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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59 妇人无子六十八 夫妇人年及二、三十者，虽无病而无子，经血如常，或经血不调，乃阴不升，阳不 降之故也。可独圣散，上吐论冷痰三、二升；后用导水丸、禹功散，泻论三、五行及十 余行；或用无忧散，泻十余行；次后吃葱醋白粥三、五日。胃气既通，肠中得实，可服 玉烛散，更助以桂苓白术丸散。二药是降心火，益肾水，既济之道，不数月而必有孕 也。 若妇人有癮闭、遗溯、嗌干之诸证，虽服药、针灸，亦不能孕也。盖冲、任、督三 脉之病，故不治也。表证见内证及热论中。 小产六十九 夫妇人半产，俗呼日小产也。或三月，或四、五、六月，皆为半产，已成男女故 也。或因忧恐暴怒，悲哀太甚；或因劳力，打扑伤损，及触风寒；或着暴热。不可用 黑神散、乌金散之类，内犯干姜之故。止可用玉烛散、和经散汤之类是也。 大产七十 夫妇人大产，十月满足降诞者是也。或脐腰痛，乃败血恶物之致然也。举世便 作虚寒，以燥热治之，误人多矣。《难经）曰：诸痛为实。实者，热也。可用导水丸、 禹功散，泻五、七行。慎不可便服黑神散、乌金散燥之。同一产治之则可矣。 产后心风七十一 夫妇人产后心风者，则用调胃承气汤一、二两，加当归半两，细锉，用水三、四 盏，同煎去滓，分作二服，大下三、五行则愈。如不愈，三圣散吐之。 乳汁不下七十二 夫妇人有本生无乳者，不治。或因啼哭悲怒郁结，气溢闭塞，以致乳脉不行，用 精猪肉清汤，调和美食，于食后调益元散五、七钱，连服三、五服，更用木梳梳乳，周 回百余遍，则乳汁自下也。 又一法：用猪蹄汤调和美味服之，乳汁亦下。合用熟猪蹄四枚食之，亦效。 又一法：针肩井二穴，亦效。 产后潮热七十三 夫妇人产后一、二日，潮热口干，可用新汲水调玉露散；或冰水调服之，亦可；或 服小柴胡汤加当归，及柴胡饮子亦可。慎不可作虚寒治之。 乳痈七十四 夫乳痈发痛者，亦生于心也，俗呼曰吹乳是也。吹者，风也。风热结薄于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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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儒门事亲 之间，血脉凝注，久而不散，溃腐为脓也。可用一法禁之。 咒日：谨请东方护司族，吹奶是灰奶子。 上用之时，当先问病人日：甚病。病人答曰：吹奶。取此气一口，但吹在两手坎 含文上，用大拇指紧捏定，面北立，一气念七遍，吹在北方，如此看三邊。若作法时， 以左右二妇人，面病人立，于病乳上痛揉一、二百数，如此亦三次则愈。 双身大小便不利七十五 夫妇人双身，大小便不利者，可用八正散，大作剂料，除滑石，加葵菜子煎服。 《内经》曰：膀胱不利为癃。癃者，是小便闭而不通也。如八正散加木香，取效更捷。 〈经》日：膀胱气化则能出。然后服五苓散，三、五服则愈矣。 双身病疟七十六 夫双身妇人病疟，可煎白虎汤、小柴胡、柴胡饮子等药。如大便结硬，可用大柴 胡散，微溏过，不可大吐泻，恐伤其孕也。〈内经）日：夏伤于暑，秋必病疟。 双身伤寒七十七 夫双身妇人，伤寒、时气、温疫、头痛身热，可用升麻散一两，水半碗，大煎剂料， 去滓，分作二服，先一服吐了，后一服不吐。次以长流水加生姜枣，煎五苓散热啜 之，开出尽，头痛立止。 身重暗哑七十八 夫妇人身重，九月而暗哑不言者，是脬之络脉不相接也，则不能言。《经》曰：无 治也。虽有此论，可煎玉烛散二两，水一碗，同煎至七分，去滓，放冷，入蜜少许，时 时呷之，则心火下降，而肺金自清，故能作声也。 怀身入难七十九 夫妇人怀身入难月，可用长流水调益元散，日三服，欲其易产也，产后自无一切 虚热、血气不和之疾。如未人月则不宜服也，以滑石滑胎故也。 眉炼八十 夫小儿眉炼，在面曰眉炼，在耳日辄耳，在足曰靴癣。此三者，皆谬名也。《内 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乃心火热盛之致然也。可用䤵针刺之出血，一刺不 愈，当再刺之，二刺则必愈矣。〈内经》云：血实者，宜决之。决者，破其血也。眉炼 者，不可用药傅之。其疮多痒则必爬，若药人眼，则眼必损矣。 牙疳八十一 夫小儿牙疳，牙疳者，齿龋也。龋者，是牙龈腐烂也。上下牙者，是手足阳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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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五 61 经也。或积热于内，或服银粉、巴豆大毒之药，入于肠胃，乳食不能胜其毒，毒气循 经而上，至于齿龈，齿龈牙缝，为嫩薄之分，反为害也。可以麝香玉线子治之。乳母 临卧，当服黄连解毒汤一服，疳病则愈。 夜啼八十二 夫小儿夜啼不止者，当用灯花一枚，研细，随乳汁下，并三服。则每服用灯花一 枚，服罢此药，于净室中卧一两日，则止也。 丹瘤八十三 夫小儿丹瘤，浮赤走引或遍身者，乃邪热之毒在于皮肤，以磁片撤出血则愈，如 不愈，则以拔毒散，扫三、二十度必愈矣。《内经》日：丹妳赤瘤，火之色也，相火之病 是也。 疳眼八十四 夫小儿疳涩眼，数日不开者，乃肝木风热之致然也。可调服凉膈散数服，眼开 而愈。 身瘦肌热八十五 夫小儿身瘦肌热，面黄腹大，或吐泻，腹有青筋，两胁结硬如碗之状，名乳痈癖， 俗呼日女脾是也。乳痈得之绵帛太厚，乳食伤多。太热则病生肌，太饱则必伤于 肠胃。生于肌表者，赤服、丹瘤、疥癬、 疖、眉嫁、赤白口 、牙疳宣烂及寒热往来。 此乳母抱不下怀，积热票蒸之故，两手脉浮而数也。伤于肠胃者，吐泻惊疳，哽气腹 胀，肌瘦面黄，肚大筋青，喜食泥土，揉鼻窍，头发作穗，乳瓣不化，此皆太饱之致然 也，久而不愈，则成乳痈，两手脉沉而紧也，此其辨也。已上请症，皆乳母怀抱，奉养 过度之罪。癖之疾，可以丁香化痹散，取过数服，牛黄通膈丸、甘露散、益黄散等药 磨之。如不愈者，有揉脾一法。 咒曰：日精月华，助吾手法，救斩减消，驱毒敕摄。 上用法之人，每念一遍，望日取气一口，吹在手心，自揉之。