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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39 喘，非寒咳之云乎？ 其法治也，风之嗽，治以通圣散加半夏、大人参半夏丸，甚者汗之；暑之嗽，治以 白虎汤、洗心散、凉膈散，加蜜一匙为呷之；火之嗷，治以黄连解毒汤、洗心散、三黄 丸，甚者加以咸寒大下之；混之嗽，治以五苓散、桂苓甘露散及白术丸，甚者以三花 神祐丸下之；燥之嗽，治以木香葶苈散、大黄黄连阿胶丸，甚者以威寒大下之；寒之 嗽，治以宁神散、宁肺散，有寒痰在上者，以瓜蒂散越之。此法虽已几于万全，然老 幼强弱，虚实肥瘦不同，临时审定权衡可也。病有变态，而吾之方，亦与之俱变，然 则枯矾、干姜、乌梅、罂粟壳，其误人也，不为少矣！呜呼！有人自幼咳嗽，至老不愈 而亦不死者，余平生见此等无限。或小年咳嗽，不计男女，不数月而强者，亦无限 矣！夫宁神、宁肺散，此等之人，岂有不曾服者哉？其不愈而死者，以其非寒嗽故 也。彼执款冬花、佛耳草，至死不秘者，虽与之割席而坐可也。曹魏时，军吏李成苦 咳嗽，昼夜不寐，时吐脓血，华佗以调“咳之所吐，非从肺来”，以苦剂二钱匕，吐脓血 二升余而瘥。若此之嗽，人不可不知也。 九气感疾更相为治衍二十六 天以气而焘，地以气而持。万物盈乎天地之间，咸以气而生。及其病也，莫不 以气而得。且风之气，和平而𤩱启；热之气，暄而舒荣：火之气，炎暑而行出，湿 气，埃海而员盈，燥之气，清劲而凄怆；寒之气，寒雾而归藏。此六气时化，司化之常 也。及其变，风之气，飘怒而反大凉；热之气，大暄而反寒；火之气，飘风燔燎而反箱 凝：湿之气，雷霆骤注而反烈风；燥之气，散落而反湿；寒之气，寒雪冰雹而反白埃。 此六气之变也。故天久寒则治之以暑；天久凉则治之以暄；天久晦则治之以明；天 久晴则治之以雨。夫天地之气，常则安，变则病。而况人事天地之气，五运迭侵于 其外，七情交战于其中。是以圣人啬气，如持至宝；庸人役物，而反伤大和。此轩岐 所以论诸痛，皆因于气，百病皆生于气。遂有九气不同之说。气，本一也，因所触而 为九。所谓九者，怒、喜、悲、恐、寒、暑、惊、思、劳也。其言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 及飧泄，故气逆上矣。王太仆日：怒则阳气逆上，而肝木乘脾，故甚则呕直及飧泄 也。喜则气和志达，荣卫通利，故气缓矣。悲则心系急，肺布叶举而土焦不通，荣卫 不散，热气在中，故气消矣。恐则精𨚫，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不 行矣。王太仆云：恐则阳精𨚫上而不下流，下焦阴气，亦还回而不散，故聚而胀也。 然上焦固禁，下焦气还，故气不行也。新校正云：不行当作下行。寒则腾理闭，气不 行，故气收矣。王太仆云：身寒则卫气沉，故皮肤文理，及滲泄之处，皆闭密而气不 流行，卫气收敛于中而不散也。灵则腾理开，荣卫通，汗大出，故气泄矣。王太仆 云：人在阳则舒，在阴则慘。故热则肤膜开发，荣卫大通，津液外滲，汗大泄。惊则 心无所依，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劳则喘息开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 王太仆云：疲劳役则气奔速，故喘息。气奔速，则阳外发，故汗出。内外皆逾越于常 纪，故气耗损也。思则心有所存，神有所归，正气留而不行，故气结矣。王太仆云： 系心不散，故气亦停留。此〈素问》之论九气，其变甚详，其理甚明。然论九气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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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儒门事亲 之疾则略，惟论呕血及飧泄，余皆不言。惟《灵枢）论思虑、悲哀、喜乐、愁忧、盛怒、 恐惧而言其病。其言日：知者之养生也，必顺四时而适寒暑，和喜怒而安居处，节阴 阳而和刚柔。如是则辟邪不至，而长生久视。是故怵惕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流 淫而不止。因悲哀动中者，竭绝而失生；喜乐者，神惮散而不藏；愁优者，气闭塞而 不行；盛怒者，神迷惑而不治；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心休惕思虑而伤神，神伤则 恐惧自失，破脷脱肉，毛瘁色天，死于冬；脾忧愁而不解则伤意，意伤则恍乱，四肢不 举，毛瘁色天，死于春；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不正，当人阴缩挛筋，两 胁不举，毛瘁色天，死于秋；肺喜乐无极则伤魄，魄伤则狂，狂者意不存人，皮革焦， 毛瘁色天，死于夏；肾盛怒而不止则伤志，志伤则喜忘其前言，腰脊不可谢仰屈伸， 毛瘁色天，死于季夏；恐惧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痿厥，精时自下。是故五脏主藏精 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灵枢》论神、意、魂、魄、 志、精所主之病，然无寒暑惊劳四证。余以是推而广之。怒气所至，为呕血，为飧 泄，为煎厥，为薄厥，为阳厭，为胸满胁痛；食则气逆而不下，为喘渴烦心，为消痹，为 肥气，为目暴官，耳暴闭，筋解，发于外为疽痈；喜气所至，为笑不休，为毛发焦，为内 病，为阳气不收，甚则为狂；悲气所至，为阴缩，为筋挛，为肌痹，为脉痿，男为数溲 血，女为血崩，为酸鼻辛频，为目昏，为少气不足以息，为泣则臂麻；恐气所至，为破 朋脱肉，为骨酸痿厥，为暴下绿水，为面热肤急，为阴痿，为惧而脱颐；惊气所至，为 潮诞，为目，为口呿，为痴痫，为不省人，为僵仆，久则为痛痹；劳气所至，为咽噎 病，为聯促，为嗽血，为腰痛、骨痿，为肺鸣，为高骨坏，为阴痿，为唾血，为瞑视，为耳 闭，男为少精，女为不月，衰甚则溃溃乎若坏都，汩汩乎不可止；思气所至，为不眠， 为嗜卧，为昏瞀，为中痞三焦闭塞，为咽嗌不利，为胆瘅呕苦，为筋痿，为白淫，为得 后与气快然如衰，为不嗜食；寒气所至，为上下所出水液澄彻清冷，下痢清白，吐瘌 腥秽，食已不饥，坚痞腹满急痛，癥瘦瘋疝，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热气所至，为喘呕 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而鼓之有声如鼓，疮疽疡疹，瘤气结核，吐 下霍乱，瞀郁肿胀，鼻窒鼽衄，血溢血泄淋闭，身热恶寒，甚则瞀瘈，目昧不明，耳鸣 或聋，躁扰狂越，骂臀惊骇，禁栗，如丧神守，气逆冲上，嚏腥涌溢，食不下，跗肿疼 痠，暴暗暴注，暴病暴死。凡此九者，《内经》有治法，但以五行相胜之理治之。夫怒 伤肝，肝属木，怒则气并于肝，而脾土受邪；木太过，则肝亦自病。喜伤心，心属火， 喜则气并于心，而肺金受邪；火太过，则心亦自病。悲伤肺，肺属金，悲则气并于肺， 而肝木受邪；金太过，则肺亦自病。恐伤肾，肾属水，恐则气并于肾，而心火受邪；水 太过，则肾亦自病。思伤脾，属脾土，思则气并于脾，而肾水受邪；土太过，则脾亦自 病。