃，不用多汁，密覆勿泄。云醉时者，周时 也，从今且至明旦。亦有止一宿者。煮膏当三上三下，以泄其热势，令 药味得出。上之使匝匝沸，乃下之使沸静，良久乃止。中有薤白者，以 两头微焦黄为候。有白芷、附子者，以小黄色为度。以新布绞去滓，滓 亦可酒煮饮之。摩膏辛可傅病上。膏中有雄黄、朱砂、麝香辈，皆别捣 如面，绞膏毕乃投中，疾搅勿使沉聚在下。有水银、胡粉者，于凝膏中研 令消散。 时珍曰：凡熬贴痛疽、风湿诸病膏者，先以药漫油中三日乃煎之，煎至药枯，以 绢滤净，煎热下黄丹或胡粉或密陀僧，三上三下，煎至滴水成珠不散，倾人群中，以 水授三日，去火毒用。着用松脂者，煎至成丝，傾人水中，拔扯数百遍乃止。俱宜谨 守火候，勿令太过、不及也。其有朱砂、雄黄、龙脑、麝香、血竭、乳香、没葯等料者， 并待膏成时投之。黄丹、胡粉、蜜陀僧并须水飞瓦炒过。松脂须炼数遍乃良。 凡丸中用蜡，皆烊投少蜜中搅调以和药。 杲曰：丸药用蜡，取其固护药之气味势力，以过关膳而作效也。若投以蜜，下喝 亦易散化，如何得到胜中。若有毒药，反又害之，非用蜡之本意也。 凡用蜜，皆先大煎，掠去其沫，令色微黄，则丸药经久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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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本草纲目 雷敦曰：凡炼蜜，每一斤止得十二两半是数，火少火过，并不得用也。修合丸 药，用蜜只用蜜，用饧只用饧，用糖只用糖，勿交杂用，必泻人也。 采药分六气岁物 岐伯曰：厥明司天为风化，在泉为酸化，清毒不生。少明司天为热 化，在泉为苦化，寒毒不生。太阴司天为湿化，在泉为甘化，燥毒不生。 少阳司天为火化，在泉为苦化，寒毒不生。阳明司天为燥化，在泉为辛 化，湿毒不生。太阳司天为寒化，在泉为咸化，热毒不生。治病者，必明 六化分治，五味所生，五脏所宜，乃可言盈虚病生之绪。本乎天者，天之 气；本乎地者，地之气。谨候气宜，无失病机。司岁备物，则无遗主矣。 岁物者，天地之专精也。非司岁物则气散，质同而异等也。气味有厚 薄，性用有躁静，治保有多少，力化有浅深。上淫于下，所胜平之；外淫 于内，所胜治之。 王冰曰：化于天者，为天气；化于地者，为地气。五毒皆五行之气所为，故所胜 者不生，惟司天、在泉之所生者其味正。故药工专司岁气，所收药物，则所主无遗略 矣。五运有余，则专精之气，药物肥浓，使用当其正气味也。不足，则药不专精而气 散，物不纯，形质虽同，力用则异矣。故天气淫于下、地气淫于内者，皆以所胜平治 之，如风胜湿、酸胜甘之类是也。 七方 岐伯日：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又曰：病有远 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木以奇，下不以偶。 补上治上制（8］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近而奇偶，制小其服；远而奇偶， 制大其服。大 数少，小則数多。多则九之，少 一 。奇之不去則偶 之，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王冰日：胜位有高下，腑气有远近，病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单方为奇，复方 为偶。心肺为近，肝肾为远，脾胃居中。肠膻胞胆，亦有远近。识见高远，权以合 宜。方奇而分两偶，方偶而分两奇。近而偶制，多数服之；远而奇制，少数服之。