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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 117 唐宋以来,則 有中经、中血脉、中府、中 之说。而凡以内伤偏枯、气脱、卒倒、厭 逆等证,悉认为中风,而忘却真风面目矣。 论中风属风 风有真风、类风,不可不辨。凡风寒之中于外者,乃为风邪。如 九宮入风篇) 之风占病候,〈岁露论》之虚风实风,《金真言论》之四时风证,〈风论》之藏府中风, 〈玉机真 论》之风痹、风痺、痹论,〈賊风篇〉 风邪为痹,〈疟论》、〈岁露论) 生 于风,〈评热病论》之风厥、劳风,〈骨空论〉之大风, 热病篇) 风痉,〈病能论》 酒 风,《咳论》之感寒咳嗽,是皆外感风邪之病也。其有不由外感而亦名为风者。如病 机所云:诸暴强直,皆属于风;诸风掉眩,皆属于肝之类。是皆属风而实非外中之风 也。 何以见之?盖有所中者谓之中,无所中者谓之属。夫既无所中,何谓之属?此 以五运之气,各有所主。如诸湿肿满,皆属于脾;诸寒收引,属于肾,是皆以所属 为言,而风之属于肝者,即此谓也。盖肝为东方之藏,其藏血,其主风,肝病則血病 而筋失所养。筋病掉眩强直之类无所不至,而属风之证百出,此所谓皆展于肝, 亦皆属于风也。夫中于风者,即真风也;属于风者,即木邪也。真风者,外感之表证 也;属风者,内伤之里证也,即厥逆内夺之属也。 夫日中日属,此在《内经》固以显然,各有所谓。即如年辰之属鼠属牛,岂即为 牛为鼠乎?而后世不能明辨,遂致方论混传,表里误治。千古之弊,莫此为甚。第 在《内经》期原无真中、类中之分,而王安道始有此论,予甚善之。第惜其辨有未尽, 故复迷之,以详其说。凡欲明此义者,但当于中风、属风、表证、里证四者之间。獸 而思之,当自见其真矣。 论河间中风说 河间《原病式》日:凡人风病,多因热甚,而风燥者,为其兼化,以热为其主也。 俗云风者,言末而忘其本也。所以中风瘫痰者,非谓肝木之风实甚而卒中之也。亦 非外中于风尔。由乎将息失宜而心火暴甚,肾水虚衰,不能制之,则阴虚阳实而热 气佛郁,心神冒,筋骨不用,而卒倒无所知也。多因喜、怒、思、悲、恐五志有所过 板而卒中者,皆为热甚故也。若病微则但僵仆,气血流通,筋脉不率。缓者发过如 故。或热气太甚,郁结壅滞,气虛不能宜通,阴气樂绝,期阳气后場而死。 据河间此论,谓非肝木之风,亦非外中之风,由乎将息失宜,此独得之见,诚然 善矣。然皆谓为热甚,则不然也。凡将息失宜,五志过极,本属劳伤证也。而劳伤 血气者,岂皆火证?又岂无阳虚病乎?经日:喜怒伤气,寒暑伤形,暴怒伤阴,暴喜 伤阳。夫伤阴者,水亏也。伤阳者,火虚也。以虚作火,鲜不危矣。 又河间日:其中府者,面加五色,有表证,脉浮而恶寒,拘急不仁,皆日中府也。 其治多易。中藏者,唇吻不收,舌不转而失音,鼻不闻香臭,耳聋而眼瞀,大小便闭 结,皆日中藏也。其治多难。大抵中府者多着四肢,中藏者多滞九窍。若风中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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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景岳全书 者,先以加减续命汤,随证发其表;若忽中藏者,则大便多秘涩,宜以三化汤通其滞。 表里证已定,别无他证,故以大药和治之。 据此云脉浮恶寒,拘急不仁等证,本皆伤寒之类也。何又名为中府?唇不收, 舌不转,失音耳聋等证,本皆厥夺之类也。