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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医学正传 时人有不信医而信巫枉死者，皆不得尽乎正命而与岩墙桎梏死者何舁焉。或日：今 之推命者，皆以所生日时之天上星辰，推算其生死安危，无不节节应验。子以父母 之元气为天命，恐非至当之语。曰：天人之理，盛衰无不吻合，如河出图，洛出书，圣 人取以画八卦而成 易〉书。凡人之一动一静，与夫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 用之以卜筮，毫发无差。虽然，圣贤谆谆教诲，必使尽人事以副天意，则凶者化吉， 亡者得存，未尝令人委之于天命也。传曰：修身以俊命而已矣。是故医者可以通神 明而权造化，能使天者寿而寿者仙，医道其可废乎。 或问：先哲谓诸痛为实，诸痒为虚。丹溪亦曰：请痛不可用参芪，益补其气，气 旺不通而痛愈甚。然则凡病痛者，例不可用参芪等药乎？日：以上所论诸痛，特指 其气实者为言耳，如暴伤风寒，在表作痛，或因七情九气佛郁不得宜通而作痛者，固 不可用补气药也。若夫劳役伤形，致身体解飲而作痛者；或大便后及大泻痢后气血 虚弱，身体疼痛及四肢麻痹而痛；或妇人产后气血俱虚，致身体百节疼痛等病，其可 不用参芪等补气药乎？学者毋执一也。 或问：寸、关、尺三脉部位，既得闻命矣。外有人迎、气口、神门三脉，其位安在？ 请明以告我。曰：按《活人书》谓左手关前一分，人迎是也；右手关前一分，气口是 也。又按经脉谓左手人迎以前寸口脉，即知人迎在病人左手关前寸后之位，诊者右 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又谓右手气口以前寸口脉，即知气口在病人右手关 前寸后之位，诊者左手食指与中指两岐之间是也。经又曰：两手神门以后尺中脉， 即知神门各在病人两手关后尺前之位，诊者中指与无名指两岐之间是也。今人多 不识此，或指人迎于左关，或指人迎于左寸，或指气口于右关，或指气口于右寸，或 指神门于两关相对者，皆非也。学者可不审乎。 或问：药性有相畏相恶相反，而古方多有同为一拥而用者，其理何如？日：若夫 彼畏我者，我必恶之，我所恶者，彼必畏我，盖我能制其毒而不得以自纵也。且如一 剂之中，彼虽長我，而主治之能在彼，故其分两，当彼璽我轻，咯将以杀其毒耳；设我 重彼轻，制之太过，则尽夺其权而治病之功劣矣。然药性各有能毒，其所畏者畏其 能，所恶者恶其毒耳。如仲景制小樂胡汤，用半夏、黄苓、生姜三物同剂，其半夏、黄 芩畏生姜，而生姜恶黄芩、半夏，因其分两适中，故但制其懔悍之毒，而不減其退寒 热之能也。其为性相反者，各怀酷毒，如两军相敌，决不与之同队也。虽然，外有大 毒之疾，必用大毒之药以攻之，又不可以常理论也。如古方感应丸用巴豆、奉牛同 剂，以为攻坚积药。四物汤加人参、五灵脂辈，以治血块。丹溪治尸瘵二十四味莲 心散，以甘草、芫花同剂，而谓妙处在此。是盖贤者真知灼见方可用之，昧者固不可 妄试以杀人也。夫用药如用兵，善用者置之死地而后存，若韩信行背水阵也，不善 者徒取灭亡之祸耳。可不慎哉！ 或问：当归一物，国公谓头破血，身和血，尾止血；东垣又云头止血，身养血，尾 破血。二说不同，岂无归一之论乎？请明以告我。日：东垣日：当归者，使气血各有 所归之功之号也。盖其能逐瘀血，生新血，使血脉通畅，与气并行，周流不息，故云 然。又日：中半已上，气脉上行，天气主之；中半已下，气脉下行，地气主之；身则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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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一 17 守乎中而不行也，故人身之法象亦犹是為。予谓療血在上焦与上焦之血少，则用去 芦上截； 血在下焦与下焦之血虚，则用下截之尾；若欲行中焦之瘀与补中焦之血， 则用中一段之身。非独当归，他如黄芩，用上截之虚者以降肺火，用下截之实者以 泻大肠之火。防风、桔梗之类亦然，此千古不易之定论也。学者详之。 或问：黄柏、地黄之类，俱忌铁器蒸捣。何软？曰：夫地黄、黄柏之类，皆肾经药 也。钱仲阳调肾有补而无泻。又日虚者补其母，实者泻其子。盖肾乃阴中之少阴， 为涵养真元之水胜，其所以忌铁器者，防其伐木泻肝，恐子能令母虚也。竟无他说。 或问：本草所载竹茹、竹叶及烹竹沥，皆云用淡竹。夫竹类颇多，未审何竹名为 淡竹耶？曰：东坡苏公之方有云：淡竹者，对苦竹为文，除苦竹之外，皆淡竹也。我 丹溪先生常用早筆，俗名笛竹，此淡中之淡者也。此竹又名甜竹，以其笋之味甜也。 别有一种水竹，其笋味纯淡。故已上二竹皆可人药用，缘二笋俱无辣之味，故知 其无毒故也。如无二竹，晚筀竹亦可代用，余竹皆不可用也。 或问：岭表烟瘴之地，其俗平居无病之人，朝夕常噬槟榔，云可辟除山成瘴气之 疾。吾儒有仕于彼地者，亦随其俗而噬之，果有益乎？否乎？曰：按本草槟椰味辛 气温，为纯阳之物，善驱逐滞气，散邪气，泄胸中至高之气，除痰癖下行，以治后重脱 症之证。如果有以上诸疾，用之以佐木香、苓、术等药，无不应验。若无病冲和之胃 气，而无故朝夕常噬，吾恐反泄真气，非徒无益而又害之是也。呜呼！因习之弊，死 而无悔者稀。罗谦甫曰：无病服药，如壁里添柱。诚哉是言也。尝闻用药如用兵， 朝廷不得已而行之，以御寇耳；若无寇可平而无故发兵，不惟空麽粮饷，抑且害及于 无辜之良民也，戒之戒之！ 或问：妇人产后诸疾，古方多用四物汤加减调治。我丹溪先生独谓芍药酸寒， 能伐发生之气，禁而不用，何欤？日：新产之妇，血气俱虚之甚，如天地不交之否，有 降无升，但存秋冬肃杀之令，而春夏生发之气未复，故产后诸证，多不利乎寒凉之 药，大宜温热之剂，以助其资始资生之化源也。盖先哲制四物汤方，以川芎、当归之 温，佐以芍药地黄之寒，是以寒温适中，为妇人诸疾之妙剂也。若或用于产后，必取 白芍药以酒重复制炒，去其酸寒之毒，但存生血活血之能，胡为其不可也？后人传 写既久，脱去制炒注文，丹 虑夫俗医卤葬，不制而用 ，特举其为害 由以戒之 耳。若能依法制炒为用，何害之有哉？学者其可不知此乎。 中风（附：胃风） - 论 〈内经）日：风之伤人也，或为寒热，或为热中，或为寒中，或为疠风，或为偏枯。 又曰：风者，百病之长也，至其变化，乃为他病，无常方。又目：诸风掉眩，皆属肝木。 〈千金》云：岐伯所谓中风，大法有四；一曰偏枯，谓半身不遂也；二日风痱，调身无疼 痛，四肢不收也；三曰风懿，谓奄忽不知人也；四曰风痹，谓诸痹类风状也。是以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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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医学正传 之名医，皆以外中风邪，立方处治。惟河同刘守真氏谓：中风瘫痰者，非谓肝木之风 实甚而卒中之，亦非外中于风，良由将息失宜，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則阴 虚阳实，而热气佛郁，心神昏胃，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亦有因喜怒思悲恐五 志有所过极而卒中者，夫五志过极皆为热甚。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东垣李 明之亦谓：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病也。凡人年逾四气衰之际，或因忧喜 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证，壮岁之时无有也。若肥盛者则间有之，亦是形盛气衰放 如此耳。丹溪先生亦曰：有气虚，有血虚，有痰甚。又日：西北二方，真为风所中者 有之。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夫上古之论中风，一以为外感 风邪之候。