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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册
内科类1
主编：张崇泉
审定：董建华
欧阳锜
中医古籍出版社
•素问玄枞原病式
室明贳论
•内外伤辨
•脾胃论
兰室秘藏
•医学发明
•阴证略例
•+药神书
内科摘要
•杂病证治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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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编委会
总策划 卢光明
杜杰慧人
何清湖周慎
审定工作委员会（按姓氏笔画排序）
马继兴
王永炎
王雪苔
王绵之
白永波
朱文锋
江育仁
李今庸
张灿玾
陈可冀
欧阳锜
尚天裕
唐由之
董建华
谢海洲
裘沛然
编辑工作委员会
主任
朱文锋
白永波
总编
何清湖
卢光明
编委（按姓氏笔画排序）
仇湘中
李元聪
杨志波
张崇泉
吴润秋
易法银
章威
黄政德
程丑夫
责任总编辑
杜杰慧
责任编辑
刘从明
王庆福
杜杰慧
特邀编辑
张
纲
王淑明
赵志镛
责任总校对
宋建勋
刘惠玲
刘
」青
宾娥
王佳
易莉
史常永
余瀛鳖
钱超尘
谭新华
杨维华 旷惠桃 何清湖
周慎
周小青
贺菊乔
路振平
蔡铁如
潘远根
邹丽华
第 4 页
整理人员（按姓氏笔画排序）
卜献春
王韬
王永宏
王明辉
王令月
王旭东
田令青
司银楚
朱传湘
刘丽芳
刘伶田
刘巧田
江建波
杜杰慧
严洁
李坤三
李元聪
𦯀璜𣾀
杨志波
杨坚贞
杨正望
吴勇军
旷惠桃
肖
瑄
何江玥
何耀荣
邹青玉
张崇泉
陈其华
林
洁
罗青江
周
衡
周
慎
胡郁坤
胡静娟
钟
颖
贺菊乔
贺双腾
秦华珍
黄令月
黄水玥
黃政德
草）
威
蒋文明
蒋士生
喻桂华
喻正科
程丑夫
谢春娥
蒲祖纯
路振平
谭光波
谭新华
潘远根
电脑制作（按姓氏笔画排序）
田赛男
何国荣
张喜辉
校
对（按姓氏笔画排序）
邓子毅
叶伟
朱宇红
李启梅
李小琼
李智勇
邹晓珊
宋宇红
张秋莲
欧阳慧
罗文姣
赵春雷
黄
：晓
喻华中
王书献
仇湘中
伍大华
刘志龙
李点
杨
柳
杨少锋
肖森林
宋含平
欧阳剑虹
周
华
钟共河
徐英
黄佑初
蒋益兰
谢林
解发良
瞿岳云
张惠云
刘波
杨丽娜
陈东
钟小艳
王维贤
文体端
向显衡
刘玉青
李佑生
杨运高
吴永贵
肖锦仁
张颖清
易振宁
周小青
段晓慧
徐基平
黄江波
韩育明
谢
立
蔡铁如
吴玉华
刘英曼
杨伏香
陈
琳
徐
辉
王文波
邓奕辉
刘芳
刘炳午
李和生
杨维华
吴润秋
何清湖
张炜宁
易法银
郑佑君
贺福元
黄明舫
黄惠勇
喻
嵘
谢立科
谭圣娥
浣金芝
汤新艳
吴旭平
陈建兵
徐
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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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总目录
第一册 医经类 素问 灵枢经 难经本义 类经 内经知要
第二册 伤寒类 伤寒论 类证活人书 注解伤寒论 伤寒明理
论 伤寒论注
伤寒贯珠集 长沙方歌括
金匮类
金匮要略方论
金匮方论衍义 金匮要略心典
金匮方歌括
第三册 温病类
温疫论：
痧胀玉衡 广温疫论 外感温热篇
疫疹一得 温病条辦 温热经纬 随息居重订
霍乱论 六因条辨 伤寒温疫条辨 时病论
第四册 诊断类
脉经
濒湖脉学 诊家正眼 脉诀汇辨 四诊
抉微
三指禅
望诊遵经
察舌辨症新法 辨
舌指南
第五册 本草类1神农本草经
雷公炮炙论 珍珠囊补遗药性赋
汤液本草 本草备要 得配本草 本草纲目
拾遗
第六册 本草类2本草纲目（一）
第七册 本草类3本草纲目（二）
第八册 方书类1肘后备急方 备急千金要方
太平惠民和剂局
方 普济本事方 济生方
第九册 方书类2 世医得效方 医方考 名医方论 医方集解
重校汤头歌诀 串雅内编 串雅外编 串雅补
第十册 内科类1 素问玄机原病式 宣明方论 内外伤辦 脾胃
论
兰室秘藏
；医学发明 阴证略例 十药神
书
内科摘要 杂病证治准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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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册 内科类2 济阳纲目
第十二册 内科类 3
痰火点雪 症因脉治 理虚元鉴 傅青主
男科 金匮翼 风劳臌膈四大证治
医醇
賸义 血证论
中风斠诠
第十三册 外科类1 刘涓子鬼遗方
卫济宝书
外科精要 外
科精义
外科理例 解围元薮疮疡经验
全书 外科启玄 外科正宗
霉疮秘录
第十四册 外科类2 洞天奥旨
外科证治全生集