寒伤形，形属明，寒胜热，则阳受病；寒太过，则明亦自病。热伤气，气属阳，热 胜寒，则阴受病；热太过，则阳亦自病。凡此七者，更相为治。故悲可以治怒，以怆 侧苦楚 言感之；喜可以治悲，以谑浪褒狎之言娱之；恐可以治喜，以恐惧死亡之言 布之；怒可以治思，以污 欺罔 言触之；思可以治恐，以 彼志此之言夺之。凡此 五者，必诡诈谲怪，无所不至，然后可以动人耳目，易人听视。若胸中无材器之人， 亦不能用此五法也。热可以治寒，寒在外者，以焠针、娭熨、烙灸、汤而汗之；寒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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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41 者，以热食温剂平之。寒可以治热，热在外者，以清房、凉榻、薄衣，以清剂汗之；热 在内者，以寒饮、寒剂平之。惟逸可以治劳，《经）日： 者温之。温，谓温存而养之。 今之医者，以温为温之药，差之久矣！岐伯曰：以平为期。亦谓休息之也，惟习可以 治惊。《经》曰：惊者平之。平，谓平常也。夫惊以其忽然而遇之也，使习见习闻则 不惊矣。此九者，《内经》自有至理，庸工废而不行。今代刘河间治五志，独得言外 之意。谓五志所发，皆从心造。故凡见喜、怒、悲、惊、思之证，皆以平心火为主。至 于劳者伤于动，动便属阳；惊者骇于心，心便属火，二者亦以平心为主。今之医者， 不达此旨，遂有寒凉之谤。群聚而噪之，土大夫又从而惑之，公议何时而定耶？昔 余治一书生，劳苦太过，大便结燥，咳逆上气，时喝喝然有音，唾呕鲜血。余以苦剂， 解毒黄连汤加木香、汉防已，煎服，时时啜之；复以木香槟榔丸，泄其逆气，不月余而 痊。余又尝以巫联妓抵，以治人之悲结者。余又尝以针下之时便杂舞，忽笛鼓应 之，以治人之忧而心痛者。余尝击拍门窗，使其声不绝，以治因惊而長响，魂气飞扬 者。余又尝治一妇人，久思而不眠，余假醉而不问，妇果呵怒，是夜困睡。又尝以酸 枣仁丸，治人多忧。以白虎汤，不计四时，调理人之暑。余又以无忧散，泻人冬月得 水中之寒痹，次以麻黄汤，数两作一剂，煎以枣姜，热服汗出而愈。如未愈者，以瓜 蒂散涌之，以火助其汗，治寒厥亦然。余尝治大暑之病，诸药无效，余从其头，数刺 其猪，出血立愈。余治此数者，如探囊。然惟劳而气耗，恐而气夺者，为难治。喜者 少病，百脉舒和故也。昔闻山东杨先生，治府主洞泄不已。杨初未对病人，与众人 谈日月星辰躔度，及风云雷雨之变，自辰至未，而病者听之，而忘其圖。杨尝日：治 洞泄不已之人，先问其所好之事。好棋者，与之棋；好乐者，与之笙笛，勿辍。又闻 庄先生者，治以喜乐之极而病者。庄切其脉，为之失声，佯日：吾取药去。数日更不 来，病者悲泣，辞其亲友日：吾不久矣。庄知其将愈，慰之。诘其故，庄引《素问》日： 惧胜喜。此二人可谓得玄关者也。然华元化以怒郡守而几见杀；文挚以怒齐王而 竞杀之。千万人中，仅得一两人，而反招暴祸。若乃医，本至精至徽之术，不能自 保，果贱技也哉？悲夫！ 三消之说当从火断二十七 八卦之中，离能烜物：五行之中，惟火能焚物；六气之中，惟火能消物。故火之 为用，潘木则消而为炭；焚土则消而为伏龙肝；炼金则消而为汁；煅石则消而为灰； 煮水则消而为汤；煎海则消而为盐；千汞则消而为粉；熬锡则消而为丹。故泽中之 潦，捆于炎晖；鼎中之水，干于壮火。盖五胜，心为君火正化；肾为君火对化；三焦为 相火正化：胆为相火对化，得其平，则烹炼饮食，糟粕去焉；不得其平，则爝灼胜腑， 而津液竭焉。故入水之物，无物不长；入火之物，无物不消。夫一身之心火，甚于上 为膈膜之消；甚于中，则为肠胃之消；甚于下，为膏液之消；甚于外为肌肉之消。上 甚不已，则消及于肺；中甚而不已，则消及于脾；下甚而不已，则消及于肝肾；外甚而 不已，则消及于筋骨。四脏皆消尽，则心始自焚而死矣。故《素问》有消瘅、消中、消 渴、风消、膈消、肺消之说。消之证不同，归之火则一也。故消瘅者，众消之总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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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儒门事亲 中者，善饥之通称；消渴者，善饮之同谓。惟风消、膈消、肺消，此三说，不可不分。 风消者，二阳之病。二阳者，阳明也。阳明者，胃与大肠也。心受之，则血不流，故 女子不月；脾受之则味不化，故男子少精，皆不能成隐曲之事。火伏于内，久而不 已，为风所鼓，消渴肠胃，其状口干，虽饮水而不咽，此风热格拒于贲门也。口者，病 之上源，故病如是。又《经）曰：二阳结，谓之消。此消乃肠胃之消也。其善食而瘦 者，名曰食㑊，此消乃肌肉之消也。膈消者，心移热于肺，传为購消。王太仆云：心 肺两间中有斜膈膜，下际内连横膈膜。故心移热于肺，久久传化，内为膈热消渴而 多饮者，此虽肺金受心火之邪，然止是購消，未及子肺也。故饮水至斗，亦不能止其 渴也，其状多饮而数瘦，或不数瘦变为水肿者，皆是也。此消乃膈膜之消也。肺消 者，心移寒于肺，肺主气，《经）日：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之精气，上归于 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以为常也。《灵枢）亦日：上焦如雾， 中焦如沤，下集如读。今心为阳火，先受阳邪，阳火内郁，火郁内传，肺金受制，火与 寒邪，皆来乘肺，肺外为寒所薄，阳气不得施，内为火所燥，亢极水复，故皮肤素泽而 辟著，瘦溺积湿而频并，上饮半升，下行十合。故曰：饮一瘦二者，死。膈消不为寒 所薄，阳气得宣散于外，故可治。肺消为寒所薄，阳气自溃于中，故不可治。此消乃 消及于肺胜者也。又若脾风传之肾，名日疝瘕。少腹冤热而痛，出白液，名曰蛊。 王太仆云：消烁脂肉，如虫之蚀，日渐损削，此消乃青液之消也。故后人论三焦，指 以为肾消。此犹可治，久则变瘈，不數必死。此消乃消及于肾脏者也。夫消者必 渴。海亦有三：有甘之渴，有石之渴，有火燥之渴。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 其气上溢，转为消渴。《经》又日：味厚者发热。《灵枢》亦曰：威走血，多食之人渴。 咸人于胃中，其气上走中焦，注于肺，则血气走之，血与咸相得，则凝干而善渴。血 脉者，中焦之道也。此皆肥甘之渴。夫石药之气悍，适足滋热，与热气相遇，必内伤 脾，此药石之渴也。阳明司天，四之气，嗌干引饮，此心火为寒水所郁故然；少阳司 天，三之气，炎暑至，民病渴；太阳司天，甚则渴而欲饮，水行凌火，火气郁故然。少 明之复，渴而欲饮；少阳之复，嗌络焦槁，渴引水浆，色变黄赤。又伤寒五日，少阴受 之，故口燥舌干而渴。肾热病者，苦渴数饮，此皆燥热之渴也。故膏之人，多肥甘 之渴、石药之渴；藜奔走之人，多燥热之渴。二者虽殊，其实一也。故火在上者， 善渴；火在中者，消谷善饥；火在上中者，善渴多饮而数瘦；火在中下者，不渴而瘦白 液；火遍上中下者，饮多而数瘦，此其别也。后人断消渴为肾虚，水不胜火则是也。 其药则非也，何哉？以八味丸治渴，水未能生而火反助也。此等本不知书，妄引王 太仆之注“益水之源，以消阴聯；壮火之主，以制阳光”。但益心之阳，寒热通行，强 肾之阴，热之犹可。岂知王太仆之意，以寒热而行之也！