及乎三先生之论一出，皆以风为虚象，而谓内伤正气为病。然三先生又 别，各有外感之论，而使后学狐疑不决。故王安道有论三子主气、主火、主湿之不 同，而与昔人主风之不合，而立真中、类中之目，岐为二途。愚窃疑焉。日卒中，日 暴仆，曰暴暗，日蒙昧，曰喝僻，日瘫痪，曰不省人事，日语言蹇涩，日痰涎壅盛，其为 中风之候不过如此，无此候者非中风之病也。夫外候既若是之相侔，而病因又何其 若彼之异耶？欲求归一之论终不可得，于是积年历试四方之病此者若干人，尽因风 湿痰火挟虚而作，何尝见其有真中、类中二者之分哉？是以一旦豁然有所感悟，未 知是否，请陈梗概如下，与明达者共议。夫中风之证，盖因先伤于内而后感于外之 候也，但有标本轻重之不同耳。假如百病皆有因有证，因则为本，证则为标。古人 论中风者，言其证也。三先生论中风者，言其因也。知乎此，则中风之候可得而详 论矣。其所谓真中风邪者，未必不由气体虚弱，荣卫失调，然后感于外邪也。若非 体虚所致，则西北二方风寒太盛之地，而中风者比比皆是，何暇为他证哉。其所谓 因火、因气、因湿者，亦未必绝无外邪侵侮而作也。若无外邪侵侮，则因气、因火、因 湿各自为他证，岂有喝僻瘫痰暴仆暴暗之候乎。经日“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是也， 岂可以一中风之证歧为二途哉！治之之法，重于外感者，先驱外邪而后补中气；重 于内伤者，先补中气而后驱外邪。或以散风药为君，而以补损药为臣使；或以滋补 药为君，而以散邪药为臣使，全在活法量轻重而处治之也。〈内经》日：有取本而得 者，有取标而得者，有本而标之者，有标而本之者。又曰：急則治其标，缓则治其本。 若夫初病暴仆昏闷，不省人事，或痰诞壅盛，舌强不语，两寸脉浮大而实者，急宜以 瓜蒂、藜芦等药吐之，以過其势。或人迎脉紧盛，或六脉俱浮弦者，急宜以小续命汤 表之。盖风气大盛，心火暴升，而痰涎壅過于经络之中，于斯时也，岂寻常药饵而能 通达于上下哉！故本方用附子，以其事雄壮之资，而有斩关夺将之势，能引人参辈 并行于十二经，以追复其散失之元阳，又能引麻黄、防风、杏仁辈发表开慶理，以驱 散其在表之风寒，引当归、芍药、川芎辈人血分行血养血，以滋养其亏损之真明。或 加石膏、知母以降胃火，或加黄芩以清肺金，看所挟见证，与夫时月寒温，加减施治。 病势稍退，精神稍复，辄当改用丹溪之法，而以补气补血清痰之剂，以调养其本气而 安，此急则治其标与夫标而本之之治也。凡人手足渐觉不随，或臂膊及髀股指节麻 痹不仁，或口眼歪斜，语言蹇涩，或胸膈迷闷，吐痰相续，或六脉弦滑而虚软无力，虽 未至于倒仆，其为中风晕厥之候，可指日而定矣。早当从丹溪之法调治，其左手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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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19 不足及左半身不遂者，以四物汤补血之剂为主治；右手脉不足及右半身不遂者，以 四君子汤补气之剂为主治。痰盛者，二陈、导痰等汤兼用。气血两虚而挟痰者，八 物汤加南星、半夏、枳实、竹沥、姜汁之类。若夫真元渐复，痰饮渐消，或觉有风邪未 退者，仍以羌活愈风汤、防风通圣散之类出人加减调治而安。此缓治其本与夫本 而标之之治也。抑考先哲有云：其证有中胜、中腑之分，证各不同。中腑者多着四 肢，故面加五色，脉浮而恶风寒，四肢拘急不仁，或中身之后，或中身之前，或中身之 侧，皆曰中腑也，其治多易；中脏者多滞九窍，故唇缓失音，耳聋鼻塞目瞀，大小便秘 结，皆日中脏也，其治多难。大法中腑者小续命等汤以发其表；中胜者三化等汤以 通其里：腑胜兼见者又不可以拘泥，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利。又曰：治须少 汗，亦须少下，多汗则虚其卫，多下则损其荣，斯又不可不谨。或外无六经之形证， 内无便溯之阻隔，但手足不遂，语言蹇涩者，此邪中于经也，又当从乎中治而不可以 标本论也，是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之类治之。夫所谓诸方论治，乃先 哲立权衡以为后学之矜式耳。其于临证切脉之际，又当顺时令而调明阳，安脏腑以 和荣卫，察病机，审气宜，全在活法以度其轻重之权量，甚勿胶柱以调瑟也。 脉法 《脉经》曰：脉微而数，中风使然。寸口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气实相 搏，入于脏则死，人于腑则愈，此为卒厥。不知人，唇青身冷，为人脏，死。身温和， 开自出，为入腑，而复自愈。脉阳浮而滑，阴濡（鴻当作糯，与軟通，下岡）而弱，或浮而 滑，或沉而滑，或微而虚，或微而数，寸口或浮而缓，或缓而迟，皆为中风之证。大法 浮迟者吉，急疾者凶。又曰：脉浮而迟者易治，大数而急者死。 方法 先哲有云：方者法之体，法着方之用，故二書不可偏康也。 丹溪日：中风大率主血虚有痰，或挟火与湿。诸方书皆谓外中风邪，惟刘河间 作将息失宜，水不制火，极是。然地有不同，不可一途而论，西北人外中者亦有，东 南之人皆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也。真中风邪者，东垣中血脉、中腑、中脏之 说甚好。治法以治痰为先，补养次之。初中，急掐人中令省。子和三法亦可用。痰 壅盛者，口眼歪斜者，不能言语者，皆当用吐法。轻者用瓜蒂散，或虾汁，或稀涎散 吐之。或重而口噤者，用藜芦末少加廓香或五分或一钱灌人鼻内吐之，一吐不已再 吐。亦有气血虚而不可用吐法者，慎之！（吐法详见疾门） 半身不遂，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少血，宜四物汤加桃仁、红花、竹沥、姜汁；在 右属痰与气虚，宜二陈汤合四君子汤加竹沥、姜汁。能食者，去竹沥，加荆沥尤妙； 肥人多湿，少加附子行经。 气虚卒倒，参芪补之。挟痰，则浓煎人参汤加竹沥、姜汁。血虚者，以四物汤补 之。挟痰者，其葯俱用姜汁炒过，更加姜汁、竹沥服。 遗尿者，属气虚，多以参芪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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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医学正传 凡中风，口开手撒，眼合遗尿，吐沫直视，喉如鼾睡，肉脱筋痛发直，摇头上窜， 面赤如妆，汗缀如珠，皆为中风不治之症也。若动止筋痛，是无血滋筋故痛，曰筋 枯，不治。 （以上丹漢方 凡五条） 四君子汤四物汤（二方并見虚 门）二陈汤（《局方》、《千金》見疾饮门） 小续命汤（并易老加减法） 东垣曰：中风自开者，不可重发其汗，故此药亦不可 轻用也。 麻黄（去书）人参（去芦）黄苓 白芍药 防已 桂枝 川芎各七分 防风 （去芦）一钱 甘草（炙）七分附子（重便煮，去皮餅）五分 杏仁（去皮尖，另研）一钱 《金歷要略）本方有石膏、当归，无附子、防风、防己。愚按：本方石膏、当归固不 可无，而附子、防风、防已尤不可觖，此恐传写者之脱简耳。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加生姜五片，煎至一盏，温服。凡中风不审六经之 形证加诚用药，虽治之不能去其邪也。〈内经》日：开则浙然寒，闭则热而闷。知暴 中风邪，宜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 中风无汗恶寒，麻黄续命主之。 麻黄 防风 杏仁 依本方加添一倍，宜针太阳至阴出血，昆仑举晓。 中风有汗恶风，桂枝续命主之。 桂枝 芍药 杏仁 依本方加一倍，宜针风府。（巴上二证，皆太阳經中风业） 中风无汗身热不恶寒，白虎续命主之。 石膏一钱四分 知母一钱四分 甘草七分 依本方加 。 中风有汗身热不恶风，葛根续命主之。 葛根一钱四分 桂枝 黄苓依本方加一倍 宜针陷谷，刺厉兑。针陷谷者，去阳明经之贼邪；刺厉兑者，泻阳明经之实也。 已上二证，阳明经之中风也。 中风无汗身凉，附子续命主之。 附子加一倍 干姜加七分 甘草加二钱一分• 宜刺隐白，去太阴之贼邪也。