疡科心得集
外科真诠 疡科纲要
伤科类
理伤续断方 跌打损伤妙方 正体类要
伤科汇纂 伤科补要 救伤秘旨
救伤秘
旨续刻，
伤科大成
第十五册 妇科类
女科万金方 卫生家宝产科备要 妇人大
全良方；
济阴纲目
陈素庵妇科补解 傅
青主女科 达生编
妇科玉尺 女科要旨
第十六册 儿科类
小儿药证直诀 小儿斑疹备急方论 婴童
百问 幼科发挥 幼科铁镜
幼幼集成
幼科释谜 遂生编 福幼编
第十七册 五官科类
原机启徽 银海精微 秘传眼科龙木论
审视瑶函 目经大成 尤氏喉科秘书经
验喉科紫珍集 咽喉脉证通论重楼玉钥
白喉全生集
口齿类要
第十八册 针灸类
针灸甲乙经 铜人腧穴针灸图经 子午流
注针经 针灸资生经 十四经发挥 针灸
聚英
奇经八脉考 针灸大成 厘正按摩
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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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册
养生类
第二十册
医论医话
医案类1
•
第二十一册 医论医话
医案类2
第二十二册 综合类 1
；：
第二十三册 综合类2
第二十四册 综合类 3
第二十五册 综合类 4
第二十六册 綜合类 5
第二十七册 综合类 6
第二十八册 综合类 7
第二十九册 綜合类 8
第三十册
综合类9
第三十一册 綜合类 10
第三十二册 综合类 11
第三十三册 综合类 12
十问 合阴阳 天下至道谈 素女经
养性延命录 新刻奉亲养老书 三元
参赞延寿书 养生类要 饮膳正要
遵生八笺
内功图说
格致余论
局方发挥 医经溯洄集
推求师意
医贯 医旨绪余 质疑录
医学真传
医学读书记 医学源流论
重庆堂随笔 冷庐医话 医原 存存
斋医话稿
西溪书屋夜话录 名医类
案
寓意草 临证指南医案 古今医案按
清代名医医案精华
诸病源候论 华氏中藏经 三因极一
病证方论 医学启源 洁古家珍 儒
门事亲 洗冤集录 卫生宝鉴
此事难知 丹溪心法 脉因证治 玉
机微义 证治要诀及类方 明医杂著
医学纲目
医学正传
韩氏医通
赤水玄珠
医学入门
古今医鉴
万病回春
先醒斋医学广笔记 医宗
必读 医门法律 增补病机沙篆 证
治汇补
景岳全书
石室秘录
辨证录 张氏医通
医学心悟 医方一盘珠 医骗
兰台
轨范 医林改错
医宗金鉴
杂病源流犀烛
类证治裁
医学三字经
理瀹骈文
医学衷中参
西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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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玄机原病式
〔金〕刘完素 著
张祟泉
整理
跤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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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素问玄机原病式》，成书于 1155年，金•刘完素著。刘完素（约
1120~1200年），宇守真，自号通玄处士，河间（今河北河间）人，又称刘
河间。长期在民间行医，强调火热致病，善用寒凉药，后世称之为寒凉
派，是金元四大家之一。著述还有《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宣明论
方》、 三消论》、 伤寒直格》、《伤寒标本心法类萃）等。
书凡1卷。以《素问•至真要大论》的病机十九条为依据，将临床病
证归纳为“五运主病”和“六气为病”11大类，每类列出具体病证，进一
步论述每种病证的发病机理及治疗原则。
该书继承和发扬《内经》的病机学说，首创“六气皆从火化”等论点，
确立了医学史上重要流派“主火派”的理论。提出辛凉解表和泻热养阴
为治疗热性病的法则，开辟了热性病治疗的新途径，为后世温病学派的
形成奠定了理论基础。
本书自明代刊行以来有多种版本，如明宣德六年（1431）刻本、明嘉
靖刻本、清宜统元年（1909）千顷堂书局石印刘河间《医学六书》本、1983
年人民卫生出版社铅印本、1985年江苏科技出版社铅印本和《古今医
统正脉全书》本等，此次整理以《古今医统正脉全书》本为底本。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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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素问玄机原病式
夫医教者，源自伏羲，流于神农，注于黄帝，行于万世，合于无穷，本
乎大道，法乎自然之理。孔安国序 书〉日：伏 、神农、黄帝之书，谓之
三坟，言大道也；少昊、颛顼、高辛、唐、虞之书，谓之五典，言常道也。盖