如小儿病在左臂 上，用法之人亦左手揉之，在右臂以右手揉之。亦吹在乳脾上，令母揉之。男孩儿 用单日，女孩儿用双日。大忌风雨、明晦、产妇、孝子见之。用之时宣于日中前，晴 明好日色可矣。 大小便不利八十六 夫小儿大小便不通利者，《内经》日：三焦约也。约者，不行也。可用长流水煎 八正散，时时灌之，候大小便利即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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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门事亲 久泻不止八十七 夫小儿久泻不止者，至八九月间，变为秋深冷痢，泄泻清白，时复撮痛，乳瓣不 化。可用养脾丸，丸如黍米大，每服二、三十丸，米饮下，日三服则愈。若治刍荛之 儿，万举万全，富家且宜消息。 通身浮肿八十八 夫小儿通身浮肿，是水气肿也。小便不利者，通小便则愈。〈内经》曰：三焦闭 隘，水道不行。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是风乘湿之症也。可用长流水加灯心，煎五苓 散，时时灌之；更于不透风暖处频治，汗出则肿消，肿消则自愈，内外兼治故也。 发惊潮搐八十九 夫小儿三、五岁时，或七、八岁至十余岁，发惊潮搐，涎如拽锯，不省人事，目瞪 喘急，将欲死者，《内经》日：此皆得于母胎中所授。悸惕怕怖，惊骇恐惧之气，故令 小儿轻者为惊吊，重者为病病风搐，为腹中积热，为脐风。已上证候，可用吐诞及吐 之药，如吐讫，宣用朱、犀、脑、麝清凉坠誕之药。若食乳之子，母亦宜服安魂定魄之 剂，定志丸之类。如妇人怀孕之日，大忌惊优悲泣，纵得子，必有诸疾。 拗哭不止九十 夫小儿拗哭不止，或一、二日，或三、四日，乃邪祟之气凑于心，拗哭不止也。有 《藏经》一法：以绵绢带缚手足讫，用三姓妇人净驴槽，卧小儿于其中，不令傍人知而 觀之，候移时则拗哭自止也。 身热吐下九十一 夫小儿身热，吐下腹满，不进乳者，可急用牛黄通膈丸，下过四、五行则愈。 风热涎嗽九十二 夫小儿风热诞嗽，可用通圣加半夏，多煎，少少服之，不过三、五日愈。 水泻不止九十三 夫小儿水泻不止，可服五苓与益元各停，用新水调下一、二钱，不掏时服。 疮疥风癣九十四 夫小儿疮疥风癣，可用雄黄散加芒硝少许，油调傅之。如面上有疮癣，不宜擦 药。恐因而人眼，则损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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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63 甜疮九十五 夫小儿甜疮久不愈者，俗呼日香疮是也。多于面部两耳前。有一法：令母口中 嚼白米成膏子，临卧涂之，不过三、五上则愈矣。小儿并乳母，皆忌鸡、猪、鱼、兔、 酒、醋，动风发热之物。如治甜指亦可。 白秃疮九十六 夫小儿白秃疮者，俗呼为鸡粪秃者是也。可用甜瓜蔓龙头，不以多少，河水漫 之一宿，以砂锅熬取极苦汁，滤去瓜蔓，以文武慢火熬成如稀饧状，盛于磁器中。可 先剃头，去尽疮痂，死血出尽，着河水洗净。却用熬下瓜蔓膏子一水盏，加半夏末二 钱，生姜自然汁一两匙，狗胆一枚，同调，不过三、两上立可。大忌鸡、猪、鱼、兔，动 风发热之物。 疟疾不愈九十七 夫疟疾连岁不愈者，可用咒果法治之。果者，谓桃、杏、枣、梨、栗是也。 咒日：吾从东南来，路逢一池水，水里一条龙，九头十八尾，问伊食甚的，只吃疟 病鬼。 上念一遍，吹在果子上，念七遍，吹七遍，吹七遍在上，令病人于五更鸡犬不闻 时，面东而立，食讫，于净室中安睡。忌食瓜果、荤肉、热物。此十治八、九，无药处 可救人。 腰痛气刺九十八 夫一切男子妇人，或因咳嗽一声，或因悲哭啼泣，抬舁重物，以致腰痛气刺不能 转侧，及不能出气者，可用不卧散嚏之，汗出痛止。如不食，可用通经散、导水丸，泻 十余行；泻讫，服乌金丸、和血丹，痛减则止矣。 赤瘤丹肿九十九 夫小儿有赤瘤丹肿，先用牛黄通膈丸泻之；后用阳起石扫傅，则丹毒自散。如 未散，则可用錄针砭刺出血而愈矣。 疮疱瘾疹一百 夫小儿疮疱瘾疹，肤疮丹熛等疾，如遇火运胜时，不可便用升麻汤解之。升麻 汤者，是辛温之剂。止可用辛凉之剂解之。太平之时，可用辛温之剂发散；后便可 用凉膈加当归、白虎汤、化斑汤、玉露散煎服之，甚者，解毒汤、调胃承气汤投之。古 人云：疮疡者，首尾俱不可下。此言误人久矣。岂不闻扬汤止沸，釜底抽薪。《内 经》曰：五寅五申岁，多发此病。此病少阳相火之岁也。少阳客气胜，丹熛疮疱瘾 疹之疾生矣。又《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于心火。由是言之，皆明心生，不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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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儒门事亲 辛温之剂发散，以致热势转增，渐成脏毒下血，咬牙搐搦，为大热之症明矣。如白虎 汤加人参、凉膈加桔梗当归，不论秋冬，但有疮疱之症，便可用之。亦且疮疱、瘾疹 丹標、跌疮者，是天之一气以伤人也。且如疮疱瘾疹以少为吉，以稠为凶。稀少者， 不服药而自愈；稠密者，以寒凉药舍死而治之，十痊其一、二。敝家亲眷相知，信服 此药，获效多矣。 卷 六 十形三疗 风形 因惊风搐一 新察马叟，年五十九，因秋欠税，官杖六十，得惊气，成风搐已三年矣。病大发 则手足颥掉，不能持物，食则令人代哺，口目张睒，唇舌嚼烂，抖擞之状，如线引傀 倾。每发，市人皆聚观。夜卧发热，衣被尽去，遍身燥痒，中热而反外寒。久欲自 尽，手不能绳，倾产求医，至破其家而病益坚。叟之子，邑中旧小吏也，以父母病讯 戴人。戴人日：此病甚易治。若隆暑时，不过一涌，再涌夺则愈矣。今已秋寒可三 之；如未，更刺腧穴必愈。先以通圣散汗之，继服涌剂，则痰一、二升，至晚又下五、 七行，其疾小愈。待五日，再一涌，出痰三、四升，如鸡黄成块，状如汤热。