则 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一，为常制也。方与其重也，宁轻；与其毒也， 宁善；与其大也，宁小。是以奇方不去，偶方主之；偶方不去，則反佐以同病之气而 取之。夫徽小之热，折之以寒；微小之冷，消之以热。甚大寒热，则必能与异气相 格。声不同不相应，气不同不相合。是以反其佐以同其气，复令寒热参合，使其始 同终舁也。 时珍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反佐，即从治也。谓热在下而上有寒邪拒格，則 寒药中人热药为佐，下膈之后，热气既散，寒性随发也。寒在下而上有浮火拒格，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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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09 热药中入寒药为佐，下膈之后，寒气既消，热性随发也。此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之妙 也。温凉仿此。 完素曰：流 在乎病，主病在乎方，制方在乎人。方有七：大、小、缓、急、奇、偶、 复也。制方之体，本于气味，寒、热、温、凉，四气生于天：酸、苦、辛、威、甘、淡，六味 成于地。是以有形为味，无形为气。气为阳，味为阴。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 阴；威味涌泄为阴，茨味滲澄为阳。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各随 脏腑之证，而施药之品味，乃分七方之制也。故奇、偶、复者，三方也。大、小、缓、急 者，四制之法也。故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 大方 岐伯日：君一、臣二、佐九，制之大也。君一、臣三、佐五，制之中也。君一、臣 二，制之小也。又曰：远而奇偶，制大其服；近而奇偶，制小其服。大则数少，小则数 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 完素日：身表为远，里为近。大小者，制奇偶之法也。假如小承气汤、调胃承气 汤，奇之小方也；大承气汤、抵当汤，奇之大方也，所谓因其攻里而用之也。桂枝、麻 黄，偶之小方也；葛根、青龙，偶之大方也，所谓因其发表而用之也。故曰：汗不以 奇，下不以偶。 张从正曰：大方有二：有君一、臣三、佐九之大方，病有兼证而邪不一，不可以 、二味治者，宜之；有分两大而顿服之大方，肝肾及下部之病道远者，宜 。王太 仆以心肺为近，肾肝为远，脾胃为中。刘河间以身表为远，身里为近。以予观之，身 半以上，其气主天之分也；身半以下，其气主地之分也；中脘，人之分也。 小方 从正日：小方有二：有君一、臣二之小方，病无兼证，邪气专一，可一、二味治者， 宜之；有分两少而 服之小方，心肺及在上之病者，宜之，徐徐細呷是世。 完素曰：肝肾位远，数多则其气缓，不能速达于下，必大剂而数少，取其迅急下 走也；心肺位近，数多则其气急下走，不能升发于上，必小剂而数多，取其易散而上 行也。王氏所谓肺服九、心服七、脾服五、肝服三、肾服一，乃五脏生成之数也。 岐伯曰：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3。 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 王冰日：假如病在肾而心气不足，服药宜急过之，不以气味饲心，肾药凌心，心 复益衰矣。