五典者，三坟之末也，非无大道，但专明治世之道；三坟者，五典之本也，
非无常道，但以大道为体，常道为用，天下之能事毕矣。然而玄机奥妙，
圣意幽微，浩浩乎不可测，使之习者，虽贤明哲之士，亦非轻易可得而
悟矣。泊乎周代，老氏以精大道，专为道教；孔子以精常道，专为儒教。
由是，儒、道二门之教著矣。归其祖，则三坟之教一焉。儒、道二教之
书，比之三坟之经，则言象义理，昭然可据，而各得其一意也。故诸子百
家，多著述，所宗之者，庶博知焉。鸣呼！余之医教，自黄帝之后，二
千五百有余年，汉末之魏，有南阳太守张机仲景，恤于生民多被伤寒之
疾，损害横天，因而辄考古经，以述《伤寒卒病论》一十六卷，使后之学
者，有可依据。然虽所论未备诸病，仍为要道，若能以意推之，则思过半
矣。且所述者众，所习者多，故自仲景至今，甫仅干岁，凡著述医书，过
往古者八、九倍矣。夫三坟之书者，大圣人之教也，法象天地，理合自
然，本乎大道。仲景者，亚圣也。虽仲景之书，未备圣人之教，亦几于圣
人，文亦玄奥，以致今之学者，尚为难焉。故今人所习，皆近代方论而
已，但究其末，而不求其本。况仲景之书，复经大医王叔和撰次遗方，宋
开宝中，节度使高继冲编集进上。虽二公操心用智，自出心意，广其法
术，杂于旧说，亦有可取；其间或失仲景本意，未符古圣之经，愈令后人
学之难也。况仲景之世四升，乃唐、宋之一升，四两为之一两；向者人能
胜毒，及多咬咀，汤剂有异今时之法。故今人未知其然，而妄谓时世之
异，以为无用，而多不习焉。惟近世朱奉议多得其意，遂以本仲景之论，
而兼诸书之说，编集作《活人书》二十卷。其门多，其方众，其言直，其类
辩，使后学者，易为寻检施行，故今之用者多矣。然而其间亦有未合圣
人之意者，往往但相肖而已。由未知阴阳变化之道，所谓木极似金，金
极似火，火极似水，水极似土，土极似木者也。故经日：亢则害，承乃制。
谓己亢过极则反似胜已之化也。俗未之知，认似作是，以阳为阴，失其
第 11 页
’序
3
意也。嗟夫！医之妙用，尚在三坟，观未后所著述者，必欲利于后人，非
但矜炫而已，皆仁人之心也，非不肖者所敢当。其间互有得失者，由乎
言本求其象，象本求其意，意必合其道，故非圣人，而道未全者，或尽其
善也鲜矣。岂欲自涉非道而乱圣经，以惑人志哉！自古如祖圣伏羲画
卦，非圣人孰能明其意二万余言？至周文王方始立象演卦，而周公述
爻，后五百余年，孔子以作《十翼》，而 易》书方完然。后易为推究，所习
者众，而注说者多。其间或所见不同而互有得失者，未及于圣，窃窥道
教故也。易教体乎五行八卦，儒教存乎三纲五常，医教要乎五运六气，
其门三，其道一，故相须以用而无相失，盖本教一而已矣。若忘其根本，
以求其华实之茂者，未之有也。故经日：夫五运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
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可不通乎？《仙经〉
曰：大道不可以筹算，道不在数故也。可以筹算者，天地之数也。若得
天地之数，则大道在其中矣。经日：天地之至数，始于一而终于九。数
之可十，推之可百，数之可开，推之可万，万之大 不可胜数，然其要一
也。又云：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流散无穷。又云：至数之机，
迫迮而微，其来可见，其往可追，敬之者昌，慢之者亡，无道行私，必得天
碘。又云：治不法天之纪，地之理，则灾害至矣。又云：不知年之所加，
气之兴衰，虚实之所起，不可以为工矣。由是观之，则不知运气而求医
无失者，鲜矣！今详<内经•素问》，虽已校正改误音释，往往尚有失古圣
之意者。愚俗闻之，未必不曰，尔何人也，敢言古昔圣贤之非？嗟夫！
圣人之所为，自然合于规矩，无不中其理者也。虽有贤哲，而不得自然
之理，亦岂能尽善而无失乎？况经秦火之残文，世本稀少。故自仲景之
后，有敏“第七”一卷，天下至今无复得其本。然虽存者，布行手世，后之
传写镂板，重重差误，不可胜举。以其玄奥而俗莫能明，故虽舛讹，而孰
知之！故近代救勒孙奇，高保衡、林亿等校正，孙兆改误，其序有言曰：
正谬误者，六千余字，增注义者，二千余系。若专执旧本，以为往古圣贤
之书，而不可改易者，信则信矣，终未免泥于一隅。及夫唐•主冰次注序
云：世本纰缪，篇目重迭，前后不伦（2），文义悬隔，雄行不易，披会亦难。
岁月既淹，习以成弊，或一篇重出，而别立二名或两论并合，而都为一
目；或问答未已，而别树篇题；或脱简不书，而云世缺。重《经合）（3）而冠
要〉4〕；节《皮部》而为《经络》，退《至教》以先《针》。如此之流，不可胜
数。又日：其中简脱文断，义不相接者，搜求经论所有，迁移以补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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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素问玄机原病式
篇目坠缺，指事不明者，详其意趣，加字以昭其义；篇论吞并，义不相涉，