肾本恶燥，又益之以火，可 乎？今代刘河间自制神芎丸，以黄芩味苦入心，牵牛、大黄驱火气而下，以滑石引人 肾经。此方以牵牛、滑石为君，以大黄、黄苓为臣，以芎、连、薄荷为使，将离人坎，真 得黄庭之秘旨也。而又以人参白术汤、消痞丸、大人参散、碧玉鸡苏散，数法以调 之。故治消渴，最为得体。昔有消渴者，日饮数升，先生以生姜自然汁一盆，置之密 室中，具罂构于其间，使其人入室，从而锁其门，病人渴甚，不得已而饮汁尽，渴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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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43 《内经》辛以润之之旨。〈内经》治渴，以兰除其陈气，亦辛平之剂也。先生之汤剂， 虽用此一味，亦必有傍药助之。初虞世日：凡渴疾未发疮疡，便用大黄寒药利其势， 使大困大虚自胜。如发疮疡，脓血流漓而飧，此真俗言也。故巴郡太守奏三黄丸能 治消渴。余尝以膈数年不愈者，减去朴硝，加黄连一斤，大作剂，以长流千里水煎 五、七沸，放冷，日呷之数百次，以桂苓甘露散、白虎汤、生藕节汁、淡竹沥、生地黄 汁，相间服之，大作剂料，以代饮水，不日而痊。故消渴一证，调之而不下，则小润小 濡，固不能杀炎上之势；下之而不调，亦旋饮旋消，终不能沃購膜之干：下之调之，而 不減滋味，不戒嗜欲，不节喜怒，病已而复作。能从此三者，消渴亦不足忧矣！况 《灵枢》又说：心脉滑为善渴。《经》又曰：滑者阳气胜。又言：五脏脉，心脉微小为消 瘅。又言：五脏脆，为消瘅。又言：消瘅之人，薄皮肤而目坚固以深，长冲直扬，其心 刚。刚者多怒，怒则气上逆，胸中蓄积，血气逆留，髋皮充肌，血脉不行，转而为热， 热则消肌肤，故为消瘅。又言：五脏皆柔弱者，善病消瘅。夫柔弱者，必有刚强，刚 强者多怒，柔弱者易伤也。余以是遂悟气逆之人，非徒病消渴。若寒薄其外，亦为 痈肿、少气、狂、膈中、肺消。涌水者，热客其脏，则亦为惊衄、膈消、柔痉，虛肠澼；若 客其腑，则为癃溺血、口康、惠瘦、为沉、食㑊、辛颏鼻渊、衄蔑瞑目。盖此廿一证，皆 在气厥论中。《经》日：诸逆冲上，皆属于上。一言可了，善读书者，以是求之。 虫瑿之生湿热为主诀二十八 巢氏之衍九虫三蟹详矣。然虫之变，不可胜穷，要之皆以湿热为主，不可纯归 三气虚与食生具。巢氏之衍九虫也，日伏、蝈、白、肉、肺、胃、弱、赤、蛲。伏虫，长四 分，群虫之主也。蛔虫，长一尺，亦有长五、六寸，其发动则腹中痛，发作肿聚，去来 上下，痛有休息，亦攻心痛，口喜吐涎，及吐清水，贯伤心则死。诊其脉，腹中痛，其 脉法当沉弱，今脉反洪大，是蛔虫也。白虫，长一寸，相生子孙转大，长四、五尺，亦 能杀人。寸白虫色白形扁小，因饮白酒，以桑枝贯牛肉炙食之，并生栗所成。又云： 食生鱼后，即饮乳酪亦生。其发动则损人精气，腰脚疼。此虫长一尺，则令人死。 肉虫，状如烂杏，令人烦满。肺虫，状如蚕，令人咳嗽。胃虫，状如虾蟆，令人呕逆吐 喜哕。弱虫，状如瓜瓣，又名鬲虫，令人多唾。赤虫，状如生肉，动则腹鸣。蛲虫，至 微，形如菜虫，居胴肠中，多则为寿，极则为癲，因人疮处，以生痈、疽、癬、瘘、滴疥。 龋虫，无所不为，人亦不必尽有，有亦不必尽多，或偏无者。此诸虫依肠胃之间，若 人脏腑气实，则不为害，虚则侵蚀，随其虫之动，能变成诸疾也。三璺者，湿璺由脾 胃虚为水湿所乘，腹内虫动，侵蚀成蟹，若上層生疮，是虫蚀五脏，则心烦。若下 唇生疮，是虫蚀下部，则肛门烂开。心𤧬者，因虚而动，攻食心，谓之心蟹。疳靈者 有五，日白、赤、蛲、蟹、黑。凡五疳，白者轻，赤者次，蛲者又次，聚者又次，黑者最 重。皆从肠里上食咽喉、齿龈，并生疮，下至谷道伤烂，下利脓血，呕逆，手足心热， 腰脚痛，嗜卧。秋冬可，春夏甚。巢氏之论虫𤧬为病之状固详矣。然虫之变此数 者，天地之间，气之所至，百虫争出。如豚阴所至为毛化。其应春，其虫毛，其畜犬； 其应夏，其虫羽，其畜马；其应长夏，其虫；其应秋，其虫介，其畜鸡；其应冬，其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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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儒门事亲 鳞，其畜彘。其畜犬鸡，其虫毛介；其畜彘，其虫羽鳞；其畜牛犬，其虫倮毛；其畜鸡 羊，其虫介羽；其畜彘牛，其虫鳞。其脏肝脾，其虫毛介；其脏心肺，其虫羽鳞；其 胜脾肾，其虫保毛；其胜肺肝，其虫介羽；其脏肾心，其虫鳞。地气制己胜，天气制 胜己。天制色，地制形。色者，青、黄、赤、白、黑；形者，毛、羽、倮、介、鳞。其生也， 胎卵湿化；其成也，跂行飞走。故五气、五味根于中，五色、五类形于外，而有一岁之 中，互有胜复，故厥阴司天，毛虫静，羽虫育，介虫不成，居泉，毛虫育，虫耗，羽虫 不育。少阴司天，羽虫静，介虫育，毛虫不成；居泉，羽虫育，介虫耗不育。太阴司 天，保虫静，鳞虫育，羽虫不成；居泉，保虫育，鳞虫不成。少阳司天，羽虫静，毛虫 育，保虫不成居泉，羽虫育，介虫耗，毛虫不育，阳明司天，介虫静，羽虫育，介虫不 成；居泉，介虫育，毛虫耗，羽虫不成。太阳司天，鳞虫静，虫育；居泉，鳞虫耗，保 虫不育。如风胜则课虫不滋。此之类也，皆五行之相克也。惟湿复则鳞见于陆，为 湿土相克，水长则反增，水鳞虽多，然见于陆则反当死，故不同也。切巢氏言，脾胃 虚而为水湿所乘者，非也。乃脾胃大甚热为水湿多也。以《玄珠》考之，虫得木之气 乃生，得雨之气乃化，以知非厥阴风木之气不生，非太阴湿土之气不成。岂非风木 主热，雨洋主湿所致耶？故五行之中皆有虫，惟金之中其虫寡。冰之中无虫。且诸 木有蠹，诸果有螟，请菜有虫，诸葱有蛎，五谷有蝮滕蝥贼，麦朽蛾翻，粟破虫出，草 腐而萤蚊，粪积而蝣蛴。若此者，皆木之虫也。烈火之中有鼠，烂灰之中有蝇。若 此者，皆火之虫也。土中盘蛇，坯中走蜊，穴蚁墙蝎，田蝼崖蜴。若此者，皆土之虫 也。科斗孕于古池，蛭马跃于荒湫，鱼满江湖，蛟龙藏海。若此者，皆水中之虫也。 昔有冶者，碎一破釜，将人火炉，其铁断处，窠白中有一虫，如米中虫，其色正赤，此 签烹饪，不會千万，不知何以生了不可晓？亦金火之气也。惟冰之中，未尝见虫焉。 北方虽有冰鼠，止是食冰，非生于冰也。乃知木火属春夏，湿土属季夏，水从士化， 故多虫；金从秋气，水从冬气，故无虫焉。若以生物有被，曲有曲虫，酱有酱虫，醯有 醯虫，饮食停久皆有虫。若以为动物不生虫，如户枢不蠹之类。然动劳之人亦有 蛊，岂有不动者耶？且文籍衣服，故不阅不衣而不蠢。然非经季夏阴注，或暴干不 待冷，纳于笥中，亦不生虫意也。或瓮傍地湿，鼠妇来朋，墙下壤干，狗蚤居中，岂均 生于湿耶？盖蛋虽不生于湿，亦有生于冬。热则虫生，寒则不生，理故然也，夫虫之 所居，必于脾胃深处。药之所过，在于中流。虫闻药气而避之，群者安得取之？予 之法，先令饥甚，次以槟榔、雷丸为引，予别下虫药，大下十数行，可以搐而空。上 张子政用此法，下虫数百，相衔。长丈余。若夫疮久而虫蛆者，以木香槟榔散傅之 神良。别有坠蛆之药，皆具方中，此不具陈也。 补论二十九 予幼岁留心于医，而未尝见其达者。贞祐间，自沃来河之南，至顿丘而从游张 君仲杰之县舍，得遇太医张子和先生，海仲杰以医，而及于游公君宝暨不肖。猪欤 大哉，先生之学！明妙道之渊源、造化之根本，讲五运之抑郁发越、六气之胜复淫 郁，定以所制之法，配以所宜之方。