何又名为中藏?自中藏中府之说并列为 音,而内伤外感之证,斯无辨而混乱矣。且续命汤、三化汤之展,但可以散风寒,攻 实热。若所云将息失宜者,岂尚堪治之以此? 论东垣中风说 东垣《发明)曰:阳之气,以天地之疾风名之。此中风者,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 病也。凡人年逾四旬,气衰之际,或忧喜忿怒伤其气者,多有此疾,壮岁之时无有 也;若肥盛者则间而有之,亦是形盛气衰而如此耳。治法当和藏府,通经络,便是治 风也。 据东垣年逾四旬气衰之说,其发明病机,切中病情,诚出请贤之表者,余深服 之。然忧、喜、忿、怒伤气者固有此痰,而酒色劳倦伤阴者尤多此疾。何以言之?盖 气生于阳,形成于阴。余尝曰:察阳者,察其衰与不衰。察阴者寨其坏与不坏。夫 阳衰则气去,故神志昏乱;明亏則形坏,故肢体废弛,此衰坏之谓也。所以此病多在 四旬之外,正以其渐伤渐败,而至此始见其非外感,而总由内伤可知也。今以气脱 形坏之病,顾可谓之风热而散之攻之也否乎? 又东垣日:中血脉则口眼歪,中府则肢节废,中藏则性命危,三治各不同。中血 脉者,外有六经之形证,则从小续命汤加城。中府者内有便溯之阻格,宜三化汤等 通利之。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溯之阻隔,宜养血通气。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 主之。 据东垣、河间之说,若有同者,若有异者。如云中府中藏,本皆同也。而东垣又 云中血脉,则稍异矣。又如续命汤,在河间则以治府病,东垣则以治血脉;三化汤在 河间用以治中藏,而东垣用以治中府,则又异矣。此或因证施治,各有所宜,姑无论 也。再如河间曰:此非肝木之风,亦非外中于风。东垣亦日:非外来风邪,乃本气自 病也。夫皆日非风,而又皆日中府中藏,不知所中者为何物,则分明又指为风矣。 夫既日将息失宜,又日气衰所致,本皆言其虚也。而治法皆用汗下,则分明又作实 邪矣。此等名目混乱,泾谓不分,若曰是,若日非,而含糊于可否之周,因致后学花 然莫知所宗。正以议论日多,不得其要,反滋干古疑窦,深可慨也。至若续命、三化 每汤,恐亦非神衰形坏之人所能堪者。放凡读书稽古之士,宜加精究。勿调古人之 法如此,便可执而混用。 论丹溪中风说 丹溪曰:按《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然地有南北之殊,不可一途而论。惟刘 河间作将息失宜,水不制火者极是。由今言之,西北二方,亦有真为风所中者,但极 少耳;东南之人,多是湿土生痰,痰生热,热生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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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 119 据丹溪引《内经》以下皆谓外中风邪之说,不知《内经》之凡言风者,皆以外感为 言,原非后世之所谓中风也。观《难经》五种伤寒之意可知矣。而丹溪之言,岂得内 经之本意乎?至若东南之人,只是湿痰生热,热生风,此仍述河间热甚之说,而非风 等证。岂管热病?即云为痰,又岂无寒痰。而何以痰即生热,热即生风也?且非风 则已,是风则南北俱有,若云东南寒少,未必杀人则可,而云风少则不可也。非痰则 已,是痰亦南北俱有。若水土之外湿,东南虽多;而乳酪之内湿,则西北尤多也。虽 痰之为物,本为湿动。