缺漏名目者，区分事类，别目以冠篇首；君臣请问，义理乖戾者，考较尊
卑，增益以光其意；错简碎文，前后重迭者，详其旨趣，削去繁杂，以存其
要；辞理秘密，难粗论述者，别撰《玄珠》，以陈其道。凡所加字，皆朱书
其文，使今古必分，字不杂糅。然则岂但仆之言哉！设若后人或怒王
冰、林亿之輩，言旧有讹谬者，带去其注，而惟攻其经，则未必易知而过
其意也。然而王冰之注，善则善矣，以其仁人之心，而未备圣贤之意，故
其注或有失者也。由是校正改误者，往往证当王冰之所失，其间不见其
失，而不以改证者，不为少矣。虽称校［6〕正改误，而或自失者，亦多矣。
呜呼！不惟注未尽善，而王冰迁移加减之经，亦有臆说，而不合古圣之
意者也。虽言凡所加宇皆朱书其文，既传于世，即世文，皆为墨字也。
凡所改易之同，或不中其理者，使智哲以理推之，终莫得其真意，岂知未
达真理，而不识其伪所致也。近世所传之书，若此说者多矣。然而非其
正理，而求其真意者，未之有也。但略相肖而已。虽今之经与注，皆有
舛讹，比之旧者，则易为学矣。若非全元起本及王冰次注，则林亿之辈，
未必知若是焉，后之知者多因之也。今非先贤之说者，仆且无能知之，
盖因诸旧说，而方入其门，耽玩既久，而粗见得失。然诸旧失，而今有得
者，非谓仆之明也。因诸旧说之所得者，以意类推，而得其真理，自见其
伪，亦皆古先圣贤之道也。仆岂生而知之者哉！夫别医之得失者，但以
类推造化之理，而明可知矣。观夫世传运气之书多矣，盖举大纲，乃学
之门户。皆歌颂钤图面已，终未备其体用，及互有得失，而惑人志者也。
况非其人，百未得于经之一二，而妄撰运气之书，传于世者，是以矜已惑
人，而莫能彰验，致使学人不知其美，俾圣经妙典，日远日疏，而习之者
鲜矣。悲夫！世俗或以谓运气无征，而为惑人之妄说者；或但言运气为
大道玄机，若非生而知之则奠能学之者。由是，学者寡而知者鲜。设有
攻其本经，而复有注说雕写之误担，况乎造化玄奥之理，未有比物立象
以详说者也。仆虽不敏，以其志慕兹道，而究之以久，略得其意，惜乎天
下尚有未若仆之知者。据乎所见，而辄伸短识，本乎三坟之圣经，兼以
众贤之妙论，编集运气要妙之说，十万余言，九篇三部，勒成一部，命日
《内经运气要旨论》，备见圣贤之用矣。然妙则妙矣，以其妙道，乃为对
病临时处方之法，犹恐后学未精贯者，或难施用。复宗仲景之书，率参
圣贤之说，推夫运气造化自然之理，以集伤寒杂病脉证方论之文，一部
三卷，十万余，目日《医方精要宣明论》。凡有世说之误者，详以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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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5
明之，庶令学者真伪自分，而易为得用。且运气者得于道同，盖明大道
之一也。观夫医者，唯以别阴阳虚实，最为枢要，识病之法，以其病气归
于五运六气之化，明可见矣。谨率经之所言，二百余字，兼以语辞，二百
七十七言，绪归五运六气而已。大凡明病阴阳虚实，无越此法。虽已并
载前之二帙，复虑世俗多出妄说，有违古圣之意。今特举二百七十七
字，独为一本，名日《素问玄机原病式》。遂以比物立象，详论天地运气
造化自然之理二万余言，仍以改证世俗谬说。虽不备举其误，其意足可
明矣；虽未备论诸疾，以此推之，则识病六气阴阳虚实，几于备矣。盖求
运气言象之意，而得其自然神妙之情理。《易》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
设卦以尽情伪，系辞焉以尽其言，变而通之以尽利， 之舞之以尽神。
《老子》曰：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盖由
规矩而取方员也。夫运气之道者，犹诸此也。嗟夫！仆勉述其文者，非
但欲以美于已而非于人，矜于名而苟于利也，但贵学者易为晓悟，而行
无枉错耳。如通举 内经•运气要旨论》及 医方精要理（7明论》者，欲令
习者求其备也。其间或未臻其理者，幸以将来君子以改正焉。但欲同
以宣扬古圣之妙道，而普數后人之生命尔！
〔1］“大”原脱，据《素问》补。
〔2〕“伦”原作“备”，据《素问•王冰序）改。
［3〕“经
合”二字原互倒，据<素问•王冰序》乙转。
〔4〕“论要”二字原互倒，据《素问•王冰序》乙转。
〔5〕“教“原作“道”，据 素问 王冰序》改。
［6〕“校”原脱，据嘉靖刻本补。
〔7〕
“理”当作“宣”。
跃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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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1
目
录
五运主病
六气为病
风类
热类
1
2
2
2
湿类
火类
燥类
寒类
10
11
18
19
跃题。