此证，太阴经中风也。 中风有开无热，桂附续命主之。 桂枝 附子（炮）甘草（炙） 依本方加一倍，宣针太溪。此证，少经中风也。 中风六经混淆，系之于少阳、厥阴，或肢节挛痛，或麻木不仁，宜羌活连翘续命 主 。 小续命汤八钱 加羌活四钱 连翘六钱 古之续命，混：无六经之别，今各分经治疗，又分经针刺。刺法，厥明之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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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21 教，刺以通其经，少阳之经绝骨，灸以引其热，是针灸同法象之大体也。 愚按：先哲制小续命汤，以治中风初病无汗，及手足瘅痍、关节不利、表实等证， 此急则治标之药也。后人不分表里虚实，通用以治中风之证，故张易水搜东垣以加 减之法。夫中风无汗表实者固宜，其有汗表虚之证，虽有加减之法，恐不可以胶柱 鼓瑟也。 大秦艽汤（《机妾〉）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 之阻隔，知血弱不能养 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荣，此方主之。 秦艽 甘草 川芎 川归 白芍药 石膏 独活 白茯苓各一钱 羌活防 风黄芩 白术 生地黄 熟地黄 白芷各五分 细辛二分半 上细切。作一服，水煎，温服无时。如遇天阴，加生姜三片同煎；如心下痞满， 加枳实一钱，同煎服。 愚按：此方用归、芎、芍药、生熱地黃，以补血养筋，甚得体。既曰外无六经之形 证，但当少用羌活、秦艽，引用以利关节。其防风、独活、细辛、白芷、石青等药，恐木 燥而耗血。虽用此，川芎止可六分之一，尤宜加竹沥、姜汁同剂最好，达者详之。 三化汤（《机要》）中风，外有六经之形证，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治之；内有便潮 之阻隔，复以此药利之。 厚朴 大黄 枳实 羌活各等分 上细切。每服三两重，水三升，煎至一升半，终日服之，以微利为度。 羌活愈风汤（《机要》并加减法）疗肾肝虚，筋骨弱，语言蹇湿，精神昏馈。此药 安心养神，调理明阳，使无偏胜。治中风内外无邪，服此药以行中道。 荷 甘菊花 当归 知母 黄芪 地骨皮 独活 白芷 杜仲 枸杞子 秦艽 柴胡 半夏 紫厚朴 前胡 防己各三分 黄苓 白茯苓 芍药各四分半 苍术 生地黄各六分 桂枝一分半 石青六分 天阴雨，加生姜三片。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空心一服，咽下二丹丹。临 卧一服，咽下四白丹。动以安神，静以清肺。假令一气之微汗，本方药一剂，加麻黄 一钱，生姜五片，空心服，以热羹粥投之，得微开则佳。如一旬之通利，本方药一剂， 加大黄三钱，如前煎，临卧服，得利为度。如望春大寒之后，加半夏三分，人参三分， 柴胡三分，谓迎而夺少阳之气也；望夏之月，加石膏三分，黄苓三分，知母三分，谓迎 而夺阳明之气也；李夏之月，加防已三分，白术三分，茯苓三分，谓胜脾士之湿也；初 秋大暑之后，加厚朴三分，整香三分，桂一分半，谓迎而夺太阴之气也；精降之后望 冬之月，加附子一分半，桂枝一分半，当归三分，谓胜少明之气也。此虽立四时加减 之法，更宜临证审察虚实寒热土地之宜、邪气之多少可也。 四白丹 能清肺气，养魄。谓中风者多昏冒气不清利，此药主之。 白芷一两 白檀一钱五分 白茯苓五钱 白术五钱 羌活一钱五分 知母二 钱 缩砂仁五钱 人参五钱 独活一钱五分 防风五钱 甜竹叶二两 薄荷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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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医学正传 五分 细辛二钱 甘草五钱 香附子五钱（炒）川芎五钱 麝香一字（另研）牛 黄五分（另研）整香一钱五分 龙脑五分（另研） 上为细末，炼蜜为丸。每两作十丸，临卧嚼一丸，分五、七次嚼，以愈风汤送下， 上清肺气，下强骨髓。 愿按：此方多轻扬走事之味，虽有参、术、茯苓、甘草之补益，而寡固不可以敌众也。若用 之于风痰麋盛，香睛不省人事者圍宜；其为血气虚弱、神不守會而昏迷者，則促其死耳。学者 宜知此意。 二丹丹 治健忘，养精神，定志和血，内安心神，外华膝理。 丹参一两五钱 丹砂五钱（另研）远志五钱（去心）熟地黄一两五钱 茯神 一两 人参五钱 菖蒲五钱 炙甘草一两 天门冬一两五钱 麦门冬一两（去心）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至一百丸，空心以愈风汤送下。 防风通圣散（并加减法）治中风及诸风等证。 防风 川芎 川归 白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不用节）各四 分石膏 桔梗 黄芩（去）各八分 白术 梔子 荆芥穗各二分 滑石二钱四 分甘草（炎）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日再服。劳汗当风，寒 薄为酸，郁乃痤，去芒硝，倍加芍药、当归；或生瘾疹，或赤或白，倍加去节麻黄、盐 豉、葱白；发开罢，依前方加四物汤、黄连解毒，三药合而饮之，日二服。小便淋闷， 去麻黄，加滑石、连翘煎，调木香末一钱匕；腰胁走注疼痛，加硝石、当归、甘草煎，调 车前子末、海金砂末各一钱匕：破伤风者，如在表则辛以散之，在里則苦以泄之，用 此以兼散之，汗下后通利血气，驱逐风邪，加荆芥穗、大黄煎，调全蝎末一钱匕、芜活 末一钱匕；诸风潮摘，小儿急慢惊风，大便秘结，邪热暴甚，肠胃干燥，寝汗咬牙，目 晴上窜，睡寤不安，转筋惊悸，倍大黄、栀子煎，调茯苓末一钱匕；如肌肉螨动者，调 羌活末一钱匕。风伤于肺，咳嗽喘急，加半夏、桔梗、紫菀；如打扑伤损，肢节疼痛， 腰中恶血留滞不下，加当归、大黄煎，调乳香、没药各一钱匕；解利四时伤寒，加益元 散半两，加葱白、盐豉、生姜，水一大碗，煎至五、七沸，温服一半，以鹅領探之即吐， 吐后更服一半，汗出立解；如饮酒中风，身热头痛如破，加黄连、葱白煎服立愈；头旋 脑热，鼻塞浊涕时下，加薄街、黄连煎服。〈内经》曰：胆移热于脑，则辛须鼻渊。鼻 渊者，浊涕下不已也。如气逆者，本方煎调木香末一钱匕。此方最治痢后鹤膝风， 良验。 大防风汤（《局方》）去风顺气，活血壮筋。又治痢后脚弱缓痛，不能行履，名日 痢风。或两脚肿痛，足胫枯腊名曰鹤膝风。一切麻痹痿软、风湿挟虚之候服之，其 效如神。 熟地黄 防风（去芦）当归（去芦，酒） 黄芪 白芍药各一钱 白术一钱五 分人参 羌活 川牛膝（去芦，酒浸）甘草（炙）各五分 川芎 附子各七分半 （地，去皮）杜钟（去粗皮，细初，姜汁拌炒丝断）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姜五片，枣一枚，煎至一盏，空心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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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23 愚按：此方用归、芎、芍药、熱地以补血，用参、芪、白水、甘草以补气，用羌活、防 风散风湿以利关节，用牛膝、杜仲以补腰滕，用附子以行参、芪之气而走周身脉络， 盖治气血两虚、挟风湿而成痿痹不能行者之圣药也，观其治痢后风可见矣。然可以 治不足之癢弱，而不可以治有余之风痹也。 稀诞散（仲景方）治中风，痰涎壅盛，口眼歪斜，膈塞不通等证。 明白矾一两（半生用半枯）猪牙皂角四葵（去皮強，炙黄） 上为细末。每服一、二钱，温水调下，以吐为度。 独虽散（子和方）治诸风隔实痰盛，及诸痫痰饮壅溢等证。 甜瓜蒂一两（炒黃色，瓜黃熱脱落者佳） 上为细末。每服半钱或一钱，量人虚实用之，以酸汁调下，以吐为度。凡行 吐法，宜于天气清朗之日行之，晦日难得吐，病暴急者不拘。