推绳既陈，曲直自正；规矩既设，方圆自成。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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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45 生之学，其学者之准绳规矩欤！虽为人，天师可也。望而知之，以尽其神；闽而知 之，以尽其圣；问而知之，以尽其工；切而知之，以尽其巧。何假饮上池之水，而照见 人五脏乎？一目而无余矣！至约之法，其治有三；所用之药，其品有六；其治三，则 汗下吐；其品六，则辛、甘、酸、苦、威、淡也。虽不云补，理实具焉。予恐人之惑于补 而莫之解，故续补说于先生汗、下、吐三论之后。我辈所当闻，医流所当观，而人之 所当共知也。予考诸经，检诸方，试为天下好补者言之。夫人之好补，则有无病而 补者，有有病而补者。无病而补者谁与？上而缗绅之流，次而豪富之子。有金玉以 荣其身，刍以悦其口；寒则衣裘，暑则台樹；动则车马，止则裀褥；味则五辛，饮则 长夜。醉饱之余，无所用心，而应致力于床第，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故年半百 而衰也。然则奈何？以药为之补矣！或咨诸庸医，或问诸游客。庸医故要用相求， 以所论者轻，轻之则草木而已，草木则苁蓉、牛膝、巴 天、菟丝之类；游客以好名自 高，故所论者重，重之则金石而已，金石则丹砂、起石、硫黄之类。吾不知此为补也， 而补何脏乎？以为补心耶？而心为丁火，其经则手少阴，热则疮疡之类生矣！以为 补肝邪？肝为乙木，其经则足厥阴，热则掉眩之类生矣！脾为己土，而经则足太阴， 以热补之，则病肿满。肺为辛金，而经则手太阴，以热补之，则病愤郁。心不可补， 肝不可补，脾不可补，肺不可补，莫非为补肾乎？人皆知肾为癸水，而不知经则子午 君火焉。补肾之火，火得热而益炽；补肾之水，水得热而益涸。既炽其火，又個其 水，上接于心之丁火，火独用事，肝不得以制脾土，肺金不得以制肝木。五胜之极， 传而之六腑；六腑之极，遍而之三焦，则百病交起，万疾俱生。小不足言，大则可惧。 不疽则中，不中则暴暗而死矣。以为无病而补之者所得也。且如有病而补之者谁 软？上而仕宦豪富之家，微而农商市庶之辈。呕而补，吐而补，泄而补，痢而补，疤 而补，咳而补，劳而补，产而补。呕吐则和胃丸、丁沉煎；泻痢，豆蔻丸、御米壳散；咳 不五味，则宁神散，劳，不桂附，则山药；产，不乌金，则黑神，吾不知此为补，果何意 耶？不知呕得热而愈酸，吐得热而愈暴，泄得热而清浊不分，痢得热而休息继至， 疟得热而进不能退，咳得热而湿不能除，劳得热而火益烦，产得热而血愈崩。盖如 是而死者八、九，生者一、二。死者枉，生者幸。幸而一生，憔悴之态，人之所不堪 也，视其寒，用热以补之矣。若言其补则前所补者，此病何如？予请为言补之法。 大抵有余者损之，不足者补之，是则补之义也。阳有余而阴不足，则当损阳而补阴； 阴有余而阳不足，则当损阴而补阳。热则芒硝、大黄，损阳而补阴也；寒则干姜、附 子，损阴而补阳也。岂可以热药而云补乎哉？而寒药亦有补之义也。《经》曰：因其 盛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此之谓也。或日：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 以味。执此温补二字，便为温补之法，惟用温补之药。且温补二字，特为形精不足 而设，岂为病不病而设哉？虽日温之，止言其气；虽日补之，止言其味。曷尝言热药 哉？至于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实而不满，可下而已；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 腑满而不实，可吐而已；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邪从外人，可汗而已。然发 表不远热，而无补之意。人之所禀，有强有弱。强而病，病而愈，愈而后必能复其旧 矣；弱而病，病而愈，愈而后不必复其旧矣。是以有保养之说。然有是说，热药亦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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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儒门事亲 所用哉？慎言语，节饮食是矣。以日用饮食言之，则黍樱禾麦之余，食粳者有几？ 鸡豚牛羊之余，食血者有几？桃杏李梅之余，食梨者有几？葱韭薤蒜之余，食葵者 有几？其助则姜桂椒莳，其和则盐油醯酱，常而粥羹，别而焦炒，异而烧炙，甚则以 五辣生鮓。而荐酒之殽，以姜醋羹羊，而按酒之病，大而富贵，北此尤甚，小而市庶， 亦得以享，此吾不知何者为寒？何物为冷？而以热药为补哉？日用饮食之间，已为 太过矣！尝闻人之所欲者生，所恶者死，今反忘其寒之生，甘于热之死，则何如？由 其不明《素问》造化之理，本草药性之源，一切委之于庸医之手。医者日：寒凉之药， 虽可去疾，奈何腑脏不可使之久冷，脾胃不可使之久寒，保养则固可温补之是宜。 斯言方脱诸口，已深信于心矣。如金石之不可变，山岳之不可移，以至于杀身而心 无少悔。鸣呼！医者之罪，固不容诛；而用之者，亦当分受其责也。病者之不悔，不 足怪也。而家家若是，何难见而难察耶？人惟不学故耳！亦有达者之论，以《素问》 为规矩准绳，以《本草》为斤斧法则矣。其药则寒凉，其剂则两，其丸则百。人之闻 者，如享美馔，而见蛆蝇，惟恐去之不亟也，何哉？而所见者丘垤，及见谈泰山则必 骇，不取唾而远则幸矣，尚敢冀其言之能从乎？兹正之所以难立，而邪之所以易行 也。吾实忧之。且天下之不知过，不在天下而已。在医流尚不知，何责于天下哉？ 噫！春秋之法，责贤不责愚。所谓我辈者，犹且弃道学之本源，而拘言语之末节，以 文章自富，以谈辨自强，坐而昂昂，立而行行，阔其步，翼其手，自以为高人而出尘 表，以天下聪明莫己若也，一旦疾之临身，睛然无所知。茫若捕风之不可得，迷若捕 影之不可获。至于不得已，则听庸医之裁判。疾之愈则以为得人，不愈则以为疾之 既极，无可奈何，委之于命而甘于泉下矣！鸣呼！实与愚夫殆去相远，此吾所以盲 之喋喋也。然而未敢必其听之何如耳！虽然，吾之说，非止欲我辈共知，欲医流共 知，欲天下共知也。我辈共知，医流共知，天下共知，惬吾之意，满吾所望矣！ 水解三十 余苷访灵台间太史，见铜壶之漏水焉。太史召司水者日：此水已三环周，水滑 则漏迅，漏迅则刻差，当易新水。余划然而悟曰：天下之水，用之灭火则同，槁则 同。至于性从地变，质与物迁，未尝罔焉。故蜀江濯锦则鲜，济源烹楮则编。南阳 之潭渐于菊，其人多寿；辽东之洞通于参，其人多发。晋之山产矾石，泉可愈痘；我 之麓伏硫黄，汤可浴疠。杨子宜荈，淮菜宜醪。沧卤能盐，阿井能胶。操垢以污，茂 田以苦。瘿消于藻带之波，痰破于半夏之洳。冰水咽而霍乱息，流水饮而癃闭通。 雪水洗目而赤退，咸水濯肌而疮干。菜之以为，铁之以为浆，曲之以为酒，糞之以 为醋。千派万种，言不容尽。至于井之水，一也，尚数名焉，况其他者乎？及酌而倾 日“倒流”，出甃未放日“无根”；无时初出日“新汲”，将且首汲曰“井华”。夫一井之 水，而功用不同，岂烹煮之间，将行药势，独不择夫水哉？