弥子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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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玄机原病式
1
五运主病'
'请风掉眩，皆属肝木。请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诸湿肿满，皆属脾土。诸气胶
郁病瘘，皆属肺金。诸寒收引，皆属肾水。
六气为病
诸暴强直，支痛续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足厥阴风木，乃肝、胆之气也）
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鼓之如鼓，痈疽病疹，瘤气
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閟，身热，恶寒战栗，惊感悲笑，
谵安，衄蔑血汗，皆属于热。（手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也）
诸痉强直，积饮痞隔中满，霍乱吐下，体重，附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足太阴湿土，乃脾、胃之气也）
诸热瞀瘛，暴暗冒昧，躁扰狂越，驾詈惊骇，附肿疼酸，聋，呕涌溢，食不下，目昧
不明，暴注润瘛，暴病暴死，皆属于火。（手少阳相火之热，乃心包络、三焦之气也）
诸涩枯涸，千劲皴揭，皆属于燥。（手阳明燥金，乃肺与大腩之气也）
诸病上下所出水液，澄彻清冷，症瘦㿗疝，坚痞腹满急痛，下利清白，食已不饥，
吐利腥秽，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皆属于寒。（足本阳寒水，乃肾与膀脱之气也）
上正文二百七十七字，散见于《素向》及王太仆注，刘守真撮其要以述此编。
五运主病
诸风掉（音弔）眩，皆属肝木。
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风主动故也。所谓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
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属阳，多为兼化；阳主乎动，两动相搏，
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D。如春分至小满，为二之气，乃火
之位；自大寒至春分七十三日，为初之气，乃风木之位，故春分之后，风火相搏，则多
起飘风，俗谓之旋风是也。四时多有之。由五运六气千变万化，冲荡击搏，推之无
穷，安得失时而便谓之无也？但有微甚而已。人或乘车、跃马、登舟、环舞而旋运
者，其动不正，而左右纤曲，故经曰：曲直动摇，风之用也。眩运而呕吐者，风热甚故
也。
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
人近火气者，微热则痒；热甚则痛，附近则灼而为疮，皆火之用也。或痒痛如针
轻刺者，犹飞进火星灼之然也。痒者，美疾也。故火旺于夏，而万物蕃鲜荣美也。
炙之以火，渍之以汤，而痒转甚者，微热之所使也。因而痒去者，热令皮肤纵缓，媵
理开通，阳气得泄，热散而去故也。或夏热皮肤痒，而以冷水沃之不去者，寒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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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问玄机原病式
敛，腾理闭密，阳气郁结，不能散越，佛热内作故也。痒得爬而解者，爬为火化，微则
亦能令痒；甚则痒去者，爬令皮肤辛辣，而属金化，辛能散，故金化见则火力分而解
矣。或云痛为实，痒为虚者，非谓虚为寒也，正谓热之微甚也。或疑疮疡皆属火热，
而反腐烂出脓水者，何也？犹谷肉果菜，至于热极，则腐烂而溃为污水也。溃而腐
烂者，水之化也。所谓五行之理，过板则胜已者反来制之，故火热过极，则反兼于水
化。又如盐能固物，令不腐烂者，咸寒水化，制其火热，使不过极，故得久固也。万
物皆然。
诸湿肿满，皆属脾土。
地之体也土，热极盛则痞塞肿满，物湿亦然，故长夏属土，则庶物隆盛也。
诸气愤郁病痿，皆属肺金。
喷，谓胶满也。郁，谓奔迫也。痿，谓手足痿弱，无力以运动也。大抵肺主气，
气为阳，阳主轻清而升，故肺居上部，病则其气胶满奔迫，不能上开，至于手足痿弱，
不能收持。由肺金本燥，燥之为病，血液衰少，不能营养百骸故也。经曰：手指得血
而能摄，掌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故秋金旺则雾气蒙郁，而草木萎落，病之象
也。菱，犹痿也。
诸寒收引，皆属肾水。
收敛引急，寒之用也。故冬寒则拘缩矣。
六气为病
风类
诸暴强直，支痛緛（音软）戾，里急筋缩，皆属于风（厥阴风木，乃肝、胆之气
也）。