先令病者隔宿不食，如 服药不吐，再用热面水投之。如吐风病病者，加全蝎半钱徽炒。如有虫者，加猪油 五、七点，雄黄末一钱，甚者加芫花末五分，立吐其虫。如湿肿满者，加赤小豆一钱。 故此药不可常用，大要辦其虚实，实则可用，虚则不可用。吐罢，可服降火利气、安 神定志之药。 附：胃风 丹溪日：胃风为病，初饮食讫，乘风凉而致，其证饮食不下，形瘦腹大，恶风头多 汗，膈塞不通，脉右关弦而缓带浮，胃风汤主之。 胃风汤（《机要》） 人参茯苓 川芎 川归 桂心 白术 白芍药各等分 “上细切。每服八钱，人粟米一小撮，煎服。如腹痛，加木香五分。 〔丹溪活套〕 凡中风证，悉以二陈汤加姜汁、竹沥为主。风痰盛，声如拽锯者，加南星、枳壳、 皂角、防风、栝蒌仁；如血虚者，加川芎、川归、白芍药、生地黄；有瘀血，加桃仁、红 花；如气虚，加人参、白术、黄芪；自汗者，以黄芪为君，少用茯苓、半夏，或佐以附子； 如风邪盛，自汗身体痛者，加防风、羌活、薄桂；头目不利或头痛如破，加川芎、白芷、 荆芥穗、细辛、蔓荆子；顶痛者，去川芎，加藁本，或加酒炒片芩；如无汗，身体痛，脉 浮缓有力、或浮紧、或浮弦，皆风寒在表之证，本方加羌活、防风、川芎、白芷、 术、 秦艽之类，或只用小续命汤倍麻黄以表之；如大便秘结不行，四物三化汤以微利之， 三、五日一去可也；心血亏欠，致心神恍惚，本方加黄连、远志、石菖蒲；或心动摇惊 俘者，更加酸枣仁、茯神、侧柏叶、竹茹，连前共作一剂，煎服。凡中风小便不利者， 不可利小便，热退自能利也。凡中风年老虚弱者，不可吐。气虚卒倒者，不可吐。 肥人中风，口喝，手足麻本，不分左右皆属痰，用贝母、瓜蒌子、南星、半夏、陈皮、白 术、黄连、黄芩、黄桕、羌活、防风、荆芥、献灵仙、薄桂、甘草、天花粉。因痰者，加附 子、竹沥、姜汁，入酒一匙，行经行火。瘦人中风，属阴虚火热，四物汤加牛膝、黄芩、 黄桕。有痰，加痰药，人竹沥、姜汁服。遗尿者，属气虚，以参芪大剂补之。右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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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医学正传 酒苓、酒柏、酒连、肪风各五钱，半夏一两，羌活五钱，人参、苍术各一两，川归、川芎 各五钱，麻黄三钱，甘草五钱，南星一两，附子三片，丸如弹子大，酒化下。肥人忧思 气郁，右手瘫，口渴，补中益气汤。有痰，加半夏、竹沥、姜汁。中风证，口眼歪斜，语 言不正。口角流涎，半身不遂，或全体不能举动，因元气虚弱，兼酒色之过，而更挟 外邪，用人参、防风、麻黄、羌活、升麻、桔梗、石膏、黄苓、荆芥、天麻、南屋、薄荷、葛 根、芍药、杏仁、川芎、川归、白术、细辛、皂角等分，加姜煎，更人竹沥半杯服，外以艾 灸治风穴道，微汗而愈。或有因寒而中，宜姜附汤，每服三钱。挟痰挟气攻刺，加芍 药五分；手足不仁，加防风；挟湿，加白术；筋脉率急，加木瓜；肢节痛不可忍，加薄桂 一钱，加姜枣，水煎服之。 〔祖传方〕 攝风饮子 治中风瘫痰，口眼歪斜，及一切手足走注疼痛，肢节率急，麻痹不仁 等证。 防风（去芦）杜仲（去粗皮，姜汁炒）羌活 白芷 川归（去芦头，酒淡洗）川芎 生地黄（滴漫洗）白芍药 川牛膝（去芦，酒洗）秦艽（去芦）何首乌 葷薢苍 术（米消浸一、二宿）白术 木通（去皮）大枫子肉 威灵仙 血藤（即过山龙也） 防己 丁公藤各一两 荆芥穗 海桐皮（去粗皮） 五茄皮 天南星（煨制）半夏 （汤泡七次）橘红（去白）赤茯苓（去皮）桑寄生 天麻 僵蚕（炒）钓钩藤各五 钱 薄桂（去粗皮）草乌头（去皮尖）甘草节 川乌（去皮脐，炮）猪牙皂角各二钱 半两头尖 阴地廠（一名地茶）大蓟 小蓟 理省蘼 桑络藤各一两五钱生 姜一两（另研细） 上各切细。用无灰好酒二斗五升，以磁罐一簡盛酒浸药，以皮纸十数重包封罐 口，冬半月，夏七日，秋春十日，每日清展、午前、午后、临卧各服一大白盏。忌鸡、 猪、鱼、羊、驴、马、飞禽、虾、蟹等肉味，及煎縛、油腻、水果、生冷、荞麦、热面一切动 气发风之物。其效如神，万举万全之药也。 如神救苦散 治瘫痪，手足走痛不止，非痛勿用。 御米壳（蜜炒）一钱 陈皮五钱 壁虎（炎黃，即經蜒也）乳香 没药 甘草各 二钱五分 上为末。每服三钱，煎服。 〔医寨〕 予长嫂何氏，年五十七，身肥白，春初得中风，暴仆不省人事，身僵直，口噤不 语，喉如拽锯，水饮不能人，六脉浮大弦滑，右甚于左。以藜芦末一钱，加麝香少许， 灌入鼻琦，吐痰一升许，始知人事，身体略能举动。急煎小续命汤倍麻黄，连进二 服，复以衣被，得汗，渐苏省，能转側，但右手足不遂，语言蹇涩。后以二陈汤加芎、 归、芍药、防风、羌活等药，合竹沥、姜汁，日进二、三服。若三、四日大便不去，则不 能官语，即以东垣导滞丸或润肠丸微利之，则语言复正。如此调理，至六十四岁，得 他病而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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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25 伤 寒 论 《内经》曰：人之伤于寒也，则为病热，热虽甚不死。若两感于寒者，则不免于死 矣。盖伤寒之证，非著杂病之易知也。惟汉张仲景深达是理，而为立法之祖，著<伤 寒论》一书，载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有三方，以为后学之矜式。惜乎其书一变于 王叔和之撰次，再变于成无己之诠注，传之愈久而愈失其真也。考其法与方也，何 尝合其数焉。且三阴寒证之用热药者十居七八，其《内经》所谓传经之伤寒，自三阳 而传入于三阴之经，但一于热耳，何由而为寒哉？是以不能不使人之致疑也。故后 人纷纷之论，俱未得其旨要，愚窃憾焉。有至人传云：伤寒大法有四：日传经，日专 经，曰即病，日郁病。夫即病者多为专经，郁病者多为传经。盖寒邪之中人，无有定 体，或中于阳，或中于阴，或但中于太阳，未及郁热而即发，首尾只在本经而不传变 者，治宜麻黄桂枝等汤，驱散表邪而愈。或有从太阳未及郁热，不从阳明少阳过，而 遂入于三阴之经者，亦有初不曾人于阳经而直伤于三阴之经而即病者，因其未曾郁 热，是以一切为寒证焉，故多自箱降后至春分前发者是也。为其无头痛，无大热，脉 沉迟而微，故古方又出中寒一条，实此证也，治宜四逆、真武等汤，温中通脉而愈。 若夫始从太阳郁热，以次而传至于阳明、少阳，次第传变于三阴之经者，则为传经之 热证明矣（经日：一日巨阳受之，其脉尺寸俱浮，其证头项痛、腰脊强，故宜发汗。二日阳明受 之，其脉尺寸俱长，其证身热目痛、鼻干不得卧，故宜解肌。三日少阳愛之，其脉尺寸俱強，其 证胸胁痛而耳聋，往来寒热，故宜和解。四日太阴受之，其脉尺寸俱沉细，其证腹满咽干自利， 故宣分利。五日少阴受之，其脉尺寸俱微缓，其证口燥舌千而渴，故宣清之。六日厥阴受之， 其脉尺寸俱沉澀，其证煩满而戴縮，故宜下之。自此以后，病日以表，至十三日乃愈）。故多 自春分后至夏至前发者是也。夫春夏固无即病专经之寒证，而秋冬岂无郁病传经 之热证软？惟寒邪之传注经络，实无定体。故东垣有日：太阳者，巨阳也，为诸阳之 首。膀胱经病若渴者，自人于本也，名日传本。太阳传阳明胃土者，名曰循经传，为 发汗不彻，利小便，余邪不尽，透人于里也。太阳传少阳胆木者，名日越经传，为原 受病脉浮宜汗，当用麻黄而不用之故也。太阳传少阴肾水者，名日表里传，为表病 急当发汗而反下，所以传也。太阳传太阴脾土者，名日误下传，为受病脉缓有汗，当 用桂枝而反下之所致也，当脐腹痛，四肢沉重。太阳传厥阴肝木者，为三阴不至于 首，惟厥阴与督脉上行与太阳相接，名日循经得度传也。夫经所谓两感伤寒者，日 传二经之候也，一日太阳与少俱病，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 张仲景无治法，惟东垣有治两感大羌活汤，云十可救其一二，未能试其验否。愚按： 仲景《伤寒论》曰：中而即病者，名曰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肌肤，至春变为温 病，至夏变为暑病。暑病者，热极重于温也。