叟以手颤 不能自探，妻与代探，咽嗌肿伤，昏馈如醉，约一、二时许稍稍省。又下数行，立觉足 轻，顫减，热亦不作，足亦能步，手能巾栉，自持匙箸。未至三涌，病去如濯。病后但 觉极寒。戴人日：当以食补之，久则自退。盖大疾之去，卫气未复，故宜以散风导气 之药，切不可以热剂温之，恐反成他病也。 风搐反张二 吕君玉之妻，年三十余，病风搐目眩，角弓反张，数日不食。诸医皆作惊风、暗 风、风痫治之，以天南星、雄黄、天麻、乌、附用之，珠无少效。戴人曰：诸风掉眩，皆 属肝木。曲直动摇，风之用也。阳主动，阴主静。由火盛制金，金衰不能平木，肝木 茂而自病。先涌风痰二、三升；次以寒剂下十余行；又以鋪针刺百会穴，出血二杯， 飧泄三 赵明之，米谷不消，腹作雷鸣，自五月至六月不愈。诸医以为脾受大寒，故并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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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65 圣散子、豆蔻丸，虽止一、二日，药力尽而复作。诸医不知药之非，反责明之不忌口。 戴人至而笑曰：春伤于风，夏必飧泄。飧泄者，米谷不化，而直过下出也。又曰：米 谷不化，热气在下，久风人中。中者，脾胃也。风属甲乙，脾胃属戊已，甲乙能克皮 已，肠中有风故鸣。《经）日：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泄。诊其两手 脉，皆浮数，为病在表也，可汗之。直断日：风随汗出。以火二盆，暗置床之下，不令 病人见火，恐增其热。给之入室，使服涌剂，以麻黄投之，乃闭其户，从外锁之，汗出 如洗。待一时许开户，减火一半，须臾汗止，泄亦止。 因风鼻塞四 常仲明，常于炎暑时风快处，披露肌肤以求爽，为风所贼，三日鼻窒，虽坐于暖 处少通，终不大解。戴人使服通圣散，入生姜、葱根、豆豉，同煎三、两服，大发汗，鼻 立通矣。 风痰五 常仲明之子，自四岁得风痰疾，至十五岁转甚，每月发一、两次。发必头痛，痛 则击数百拳，出黄绿诞一两盏方已。比年发益频，目见黑花，发作，昏不知人，三、四 日方省。诸医皆用南星、半夏，化痰之药，终无一效。偶遇戴人于 水之南乡。戴 人以双解散发汗，次以苦剂吐痰，病去八、九；续以分剂平调，自春至秋，如此数次， 方获全瘗。 癞六 朱葛解家，病癞疾，求治于戴人。戴人辞之：待五、六月间，可治之时也。今春 初尚寒，未可服药，我已具行装到宛邱，待五、六月制药。朱解家以为托辞。后戴人 果以六月间到朱葛，乃具大蒜、浮萍等药，使人召解家日：葯已成矣，可来就治。解 为他药所惑，竟不至。戴人曰：向日我非托也，以春寒未可发汗，暑月易发汗。《内 经》论治癞疾，自目眉毛再生，针同发汗也。但无药者，用针一汗，可抵千针。故高 俱奉采萍歌日：不居山兮不在岸，采我之时七月半；选甚瘫风与痪风，些小微风都不 算；豆淋酒内下三丸，铁幞头上也出汗。噫！文士相轻，医氏相疾。文士不过自损， 医氏至于害人。其解家之谓与？阳夏张主簿，病瘢十余年，眉须皆落，皮肤皺遝如 树皮。戴人断之日：是有汗者可治之。当大发汗，其汗出当臭，其诞当腥。乃置燠 室中，遍塞风隙，以三圣散吐之。汗出周身，如卧水中。其汗果粘臭不可闻，痰皆腥 如鱼涎，两足心微有汗。次以舟车丸、浚川散，大下五、七行，如此数次乃瘳。 手足风裂七 阳夏胡家妇，手足风裂，其两目昏漫。戴人曰：厥阴所至为璺。又曰：鸣启 坼，皆风之用。风属木，木郁者达之。达谓吐也。先令涌之，继以调胃承气汤加当 归泻之，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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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儒门事亲 胃脘痛八 一将军病心痛不可忍。戴人曰：此非心痛也，乃胃脘当心痛也。《内经》日：岁 木太过，风气流行，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乃与神祐丸一百余粒。病不减。或间曰： 此胃脘有寒，宜温补。将军素知戴人明了，复求药于戴人。戴人复与神佑丸二百余 粒，作一服，大下六、七行，立愈矣。 搐搦九 黄如村一叟，两手搐搦，状如拽锯，冬月不能覆被。适戴人之舞阳，道经黄如， 不及用药，针其两手大指后中注穴上。戴人日：自肘已上皆无病，惟两手搐搦，左氏 所谓风淫末疾者，此也。或刺后溪，手太阳穴也。屈小指握纹尽处是穴也。 面肿风十 南乡陈君俞，将赴秋试，头项遍肿连一目，状若半壶，其脉洪大。戴人出视。 〈内经》：面肿者，风，此风乘阳明经也。阳明气血俱多。风肿宜汗。乃与通圣散，人 生姜、葱根、豆，同煎一大盏，服之，微汗；次日以草茎鼻中，大出血，立消。 惊风十一 戴人常曰：小儿风热惊搐，乃常病也。当搦时，切戒把捉手足，握持太急，必半 身不遂也。气血偏胜，必痹其一臂，渐成细瘦，至老难治。当其搐时，置一竹簟，铺 之凉地，使小儿寝其上，待其摘，风力行遍经络，茂极自止，不至伤人。 风温十二 阳夏贺义夫，病伤寒，当三日以里，医者下之而成结胸，求戴人治之。戴人日： 本风温证也，不可下，又下之太早，故发黄结胸。此已有瘀血在胸中，欲再下之，恐 已虛，惟一涌可愈，但出血勿惊。以茶调、瓜蒂散吐之。血数升而，且疃逆。乃以 巾卷小针，而使枕其刃，不数日平复。 风水十三 张小一，初病疥，爬搔，变而成肿，喘不能食。戴人断为风水。水得风而暴肿， 故遍身皆肿。先令浴之，乘膀理开发，就燠室中用酸苦之剂，加全蝎一枚吐之。节 次用药末至三钱许，出痰约数升，汗随涌出，肿去八、九分。隔一日，临卧，向一更 来，又下神祐丸七十余粒，三次咽之。至夜半，动一行，又续下水。煮桃红丸六十 丸，以麝香汤下，又利三、四行。后二、三日，再以舟车丸、通经散及白术散以调之， 愈。 又，曹典吏妻，产后忧恚抱气，浑身肿，绕阴器皆肿，大小便如常，其脉浮而大， 此风水肿也。