余上下远近例同。 完素曰：圣人治上，不犯下；治下，不犯上；治中，上下俱无犯。故曰：诛伐无过， 命日大惑。 好古曰：治上必妨下，治表必违里。用黄苓以治肺，必妨脾；用苁蓉以治肾，必 妨心；服干姜以治中，必僭上；服附子以补火，必溷水。 从正日： 方有五：有甘以缓 之方，甘草、蜜、糖之 是也，病在胸膈，取其留 恋也。有丸以缓老之方，比之汤散，其行迟慢也。有品件众多之缓方，药众则递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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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本草纲目 掏制，不得各骋其性也。有无毒治病之缓方，无毒则性纯功缨也。有气味俱薄之缓 方，气味薄则长于补上治上，比至其下，药力已衰矣。 急方 完素曰：味厚者为阴，味薄者为阴中之阳；故味厚则下泄，味薄则通气。气厚者 为阳，气薄为阳中之阴；放气厚则发热，气薄则发开是也。 好古日：治主宜缓，缓则治其本也；治客宜急，急则治其标也。表里汗下，皆有 所当缓、所当急。 从正日：急方有四：有急病急攻之急方，中风、关格之病是也。有汤散荡涤之急 方，下咽易散而行速也。有毒药之急方，毒性能上涌下泄以夺病势也。有气味俱厚 之急方，气味俱厚，直趋于下而力不衰也。 奇方 王冰曰：单方也。 从正日：奇方有二：有独用一物之奇方，病在上而近者宜之。有葯合阳数一、 三、五、七、九之奇方，宜下不宜汗。 完素曰：假如小承气，奇之小方也：大承气、抵当汤，奇之大方也，所谓因其攻下 而为之也。桂枝、麻黄，偶之小方也；葛根、青龙，偶之大方也，所谓因其发散而用之 也。 偶方 从正日：偶方有三：有味相配之偶方；有古之二方相合之偶方，古谓之复方， 皆病在下而远者宜之；有药合阴数二、四、六、八、十之偶方，宣汗不宜下。王太仆 言：汗药不以偶，则气不足以外发；下药不以奇，则药毒攻而致过。意者下本易行， 放单行则力孤而微；开或难出，故并行则力齐而大乎？而仲景制方，桂枝汗药，反以 五味为奇；大承气下药，反以四味为偶，何也？岂临事制宜，复有增损乎？ 岐伯日：奇之不去则偶方，是谓重方。 好古日：奇之不去复以偶，偶之不去复以奇，故曰复。复者，再也，重也。所谓 十补一澄，数泄一补也。又伤寒见风脉，伤风得寒脉，为脉证不相应，宜以复方主 从正日：复方有三：有二方、三方及数方相合之复方，如桂枝二越婢一汤、五积 散之属是也。有本方之外别加余药，如调胃承气加连翘、薄衕、黄芩、梔子为凉肠散 之属是也。有分两均齐之复方，如胃风汤各等分之属是也。王太仆以偶为复方，今 七方有偶又有复，岂非偶乃二方相合、复乃数方相合之谓乎？ 十剂. 徐之才日：药有宴、通、补、 、轻、重、涩、滑、燥、湿十种，是药之大 体，而《本经》不言，后人未述。凡用药者，审而详之，则廉所遗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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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1 宜剂 之才日：宣可去壅，生姜、橘皮之属是也。 杲曰：外感六淫之邪，欲传入里，三阴实而不受，逆于胸中，天分气分窒蹇不通， 而或哕、或呕，所谓壅也。三阴者，脾也。故必破气药，如姜、橘、整香、半夏之类，泻 其壅塞。 从正日：俚人以宜为泻，又以宣为通，不知十剂之中已有泻与通矣。仲景曰：春 病在头，大法宜吐，是宣剂即涌剂也。《经》日：高者因而越之，木郁则达之。