考之《内经》有日：春伤于风，夏为飧 泄；夏伤于暑，秋为痃疟；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此四时之正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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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医学正传 也。遍 《内经》中，但有六经传变之伤寒，而无三阴直伤即病之寒证焉。大抵《内 经》以春三月及夏至前发者为真伤寒，张仲景以秋分后至冬三月发者为真伤寒，抑 未敢议其轨非而轨是也。若夫春为温病，夏为热病，皆冬受寒邪、郁积之久之重病 也。外有四时感冒、新受风寒之轻证，亦有头痛体痛、恶寒发热等候，自当作感冒处 治，非冬伤寒邪、过时而发之重病比也。今人因借仲景治伤寒法治之获效，遂通谓 之四时伤寒，实非仲景立法之本意也。夫欲治伤寒者，切宜潜心洞察，不可苟且轻 试。且如不当汗而汗者，为亡阳，为蓄血，为鼻，为筋锡肉胸，为下厥上竭，为咽 干，为小便淋闷。不当下而下者，为结胸，为痞气，为懊侬，为失血，为复热。又阴盛 阳虚，汗之即愈，下之即死；阳盛阴趨，下之即愈，汗之即死。又曰：桂枝下咽，阳盛 即毙；承气人胃，阴盛乃亡。医者其可轻视之乎。 脉法 脉阳浮而阴弱，谓之伤风。（邪在六经，俱弦加之。阳浮，卫中风也；阴弱，荣气弱也。 风伤阳，故淨虚） • 脉浮紧而无汗，谓之伤寒。（寒伤荣，荣实则卫虚。阳脉紧，邪在上焦，主欲吐也） 脉浮，头项痛，腰脊强，病在太阳。 脉长，身热鼻干，目疼不得卧，病在阳明。 脉弦，胸胁痛耳聋，往来寒热，病在少阳。 脉沉细，咽干，腹满自利，病在太阴。 脉微缓，口燥舌干而渴，病在少明。 脉沉涩，烦满囊缩，病在厥阴。 脉阴阳俱盛，重感于寒而紧涩，变为温疟。（阴阳紧盛，伤寒之脉，前病热未已，后复 感于寒也） 脉阳浮而滑，阴满而弱，更遇于风，变为风湿。（阳脉浮滑，阴脉濡弱，皆成脉也。 前脉未險，风来乘热也） 脉阳洪数，阴实大，更過温热，两合变为温毒。（洪敷实大皆热，两热相合也） 脉阳濡弱，阴弦紧，更遇温气，变为瘟疫。 病发热，脉沉细，表得太阳，名曰痊病。 病太阳，关节疼痛而烦，脉沉细，名曰湿痹。 病太阳，身热疼痡，脉徽弱弦扎，名曰中暍。 若发汗已，身灼然热，名曰风温。（风溫汐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息鼾 语难，小便不利，更被其下若被火者，微发黃色，刷者则惊痛时疾疚，色如火意則死） 脉沉细而疾，身凉四肢冷，烦躁不欲饮水，狂闷，名曰阳厥。 伤寒热盛，脉浮大者生，沉小者死。（已汗，沉小者生。浮大者死） 方法 丹溪曰：外感无内伤者，用仲景法。伤寒挟内伤者，十居八九。经曰：邪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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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27 凑，其气必虚。补中益气汤，从六经所见之证加减用之。气虚甚者，少加附子以行 参芪之气。东垣调内伤者极多，外伤者同而有之，此发前人所未发。后人徇俗，不 见真切，雷同指为外伤，极谬。其或可者，盖亦因其不敢放肆，而多用平和之药散之 耳。若粗率者，必致杀人。有感冒轻病，不可便认为伤寒。西北二方极寒肃杀之 气，外伤者甚多；东南二方温和之地，外伤甚少，所谓千百而一二也。 （以上丹漢方法凡一条）• 桂枝汤（并加减法） 治太阳经伤风，发热自汗，鼻鸣干呕。 桂枝二钱五分 芍药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本 方惟冬及春初可行。春末及夏至前，加黄芩一钱；夏至后，加知母一钱，石膏一钱， 或加升麻五分。若病人素虚寒者，不用加减。小便数，其素饮酒人不喜甘者，切不 可用桂枝也。如发汗过多，心下而欲按者，去芍药、姜、枣，煎服；如伤风，项背强， 有汗不恶风，而变为柔痊者，本方中加干葛一钱；如汗后身痛脉沉，本方中加人参一 钱；如风温身痛，脉浮虚涩，多汗，本方中加附子五分；如关脉沉实、大便秘而腹痛 者，本方中加大黄一钱五分，芍药一钱，减甘草五分；如太阳下之太早，成协热利不 止，心下痞，表里不解，本方中去芍药，加白术、人参、干姜各一钱；如太阳汗多成柔 室者，本方中加干葛、桂枝、芍药各五分，栝萎根、甘草各一钱；如太阳脉浮腹痛，本 方中加芍药一钱，饴糖一匙，名小建中汤；如伤寒汗后身痛，脉迟弱，本方中加黄芪 一钱，饴糖一钱，名黄芪建中汤；如太阳发热无汗恶寒脉微弱者，本方中加麻黄石膏 各等分，名桂枝二越婢一汤；如服桂枝后，形似疟日再发，或身痒而汗不出者，得汗 必解，本方中加麻黄一钱五分，杏仁十个，名桂枝麻黄各半汤。 麻黄汤（并加减法）治太阳证，脉浮，头及身体疼痛，恶寒发热，无汗而喘。 麻黄（去根节）二钱 桂枝一钱三分 甘草六分 杏仁十个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先下麻黄，煎一沸，掠去上沫，下余药，煎八分，去 渣温服，复取汗。盖麻黄汤性热，惟冬及春初、兼病人素有寒者，乃用正方。夏至后 服，必发斑黄狂闷。如夏月得太阳证，恶寒发热头痛，脉浮洪盛，无汗，以子和六神 通解散代之。如太阳发热无汗恶寒，渐变为刚痊者，本方中加赤芍药六分，葛根一 钱，豆豉二钱，入葱白同煎；如伤寒中湿，身体痛，身目俱黄，本方中去桂枝，加连翘 一钱，生梓白皮、赤小豆各二钱，入生姜、大枣同煎；伤寒即病少阴经，脉沉微，身体 痛，得汗则已，本方中去桂枝、杏仁、甘草，加细辛一钱二分，附子一钱；伤寒大下后， 脉沉迟，尺脉不至，咽喉不利，唾脓血，厥逆，泄利不止者，虽曰难治，本方中去杏仁， 加升麻、当归各一钱，知母、黄芩、 蕤各半钱，石膏、白术、芍药、天门冬、茯苓、干姜 各七分，次第取微汗而愈；即病少阴经，无表里证，本方中去桂枝、杏仁，倍甘草，加 附子一钱，二、三服后，得微汗而愈；如风湿相搏，脉浮，一身尽痛，本方中去桂枝，加 薏苡仁一钱，得微汗而愈。 葛根汤（并加减法） 治太阳与阳明合病，无汗恶风，身体肌肉俱痛。 葛根一钱五分 桂枝 甘草 ：芍药各七分半 麻黄一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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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医学正传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先下麻黄、葛根，一、二 沸，掠去上沫，纳诸药，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取微汗即愈。如见阳明正病，头目痛， 鼻干无汗，肌肉疼痛，本方中去麻黄、桂枝，加升麻一钱五分，倍芍药，取微汗而愈， 名升麻葛根汤。如风温，脉浮，身重汗出，本方中加石膏、大青、龙胆草、藏蕤各五 分；如疫疠，春感胃，发热而渴，不恶寒，本方中加黄芩六分；不问已汗未汗、头痛肌 热者，本方中去麻黄、甘草、桂枝，加知母、川芎各六分，入生姜、葱白，同煎；如温毒 发斑，心烦呕逆，本方中去桂枝、芍药，加橘红、杏仁、知母、黄芩各六分；如太阳误下 之，成协热利不止，本方中去麻黄、桂校、芍药，加黄连、黄苓各三分，甘草只用二分； 如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本方中加制半夏五分。 小青龙汤（并加减法）治太阳表证未解，心下有水气，千呕发热而咳。 麻黄 芍药各二钱 细辛 干姜（炮）甘草（炙）桂枝各一钱五分 五味子 七枚 半夏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用水三盏，先煮麻黄减半盏，掠去上沫，纳请药煮取一盏，去 渣温服，连进三服。