先以面水擦其痰，以火助之发汗；次以舟车丸、浚川散，泻数行；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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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67 五日，方用苦剂；涌讫，用舟车丸、通经散，过十余行；又六日，舟车、浚川复下之；末 后用水煮桃红丸。四十余丸。不一月如故，前后涌者二，泻凡四，通约百余行。当 时议者，以为倒布袋法耳，病再来，则必死。世俗只见尘市货药者，用银粉、巴豆，虽 肿者暂去，复来必死，以为惊俗。岂知此法，乃〈内经）治郁之玄，兼此药皆小毒，其 毒之药，岂有反害者哉？但愈后忌慎房室等事，况风水不同从水，无复来之理。 小儿风水十四 𨜏之营兵秋家小儿，病风水。诸医用银粉、粉霜之药，小瘦反涩，饮食不进，头 肿如腹，四肢皆满，状若水晶。家人以为勉强，求治于戴人。戴人曰：此证不与壮年 同。壮年病水者，或因留饮及房室。此小儿才七岁，乃风水证也，宜出汗。乃置燠 室，以屏帐遍遮之，不令见火。若内火见外火，必昏愤也。使大服胃风汤而浴之；浴 讫，以布单重覆之，凡三、五重，其汗如水，肿乃减五分；隔一、二日，乃依前治之，汗 出，肿减七分，乃二汗而全减。尚未能食，以槟榔丸调之，儿已喜笑如常日矣。 肾风十五 桑惠民病风，面黑色，畏风不敢出，爬搔不已，眉毛脱落作瘢，医三年。一日，戴 人到業溪，来求治于戴人。戴人曰：非癫也。乃出《素问•风论》曰：肾风之状，多汗 恶风，脊痛不能正立，其色始，面庞然浮肿。今公之病，肾风也。宜先刺其面，大出 血，其血当如墨色，三刺血变色矣。于是下针，自额上下䤵针，直至颅顶皆出血，果 如墨色。偏肿处皆针之，惟不针目锐眦外两旁，盖少阳经，此少血多气也。隔日又 针之，血色乃紫。二日外又刺，其血色变赤。初针时痒，再刺则额觉痛，三刺其痛不 可任，盖邪退而然也。待二十余日，又轻刺一遍，方已。每刺必以水洗其面血，十日 黑色退，一月面稍赤，三月乃红白。但不服除根下热之药，病再作。戴人在东方，无 能治者。 劳风十六 戴人见一男子，目下肿如卧蚕状。戴人日：目之下，阴也，水亦阴也。肾以水为 之主，其肿至于目下故也。此由房室交接之时，劳汗遇风，风入皮媵，得寒则闭，风 不能出，与水俱行，故病如是。不禁房则死。 中风十七 高评事，中风稍缓，张令涌之；后服铁弹丸，在《普济》加减方中。或问张曰：君 常笑人中风，服铁弹丸，今自用之，何也？张曰：此收后之药也。今人用之于大势方 来之时，正犹蚍蜉撼大树，不识次第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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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儒门事亲 中暑十八 小郑年十五，田中中暑，头痛，困卧不起。戴人以双解散汗之，又以米醋汤投 之，未解。薄晚，又以三花神佑丸大下之，遂愈。 又，张叟年七十一，暑月田中，因饥困伤暑，食饮不进，时时呕吐，口中常流痰 水，腹胁作痛。医者概用平胃散、理中丸、导气丸，不效；又加针灸，皆云胃冷，乃问 戴人。戴人曰：痰属胃，胃热不收，故流痰水。以公年高，不敢上涌，乃使一箸探之， 不药而吐之痰诞一升；次用黄连清心散、导饮丸、玉露散以调之。饮食加进，惟大便 秘，以生姜、大枣煎调胃承气汤一两夺之，遂愈。 痎疟十九 故息城一男子病疟，求治于戴人痃。诊两手脉，皆沉伏而有力，内有积也，此是 肥气。病者曰：左胁下有肥气，肠中作痛，积亦痛，形如覆杯，间发止，今已三年，祈 禳避匿，无所不至，终不能疗。戴人曰：此疟也。以三花神祐丸五、七十丸，以冷 水送过五、六行。次以冷水止之，冷主收敛故也。湿水既尽一、二日，煎白虎汤，作 顿啜之，疟犹不愈，候五、六日，吐之以常山散，去冷痰涎水六、七次，若翻浆。次以 柴胡汤和之，间用妙功丸磨之，疟悉除。 火形 马刀二十 饔陵马国卿，病左乳下二胁间期门穴中发痈，坚而不溃，痛不可忍。医疡者皆 日乳痈，或曰红系漏，或曰觑心疮，使服内托散百日，又服五香连翘汤数月，皆无验。 国卿伛偻而来，求治于戴人。過请市，戴人见之曰：此马刀痈也。足少阳胆经之病， 出《灵枢 十二经》以示之。其状如马刀，故日马刀。坚而不溃。乃邀之于食肆中， 使食水授汤饼。国卿曰：稍觉缓。次日，先以沧盐上涌，又以凉剂涤去热势，约数十 行，肿已散矣。 又朱葛黄家妾，左胁病马刀痈，懵寒发痛，已四五日矣。戴人适避暑于寺中。 来乞药，戴人曰：此足少阳胆经病也。少血多气，坚而不溃，不可急攻。当以苦剂涌 之，以五香连翘汤托之。既而痛止，然痈根未散。有一盗医过，见之曰：我有妙药， 可溃而为脓，不如此，何时而愈？既红毒药，痛不可忍，外寒内热，呕吐不止，大便黑 色，食饮不下，号呼闷乱，几至于死。诸姑惶惧，夜投戴人。戴人曰：当寻元医者，余 不能治。其主母亦来告，至于再三。戴人曰：胁间皮薄肉浅，岂可轻用毒药？“夏令 洗出，以凉剂下之，痛立止，肿亦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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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六 69 项 二十一 戴人在西华，寄于夏官人宅。忽项上病一疮，状如白头疮，肿根红硬，以其微 小，不虑也。忽遇一故人见邀，以羊羔酒饮，鸡鱼醢蒜皆在焉。戴人以其故旧，不能 辞，又忘其禁忌。是夜疮疼痛不可忍，项肿及头，口发狂言，因见鬼神。夏君甚惧， 欲报其家。戴人笑日：请无虑，来日当平。乃以酒调通经散六、七钱，下舟车丸百余 粒，次以热面羹投之。上涌下泄，一时齐作，合去半盆。明日日中，疮肿已平。一、 二日，肿消而愈。夏君见，大奇之。 代指痛二十二 麻先生妻，病代指痛，不可忍。酒调通经散一钱，半夜先吐，吐毕而痛减。余因 叹曰：向见陈五曾病此，医以为小虫伤，或以草上有毒物，手因触之。迁延数月，脓 尽方已。以今日观之，可以大笑。 瘰疬二十三 一妇人病瘰疬，延及胸臆，皆成大疮，相连无好皮肉，求戴人疗之。戴人日：火 淫所胜，治以咸寒。命以沧盐吐之，一吐而着痂。次用凉膈散、解毒汤等剂，皮肉乃 复如初。 咽喉肿塞二十四 一妇人病咽喉肿塞，浆粥不下，数日肿不退，药既难下，针亦无功。戴人以当 归、荆芥、甘草煎，使热漱之，以冷水拔其两手。