昔有患小瘦闭者，众工不 能瘥，予易之长川之急流，取前药而沸之，一饮立瘦。九畴闻之曰：精乎哉，论也！ 近读《灵枢经》，有半夏汤治不瞑，以流水千里外者八升，扬之万遍，取其清五升，炊 以莘薪火，正与此论合。乃知子和之于医，触一事一物，皆成治法。如张长史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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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四 47 妙天下，得之公孙剑器，用心亦劳矣。后之用水者，当以子和之言为制。余于是乎 作水解。 卷 四 • 治病百法 风 夫风者，厥明风木之主也。诸风掉眩，风痰风厥，涎潮不利，半身不遂，失音不 语，留饮飧泄，痰实呕逆旋运，口喝搐搦，僵仆目眩，小儿惊悸狂妄，胃脘当心而痛， 上支两胁，咽膈不通，偏正头痛，首风沐风，手足挛急，肝木为病，人气在头。 防风通圣散 防风天麻汤 防风汤 祛风丸 排风汤 小续命汤 消风散 暑二 夫暑者，为少阴君火之主也。诸痛痒疮疡，痈疽肿毒，及胃烦热，嗌干咳喘，睡 血血，附肿，肩胛皆内痛，心痛，肺胀，腹胀，郁闷。风温病多发，风伤于荣，温伤于 卫。血为荣，气为卫。其脉两手多沉，自汗出，身重，多睡必鼾。三日以里，且宜辛 凉解之，或辛温解之。如不已，表症未罢，大不可下。如下则胃中虚空。四日之外， 表热入里，则谵语口干，发疹潮热，直视失瘦者，十死八、九。肺金为病，人气在胸。 及小儿疮疹丹熛，但发人气在腹。 白虎汤 桂苓甘露散 化痰玉壶丸 益元散 玉露散 石膏散 湿三 夫湿者，为太阴湿土之主也。请湿肿满，霍乱泄注，附肿骨痛，及腰膝头项痛， 风痹痿厥，唾有血，心悬如饥，热痛始作。三阳受之，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 阳，可开而已。如四日太阴，五日少阴，六日厥明，可下而已。或七日不愈，再传至 十三日，大邪皆去，六经悉和则愈矣，肾水为病。 五苓散 葶苈木香散 白术木香汤 益元散 大橘皮汤 神助散 桂苓白术 丸 火 四 夫火者，少阳相火之主也。诸暴死，发热恶寒，痛病大作，传为水肿，面黄身痿， 泄注脓血，赤白为利，痈肿疽毒，丹熛疡疹，小儿疳泻，腹胀，暴下如水，心胸中热，甚 则鼽衄，胸胁皆痛，耳聋口苦舌干，与胜毒下血，米谷不化，肠鸣切痛，消渴上喘，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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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儒门事亲 金为病。 凉膈散 黄连解毒汤 泻心散 神芎丸 八正散 调胃散 调胃承气汤 燥 五 夫燥者，是阳明燥金之主也。诸气愤郁，肠胃干涸，皮肤皴揭，胁痛，寒疟，喘 咳，腹中鸡，注泄鹜溏，胁肋暴痛，不可反侧，嗌干面尘，肉脱色恶，及丈夫癫疝，妇人 少腹痛、带下赤白，疮疡痤疖，喘咳潮热，大便澀燥，及马刀挟瘿之疮，肝木为病。 神功丸 脾约丸 麻仁丸 润体丸 四生丸 寒 六 夫寒者，是太阳寒水之主也。诸寒冷湿痹，肘臂挛急，秋湿既多，寒咳为嗽，痰 厥心痛，心中澹澹大动，胸胁胃脘痛不可食，食已不饥，吐利腥秽，屈伸不便，上下所 出不禁，目盲，坚痞，色炱，渴而饮冷积水，足浮肿，囊缩，四胶冷，爪甲青，心火为病。 姜附汤 四逆汤 二姜汤 术附汤 大已寒丸 理中汤 解利伤寒七 人冒风、时气、温病、伤寒，三日以里，头痛身热恶寒，可用通蚤散、益元散各五、 七钱，水一大碗，入生姜十余片，葱白连须者十余茎，豆豉一撮，同煎三、五沸，去痒， 稍热，先以多半投之；良久，用钗子于咽喉中探引吐了，不宜嗽口；次用少半，亦稍热 投之，更用葱醋酸辣汤投之，衣被盖覆，汗出则愈矣。如遇世乱，《内经》曰：岁火太 过，炎暑流行，火气太盛，肺金受邪，上应荧惑，大而明现，若用辛凉之剂解之，则万 举万全也。若遇治世人安，可用升麻汤、葛根汤、败毒散，辛温之剂解之。亦加葱根 白、豆豉，上涌而表汗。〈内经）曰：因其轻而扬之。扬者，发扬也。吐汗发扬寒热之 邪。既吐汗之后，必大将息，旬日之后，其邪不复作也。又一法，或于无葯之处，可 用酸汁一大碗，煎三、五沸，去菜叶，猛服讫；少间，用钗子咽喉中探引吐了，如此 三次；后煎葱酸辣汤投之，以衣被盖覆，汗出则解。《内经》曰：酸苦涌泄为阴。涌 者，吐也。伤寒三日，头痛身热，是病在上也。在上者，固宜涌之，然后以淡浆粥养 之，一、二日则愈矣。 又一法，可用不卧散解之，于两鼻内之，连喷三、二十次，以衣被盖覆。用 此药时，当于暖室中，嚏罢，以酸辣浆粥投之，汗出如洗。嚏喷者，同吐法也。此法 可与双解散为表里也。 又有导引一法，可于一间处用之。先教病人盘脚而坐，次用两手交十指，攀脑 后风池风府，二穴乃是风门也；向前叩首，几至于地，如此连点一百二十数；急以葱 醋粥辛辣汤投之，汗出立解。 伤寒、温疫、时气、冒风、中暑， 四时不正之气也。人若初感之，皆头痛、恶寒、 身热，及寒热往来，腰脊强，是太阳经受之也。《内经》日：可先治内而后治外。先用 生姜、葱白、豆酸煎双解散，上涌及汗出则解。如不解者，至五、六日，或不大便，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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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49 满谵语实热，两手脉沉，可用调胃、大、小承气汤下之，慎不可用银粉、巴豆箱、杏仁、 芫花热药，下之则必死。此先治外，而后治内也。如大汗之后，慎不可食葵羹、整 菜，羊、猪、鸡、犬、鱼、兔等肉。惟不先明，必致重困，后必难治也。伤寒七、八日，发 黄有斑，潮热腹满者，或痰实作止，虽诸承气汤下过者，仲景曰：寸口脉浮滑者，可用 瓜蒂散吐之。然伤寒寸口脉浮滑者可用，杂病寸口脉沉者可吐。叔和云：寸脉沉兮 胸有痰。启玄子曰：上盛不已，吐而夺之是也。 中风八 夫中风，失音闷乱，喝斜口眼。《内经）曰：风之为病，善行而数变。故百病皆生 于风也。可用三圣散吐之。如不省人事，牙关紧闭，粥菜不能下者，煎三圣散，鼻内 灌之，吐出涎，口自开也。次服通圣散、凉膈散、大人参半夏丸、桂苓甘露散等，大忌 鸡、猪、鱼、兔、酒、醋、荞面动风引痰之物。吐痰之法，在方论中。 头风眩运，手足时复麻痹，胃脘发痛，心腹满闷，按之如水声，可用独圣散吐之。 吐讫，可服辛凉清上之药。仲景曰：此寒痰结于胸中之致然也。 痹九 夫大人小儿，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及手足麻木不仁者，可用郁金散吐之。 吐讫，以导水丸、通经散泄之。泄讫，以辛温之剂，发散汗出，则可服当归、芍药、乳、 没行经和血等药。如不愈，则便不宜服此药等。 痿 十 夫男女年少，面黄身热肌瘦，寒热往来如疟，更加涎嗽不止，或喘满面浮，此名 日肺痿。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次用人参柴胡饮子、小柴胡饮子，加当归、桂苓甘 譯散之类。《内经》曰：男女之病皆同也。勇子精不足，是味不化也；女子血不流，是 气不用也。