暴，卒也，虐害也。强，劲有力而不柔和也。直，筋劲强也。支痛，支持也，坚固
支持，筋挛不柔而痛也。续戾：緛，缩也；戾，乖戾也。谓筋缩里急乖戾失常而病也。
然燥金主于紧敛短缩劲切。风木为病，反见燥金之化，由亢则害，承乃制也。况风
能胜湿而为燥也，亦十月风病势甚而成筋缓者，燥之甚也，故诸风甚者，皆兼于燥。
热
类
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鼓之如鼓，
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
泄，淋，閟，身热恶寒，战栗，惊，惑，悲，笑，谵，妄，衄，蔑血汗，皆属于热
（手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也）。
喘：火气甚为夏热，衰为冬寒。故病寒则气衰而息徽，病热则气甚而息粗。又
寒水为阴，主乎迟缓；热火为阳，主乎急数。故寒则息迟气微，热则息数气粗而为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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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呕：胃膈热甚则为呕，火气炎上之象也。
吐酸：酸者，肝木之味也。由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则肝木自基，故为酸也。如
饮食热则易于酸矣。或言吐酸为寒者，误也。又如酒之味茜而性热，能养心火，故
饮之则令人色赤气粗，脉洪大而数，语涩谵妄，歌喝悲笑，喜怒如狂，冒昧健忘，烦
渴，呕吐，皆热证也。其吐必酸，为热明矣。况热则五味皆厚，经日：在地为化，化生
五味，皆属土也。然土旺胜水，不能制火，则火化自甚；故五味热食，则味皆厚也。
是以肝热则口酸，心热则口苦，脾热则口甘，肺热则口辛，肾热则口威。或口淡者，
胃热也。胃属土，土为万物之母，故胃为一身之本， 为五味之本。然則吐酸，岂为
寒者欤？所以妄言为寒者，但谓多伤生硬粘滑，或伤冷物，而喜噫醋吞酸，故俗医主
于温和脾胃，岂知经言：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盖寒伤【2皮毛，则腠理闭密，阳
气佛郁，不能通畅，则为热也。故伤寒身表热者，热在表也。宜以麻黄汤类甘辛热
药发散，以使媵理开通，汗泄热退而愈也。凡内伤冷物者，或即阴胜阳，而为病寒
者；或寒热相击，而致肠胃阳气佛郁而为热者；亦有内伤冷物而反病热，得太汗热泄
身凉而愈也。或微而不为他病，止为中酸，俗谓之“醋心”是也。法宜温药，亦犹解
表之义，以使肠胃结滞开通，佛热散而和也。若久喜酸而不已，则不宜温之，宜以寒
药下之，后以凉药调之，结散热去则气和也。所以中酸不宜食粘滑油腻者，是谓能
令阳气壅塞，郁结不通畅也。如饮食在器，覆盖，热而自酸也。宜餐粉食蔬菜，能令
气之通利也。
暴注：卒暴注泄也。肠胃热甚而传化失常，火性疾速，故如是也。
下迫：后重里急，窘迫急痛也，火性急速而能燥物故也。
转筋：经云转反戾也。热气燥烁于筋，则挛瘛而痛，火主：灼，燥动故也。或以
为寒客于筋者，误也。盖寒虽主于收引，然止为豚逆禁固，屈伸不便，安得为转筋
也？所谓转者，动也，阳动阴静，热证明矣。夫转筋者，多因热甚，霍乱吐［3］泻所致。
以脾胃土衰，则肝木自甚，而热燥于筋，故转筋也。大法渴则为热。凡霍乱转筋而
不渴者，未之有也，或不因吐泻，但外冒于寒，而腰理闭密，阳气郁结（4〕，佛热内作，
热燥于筋，则转筋也。故诸转筋以汤溃之，而使慶理开泄，阳气散则愈也。因汤溃
而愈，故俗反疑为寒也。
小便浑浊：天气热则水浑浊，寒则清洁，水体清而火体浊故也。又如清水为汤，
则自然浊也。
腹胀大，鼓之如鼓：气为阳，阳为热，气甚则如是也。
痈：浅而大也。经日：热胜血，则为痈脓也。
疽：深而恶也。
疡：有头小疮也。
疹：浮小瘾疹也。
瘤气、赤瘤、丹熛：热胜气也，火之色也。
结核：火气热甚则郁结，坚硬如果中核，不必溃发，但令热气散则自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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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下霍乱：三焦为水谷传化之道路，热气甚则传化失常，而吐泻霍乱，火性燥动
故也。或云热无吐泻，止是停寒者，误也。大法吐泻烦渴为热，不渴为寒。或热吐
泻，始得之，亦有不渴者；若不止则亡液，而后必渴。或寒本不渴，若亡津液过多，则
亦燥而渴也。但寒者脉当沉细而迟，热者脉当实大而数。或损气亡液过极，则脉亦
不能实数，而反弱缓，虽尔，亦为热矣。又日：泻白为寒，青、黄、红、赤、黑皆为热也。
盖泻白者，肺之色也。由寒水甚而制火，不能平金，则肺金自甚，故色白也。如独水
凝冰，则自然清莹而明白。利色（3］青者，肝木（6）之色也，由火甚制金，不能平木，则