不及五、六日，痛减肿消，饮食如故。 咽喉之病甚急，不可妄用针药。 舌肿二十五 南邻朱老翁，年六十余岁，身热数日不已，舌根肿起，和舌尖亦肿，肿至满口，比 元舌大二倍。一外科以爝针刺其舌两旁下廉泉穴，病勢转凶，将至颠幟。戴人曰： 血实者宜决之。以䤵针磨令锋极尖，轻砭之，日砭八、九次，血出约一、二盏，如此者 三次，渐而血少痛减肿消。夫舌者，心之外候也。心主血，故血出则愈。又曰：请痛 痒疮疡，皆属心火。燔针艾火，是何义也？ 腰胯痛二十六 戴人女僮，冬间自途来，面赤如火，至阳，病腰胯大痛，里急后重，痛则见鬼 神。戴人日：此少阳经也，在身侧为相火。使服舟车丸、通经散，泻至数盆，病犹未 瘥。人皆怪之，以为有祟。戴人大怒曰：驴鬼也！复令调胃承气汤二两，加牵牛头 末一两，同煎服之，大过数十行，约一、二缶，方舍其杖策。但发渴。戴人恣其饮水、 西瓜、梨、柿等。戴人日：凡治火，莫如水。水，天地之至阴也。约饮水一、二桶，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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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儒门事亲 觉微痛。戴人乃刺其阳陵穴，以伸其滞，足少阳胆经之穴也。自是方宁。女僮自 言：此病每一岁须泻五、七次，今年不曾泻，故如是也。常仲明悟其言，以身有湿病， 放一岁亦泻十余行，病始已。此可与智者言，难与愚者论也。 狂二十七 一叟，年六十，值徭役烦扰，而暴发狂，口鼻觉如虫行，两手爬搔，数年不已。戴 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如組绳。断之日：口为飞门，胃为贲门。日：口者，胃之上源 也，鼻者，足阳明经起于鼻交频之中，旁纳太阳，下循鼻柱，交人中，环唇下，交承浆， 故其病如是。夫徭役烦扰，便属火化。火乘阳明经，故发狂。故《经》言：阳明之病， 登高而歌，弃衣而走，骂詈不避亲疏。又况肝主谋，胆主决。徭役迫遽，则财不能 支，则肝屡谋而胆屡不能决。屈无所伸，怒无所泄，心火磐礴，遂乘阳明经。然胃本 属士，而肝属木，胆属相火，火随木气而入胃，故暴发狂。乃命置燠室中，涌而汗出， 如此三次，《内经》日：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良谓此也。又以调胃承气汤半斤， 用水五升，煎半沸，分作三服，大下二十行，血水与瘀血相杂而下数升，取之乃康。 以通圣散调其后矣。 痰厥二十八 一夫病痰厥不知人，牙关紧急，请药不能下，候死而已。戴人见之，同侍病者： 口中曾有诞否？日：有。戴人先以防风、藜芦煎汤，调瓜蒂末灌之。口中不能下，乃 取长蛤甲磨去刃，以纸裹其尖，灌于右鼻窍中，咽然下咽有声。后灌其左窍亦然。 戴人曰：可治矣。良久诞不出。遂以砒石一钱，又投之鼻中。忽偃然仰面，似觉有 痛，斯须吐哕，吐胶涎数升，颇腥。砒石寻常勿用，以其病大，非如此莫能动。然无 瓜蒂，亦不可便用，宣消息之。大凡中风诞塞，往往止断为风，专求风药，灵宝、至 宝，误人多矣。刘河间治风，舍风不论，先论二火，故今将此法实于火形中。 滑泄干呕二十九 麻先生妻，当七月间，病脏腑滑泄。以去湿降火之药治之，少愈。后腹胀及乳 痛，状如吹乳，头重壮热，面如渥丹，寒热往来，嗌干呕逆，胸胁痛不能转侧，耳鸣，食 不可下，又复泻。余欲泻其火，脏腑已滑数日矣；欲以温剂止利，又禁上焦已热。实 不得其法。使人就诸葛寺，礼请戴人。比及戴人至，因检刘河间方，惟益元散正对 此证，能降火解表，止海利小便，定利安神。以青黛、薄荷末，调二升，置之枕右，使 作数次服之。夜半遍身出冷汗如洗。元觉足冷如冰，至此足大暖，头顿轻，肌凉痛 域，呕定痢止。及戴人至，余告之已解。戴人日：益元固宜。此是少阳证也，能使人 寒热遍剧，他经纵有寒热，亦不至甚，既热而有痢，不欲再下，何不以黄连解毒汤服 之？乃令诊脉。戴人曰：娘子病来，心常欲痛哭为快否？妇曰：欲如此，余亦不知所 谓。戴人日：少阳相火，凌烁肺金，金受屈制，无所投告。肺主悲，但欲痛與而为快 也。麻先生日：余家诸亲，无不敬服。脉初洪数有力，自服益元散后已半，又闻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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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71 之言，使以当归、芍药，以解毒汤中数味服之，大療矣。 笑不止三十 戴人路经古毫，逢一妇，病喜笑不止，已半年矣。众医治者，皆无药术矣。求治 于戴人。戴人曰：此易治也。以沧盐成块者二两余，用火烧令通赤，放冷研细；以河 水一大碗，同煎至三、五沸，放温分三次啜之；以钗探于咽中，吐出热痰五升；次服大 剂黄连解毒汤是也。不数日而笑定矣。《内经》日：神有余者，笑不休。此所谓神 者，心火是也。火得风而成焰，故笑之象也。五行之中，惟火有笑矣。 膈食中满三十 遂平李官人妻，病咽中如物塞，食不下，中满，他医治之不效。戴人诊其脉日： 此痰膈也。《内经》曰：三阳结为膈。王启玄又曰：格阳云阳盛之极，故食格拒而不 入。先以通经散，越其一半；后以舟车丸下之，凡三次，食已下；又以瓜蒂散再越之， 健啖如昔日矣。 目育三十二 戴人女僮至西华，目忽暴育不见物。戴人曰：此相火也。太阳阳明，气血俱盛。 乃刺其鼻中攒竹穴与顶前五穴，大出血，目立明。 小儿悲哭不止三十三 夫小儿悲哭，弥日不休，两手脉弦而紧。戴人曰：心火甚而乘肺，肺不受其屈， 故哭。肺主悲。王太仆云：心烁则痛甚。故烁甚悲亦甚。今裕以温汤，渍形以为汗 也。肺主皮毛，汗出则肺热散矣。浴止而啼亦止。乃命服凉膈散加当归、桔梗，以 竹叶、生姜、朴硝同煎服，泻膈中之邪热。 小儿手足搐搦三十四 李氏一小儿，病手足搐搦，以示戴人。戴人曰：心火胜也，勿持捉其手，当从搐 搦。此由乳母保抱太极所致。乃令扫净地以水酒之，干，令复洒之，令极湿；谢卧儿 于地上，良久，浑身转侧，泥浣皆满：仍以水洗之，少顷而瘗矣。 目赤三十五 李民范，目常赤。至戍子年火运，君火司天。其年病目者，往往暴育，运火炎烈 故也。民范是年目大发，遂遇戴人，以瓜蒂散涌之，赤立消。