又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是也。 厥十一 夫厥之为病，手足及膝下或寒或热也。举世传为脚气寒湿之病，岂知《内经》中 本无脚气。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上，则为热厥。热厥为手足热，寒厥为 手足寒也。阳经起于足指之表，阴经起于足心之下。阳气胜则足下热，阴气胜则足 下寒。热厥者，寒在上也；寒厥者，热在上也。寒在上者，以温剂补肺金；热在上者， 以凉剂清心火则愈矣。若尸厥、痿厥、风厥、气厥、酒厥，可以涌而醒，次服降火益 水、和血通气之药，使粥食调养，无不瘗者。若其余诸厥，仿此行之，慎勿当疑似之 间，便作风气，相去邈矣。 痫十二 夫痫病不至于目瞪如愚者，用三圣散投之。更用火盘一个，于暖室中，令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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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儒门事亲 下、吐三法俱行，次服通圣散，百余日则愈矣。至于目瞪愚者，不可治。《内经》日： 神不得守。谓神乱也。 疟十三 夫富贵膏梁之人病疟，或间日，或频日，或作热，或作寒，或多寒少热，或多热少 寒，宜以大柴胡汤下之。下过三、五行；次服白虎汤、玉露散、桂苓甘露散之类。如 不愈者，是积热大甚，宜以神芎藏用丸、三花神祐丸、调胃承气汤等药，大作剂料下 之；下讫，以长流水煎五苓散服之，或服小柴胡汤数服亦可。如不愈，复以常山散吐 之；后服凉膈散、白虎汤之类，必愈矣。大忌热面及羊肉、鸡、猪、鱼、兔等物。如食 之，疟疾复作，以至不救。 贫贱刍荛之人病疟，以饮食疏粝，衣服寒薄，劳力动作，不可与青樂之人同法而 治。临发日，可用野夫多效方、温脾散治之。如不愈，用辰砂丹治之则愈矣。如服 药讫，宜以长流水煎白虎汤、五苓散服之，不宜食热物及燥热之药，以疟疾是伤暑伏 热之故也。〈内经》曰：夏伤于暑，秋必痎疟。可不信哉？忌物同前。 泄利十四 夫大人小儿暴注，泻水不已。《内经》曰：注下也。注下者，水利也，火运太过之 病，火主暴逆之故也。急宜用水调桂苓甘露散、五苓散、益元散，或以长流水煎过， 放冷服则愈。慎不可骤用罂粟壳、干姜、豆蔻、圣散子之类，纵泻止则肠胃不通，转 生他疾。止可以分阴阳，利水道而已。 疳利十五 夫病疳利，米谷不化，日夜无度，腹中雷鸣，下利完谷出，可用导水丸、禹功散； 泻讫，一、二日可服胃风汤；不愈则又可与桂枝麻黄汤，发汗则愈矣。《内经》日：久 风人中为肠澼、飧泄。启玄子云：风在肠中，上熏于胃，所食不化而出。又云：飧 者，是暮食不化也。又《经》云：春伤于风，夏必飧泄。故可汗而愈。《内经》日：风随 汗出，痛随利减。若服豆蔻、罂粟壳之类，久而不援，则变为水肿，以成不救也。 脏毒下血十六 夫脏毒下血，可用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泻讫，次用芍药柏皮丸、黄连解毒汤、五 苓、益元各散，调下五、七钱服之。《内经》曰：肠澼便血何如？答曰：澼者，肠间积水 也。身热则死，寒则生。热为血气败，故死；寒为荣气在，则生。七日而死者，死于 火之成数也。 下利脓血十七 夫下利脓血，腹痛不止，可用调胃承气汤，加生姜、枣煎；更下藏用七、八十丸， 量虚实加减；泻论，次用长流水，调五苓散五、七钱；或加灯心煎调下亦得；调益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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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51 五、七钱亦可。大忌油腻一切热物则愈矣。 水泄不止十八 夫男子妇人，病水湿泻注不止，因服豆蔻、乌梅、姜、附峻热之剂，遂令三集闭 澀，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否肿，面黄腹大，小便赤涩，两足按之陷而复起。〈内 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可用独圣散吐之。如时月寒凉，宜于暖室不透风处， 用火一盆，以藉火力出汗。次以导水禹功散，量虚实泻十余行，湿去肿减则愈矣，是 汗、下、吐三法齐行。既汗、下、吐讫，腑脏空虚，宜以淡浆粥养肠胃二、三日，次服五 苓散、益元同煎，灯心汤调下。如势未尽，更宜服神功散，旧名葶苈散，可以流湿润 燥，分阴阳，利小便。不利小便，非其法也。既平之后，宜大将息。忌鱼、盐、酒、肉、 果、木、房室等事，如此三年则可矣。如或不然，决死而不救也。 痔漏肿痛十九 夫寿漏肿痛，《内经》曰：因而大饱，筋脉横解，肠澼为痔。寿而不愈，变而为漏， 同治湿法而治之。可先用导水丸、禹功散；泻讫，次服积壳丸、木香槟榔丸；更加以 葵羹、疲菜、猪羊血等，通利肠胃。大忌房室，鸡、鱼、酒、醋等物勿食之。 霍乱吐泻二十 夫霍乱吐泻不止者，可用五苓散、益元散各停，冰水调下五、七钱。如无冰水， 可用新汲水调下桂苓甘露散、玉露散、清凉饮子，调下五、七钱。或香汤调下五、 七钱亦可。如无以上诸药，可服地浆三、五盏亦可。地浆者，可于净地掘一井子，用 新汲水一桶，并于井子搅令挥，候澄清。连饮三、五盏立愈。大忌白术汤、姜桂乌 附，种种燥热之药。若服之则必死矣。巢氏云：霍者，挥霍而成疾；乱者，明阳乱也。 皆由阴阳清浊，二气相干故也。 大便涩滞二十一 夫老人久病，大便涩滞不通者，可服神功丸、麻仁丸、四生丸则愈矣。时复服葵 菜、菠菜、猪羊血，自然通利也。《内经》云：以滑养窍是也。此病不愈，令人失明也。 五种淋沥二十二 夫大人小儿病沙石淋，及五种淋沥闭癃，并脐腹痛，益元散主之，以长流水调 下。八正散、石苇散，依方服用。此三药皆可加减服之。 酒食不消散二十三 夫一切冷食不消，宿酒不散，亦同伤寒，身热恶寒，战栗，头项痛，腰脊强，及两 手脉沉，不可用双解，止可用导饮丸五、六十丸，量虚实加减，利五、七行。所伤冷食 宿酒，若推尽则头痛等病自愈也。次以五苓散、生姜、枣，长流水煎服，五、六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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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儒门事亲 可服酒癥进食丸，此药皆犯巴豆，有热毒之故也。 酒食所伤二十四 夫青梁之人，起居闲逸，奉养过度，酒食所伤，以致中脘留饮胀闷，痞膈醋心，可 服木香导饮丸以治之。夫刍荛之人，饮食粗粉，衣服寒薄，劳役动作，一切酒食所 伤，以致心腹满闷，时呕酸水，可用进食丸治之。 沉积水气二十五 夫一切沉积水气，两胁刺痛，中满不能食，头目眩者，可用茶调散，轻涌论冷涎 一、二升，次服七宣丸则愈矣。木香槟榔丸、导饮丸亦妙。不可用巴豆银粉等药。 诸积不化二十六 夫诸积不化，可服无忧散，每月泻三、五次。可用桂苓白术丸、散，妙功丸。大 忌生硬粘滑动风发热等物。 骨蒸热劳二十七 夫男子妇人，骨蒸热劳，皮肤枯干，痰唾稠粘，四肢疼痛，面赤唇干烦躁，睡卧不 宁，或时喘嗽，饮食少味，困弱无力，虚汗黄瘦等疾，《内经》曰：男子因精不足而成； 女子因血不流而得也。