如表证未解而渴甚者，本方中去半夏，加栝蒌根一钱；如呕而微 利，热而咳，本方中加荛花龙眼大；如太阳汗后，饮水多，咳而喘，本方中去麻黄，加 杏仁泥一钱重；如太阳咳嗽，表未解，心下有水气，而小便不利者，本方中去麻黄，加 茯苓一钱五分；如水寒相搏，咳逆不止者，本方中去麻黄，加附子一钱。 大青龙汤 治伤寒见风，或伤风见寒。太阳无开，脉浮紧，烦躁，可服；脉弱，开 自出，不可服。 麻黄五钱 桂枝 甘草（炙）各一钱五分 杏仁七个（去皮尖，另研） 石膏三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先下麻黄煎一二沸，掠去上 沫，纳诸药，煎至一盏，去渣服。得并则止后服，未汗再投一服或二服，得汗为度。 如太阳无汗恶风烦躁，夏月于本方中加黄芩二钱。 小柴胡汤（并加减法） 治伤寒四五日，往来寒热，胸满胁痛，心烦喜呕，风湿身 热，邪在少阳经病。 柴胡（去芦）二钱五分 黄芩 人参各一钱 甘草五分 半夏八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小 便难，潮热腹满，本方中加茯苓一钱；如下后阴虚生热，脉微恶寒，本方中去黄芩，加 芍药二钱；如呕而发热，胸胁满、小便不利，本方中去黄芩，加茯苓一钱五分；如饮水 过多，成水结胸，本方中去大枣，加牡蛎一钱五分；如少阳往来寒热、咳嗽胸胁痛者， 本方中去人参、大枣，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如往来寒热而渴甚者，本方中去半夏， 加人参五分，栝蒌仁一钱；如身热欲近衣、不渴者，本方中去人参，加桂枝五分；如病 发热而渴、不恶寒而嗽者，本方中加五味子五分：如痞而胸胁满胀，本方中加干姜五 分，牡蛎一钱；如风温汗后身热、心下妨闷有动气者，本方中加桂枝五分，芍药一钱； 如往来寒热、胸胁满、小便不利、呕而不渴者，本方中去人参、半夏，加桂枝、干姜、牡 蛎各六分，栝荟根一钱；如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小便不利、谵语惊狂、自汗亡阳、 烦躁、起卧不安、一身尽痛，本方中加龙骨、桂枝、铅丹、茯苓、牡蛎各五分，大黄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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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29 分，煎服。 大柴胡汤 治伤寒内实大便难，身热不恶寒反恶热者。 柴胡四钱 黄芩 芍药各二钱五分 半夏二钱 人参一钱 大黄二钱 枳实 一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八分，去渣温服，以利为 度，未利再投一服。 调胃承气汤 治太阳阳明，不恶寒反恶热，大便秘结，谵语而呕，日晡潮热者。 大黄六钱五分 甘草三钱 芒硝一钱 上细切。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纳芒硝，再煎一沸，温服。 小承气汤 治六七日不大便，腹胀满闷，病在阳明，无表证，汗后不恶寒潮热， 狂言而喘者。 大黄七钱 厚朴 枳实各三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碗，煎一碗，去渣温服，以利为度，未利再投一服。 大承气汤 治胃实谵语，五六日不大便，腹满烦渴，并少阴舌干口燥，日晡发 热，脉沉实者。 大黄七钱五分 厚朴 枳实各一两 芒硝半合 上细切。水二碗，先煎枳、朴二物，取一碗半，去渣，纳大黄，再煎至一碗，去渣， 纳芒硝，更煎一二沸，温服，以利为度，未利再投一服。 桃仁承气汤 外证已解，小腹急，大便黑，小便不利，为瘀血证，此主之。 大黄三钱 桃仁十个（去皮尖，研）桂心（去皮）芒硝各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上细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纳芒硝，再煎一、二沸，温服，血尽为度，未 尽再服。 白虎汤（并加减法） 治阳明证，汗后脉洪大而渴，及虚烦中暍等证。 知母六钱 甘草二钱 石膏一两二钱 粳米五勺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待米熟，去渣温服。如口燥烦渴，或发赤斑，本方 中加人参二钱，名化斑汤，又名人参白虎汤；如秋感热之疫疠，或阳明下后，大便不 固，热不退者，或湿温证，热不退而大便溏者，本方中加苍术六钱，添水煎，名苍术白 虎汤。 理中汤（并加减法） 治即病太阴，自利不渴，寒多而呕，腹痛下利鸭溏，蛔厥，霍 乱等证。 人参 甘草 干姜 白术各二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八分，去渣温服。如肾气动者，去白术，加肉桂二 钱；如吐多者，去白术，加生姜三钱；如下多者，倍白术、人参，添水煎；寒多者，加干 姜一钱半；如腹满下利，脉沉迟而微者，加炮附子二钱；如伤冷中寒，脉弱气虚，变为 阴痘，本方中加茵陈蒿二钱；如霍乱转筋，本方中加石膏五钱；如痞而胃寒，或雀乱 吐泻，胸满未成结胸者，或厥阴饥不能食，食即吐蝈，用理中丸，以本方药为细末，炼 蜜为丸，如弹子大，每用白汤半盏化一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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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医学正传 四逆汤 治即病太阴，自利不渴，及三阴证脉沉细而迟，身体痛者。 附子一枚（去皮，作入片，生用）甘草六钱（炙）干姜五钱（炮） 上细切。分作二服，每服用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取少汗乃愈。 真武汤 治即病阴证，伤寒脉沉细，身体痛，或发少阴汗，致筋惕肉胸等证。 茯苓 芍药 生姜 附子（地，去皮）各三钱 白术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如咳者，加五味子、干姜、细辛 各一钱；如小便利者，去茯苓；如下利者，去芍药，加干姜二钱；如呕者，去附子，倍生 姜。 术附汤 治风湿，小便自利，及湿温身痛等证。 白术三钱 甘草二钱 附子（炮）生姜各二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大枣二枚，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小陷胸汤 小结胸阳证，伤寒下之太早，变为结胸，胸中作痛，痞满。 黄连一钱三分 半夏二钱六分 栝蒌（连穰）二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用水二盏，先煮栝蒌，去渣，纳诸药，再熬至七分盏，去渣温 服，未和再投一服。 大陷胸汤 大结胸，并热实结胸，胸中大痛高起，手不可扪摸者。 大黄三钱 芒硝二钱五分 甘遂一分二厘半（另末）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先煮大黄，去渣，纳芒硝，煮一、二沸，纳甘遂末服，以 利为度。 抵当汤 血结胸，谵语，因瘀血结于胸中，狂言，小腹亦满，激水不欲咽者。 虻虫（去翅足，炒）水蛭各十五枚（炒黄色）桃仁一十个（去皮尖，另研）大黄 三钱 上细切。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温服，血下止后服。 小半夏加茯苓汤 水结胸。 半夏四钱 茯苓三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人生姜自然汁半合，再煎一、二 沸，温服。 栀子豆豉汤 吐下后，心胸懊侬无奈，或大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痛结。• 肥栀子四枚 香豉五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先煮栀子至一盏，纳豉同煮至七分，去渣温服，得吐 止后服。 