宜者， 升而上也，以君召臣日宜，是矣。凡风痢中风，胸中诸实，痰饮寒结，胸中热郁，上而 不下，久则嗽喘满胀、水肿之病生焉，非宜剂莫能愈也。吐中有汗，如引誕、追泪、嚏 鼻，凡上行者，皆吐法也。 完素曰：郁而不散为壅，必宜以散之，如痞满不通之类是矣。攻其里，则宜者上 也，泄者下也。涌剂则瓜蒂、栀子之属是矣。发汗解表亦同。 好古曰：《经》有五郁：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皆 宣也。 孜日：宜，扬制曰宣朗，君召臣日宣喚，臣奉君命宣布上意，皆宣之意也。 时珍曰：壅者，塞也；宣者，布也，散也。郁塞之病，不升不降，传化失常，或郁久 生病，或病久生郁。必药以宣布敷散之，如承流宣化之意，不独涌越为宣也。是以 气郁有余，则香附、抚芎之属以开之；不足，则补中益气以运之。火郁微，则山梔、青 黛以散之；甚，则升阳解肌以发之。湿郁，则苍术、白芷之属以燥之；甚，则风药以胜 之。痰郁微，则南屋、橘皮之属以化之；甚，则瓜蒂、藜芦之属以涌之。血郁微，则桃 仁、红花以行之；甚，则或吐或利以逐之。食郁微，则山查、神曲以消之；甚，则上涌 下利以去之。皆宣剂也。 通剂 之才日：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是也。 完素日：留而不行，必通以行之，如水病为 之类。以木通、防已之属攻其 内，则留者行也。滑石、茯苓、売花、甘遂、大 、奉牛 类是也。 从正日：通者，流通也。前后不得 便，宣木通、海金沙、琥珀、大黄之属通 。 痹痛郁滞，经隧不利，亦宜通之。 时珍日：滞，留滞也。湿热之邪留于气分，而为痛痹癃闭者，宜淡味之药，上助 肺气下降，通其小便，而泄气中之滞，木通、猪苓之类是也。湿热之邪留于血分，而 为痹痛肿注、二便不通者，宜苦寒之药下引，通其前后，而泄血中之滞，防已之类是 也。《经》曰：味薄者通，故淡味之药谓之通剂。 补剂 之才曰：补可去弱，人参、羊肉之属是也。 杲日：人参甘温，能补气虚；羊肉甘热，能补血虚。羊肉补形，人参补气。凡气 味与二药同者，皆是也。 从正日：五脏各有补泻，五味各补其脏，有表虚、里虚，上虚、下虚，阴虚、阳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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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本草纲目 气雄、血虚。《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形不足者，补之以气。五谷、五菜、五果、 五肉，皆补养之物也。 时珍日：《经》云：不足者补之。又云：虚则补其母。生姜之辛补肝，妙盐之咸补 心，甘草之甘补脾，五味子之酸补肺，黄檗之苦补肾。又如茯神之补心气，生地 之 补心血；人参之补脾气，白芍药之补脾血；黄芪之补肺气，阿胶之补肺血；杜仲之补 肾气，熟地黄之补肾血；芎萝之补肝气，当归之补肝血之类，皆补剂。不特人参、羊 肉为补也。 泄剂 之才日：淮可去闭， 、大 之属是世。 杲曰：葶苈苦寒，气味俱厚，不减大黄，能泄肺中之闭，又泄大肠。大黄走而不 守，能泄血闭肠胃渣秽之物。一泄气闭，利小便；一泄血闭，利大便。凡与二药同 者，皆然。 从正日：实则泻之。诸痛为宴，痛随利减。芒硝、大 、率牛、甘遂、巴豆之属， 皆泻剂也。其催生下乳，磨积逐水，破经泄气，凡下行者，皆下法也。 时珍曰：去闭，当作去实。《经》云：实者泻之，实则泻其子，是矣。五脏五味皆 有泻，不独苈、大黄也。肝实，泻以芍药之酸；心实，泻以甘草之甘；脾实，泻以黄 连之苦；肺实，泻以石膏之辛；肾实，得以泽泻之威，是矣。 