肝木自甚，故色青也。或言利色青为寒者，误也。仲景法曰：少阴病下利清水，色纯
青者，热在里也，大承气汤下之。及夫小儿热甚急惊，利色多青，为热明矣。利色黄
者，由火甚则水必衰，而脾土自旺，故色黄也。利色红为热者，心火之色也；或赤者，
热深甚也。至若利色黑，亦言为热者，由火热过极，则反兼水化制之，故色黑也。如
伤寒阳明病，热极日晡潮热，甚则不识人，循衣摸床，独语如见鬼状，法当大承气汤
下之。大便不黑者易治，黑者难治，诸痢同法。然辦痢色以明寒热者，更当审其饮
食药物之色。如小儿病热，吐利霍乱，其乳未及消化，而痢尚白者，不可便言为寒，
当以脉证别之。大法泻痢小便清白不澀为寒，赤澀（7为热。又完谷不化而色不变，
吐利腥秽，澄澈清冷，小便清白不澀，身凉不渴，脉迟细而微者，寒证也；谷虽不化，
而色变非白，烦渴小便赤黄，而或澀者，热证也。凡谷消化者，无问色及他证，便为
热也。寒泻而谷消化者，未之有也。由寒则不能消化谷也。或火性疾速而热甚，则
传化失常，谷不能化而飧泄者，亦有之矣。仲景曰，邪热不杀谷。然热得于湿，则飧
泄也。或言下痢白为寒，误也。若果为寒，则不能消谷，何由反化为脓也？所谓下
痢谷反为脓血，如世之谷肉果菜，湿热甚，则自然腐烂溃发，化为污水。故食于腹
中，感人湿热邪气，则自然溃发，化为脓血也。其热为赤，热属心火故也。其湿为
黄，湿属脾土故也。燥郁为白，属肺金也。经曰：诸气胶郁，皆属子肺。谓燥金之化
也。王冰日：郁，谓奔迫。气之为用，金气同之。然诸泻痢皆兼于湿，今反言气燥
者，谓湿热甚于肠胃之内，而肠胃佛热郁结，而又湿主乎痞，以致气液不得宣通，因
以成肠胃之燥，使烦渴不止也。假如下痢赤白，俗言寒热相兼，其说犹误。岂知水
火阴阳寒热者，犹权衡也，一高则必一下，一盛必一衰，岂能寒热俱甚于肠胃，而
同为痢乎？如热生疮疡，而出白脓者，岂可以白为寒欤？由其在皮肤之分，属肺金，
故色白也；次在血脉之分；属心火，故为血疖也；在肌肉，属脾土，故作黄脓；在筋部，
属肝木，故其脓色带苍；深至骨，属肾水，故紫黑血出也。各随五脏之部而见五色，
是谓标也；本则一出于热，但分浅深而已。大法下迫窘痛，后重里急，小便赤涩，皆
属燥热，而下痢白者，必多有之，然则为热明矣。或日白痢既为热病，何故服辛热之
药，亦有愈者耶？盖辛热之药，能开发肠胃郁结，使气液宣通，流湿润燥，气和而已。
然病微者可愈，甚者郁结不开，其病转加而死矣。凡治热甚吐泻亦然。夫治诸痢
者，莫若以辛苦寒药治之，或微加辛热佐之则可。盖辛热能发散开通郁结，苦能燥
湿，寒能胜热，使气宣平而已。如钱氏香连丸之类是也。故治诸痢者，黄连、黄柏为
君，以至苦大寒，正主湿热之病。乃若世传辛热金石毒药，治诸吐泻下利，或有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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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以其善开郁结故也。然虽亦有验者，或不中效，反更加害。凡用大毒之药必是
善药不能取效，不得已而用之可也，幸有善药，虽不能取效，但有益而无损者，何必
用大毒之药，而漫劳㠠鹼也。经日：宁小与其大，宁善与其毒，此之谓也。至如带下
之理，犹诸痢也。但分经络与标之殊，病之本气则一。举世皆言白带下为寒者，误
矣。所谓带下者，任脉之病也。经日：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
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络舌。任脉自胞上过带脉，贯脐而上。然其病所发，
正在过带脉之分，而淋沥以下，故曰带下也。赤白与下痢义同，而无寒者也。大法
头目昏眩，口苦舌干，咽嗌不利，小便赤，大便秘滞，脉实而数者，皆热证也。凡带下
者亦多有之。果为病寒，岂能若此？经日：亢则害，承乃制。谓亢过极，则反兼胜已
之化，制其甚也。如以火炼金，热极则反为水。又如六月热极，则物反出液而湿润，
林木流津。故肝热甚则泣，心热甚则出汗，脾热甚则出涎，肺热甚则出涕，肾热甚则
出唾。亦犹煎汤，热甚则沸溢，及热气熏蒸于物，而生津者也。故下部任脉湿热甚
者，津液涌溢而为带下也。每见俗医治白带下者，但依近世方论，而用辛热之药。
病之徽者，虽或误中，能令郁结开通，气液宣行，流湿润燥，热散气和而愈；其或势甚
而郁结不能开通者，旧病转加，热证新起，以至于死，终无所悟。曷若以辛苦寒药，
按法治之，使微者、甚者，皆得郁结开通，湿去燥除，热散气和而愈，无不中其病，而
免加其害。且如一切佛热郁结者，不必止以辛甘热药能开发也，如石膏、滑石、甘
草、葱、豉之类药，皆能开发郁结。以其本热，故得寒则散也。夫辛甘热药，皆能发
散者，以力强开冲也。然发之不开者，病热转加也。如桂枝、麻黄类辛甘热药，攻表
不中病者，其热转甚也。是故善用之者，须加寒药，不然（8〕，则恐热甚发黄，惊狂或
出矣。如表热当发汗者，用辛甘热药，苟不中其病，尚能加害，况里热郁结，不当发
汗，而误以热药发之不开者乎？又如伤寒表热怫郁，燥而无开，发令汗出者，非谓辛
甘热药属阳，能令汗出也，由佛热郁结开通，则热蒸而自汗出也。不然，则平人表无