玄参升麻汤 发斑咽痛。 升麻 玄参 甘草各五钱 上细切。水三盏，煎至一盏半，去渣温服。 阳毒升麻汤 阳毒，赤斑出，狂言，吐脓血。 升麻二钱 犀角屑 射干 黄芩 人参甘草（生用）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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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31 藝附汤（并加减法）治下后复发汗，昼不得眠，无表证而脉微者。 干姜五钱 附子一枚（生用）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渣顿服。如下利厥逆，脉不至者，加甘草 五钱，倍干姜，添水煎服；如面赤者，加葱九茎；呕者，加生姜；咽痛，加桔梗；利止脉 不出，加人参三钱，名通脉四逆汤。吐利止，汗出而厥，四肢拘急，脉徽欲绝，本方煎 成正药，加猪胆汁半合搅匀，分二服，其脉即起；少阴证，腹痛或泄利下重，本方中加 芍药二钱五分。 糖香正气散（《和剂》）治四时感冒，头痛憎寒壮热，或风湿气，霍乱吐泻。常 服，除山岚瘴气。 大腹皮（先以手扯拔净，用清酒洗净曝干，再用乌豆煮汁洗净用。盖此物恐有鴻鸟粪毒， 不制即杀人）紫苏（连茎叶用）整香 白芷 茯苓各六分 厚朴（姜汁制炒）白术 陈皮（去白）桔梗 半夏各四分甘草（炙）二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至一盏三分，温服。 不换金正气散（《和州》）治四时感冒伤寒，瘟疫时行，及山岚瘴气，寒热往来， 霍乱吐泻，下利赤白，及出远方，不伏水土，并皆治之。 厚朴（姜汁制炒）陈皮（去白）整香半夏（汤泡十次）苍术（米泔浸）各一钱 甘草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加减凉購散（东埵）退六经热，及伤寒余热不解，胸烦等证。 连翘一钱 梔子 薄荷叶 淡竹叶 黄芩 桔梗各五分 甘草（生）一钱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日三、五服，热退即止。易老日：凉購散 城芒硝、大黄，加桔梗，同为舟楫之剂，浮而上之，治胸肠中与六经热。以其手足少 阳之气俱下胸膈中，三焦之气同相火游行 身之表，膈与六经乃至高之分，此葯浮 载亦至高之剂，故能于无形之中，随高而走，去胸膈中及六经热也。 十神汤（《和剂方））治时令不正，𤼎疫妄行，或四时感冒风热，发热憎寒，头疼 身痛无汗。此药不同明阳两感，并宜服之。 川芎 甘草 麻黄 干姜 紫苏 升麻 白芷 赤芍药 陈皮 香附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连须葱白三个。如中满气实者，加积壳一钱。 水二大盏，煎至一盏三分，去渣温服。 消风百解散 四时感冒，头疼发热，咳嗽鼻塞，声重喘急等证。 荆芥穗 白芷 陈皮麻黄（去节）苷术各一钱 甘草五分 上细场。作一服，加生姜三片，葱白三个，水一盏半，煎至一盏，热服。咳嗷甚 者，加乌梅一个，同煎服。 黄连解毒汤（《活人》）治伤寒，大热不止，干呕烦渴，错语呻吟，不得安卧。 黄连一钱 黄芩 黄柏 栀子各二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去渣服。 金沸草散（《活人》）治伤寒咳嗽，头疼发热，胸膈痰壅，喘满等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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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医学正传 前胡一钱五分 半夏七分半 细辛三分 赤茯苓一钱 甘草三分 荆芥穗二 分 旋复花一钱五分（名金沸草） 一方无细辛、茯苓，有麻黄、芍药。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五片，大枣一枚，水一盏半，煎至一盏，温服。 五苓散（仲景方）治伤寒中暍烦躁，小便不利而渴，或霍乱吐利不止。东垣日： 五苓散，乃太阳证之下药也。夫太阳，高則汗而发之，下则引而竭之。渴者，邪入太 阳本也，当下之，使邪从膀胱出也。其肾燥，膀胱热，小便不利，此药主之，小便利者 不宜用。然太阳病，热而渴，小便虽利，亦宜此药下之。当服不服，则谷消水去形 亡，必就阳明燥火，皮胃发黄，此太阳人本失下也，由不服此药故也。 泽泻一两五钱 白术一两 赤茯苓 猪苓各一两 肉桂五钱 上研为细末。每服三钱，白汤或清米饮调服。或细切，加姜、枣煎服。热甚者， 去桂，加黄芩。如伤寒三、四日间往来寒热自利者，邪入太阴而少阳经病犹在也，本 方合小柴胡，名柴苓汤，加姜、枣煎服，以分利其阴阳也。 东垣《此事难知》曰：经云：有汗不得服麻黄，无汗不得服桂枝，若误服则其变不 可胜数。故立此法，不犯三阳禁忌，解利神方，此易老之法也，名曰九味羌活汤。 九味羌活汤（东垣） 羌活（治太阳肢节痛，君主之药也，然非为无主也，乃为拨乱反正之主，故大无不通，小无 不入，关节痛非此不能除也） 防风（治一身尽痛，乃军卒中单下取也，一听军令而行所使引 之而至）苍术（别有雄壮上行之气，能除温下安太阴，使那气不纳传之于足太阴牌） 细辛 （治足少阴肾苦头痛） 川芎（治嚴阴头痛在脑） 白芷（治阳明头痛在额） 生地（治少阴心 热在内） 黄芩（治太阴肺热在胸） 甘草（能缓里急，调和諸药） 已上九味，虽为一方，然亦不可执一，执中无权，犹执一也。当视其经络前后左 右之不同，从其轻重大小多少之不一，增损用之，其效如神。细切，水煎服。若急 汗，热服以羹粥投之。若缓开，温服之而不用汤投之也。脉浮而不解者，宜先急而 后缓；脉沉而不解者，宜先缓而后急。此药不独解利伤寒，治杂病亦有效。中风行 经者，加附子。中风秘涩者，加大黄。中风并三气合而成痹等证，各随十二经上下 内外、寒热温凉、四时六气，加减补泻用之。 东垣日：经云：两感于寒者，死不治。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头痛发热恶寒，口 千烦满而渴。太阳者腑也，自背腧而人，人所共知；少阴者胜也，自鼻息而人，人所 不知也。鼻气通于天，故寒邪无形之气，从鼻而人。肾为水也，水流湿，故肾受之。 经日：伤于湿者，下先受之。同气相求耳。又云：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以是知 内外两感，脏腑俱病，欲表之则有里，欲下之则有表，表里既不能一治，故死矣。然 所東有虚实，所感有浅深，虚而感之深者必死，实而感之浅者犹或可治，治之而不愈 者有矣，未有不治而复生者也。予尝用此，有生者，十得二三，故立此方，以待好 生君子用之，名日解利两感神方大羌活汤。 解利两感神方大羌活汤（易老方） 防风 羌活 独活 防已 黄苓 黄连 苍术 白术 甘草（炙）细辛各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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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33 分知母 川芎 地黄各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半，去渣热饮之。未解，再服三、四剂，病愈 则止。若有余证，并依仲景法如证治。 六神通解散（张子和）治夏月伤寒，得太阳、阳明二经病，汗不出，头项痛，腰脊 强，目疼鼻干不得卧，代麻黄、葛根等汤发衰药也。 苍术三钱 石膏 滑石 黄芩各一钱五分 麻黄七分半 甘草五分 上细切。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七分服。春，加防风一钱。 刘河间守真治伤寒直格要诀： 伤寒前三日在表，法当汗，可用双解散，连进数服必愈。 双解散（以下管河间方）即后二方。 