不数日，又大发。其病 之来也，先以左目内眦，赤发牵睛，状如铺麻，左之右。次锐眦发，亦左之右。赤贯 瞳子，再涌之又退。凡五次，交亦五次，皆涌。又刺其手中出血及头上鼻中皆出血， 上下中外皆夺，方能战退。然不敢观书及见日。张云：当候秋凉再攻则愈。火方旺 而在皮肤，虽攻其里无益也。秋凉则热渐人里，方可擒也。惟宜暗处闭目，以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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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儒门事亲 神水。暗与静属水，明与动属火，所以不宜见日也。盖民范因初愈后，曾冒暑出门， 故痛连发不愈。如此涌泄之后，不可常攻。使服黍粘子以退翳，方在别集中矣。 沙石淋三十六 酒监房善良之子，年十三，病沙石淋，已九年矣。初因疮疹余毒不出，作便血。 或告之，令服太白散。稍止后，又因积热未退，变成淋闭。每发则见鬼神，号则惊 邻。适戴人客邓墙寺，以此病请。戴人曰：诸医作肾与小肠病者，非也。《灵枢》言： 足厥阴肝之经，病遗溺闭癃。闭谓小洩不行，癃为淋沥也。此乙木之病，非小肠与 肾也。木为所抑，火来乘之，故热在脬中。下焦为之约，结戚沙石，如汤瓶煎炼日 久，熬成汤硷。今夫羊豕之脬，吹气令满，常不能透，岂真有沙石而能漏者邪？以此 知前人所说，服五石丸散而致者，恐未尽然。〈内经》日：木郁则达之。先以瓜蒂散 越之，次以八正散，加汤硷等分顿啜之，其沙石自化而下。又屈村张氏小儿，年十四 岁，病约一年半矣。得之麦秋，发则小肠大痛，至握其朘，跳跃旋转，号呼不已；小瘦 数日不能下，下则成沙石；大便秘涩，肛门脱出一、二寸。诸医莫能治。闻戴人在朱 葛寺避署，乃负其子而哀请戴人。戴人日：今日治，今日效。时日在辰巳间矣。以 调胃承气仅一两，加牵牛头末三钱，汲河水煎之，令作三、五度咽之；又服苦末丸，如 芥子许六十粒。日加晡，上涌下泄，一时齐出，有脓有血。涌泻既觉定，令饮新汲水 一大盏，小瘦已利一、二次矣。是夜，凡饮新水二、三十遍，病去九分，止哭一次。明 日困卧如醉，自晨至暮，猛然起走索食，与母歌笑自得，顿释所苦。继与太白散、八 正散等调，一日大瘗。恐魯天失所养，留五日而归。戴人曰：此下焦约也。不吐不 下，则下焦何以开？不令饮水，则小瘦何以利？大抵源清则流清者是也。 又柏亭刘十三之子，年六岁，病沙石淋。戴人以苦剂三涌之，以益肾散三下之， 立愈。 膏淋三十七 鹿邑一阀阅家，有子二十三岁，病膏淋三年矣。乡中医不能治。往京师遍访， 多作虚损，补以温燥，灼以针艾，无少减。闻戴人侨居瘾东，见戴人。日：惑虫之疾 也，亦曰白淫。实由少腹冤热，非虚也。可以涌以泄。其人以时暑，惮其法峻，不决 者三日。浮屠一僧日：予以有暑病，近觉头痛。戴人曰：亦可涌。愿与君同之，毋畏 也。于是涌痰三升，色如黑矾汁，内有死血并黄绿水。又泻积秽数行，寻觉病去。 方其来时，面无人色，及治毕，次日面如醉。戴人虑其暑月路远，又处数方，使归以 自备云。 二阳病三十八 常仲明病寒热往来，时咳一、二声，面黄无力，懶思饮食，夜多寝汗，日渐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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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73 诸医作虚损治之，用二十四味烧肝散、鹿茸、牛膝，补养二年，口中痰出，下部转虚。 戴人断之曰：上实也。先以涌剂吐痰二、三升，次以柴胡饮子，降火益水，不月余复 旧。此症名何？乃 内经》中日二阳病也。二阳之病发心脾，不得隐曲。心受之，則 血不流，故女子不月；脾受之，则味不化，故男子少精，此二证名异而实同。仲明之 病，味不化也。 小儿面上赤肿三十九 黄氏小儿，面赤肿，两目不开。戴人以筆针刺轻砭之，除两目尖外，乱刺数十 针，出血三次乃愈。此法人多不肯从，必欲治病，不可谨护。 头热痛四＋ 丹僧，病头痛，常居暗室，不敢见明。其头热痛，以布圖其头上，置冰于其中， 日易数次，热不能已。诸医莫识其证。求见戴人。戴人曰：此三阳蓄热放也。乃置 炭火于暖室中，出汗涌吐，二法并行，七日方愈。僧顾从者日：此神仙手也。 劳嗽四十 驼口镇一男子，年二十余岁，病劳嗽数年，其声欲出不出。戴人问曰：曾服药 否？其人日：家贫，未尝服药。戴人日：年壮不妄服药者易治。先以苦剂涌之，次以 舟车、浚川大下之，更服重剂，果瘥。 一田夫，病劳嗽，一涌一泄，已减大半；次服人参补肺汤，临卧更服槟榔丸以进 食。 又东门高三郎，病嗽一年半，耳鸣三月矣。嗽脓血，面多黑点，身表俱热，喉中 不能发声。戴人日：嗽之源，心火之胜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冬水既旺，水湿相 接，隔绝于心火，火不下降，反而炎上。肺金被烁，发而为嗽。金煅既久，声反不发。 医者补肺肾，皆非也。戴人令先备西瓜、冰、雪等物，其次用涌泄之法，又服去湿之 药，病日已矣。 劳嗽咯血四十二 源阳刘氏一勇子，年二十余岁，病劳嗽，咯血吐唾，粘臭不可闻。秋冬少缓，春 夏则甚，寒热往来，日脯发作，状如痎疟，寝汗如水。累服麻黄根、败蒲扇止开，汗自 若也。又服宁神散、宁肺散止嗽，嗽自若也。戴人先以独圣散涌其痰，状如鸡黄，汗 随涌出，昏愤三日不省。时时饮以凉水，精神稍开，饮食加进。又与人参半夏丸、桂 苓甘露散服之，不经数日乃愈。 吐血四十三 岳八郎，常日嗜酒，偶大饮醉，吐血近一年，身黄如橘，昏愦发作，数日不省，浆 粥不下，强直如厥，两手脉皆沉细。戴人视之日：脉沉细者，病在里也，中有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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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儒门事亲 用舟车丸百余粒，川散五、六钱，大下十余行，状如葵菜汁，中燥粪，气秽异常。忽 开两目，伸挽问左右日：我缘何至此？