轻剂 之才日：轻可去实，麻黄、葛根之属是也。 从正日：风寒之邪，始客皮肤，头痛身热，宣解其表，《内经》所谓轻而扬之也。 痈疮疥痤，俱宜解表，汗以泄之，毒以票之，皆轻剂也。凡熏洗蒸灸，熨烙刺砭，导引 按摩，皆汗法也。 时珍曰：当作轻可去闭。有表闭、里闭，上闭、下闭。表闭者，风寒伤营，滕理闭 密，阳气佛郁，不能外出，而为发热、恶寒、头痛、脊强诸病，宜轻扬之剂发其汗，而表 自解也。里闭者，火热郁抑，津液不行，皮肤干闭，而为肌热、烦热、头痛、目肿、昏 瞀、疮疡诸病，宜轻扬之剂以解其肌，而火自散也。上闭有二：一则外寒内热，上焦 气闭，发为咽喉闭痛之证，宜辛凉之剂以扬散之，则闭自开。一则饮食寒冷抑過阳 气在下，发为胸膈痞满闭塞之证，宜扬其消而抑其浊，则痞自泰也。下闭亦有二：有 阳气陷下，发为里急后重，数至圖而不行之证，但升其阳而大便自顺，所谓下者举之 也。有燥热伤肺，金气n郁，窍闭于上，而膀脱闭于下，为小便不利之证，以升麻之 类採而吐之，上窍通而小便自利矣，所谓病在下取之上也。 重剂 之才日：重可去怯，磁石、铁粉之属是也。 从正曰：重者，镇缒之谓也。怯则气浮，如丧神守，而惊悸气上，朱砂、水银、沉 香、黄丹、寒水石之伦，皆体重也。久病咳嗽，涎潮于上，形赢不可攻者，以此缒之。 《经》云：重者，因而减之，贵其渐也。 时珍日：重剂凡四：有惊则气乱，而魂气飞扬、如丧神守者；有怒则气逆，而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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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113 激烈、病狂善怒者，并铁粉、雄黄之类以平其肝。有神不守，而多惊健忘、迷惑不 宁者，宜朱砂、紫石英之类以镇其心。有恐则气下，精志失守而長，如人将捕者，宜 磁石、沉香之类以安其肾。大抵重剂压浮火而坠痰诞，不独治怯也。故诸风掉眩及 凉病痰喘之病，吐逆不止及反胃之病，皆浮火痰誕为害，俱宜重剂以 。 之才曰：滑可去著，冬葵子、榆白皮之属是也。 完素曰：涩则气着，必滑剂以利之。滑能养窍，故润利也。 从正曰：大便燥结，宜麻仁、郁李之类；小便淋沥，宜葵子、滑石之类。前后不 通，两明俱闭也，名日三焦约。约者，束也。宜先以滑剂润养其燥，然后攻 。 时珍日：着者，有形之邪，留著子经絡胜腑之同也，便尿、独带、痰誕、胞胎、痈肿 之类是矣。皆宜滑药以引去其留者之物。此与木通、猪苓通以去滞相类而不同。 木通、猪苓，淡泄之物，去湿热无形之邪：葵子、榆皮，甘滑之类，去湿热有形之邪。 故彼日滞，此日著也。大便涩者，菠菱、牵牛之属；小便涩者，车前、榆皮之属；精窍 澀者，黄檗、葵花之属；胞胎澀者，黄葵子、王不留行之属；引痰诞自小便去者，则半 夏、茯苓之属；引疮毒自小便去者，则五叶藤、萱草根之属，皆滑剂也。半夏、南星皆 辛而涎滑，能泄湿气、通大便，盖辛能润、能走气、能化液也。或以为燥物，谬矣。湿 去则土燥，非二物性燥也。 涩剂 之才日：涩可去脱，牡蛎、龙骨之属是也。 完素曰：滑则气脱，如开肠洞泄、便 遗失之类，必涩剂以收敛之。 从正曰：寝汗不禁，選以麻黄根、防风；滑泄不已，涩以豆蔻、枯矾、木賊、罂粟 壳；瑞嗽上奔，涩以乌梅、诃子。凡酸味同乎澀者，收敛之义也。然此种皆宜先攻其 本，而后收之可也。 时珍曰：脱者，气脱也，血脱也，精脱也，神脱也。脱则散而不收，故用酸涩温平 之药，以敏其耗散。开出亡阳，精滑不禁，泄痢不止，大便不固，小便自遗，久嗽亡 津，皆气脱也。下血不已，崩中暴下，诸大亡血，皆血脱也。牡蛎、龙骨、海螺蛸、五 倍子、五味子、乌梅、榴皮、诃黎 、罌粟売、莲房、棕灰、赤石脂、麻黄根之类，皆涩药 也。