可先以茶调散轻涌讫；次以导水萬功散，轻泻三、两行；后服 柴胡饮子、桂苓甘露散、搜风丸、白术调中汤、木香槟榔丸、人参犀角散之类，量虚实 选而用之。如咯血、吐血、便血，此乃亡血也，并不宜吐，吐之则神昏。《内经》日：血 者，人之神也。故亡血则不宜吐。慎不可服峻热姜附之药。若服之则饮食难进，肌 肉消削，转成危笃也。五劳之病，乃今人不明发表攻里之过也。大忌暑月于手腕、 足外踝上着灸。手腕者，阳池穴也，此穴皆肌肉浅薄之处，灸疮最难痊。可及胸，次 中脘、脐下、背俞、三里等穴，或有灸数十者，及以燔针，终无一效，病人反受苦，可不 思之？劳疾多馋，所思之物，但可食者，宜《食疗本草》而与之。菠菜、葵羹，冰水、凉 物，慎不可禁，以图水谷入胃，脉道乃行也。若过忌慎，则胃口闭，胃口闭，则形必 瘦，形瘦脉空，乃死之候也。诸劳皆可仿此。 虚损二十八 夫病人多日虚损无力，补之以无比山药丸则愈矣。 上喘中满二十九 夫上喘中满，醋心腹胀，时时作声，否气上下，不能宣畅。叔和云：气壅三焦不 得昌是也。可用独圣散吐之；吐讫，次用导水禹功，轻泻三、五行；不愈，更以利膈丸 泻之，使上下宣通，不能壅滞；后服平胃散、五苓散、益元散、桂苓甘露散、三和散，分 阴阳、利水道之药则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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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53 一切诞嗽三十 夫富贵之人，一切涎嗽，是饮食厚味，热痰之致然也。先用独圣散吐之；吐讫， 可服人参、散通圣散加半夏，以此止嗽；更服大人参半夏丸，以之化痰也。大忌酸咸 油腻生硬热物也。 咳嗽三十一 夫贫难之人咳嗽，内外感风冷寒湿之致然也。《内经》曰：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可服宁神散宁肺散加白术之类则愈矣，忌法同前。 咳逆三十二 夫男子妇人咳逆，俗呼日吃忒，乃阴阳不和也。乃伤寒亦有咳逆者，并可用既 济散治之。忌寒热物，宜食温淡物，以养胃气耳。 风痰三十三 夫风痰酒痰，或热在膈上，头目不清，涕唾稠粘，或咳嗽上喘，时发潮热，可用独 圣散吐之；吐讫，可服搜风丸、凉膈散之类。〈内经》日：流湿润燥是也。 咯血衄血嗽血三十四 夫男子妇人，咯血、妞血、嗽血、咳脓血，可服三黄丸、黄连解毒汤、凉膈散，加桔 梗、当归，大煎剂料，时时呷之。《内经》日：治心肺之病最近，葯剂不厌频而少，时时 呷之者是也。 消渴三十五 夫三消渴，《内经》曰：三消渴者，肺消、膈消、风消也。上以缫丝煮茧汤，澄清， 顿服之则愈；或取生藕汁，顿服之亦愈矣。 雷头风三十六 夫雷头嫩子，乃俗之谬名也。此疾是胸中有寒痰，多沐之致然也。可以茶调散 吐之；吐论冷痰三二升；次用神芎丸，下三、五行；然后服愈风饼子则愈矣。雷头者， 是头上赤、肿核，或如生姜片、酸枣之状，可用錄针刺而出血，永除根本也。 头痛不止三十七 夫头痛不止，乃三阳之受病也。三阳者，各分部分：头与项痛者，是足太阳膀胱 之经也；攒竹痛，俗呼为眉棱痛者是也；额角上痛，俗呼为偏头痛者，是少阳经也；如 痛久不已，则令人丧目。以三阳受病，皆胸肠有宿痰之致然也。先以茶调散吐之； 后以香薷饮、白虎汤投之则愈。然头痛不止，可将葱白须、豆酸汤吐之；吐讫，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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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儒门事亲 川芎、薄荷，辛凉清上，搜风丸、香芎散之类。仲景曰：葱根、豆酸，亦吐伤寒头痛。 叔和云：寸脉急而头痛是也。 两目暴赤三十八 夫两目暴赤，发痛不止，可以长流水煎盐汤吐之；次服神芎丸、四物汤之类。 《内经》曰：暴病皆属火也。又曰：治病有缓急，急则治其标，缓则治其本。标者，赤 肿也；本者，火热也。以草茎鼻中，出血最妙。 目肿三十九 夫目暴赤肿痛，不能开者，以青金散鼻内搐之，鼻内出血更捷。 病目经年四十 夫病赤目，经年不愈者，是头风所加之，令人头痛。可用独圣散、八正散之类。 赤目肿作，是足厥阴肝经有热。利小便，能去肝经风热也。 风冲泣下四十一 夫风冲泣下者，俗呼风冷泪者是也。〈内经》曰：太阳经不禁固也。又曰：热则 五液皆出。肝热，故泪出。风冲于外，火发于内，风火相搏，由此而泣下也。治之以 贝母一枚，白腻者，胡椒七粒，不犯铜铁，研细，临卧点之，愈。 风蛀牙疼四十二 夫风蛙牙疼久不愈者，用针插巴豆一枚，于灯焰上燎，烟未尽急存性，于牙窝根 盘上熏之则愈。 口疮四十三 夫大人小儿口疮唇紧，用酸浆水洗去白痂，临困点绿袍散。如或不愈，贴赴筵 散。又不愈，贴铅白箱散则愈。 喉闭四十四 夫男子妇人，喉闭肿痛不能言，後刺两手大拇指去爪甲如韭叶，是少商穴。少 商是肺金之井穴也，以䤵针刺，血出立愈。如不愈，以温白汤口中含漱，是以热导热 也。 瘿四十五 夫瘿囊肿闷，稽叔夜《养生论》云：颈如险而瘿，水土之使然也。可用人参化瘿 丹，服之则消也。又以海带、海藻、昆布三味，皆海中之物，但得二味，投之于水瓮 中，常食，亦可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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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55 背疽四十六 夫背疮初发，便可用藏用丸、玉烛散，大作剂料，下胜腑一、二十行；以鋪针于肿 焮處亂刺血出，如此者三；后以陽起石散傅之。不可便服内托散，内犯官桂，更用酒 煎。男子以背為陽，更以熱投熱，無乃太熱乎？如瘡少愈，或瘡口未合，瘡痂未飯， 風癢時作，可服内托散，以辟風邪耳！ 瘰疬四十七 夫人头目，有疮肿瘰病，及胸臆胜胁之同，或有疮痂肿核不消，及有脓水不止， 可用沧盐一、二两炒过，以长流水一大碗煎，放温，作三、五次，顿服论；候不多时，于 咽喉中探引，吐涎三、二升；后服和血通经之药，如玉烛散、四物汤之类是也。《内 经》曰：咸味涌泄为阴。涌者，吐也；泻者，泄也。《铜人》曰：少阳起于目锐眦，行耳 后，下胁肋，过期门。瘰病结核，马刀挟瘿，是少阳胆经多气少血之病也。 便痈四十八 夫便痈者，乃男子之疝也，俗呼为便痈。言于大便处害一痈，故名便痈也。便 痈者，谬名也，《难）、〈素》所不载也。然足厥肝之经絡，是气血行流之道路也。 冲、任、督脉，亦属肝经之旁络也。〈难经》曰：男子有七疝是也。便痈者，血疝也。 治之以导水丸、桃仁承气汤，或抵当汤投之，同血不散而治，大作剂料，峻泻一、二 十行；次以玉烛散，和气血，通经络之类则是也。世人多用大黄、牡蛎而已。同有不 愈者，是不知和血通经之道也。 恶 四十九 夫一切恶疮久不愈者，以木香槟椰散貼之则愈。 下疳五十 夫下疳久不愈者，俗呼曰臊疳是也。先以导水、萬功，先泻肝经，外以木香散傅 之，日上三、两度，然后服淡粥，一、二日则止。 卷 五 疮疖瘤肿五十一 夫大人疮疖，小儿赤瘤，肿发之时，疼痛不止。《内经》日：夫诸痛痒疮疡，皆生 于心火。可用一咒法禁之。法者，是心法。 咒曰：龙鬼流兮诸毒肿，痈疮脓血甚被痛。