佛热者服之，安有如斯汗出也？其或伤寒日深，表热入里，而误以辛甘热药汗之者，
不惟汗不能出，而又热病转加，古人以为当死者也。又如表热服石膏、知母、甘草、
滑石、葱、豉之类寒药，汗出而解者；及热病半在表，半在里，服小柴胡汤寒药，能令
汗出而愈者；热甚服大柴胡汤下之，更甚者，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大承气汤下之；
发黄者，茵陈蒿汤下之；结胸者，陷胸汤、丸下之。此皆大寒之利药也，反能中病，以
令开出而愈。然而中外怫热郁结，燥而无汗，岂但由辛甘热药为阳，而能开发汗出
也！况或病微者法当仿此。随其浅深，察其微甚，适其所宜而治之。慎不可悉如发
表，但以辛甘热药而已。大抵人既有形，不能无病，有生不能无死。然而病者，当按
法治之。其有病已危极，未能取效者，或已衰老而真气倾竭，不能扶救而死者，此则
非医者之过也；若阳不审，标本不明，误投汤药，实实虚虚而致死者，谁之过欤！
且如酒之味苦而性热，能养心火，久饮之，则肠胃怫热郁结，而气液不能宣通，令人
心腹痞满，不能多食，谷气内发，而不能宣通于肠胃之外，故喜噫而或下气也。腹空
水谷衰少，则阳气自甚，而又洗嗽劳动，兼汤渍之，则阳气转甚，故多呕而或昏眩也，
俗云酒隔病耳。夫表里佛热郁结者，得暖则稍得开通而愈，得寒则转闭而病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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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喜暖而恶寒。今酒隔者，若饮冷酒，或酒不佳，或不喜而强饮者，肠胃郁结转闭，
而满闷不能下也。或至饮兴者，或热饮醇酒者，或喜饮者，能令郁结开通，善多饮
也，因而过醉，则阳气益甚而阴气转衰，酒力散，则郁结转甚而病加矣。夫中酒热
毒，反热饮以复投者，令郁结得开，而气液皆复得宣通也。凡酒病者，必须续续饮
之，不然则病重，不能饮，郁结不得开故也。凡郁结甚者，转恶寒而喜暖，所谓亢则
害，承乃制，而阳极反似阴者也。俗未明之，因而妄谓寒病，误以热药攻之，或微者
郁结开通而不再绪，气和而愈也；甚者稍得开通，而药力尽则郁结转甚也。其减则
微，其加即甚。俗无所悟，但云药至即稍減，药去即病加，惟恨药小，未能痊除，因而
志心服之，以至佛热太甚，则中满腹胀而膜肿也；若小便涩而湿热内甚者，故发黄
也，犹物湿热者，蒸之而发黄也。世俗多用巴豆大毒热药，以治酒隔者，以其辛热能
开发肠胃之郁结也。微者结散而愈，甚者郁结不开，佛热转甚而病加也。恨其满
闷，故多服以利之，或得郁结开通而愈者，以其大毒性热。然虽郁结得开，奈亡血
液，损其阴气，故或续后怫热再结，而病转甚者也。因思得利时愈，而复利之，如前
之说，以利三五次间，则阴气衰残，阳热太甚，而大小便赤涩发黄，腹胀肿满也。或
湿热内甚，而时复濡泄也。或但伤饮食，而佛热郁结，亦如酒病，转成水肿者不为少
矣。终不知佛热内作则脉必沉数而实，法当辛苦寒药治之，结散热退，气和而已。
或热甚郁结不能开通者，法当辛苦寒药下之，热退结散而无郁结也。所谓结者，佛
郁而气液不能宣通也，非谓大便之结硬耳。或云水肿者，由脾土衰虚，而不能制其
肾水，则水气妄行，而脾主四肢，故水气游走四肢，身面俱肿者，似是而实非也。夫
治水肿腹胀，以辛苦寒药为君，而大利其大小便也。经日：中满者治之于内。然则
岂为脾土之虚也？此说正与<素问》相反。经日：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又云：太阴
所主附肿。又云：湿胜则濡泄，甚则水闭附肿，皆所谓太阴脾土湿气之实甚也。又
经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云：诸附肿疼酸惊骇，皆属子火。又曰：热胜则附肿。
皆所谓心火实热，而安得言脾虚不能制肾水之实甚乎？故诸水肿者，湿热之相兼
也。如六月湿热太甚，而庶物隆盛，水肿之象，可明见矣。故古人制以辛苦寒药治
之，盖以辛散结，而苦燥湿，以寒除热，而随其利，湿去结散，热退气和而已。所以妄
调脾虚不能制其肾水者，但谓数下致之，又多水液故也。岂知巴豆热毒，耗损肾水
阳气，则心火及脾土自甚，湿热相搏，则佛热痞隔，小便不利而水肿也。更宜下之
者，以其辛苦寒药，能除湿热佛郁痞隔故也。亦由伤寒下之太早，而热入以成结胸
者，更宜陷胸汤、丸寒药下之。又如伤寒误用巴豆热毒下之，而热势转甚，重宜调胃
承气汤寒药下之者也。若夫世传银粉之药，以治水肿而愈者，以其善开佛郁痞隔故
也，慎不可过度而加害尔！况银粉亦能伤牙齿者，谓毒气感于肠胃，而精神气血水
谷不（9］能胜其毒，故毒气循经上行，而至齿龈嫩薄之分则为害也。上下齿缝者，手
足阳明胃之经也，凡用此药，先当固济尔！或云阴水遍身，而又恶寒，止是寒者，非
也。经言少阴所至为惊惑，恶寒战栗，悲笑谁妄，谓少阴君火热气之至也。详见下
文恶寒战栗论中。
瞀；昏也。热气甚则浊乱昏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