然脾健则无,脾弱则有,而脾败则甚。是可见因病所以生痰, 非因痰所以生病也。凡治失其本而欲望病愈者,未之有也。 又丹溪日:半身不遂,大率多痰。在左属死血与瘀(2血,宜四物汤加桃仁、紅 花、竹沥、姜汁;在右属痰属气虚,宜二陈汤、四君子汤加竹沥、姜汁。 据丹溪此说,若平近理,故人多信之,而不知其有不然也。夫人身血气,本不相 离,焉得以左为血病,右为痰气耶?盖丹溪之意,以为肝属木而位左,肝主血也;肺 属金而位右,肺主气也;脾属土而寄位西南,故亦在右,而脾主湿与痰也。然此以五 行方位之序,言其理耳。岂日西无木,东无金乎?且各经皆有左右,五藏皆有血气。 即如胃之大络,乃出于左乳之下,則脾胃之气亦出于左。又岂左非脾,有非肝,左必 血病,右必痰气乎?然则何以辨之?此惟《内经》以阴阳分血气,以左右言轻重,則 至当也。经日:左右者,阴阳之道路也。又日:明胜则阳病,阳胜则阴病。又日:女 子右为逆,左为从;男子左为逆,右为从。夫阳病者,即气病也。气本乎阳,而阴邪 胜之则病也。阴病者,即血病也,血本乎阴,而阳邪胜之则病也。从者病轻,男病宜 右,女病宜左也。逆者病重,男病畏左,女病畏右也。以此辨之,而再参以脉色,察 其病因,则在气在血,或重或轻,斯得其真矣。若谓左必血病,右必痰气,则未免非 痰治痰,非血治血,而诛伐无过,鲜不误矣。 论真中风 观刘宗厚《玉机微义)云:余尝居凉州,其地高阜,四时多风少雨,天气常寒,每 见中风或暴死者有之。盖折风燥烈之甚也。时洪武乙亥秋八月,大风起自西北时, 甘州城外路死者数人,余亦始悟《经》谓西北之折风伤人,至病暴死之旨不诬,丹溪 之言有所本也。吁!医之不明运气、地理、造化、病机之微,而欲行通变之法者,难 矣哉! 据此一说,是诚风之杀人也。然风气兼温,虽烈未必杀人,惟带寒威则杀人耳。 矧以西北地寒,而塞风起于八月,則寒随风至,寒必彻骨。凡暴露之人,虽日中风, 而不知实中阴寒之毒也。此在强者固能支持,弱者焉得不死。然亦以所遇之异,故 特纪。若此方是真中风邪,则亦百十年间始或仅遭一二。而此证之不多见者,从可 知矣。此外如贼风虚邪之伤人,则岁岁有之,处处有之,是无非外感之病,未闻有因 外感而卒然昏馈致死也。矧今人之所谓中风者,或于寂然无风之时,或于食饮严密 之处,隶无外感而忽然运仆,忽然偏废。此其是风非风,又可知矣。而尽以风治,其 能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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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景岳全书 论续命等汤 按历代相传治中风之方,皆以续命等汤为主。考其所自,则始于《金匮要略》附 方中有《古今录验》续命汤,然此必宋时校正之所增,而非钟景本方也。此自隋唐以 来,則孙氏〈干金方》乃有小续龠、大续命、西川续命、排风等汤,故后世宗之。无不 以此为中风主治矣。夫续命汤以麻黄为君,而以 、桂并用,本发散外邪之佳方也。 至小续命、大续命、西川续命等汤,則复加黄苓以兼桂、附,虽日相制,而水火冰炭, 道本不同,即有神妙,终非余之心服者。其他无论,独饪乎河间、东垣、丹溪三子者, 既于中风门 育此病非风矣,而俩于本门皆首列小续命汤,而附以加減之法。曰: 无汗恶寒,麻黄续命汤;有汗恶风无热,桂枝续命汤;有汗身热不恶寒,白虎续命汤; 有汗身热不恶风,葛根续命汤;无汗身凉,附子续命汤。若此诸法,但用治外感则 可,用治内伤则不可。而三子之卷卷不會者,皆此数方,又何前后之言不相应耶? 