左右曰：你吐血后数日不省，得戴人治之乃 醒。自是五、六日必以泻，凡四、五次，其血方止，但时咳一、二声，潮热未退。以凉 膈散加桔梗、当归，各秤二两，水一大孟，加老竹叶，人蜜少许，同煎去滓，时时呷之， 间与人参白虎汤，不一月复放。 呕血四十四 業溪李民范，初病嗽血。戴人以调胃汤一两，加当归使服之，不动。再以舟车 丸五、六十粒，过三、四行，又呕血一碗。若膺工则必疑。不再宿，又与舟车丸百余 粒，通经散三、四钱，大下之，过十余行，已愈过半。仍以黄连解毒汤，加当归煎服 之，次以草茎鼻中出血半升。临晚，又用益肾散，利数行乃愈。 因药燥热四十五 高烁巡检之子八岁，病热。医者皆为伤冷治之，以热药攻矣。欲饮冰水，禁而 不与。内水涸竭，烦燥转生，前后皆闭，口鼻俱干，寒热往来，嗽咳时作，遍身无汗。 又欲灸之。适遇戴人。戴人责其母曰：重裀厚被，暖炕红炉，儿已不胜其热矣，尚 可灸乎？其母谢以不明。戴人令先服人参柴胡饮子，连进数服，下烂鱼肠之类，臭 气异常。渴欲饮水，听其所欲，冰雪凉水，连进数杯。节次又下三：四十行，大热方 去。又与牛黄通膈丸，复下十余行，儿方大痊。前后约五十余行，略无所困，冰雪水 饮至一斛。向灸之，当何如哉？ 肺痈四十六 武阳仇天祥之子，病发寒热。诸医作骨蒸劳治之，半年病愈甚。以礼来聘戴 人。戴人往视之。诊其两手脉，尺寸皆潮于关，关脉独大。戴人曰：痈象也。问其 乳媪：曾有痛处否？乳媪日：无。戴人令儿去衣，举其两手，观其两胁下，右胁稍高。 戴人以手側按之，儿移身乃避之，按其左胁则不避。戴人曰：此肺部有痈也，非肺痈 也。若肺痈已吐脓矣。此不可动，止可以药托其里，以待自破。家人皆疑之，不以 为然。服药三日，右胁有三点赤色。戴人连辞云：此儿之病，若早治者，谈笑可已， 今已失之迟。然破之后，方验其死生矣。若脓黄赤白者生也，脓青黑者死也。遂辞 而去，私告天祥之友李简之日：数月之后，即此儿必有一症也。其症乃死矣，肺死于 已。至期而头眩不举，不数日而死也。其父曰：群医治之，断为骨蒸证。戴人独言 其肺有痈也。心终疑之。及其死，家人辈以火焚其棺。既燃，天祥以杖破其胁下， 果出青黑脓一碗。天祥仰天哭日：诸医误杀吾儿矣！ 痿四十七 宛丘营军校三人，皆病痿，积年不瘥。腰已下，肿痛不举，遍身疮赤，两目昏暗， 唇干舌燥，求疗于戴人。戴人欲投泻剂，二人不从，为他医温补之药所惑，皆死。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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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75 同病有宋子玉者，俄省曰：彼已热死，我其改之？敬邀戴人。戴人曰：公之疾，服热 药久矣。先去其药邪，然后及病邪，可下三百行。子玉日：敬从教。先以舟车丸、浚 川散，大下一盆许。明日减三分，两足旧不仁，是日觉痛痒。累至三百行始安。戴 人曰：诸痿独取阳明。阳明者，胃与大肠也。此言不止谓针也，针与药同也。 口疮四十八 一男子，病口疮数年，上至口，中至咽嗌，下至胃脘，皆痛，不敢食热物。一涌一 泄一汗，十去其九；次服黄连解毒汤，不十余日皆释。 虚劳四十九 西华束茂之，病虚劳寝汗，面有青黄色，自臁以下，冷痛无汗，腹中燥热。医以 姜、附补之，五晦朔不令饮水，又禁梳头，作寒治之。请于戴人。戴人日：子之病，不 难愈，难于将护，恐愈后阴道转茂，子必不慎。束生日：不敢。戴人先以舟车丸、浚 川散，下五、七行。心火下降，觉渴，与冰水饮之，又令澡浴，数日间面红而洋。后以 河水煮粥，温养脾胃。河水能利小瘦。又以活血当归丸、人参柴胡散、五苓散、木香 白术散调之。病大差，寝汗皆止，两足日暖，食进。戴人常曰：此本肺痹，当以凉剂。 盖水之一物，在目为泪，在皮为汗，在下为小瘦。谷多水少为常，无水可乎？若禁饮 水必内竭，内竭则燥热生焉。人若不渴，与水亦不肯饮之矣。束生既愈，果忘其戒， 病复作。戴人已去，乃殂。 心痡五十 酒官杨仲臣，病心气痛。此人常好饮酒，初饮三、二杯，必奔走，肢懒两足，三、 五十次，其酒稍散，方能复席。饮至前量，一醉必五、七次，至明呕青黄水，数日后变 鱼腥臭，六、七日始安。戴人日：宜涌。乃吐虫一条，赤黄色，长六、七寸，口目鼻皆 全，两目膜瞒，状如蛇类，以盐淹干示人。 伤寒极热五十一 戴人之仆，尝与邻人同病伤寒，俱至六、七日，下之不通，邻人已死。仆发热极， 投于井中。捞出，以汲水贮之，槛使坐其中。适戴人游他方，家人偶记戴人治法。 曰：伤寒三下不通，不可再攻，便当涌之。试服瓜蒂散，良久，吐胶涎三碗许，与宿食 相杂在地，状如一帚，顿快。乃知世医杀人多矣。戴人之女僮，亦尝吐，一吏伤寒， 吐讫，使服太白散、甘露散以调之。 失笑五十二 戴人之次子，自出妻之后，日瘦，语如瓮中。此病在中也。常捻第三指失笑，此 心火也。约半载，日饮冰雪，更服凉剂。戴人曰：恶雪则愈矣。其母惧其太寒。戴 人骂日：汝亲也，吾用药如鼓之应桴，尚恶凉药，宜乎世俗之谤我也。至七月，厌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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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不饮，病日解矣。 儒门事亲 赤目五十三 安喜赵君玉，目暴赤肿，点洗不退。偶思戴人语日：凡病在上者皆宜吐。乃以 茶调散涌之。一涌，赤肿消散。君玉叹曰：法之妙，其迅如此。乃知法不远，人自远 法也。 目景五十四 青州王之一子，年十余岁，目赤多泪，众工无效。戴人见之日：此儿病目景，当 得之母腹中被惊。其父曰：妊娠时，在临清被围。戴人令服瓜蒂散加郁金，上涌而 下泄，各去诞沫数升。人皆笑之。其母亦曰：儿腹中无病，何吐泻如此？至明日，其 目耀然爽明。李仲安见而惊日：奇哉此法！救人其日又与头上出血及眉上、鼻中皆 出血。吐时，次用通经散二钱，舟车丸七十粒，自吐却少半。又以通经歉一钱投之。 明日，又以舟车丸三十粒投之。下十八行，病更不作矣。 疱后呕吐五十五 河门刘光济之子，才二岁，病疱后呕吐发昏，用丁香、豆蔻之类不效。适麻先生 寄其家，乃调光济日：余有小方无毒，人皆知之，公肯从乎？光济曰：先生之言，必中 于理，何敢不从。麻先生日：刘河间常言：凉膈散可治疮疱。