气脱兼以气药，血脱兼以血药及兼气药，气者血之帅也。脱阳者见鬼，脱阴者 目盲，此神脱也，非涩药所能收也。 燥剂 之才曰：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也。 完素日：湿气淫胜，肿满脾湿，必燥剂以除之，桑皮之属。湿胜于上，以苦吐之， 以淡滲之是也。 从正日：积寒久冷，吐利腥秽，上下所出，水液澄彻清冷，此大寒之病，宜姜、附、 胡椒輩以 之。若病湿气，則白术、陈皮、木香、苷术之属除之，亦燥剂也。而黄连、 黄檗、栀子、大黄，其味皆苦，苦属火，皆能燥湿，此《内经》之本旨也，岂独姜、附之俦 为燥剂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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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本草纲目 好古日：湿有在上、在中、在下、在经、在皮、在里。 时珍日：湿有外感，有内伤。外感之湿，雨露岚雾，地气水湿，袭于皮肉筋骨经 络之间；内伤之湿，生于水饮酒食，及脾弱肾强，固不可一例言也。故风药可以胜 湿，燥药可以除湿，淡药可以滲湿，泄小便可以引湿，利大便可以逐湿，吐痰诞可以 祛湿。湿而有热，苦寒之剂燥之：湿而有寒，辛热之剂燥之；不独桑皮、小豆为燥剂 也。湿去则燥，故谓之燥。 润剂 之才日：湿可去枯，白石英、紫石英之属是也。 从正日：湿者，润湿也。虽与滑类，少有不同。《经）云：辛以润之，辛能走气、能 化液故也。盐消味虽威，属真阴之水，诚濡枯之上药也。人有枯调皱揭之病，非独 金化，盖有火以乘之，故非湿剂不能愈。 完素日：津耗为枯。五脏痿弱，荣卫 流，必湿剂以润之。 好古曰：有减气而枯，有減血而枯。 时珍曰：湿当作润剂。枯者燥也，阳明燥金之化，秋令也，风热佛甚，则血液 枯润而为燥病。上燥则渴，下燥则结，筋燥則强，皮燥则揭，肉燥则裂，骨燥则枯，肺 燥则痿，肾燥则消。凡麻仁、阿胶膏润之属，皆润剂也。养血，则当归、地黄之属；生 津，则麦门冬、栝蒌根之属；益精，则苁蓉、枸杞之属。若但以石英为润药则偏矣，古 人以服石为滋补故尔。 刘完素曰：制方之体，欲成七方、十剂之用者，必本于气味也。寒、 热、温、凉，四气生于天；酸、苦、辛、威、甘、淡，六味成乎地。是以有形为 味，无形为气。气为阳，味为阴。阳气出上窍，明味出下窍。气化则精 生，味化则形长。故地产养形，形不足者温之以气；天产养精，精不足者 补之以味。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明，淡味滲泄为 阳。辛散、酸收、甘缓、苦坚、咸软，各随五胜之病，而制药性之品味。故 方有七，剂有十。方不七，不足以尽方之变；剂不十，不足以尽剂之用。 方不对证，非方也；剂不蠲疾，非剂也。此乃太古先师，设绳墨而取曲 直；叔世方士，乃出规矩以为方圆。夫物各有性，制而用之，变而通之， 施于品剂，其功用岂有穷哉。如是，有因其性为用者，有因其所胜而为 制者，有气同则相求者，有气相克则相制者，有气有余而补不足者，有气 相感则以意使者，有质同而性异者，有名异而实同者。故蛇之性上窜而 引药，蝉之性外脱而退翳，虻饮血而用以治血，鼠善穿而用以治漏，所谓 因其性而为用者如此。弩牙速产，以机发而不括也；杵糠下噎，以杵筑 下也，所谓因其用而为使者如此。浮萍不沉水，可以胜酒；独活不摇风， 可以治风，所谓因其所胜而为制也如此。麻，木谷而治风；豆，水谷而治 水，所谓气相同则相求者如此。牛，土畜，乳可以止渴疾；豕，水畜，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