防风通圣散（方见中风门） 益元散又名六一散，又名天水散。（方見痢门） 二药合而服之，当得汗而解。若不解者，病已传变。 伤寒后三日在里，法当下。若下之太早，则表邪乘虚入里，遂成结胸、虚痞、使 恢、斑疹、发黄之证，轻者必危，危者必死。但当以平和之药，宜散其表，和解其里。 病勢或有汗，或无汗，发热未愈，当用小柴胡、凉購、天水，合而服之。 病若半在表半在里，法亦当和解，小柴胡、凉踊主之。 若里微热者，则当微下，大柴胡合解毒汤主之。若热势未退，又以大樂胡合三 一承气下之。 三一承气汤 大黄 芒硝 厚朴 枳实各五分 甘草一钱 上细切。作一服，水一大盡，姜三片，煎七分，热服。 其病胸膈满闷，或喘或呕，阳脉紧盛者，宜瓜蒂散吐之。 开、吐、下三法之后，别无异证者，凉膈散调之。 病大热已去，微热未尽除者，以益元散服之，无令再病。此伤寒治法之大要也。 或伤风自汗，脉浮缓者，双解散去麻黄以解利之。 其病半表半里，白虎汤和解之。 其病在里，脉沉细者，无问风寒暑湿，或表里证俱不见，或内外诸邪所伤，有汗 无汗，心腹痛满，谵语烦躁，蓄热内盛，俱是脉沉者，并用承气合解毒下之。 或中暑自汗，以白虎汤解之。白虎解后，以五苓合天水调之，多进数服无妨。 或腹胀满脉沉者，亦当以承气合解毒微下之。 或发汗之后，热不解，脉尚浮者，白虎加苍术再解之。 或里热内盛，阳厥板深，皆因失下而成此证，以致身冷脉微，昏懵将死，切不得 以寒药下之，误下即死。有一辈膚医，妄言是阴厥，便欲投玄武、四逆温热之剂，下 咽必死。珠不知此证乃明耗阳竭，阴气板弱谓之耗，阳厥极深谓之竭。舊热怫郁将 欲绝者。当此之际，寒剂热剂俱不可投，但进凉膈解毒，以养明退阳，宣散蕃热，脉 气渐生，得大汗而愈，亦有无汗气和而愈者。未愈却用解毒合承气下之，次以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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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医学正传 凉膈、天水三药合而为一，调和明阳，洗涤脏腑，则其余别证自不生矣。有大下之后 热不退，再三下之热愈盛，若下之不愈，脉微气虚，力弱不加，以法则无可生之理，若 顿而不下，则邪热极盛，阴气极衰，脉息渐绝，必不可救。似此之证，是下之亦死，不 下亦死，医者到此，杀人活人一弹指间，其不至手足失措者几希。（诀云：伤寒汗后，汗 出不解，或反不汗，脉尚浮，白虎加苍术汤再解之。又按余论云：伤寒下后，自汗康热不已，白 虎加苍术、人参，一服如神，汗止增凉，此通仙炒法也。如此則汗下之后热不退，不问有汗无 汗，并宜白虎加苍术解之，又加人参亦妙，仍服凉肠、解毒调之） 经云：三下而热不退者即死。后人有四、五次下而生，及十数次下而生者，此偶 然误中耳，活者得一二，死者已千百。后学切不可以此为法，但当依前法用解毒合 凉膈调之，使阳热除退，阴脉渐生，庶不天人命也。 若伤饮不解散，成结胸之证，临时择用大小陷胸汤丸累下之。若脉浮者不可 下，是表证未出，小柴胡合小陷胸汤投之。脉虽浮而热大极者，承气徐徐疏利之。 或有留饮过度，湿热内生，自利不止，其热未退，解毒汤治之。阳毒生斑，凉膈 散加当归。佛郁热盛在表，燥而无汗，湿热在里，不能发于外，相搏遂成发黄，茵陈 汤调五苓散，甚者，茵陈合承气下 。 一、心烦不得卧，栀子豉汤。 菌陎蒿汤 山茵陈一两 大黄五钱 栀子十枚 上细切。水二盏，煎一盏，温和服，以利为度。 梔子豉汤（方见前） 一、误下太早，遂成结胸虚痞，凉膈散加枳壳、桔梗。 一、刚柔二痙，请语发狂，逾垣赴井，皆阳热极盛而然，承气合解毒下之。 一、汗下之后，烦渴饮水，凉購散及減桂五苓、甘露、益元，选而用之。 甘露饮 茯苓 泽泻 甘草 石膏 寒水石各二两 白术 桂枝 猪苓各五钱 滑石 四两 上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或新汲水调，姜汤尤妙。 一、小便不通，五苓泄之。大便闭结，承气下之。更有外证，加減防风通圣散方 内随证用药处治，万无一失也。 一、妇人证治皆然，惟孕妇三、四月并七、八月不用硝黄，其余月分，用之无妨。 一、小儿减剂服之。 此中有古人治伤寒不传之妙，后之学者，宜慎宝之。 愚按：河间已上治伤寒法，宜用于春三月及夏至前后温病及中暑热传经之证， 能按法施治，无有不安。 〔丹漢活 〕 凡伤寒传经之证，初得太阳经病，恶寒发热，头项强，腰脊痛，无汗，急用东垣九 味弟活汤表之而愈。或诸痛悉除，亦不恶寒，但发热不解，或徽汗澤潭然出，此为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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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一 35 虚证，宜用补中益气汤为主。治有汗，加桂枝、芍药；汗未透，脉尚浮紧，加羌活、莅 术、防风、葛根，倍升麻、榮胡；满闷者，去黄芪、人参。仍头痛未去，加川芎、白芷、薄 荷、荆芥、细辛、葛根：如渴，加五味子、麦门冬、天花粉；三、四日间，不宜前药，则以 小柴胡汤验证加减。如寒热胁痛，少阳外证具，只以本方服之。若兼腹满自利， 已见太阴证而少阳证犹未除者，本方中加五苓散，名柴苓汤。热甚者，去桂，倍黄 芩；渴甚者，本方去半夏，加五味子、天花粉；五、六日不大便，潮热引饮，本方中去人 参、甘草，加芍药、枳壳、厚朴、大黄，甚者加芒硝，或用河间三一承气汤；七、八日过 经不解，热不退，或黄连解毒汤、凉肠散选而用之，或仍以小柴胡看证调治而愈；或 愈后因劳役复热者，仍用补中益气汤，多服数贴自安。虽因食复病，切不可轻用大 、芒硝之类下之，盖病后气血大虚，若复下之必死。慎之，慎之！ 又伤寒下后谵语，初能认人，三、五日后，妄言不休，此神不守舍，慎勿复下。脉 多沉细，足冷气促，面青褐色，口干燥，宜用补中益气汤，倍人参，加竹叶二、三十片。 内外本弱，得汗下后大虚，脉细数，热如火炙，气促，宣用人参、当归、白术、黄芪、甘 草、五味子、知母，加竹叶数片，煎用童便，二、三贴而安。大病虚脱，本是阴虚，用艾 灸丹田补阳，阳生则阴长故也。不可用附子，止可用参芪，多服为佳。伤寒已经发 汗吐下误治后，三焦生热，脉洪数，谁语不顾体，昼夜喘息不休，衄血热不解，身目俱 黄，狂叫欲走，三黄石膏汤连进三、四服而愈。如怯弱人，因感寒湿，发热不食，数日 后不省人事，言语乱妄，神思昏迷，面青齿黑，人以为必死之证，脉沉细，先用小柴胡 汤等药不愈，急用四君子汤加附子数片煎，以碗盛放水盆中少时，杀其热性，稍温服 之，脉与神思即回，然后可用别药，此谓之明证伤寒。伤寒佛郁不解，三阳并入三 明，脏腑结燥，面赤口渴，心惊谵语，内热多而外热少，宜用三一承气汤，或以此药送 下木香槟榔丸三、五十粒，下其燥屎而安。如下汗后，热未能除，用栀子豆豉汤或东 垣加减凉膈散煎服，以彻其邪而愈。凡伤寒身体疼痛，恶风寒，遇暖则喜，脉浮而 数，必得大汗而愈，不问日数，皆以六神通解散煎服。如谵语神思不宁，盖热邪已人 里，不能尽解，本方加人参、黄连即安。服前药如汗不透，更加紫苏叶、葛根、白芷等 药助之，当得大汗而病如扫。此张载仁之法，药虽轻微，不知自有神妙，不可易而忽 之。伤寒发斑面赤，昏腊谵语，脉洪而虚，按之无力，或绝不见，用人参、生地黄各五 钱，炮附子一钱，大黄二钱半，服之，不甚泻，夏月服亦不妨。伤寒发斑生热，用黄瓜 根杵汁（黄瓜即墙头生小瓜，黄色累累然，四月黄瓜生，即此瓜也）调伏龙肝服之，去红点 甚妙。发斑似伤寒，乃痰热之病发于外，微汗以散之，通圣散消息用之。 ［医寨〕 东阳杜世良乃兄，三月间得伤寒证，恶寒发热，小便淋涩，大便不行。初得病 时，茎中出小精血片，如枣核大。由是众医皆谓房事所致，遂作虚证治而用补中益 气等药。七、八日后热愈甚，大渴引饮，胃中满闷，语言错乱。召予诊视，六脉俱数 甚，右三部长而沉滑，左手略平，亦沉实而长。予日：此大实大满证，属阳明经，宜大 承气汤。众皆惊博，日：先生误矣。予不听，作大剂，连进二服，大泻后热退气和。 病愈十数日后，因食鸭肉太多，致复热，来问，予教用鸭肉烧灰存性，生韭汁调下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