张戴人用之如神。况 《内经》言：少阳所至为呕涌。少阳者，相火也，非寒也。光济欣而从之。此日利二 行。适王德秀自外入，闻其利之也，乃曰：疮疱首尾不可下。麻自悔其多言，业也已 然，姑待之。比至食时，下黄涎一合。日午问之，儿已索游于街矣。 热厥头痛五十六 彰吴张曳，年六十余岁，病热厥头痛，以其用涌药，时已一月间矣。加之以火， 其人先利脏腑，年高身困，出门见日而仆，不知人。家人惊惶，欲揉扑之。戴人曰： 大不可扰。续与西瓜、凉水、蜜、雪，少顷而苏。盖病人年老涌泄，目脉易乱，身体内 有炎火，外有太阳，是以自跌。若是扰之，便不救矣。惟安定神思，以凉水投之，待 之以静。静便属水，自然无事。若他医必惑，足以知戴人之谙练。 产前喘五十七 武安胡产祥之妻，临难月病喘。以凉膈散二两，四物汤二两，朴硝一两，分作二 服，煎令冷服之。一服病减大半，次又服之，病痊效矣。产之后第六日，血迷。又用 凉膈散二两，四物汤三两，朴硝一两，都作一服，大下紫黑水。其人至今肥健。戴人 常曰：孕妇有病当十月、九月，内朴硝无碍，八月者当忌之，七月𨚫无妨，谓阳月也， 十月者已成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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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77 血崩五十八 孟官人母，年五十余岁，血崩一载，金用泽兰丸、黑神散、保安丸、白薇散，补之 不效。戴人见之曰：天癸已尽，本不当下血。盖血得热而流散，非寒也。夫女子血 崩，多因大悲哭。悲甚则肺叶布，心系为之恐，血不禁而下崩。《内经》曰：阴虚阳搏 之为崩。阴脉不足，阳脉有余，数则内崩，血乃下流。举世以虚损治之，莫有知其非 者。可服大剂。大剂者，黄连解毒汤是也。次以拣香附子二两（炒），白芍二两（培）， 当归一两（培），三味同为细末，水调下；又服槟椰丸，不拘日而安。 妇人二阳病五十九 一妇月事不行，寒热往来，口干、颊赤、喜饮，且暮闻咳一、二声。诸医皆云：“经 血不行，宜虻虫、水蛭、干漆、硇砂、芫青、红娘子、没药、血竭之类。”惟戴人不然，曰： “古方中虽有此法，奈病人服之，必脐腹发痛，饮食不进。”乃命止药，饮食稍进。〈内 经》日：二阳之病发心脾，心受之则血不流，故女子不月。既心受积热，宜抑火升水， 流湿润燥，开胃进食。乃涌出痰一、二升，下泄水五、六行。湿水上下皆去，血气自 行沸流，月事不为水湿所隔，自依期而至矣。亦不用虻虫、水蛭之类有毒之药。如 用之，则月经纵来，小瘦反闭，他证生矣。凡精血不足，当补之以食，大忌有毒之药， 偏胜而成夭阏。 月闭寒热六十 一妇年三十四岁，经水不行，寒热往来，面色痿 ，唇焦颊赤，时咳三、两声。向 者所服之药，黑神散、乌金丸、四物汤、烧肝散、鳖甲散、建中汤、宁肺散，针艾百千， 病转剧。家人意倦，不欲求治。戴人悯之，先涌痰五、六升。午前涌毕，午后食进， 余证悉除。后三日，复轻涌之，又去痰一、二升，食益进。不数日，又下通经散，泻讫 一、二升。后数日，去死皮数重，小者如麸片，大者如苇膜。不一月，经水行，神气大 康矣。 恶寒实热六十一 一妇身冷脉微，食沸热粥饭，六月重衣，以狐帽蒙其首犹觉寒，泄注不止。常服 姜、附、硫黄燥热之剂，仅得平和，稍用寒凉，其病转增，三年不愈。戴人诊其两手 脉，皆如組绳有力，一息六、七至。《脉诀》曰：六数七极热生多。以凉布搭心，次以 新汲水淋其病处，妇乃叫杀人。不由病者，令人持之，复以冷水淋其三、四十桶，大 战许出，昏困一、二日，而向之所恶皆除。此法华元化已曾用，惜无知者。 遇寒手热六十二 常仲明之妻，每遇冬寒，两手热痛。戴人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当夏时散越 而不痛，及乎秋冬，收敛则痛。以三花神祐丸大下之，热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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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儒门事亲 呕逆不食六十三 柏亭王论夫，本因丧子忧抑，不思饮食。医者不察，以为胃冷，血燥之剂尽用 之。病变呕逆而瘦，求治于戴人。一视涌泄而愈。愈后忘其禁忌，病复作，大小便 俱秘，脐腹撮痛，呕吐不食一日，大小便不通十有三日，复问戴人。戴人曰：令先食 葵羹、疲菱菜、猪羊血，以润燥开结；次与导饮丸二百余粒，大下结粪；又令您意饮冰 水数升，继搜风丸桂苓白术散以调之；食后服导饮丸三十余粒。不数日，前后皆通， 药止呕定食进。此人临别，又留润肠丸，以防复结；又留涤肠散，大闭则用之。凡服 大黄、牵牛，四十余日方瘳。论夫自叹日：向使又服向日热药，已非今日人矣。一僧 问戴人。云：肠者，畅也。不畅何以？此一句尽多。 痤疖六十四 一省掾，背项常有痤疖，愈而复生。戴人日：太阳血有余也。先令涌泄之，次于 委中以鎌针出紫血，病更不复作也。 牙痛六十五 泽州李继之，忽病牙痛，皱眉不语。來景先见之日：何不药也？曰：牙痛药？ 日：曾记张戴人云：阳明经热有余也，宜大下之。乃付舟车丸七十粒。服毕，遇数知 交留饮，强饮热酒数杯，药为热酒所发，尽吐之，吐毕而痛止。李大笑日：戴人神仙 也！不三、五日又痛，再服前药百余粒，大下数行乃愈。 淋六十六 戴人过息城，一男子病淋。戴人令顿食咸鱼。少顷大渴。戴人令恣意饮水，然 后以药治淋，立通。淋者无水，故涩也。 口臭六十七 赵平尚家一男子，年二十余岁，病口中气出，臭如发厕，虽亲戚莫肯与对语。戴 人曰：肺金本主腥，金为火所炼，火主焦臭，故如是也。久则成腐，腐者肾也。此极 热则反兼水化也。病在上，宜涌之。先以茶调散涌，而去其七分；夜用舟车丸、逸川 散，下五、七行，比且而臭断。呜呼！人有病口臭而终其老者，世讹以为肺系偏，而 与胃相通，故臭。安论也！ 湿形 疝六十八 汝南司候李审言，因劳役王事，饮水坐湿地，乃湿气下行，流入脬囊，大肿，痛不 可忍。以金铃、川棟子等药不效，求治于戴人。日：可服泄水丸。审言惑之。又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