忘心称意大悲咒，三唾毒肿随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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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儒门事亲 上一气念咒三遍，望日月灯火取气一口，吹在疮肿丹瘤之上，右手在疮上虚收 虚摄三次，左手不动，每一气念三遍，虚收虚摄三次，百无禁忌。如用之时心正为 是。此法得于祖母韩氏。相传一百余年，用之救人，百发百中。若不食荤酒之人， 其法更灵。病疮肿者，大忌鸡、猪、鱼、兔，发热动风之物。此法不得轻悔，无药处可 用之。 疮肿丹毒五十二 夫大人小儿，疮肿丹毒，发热疼痛不止，又有一法：面北端，想北海雪浪涛天，冰 山无际，大寒严冷之气，取此气一口，吹在疮肿处立止。用法之人，大忌五辛之菜， 五厌之肉。所病之人，切忌鸡、猪、鱼、兔、酒、醋、湿面等物。无药处，可用此法數 冻疮五十三 夫冻疮者，因寒月行于冰雪中而得之。有经年不愈，用野中净土曝干，以大 蒜捣如泥，和土捏作饼子，如大观钱厚薄，量疮口大小而贴之；泥饼子上，以火艾灸 之，不计艾壮多少，以泥干为度；去干饼，以换湿饼，贴定灸之，不问灸数多少，有灸 一、二日者，直至疮痂内觉痒微痛，是冻疮活也；然后不含浆水澄清，用鸡翎一、二十 茎，缚作刷子，于疮口上洗净，以此而洗之后，肌肤损痛也，用软帛拭干；次用木香槟 榔散傅之。夏月医之大妙。 金疮五十四 夫一切刀箭所伤，有刀箭药。用风化石灰一斤，龙骨四两，二味为细末，先于端 四日采下刺蓟菜，于端午日五更，合杵白内，捣和得所，团作饼子，若酒曲，中心穿 眼，悬于背阴处，干阴捣罗为细末，于疮口上掺贴。亦治里外臁，并诸疮肿大效。 又有咒法。 咒日：今日不祥，正被物伤。一禁不痛，二禁不痛，三禁不痛不作血。急急如律 令，奉敕摄。 又每念一遍，以右手收一遍，收在右手中，如此七遍，则放手吹去。𨚫望太阳取 气一口，吹在所伤处。如阴晦夜间，望北斗取气亦得。所伤之人，大忌鸡、猪、鱼、 兔、酒、醋、热面，动风之物。如食之，则疮必发。 又一法，默想东方日出，始取气一口，日出一半，取气一口，日大圆满，取气一 口，吹在所伤之处，如此三次则止。用法之人，并无所忌。所伤之人，禁忌同前。可 于无药处用之。 误吞铜铁五十五 夫误吞铜铁，以至赢瘦者，宜用肥猪豚，与葵菜羹同飧数顿，则铜铁自然下也， 神验。如不食荤腥者，宜以调胃承气汤，大作其剂，下之亦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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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57 鱼刺麦芒五十六 夫鱼刺麦芒，一切竹木签刺咽喉，及须发惹伴，在咽嗌中不能下者，《内经》曰： 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可用《道藏经） 咒法治之。 咒曰：吾请老君东流顺，老君奉救摄摄，摄法毒水，吾托大帝尊，不到称吾者，各 各现帝身，急急如律令，奉敕摄。 一气念遍，又以左手屈中指，无名指，作三山印，印上坐净水一盏。右手掏卵文 作金枪印，左手在下，右手在上，左手象地，右手象天，虛挽虚卓，九次为定。左足 横，右足竖，作丁字立，如作法时，望日月灯火，取气一口，吹在盏内，此法百无禁忌。 用法之时，以正神气是也。如所伤物下，不可便与米汤、米饭吃。恐米粒误人疮口 中，溃作脓也。姑以拌面羹，养之数日可也。 蛇虫所伤五十七 夫犬咬蛇伤，不可便贴膏药及生肌散之类，谓毒气不出也。《内经》曰：先治内 而后治外，可也。当先用导水丸、禹功散，或通经，泻十余行，即时痛减肿消。然后 用膏药生肌散傅贴，愈。此是先治内而后治外之法也。 杖疮五十八 夫一切虫兽所伤，及背疮肿毒，杖疮焮发，或透入里者，可服木香槟榔丸七、八 十丸至百丸，或百五十丸至二百丸，生姜汤下，泻五、七行，量虚实加减则可矣。 禁蝎五十九 夫禁蝎有一咒法。 咒曰：玉女传仙摄，敕斩蛜蜥灭。 上如有蝎螯之人来求治者，于蝎螫处望而取气一口，默念七遍，怒着作法，吹在 蝎螫处。内经日，蜂虿之毒，皆属于火，可用新水一盆授之，如浸不得处，速以手帛 蘸水搭之，则痛止也。用法之人，大忌五厌肉。 落马坠井六十 夫一切男子妇人，落马坠井，因而打扑，便生心恙，是痰诞发于上也。《内经） 日：不因气动而病生于外。可用三圣散，空心吐讫。如本人虚弱疲瘁，可用独圣散 吐之；吐讫，可服安魂宁魄之药，定志丸、酸枣仁、茯神之类是也。 妇人月事沉滞六十一 夫妇人月事沉滞，数月不行，肌肉不域。《内经》曰：此名为瘕为沉也。沉者，月 事沉滞不行也。急宜服桃仁承气汤加当归，大作剂料服，不过三服立愈。后用四物 汤补之。更可用 宣明方》槟榔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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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儒门事亲 血崩六十二 夫妇人年及四十以上，或悲哀太甚。〈内经）日：悲哀太甚则心系急，心系急则 肺布叶举，而上焦不通，热气在中，故经血崩下。心系者，血山也。如久不愈，则面 黄肌瘦，慎不可与燥热之药治之。岂不闻血得热而流散。先以黄连解毒汤，次以凉 膳散、四物汤等药，治之而愈。四物者，是凉血也，乃妇人之仙药也。量虚实加减， 以意消息用之。 腰胯疼痡六十三 夫妇人腰胯疼痛，两脚麻木，恶寒喜暖者。《内经》曰：乃是风、寒、湿痹。先可 服除湿丹七、八十丸，量虚实以意加减；次以禹功散投之，泻十余行清冷积水、青黄 涎沫为验；后以长流水，同生姜、枣煎五苓散服之，风湿散而血气和也。 头风眩运六十四 夫妇人头风眩运，登车乘船亦眩运眼湿，手麻发退，健忘喜怒，皆胸中有宿痰之 使然也。可用瓜蒂散吐之；吐讫，可用长流水煎五苓散、大人参半夏丸，兼常服愈风 饼子则愈矣。 经血暴下六十五 夫妇人年及五十以上，经血暴下者。妇人经血，终于七七之数，数外暴下，〈内 经》曰：火主暴速。亦因暴喜暴怒，忧结惊恐之致然也。慎不可作冷病治之，如下峻 热之药则死。止可用黄连解毒汤，以清于上；更用莲壳灰、粽毛以滲于下；然后用四 物汤加玄胡散，凉血和经之药是也。 赤白带下六十六 夫妇人赤白带下，或出白物如脂，可服导水丸、禹功散，或单用无忧散，量虚实 加减；泻讫，次用桂苓丸、五苓散、葶苈木香散，同治湿治泻法治之。或用独圣散上 涌亦可也。室女亦可。 月事不来六十七 夫妇人月事不来，室女亦同。《内经》曰：月事不来者，是胞脉闭也。胞脉者，属 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追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可用茶调散吐之；吐 论，可用玉烛散、当归散，或三和汤、桂苓白术散、樂胡饮子，量虚实选而用之。降心 火，益肾水，开胃进食，分阴阳，利水道之药是也。慎勿服峻热之药。若服之，则变 成肺痿，骨蒸潮热，咳嗽咯脓，呕血而喘，小便涩滞，寝开不已，渐至形瘦脉大，虽遇 良医，亦成不救。呜呼！人之死者，岂为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