再如大秦艽等汤,在《机要》、《发明》俱云: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湯之阻 隔。如是血霸不能养筋,宜养血而筋自荣,以大秦艽汤,羌活愈风汤主之。夫秦艽 汤虽有补血之药,而寒散之剂居其半。夫既无六经之外邪,而用散何为也?既无阻 陽之火邪,而用寒何为也?寒散既多,又果能养血气而壮筋骨乎?秦艽汤且不可, 愈风汤则尤其不可者也。吾不知用此法者,果出何意? 论治中风(共三条) 凡治风之法,宜察浅深虚实及中经中藏之辨。盖中经者,邪在三阳,其病犹浅; 中藏者,邪人三阴,其病则甚。若在浅不治,則渐人于探;在经不治,則漸人于藏,此 浅深之谓也。又若正胜邪者,乃可直攻其邪;正不胜邪者,則必先顾其本,此康实之 谓也。倘不知此,则未有不致败者。 一、大风大寒直中三阴致危者,必用《金匮》续命汤去石膏治之。若风寒在经, 而头疼恶寒,拘急身痛者,宜麻黄汤、麻桂饮随证加减主之。甚者亦宜续龠汤。若 头寒有汗恶风者,宜桂枝汤,或五积散。若风邪在经,热多寒少,而为偏枯疼痛发热 者,宜大秦艽汤主之。甚者,愈风汤亦可。 一、风寒诸病,无非外感证也。如轻浅在肺者,则为伤风。稍深在表里之同者, 则为疟疾。留连经络者,则为寒热往来。遍传六经,彻内彻外者,则为伤寒、𤼎疫。 久留筋骨者,则为风痹、痛风,或为偏风。风热上壅者,則为大头时毒。风湿相搏 者,则为大风、疠风。浮在肌者,則为斑疹、癒毒。感在岭南者,则为瘴气。凡此 者皆外感风寒之病;俱有门类,方论具载各条。舍此之外,但无表证者,均不得指为 风也。” 述古治权变 许胤宗治唐柳太后病风,脉沉欲脱,云:服汤药无及矣。即以黄芪防风煮汤数 十斛,置床下熏薄之。是夕果语,更药之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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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21 王克明治卢州王守道风噤不能语,以炽埃绕地热,酒以药汤,置病者于上,須臾 小苏。若此二者,以病至垂危,药不能及,亦治风之权变也。 诸风论列方 麻黄汤(散一)桂枝汤(散九)麻桂饮(新散七)愈风汤(散五六)排风汤(散 百五)五积散(散三九)续命汤(散五一),小续命汤(散五二)大续命汤(散五三) 大秦艽汤(和二四五) 论外备用方 二丹丸(补一五八养阴血) 黄芪丸(补一五七 虚风)八风散(和二百四十 风 邪上盛)省风汤(和二三九 风痰) 清心散(和二四九 风痰) 琥珀寿星丸(和百十 三风疾)涤痰汤(和二四入风疾),四白丹(和二五吗 清气消风)顺风匀气散 (和二四二 行气球风) 薏苡仁汤(和二四七 中风流注) 虎骨散(和二百五十 半身不 遂) 防风通圣散(攻十六 风热便结) 三化汤(攻二九:那实中焦) 胃风汤(散五七 虚风面肿) 秦艽升麻汤(散五五:阳明中民)地黄散(散五八明虚中风)续角煮 散(散五四 补康散风) 十味锉散(热四九 血弱身痛) 养正丹(热一八九 痰涎上塵) 养血当归地黄汤(和二四六 血少拘率) (1〕“雨”原作“风”,据《灵枢)改。 〔2]“癜”原作“无”,据《丹溪心法)改。 卷之十一从集 杂证谟 非风 论正名(共二条) 非风一证,即时人所谓中风证也。此证多见卒倒,卒倒多由昏馈。本皆内伤积 损颓败而然,原非外感风寒所致。而古今相传,咸以中风名之,其误甚矣。故余欲 易去中风二字,而拟名类风,又欲拟名属风。然类风、属风,仍与风字相近,恐后人 不解,仍尔模糊,故单用河间、东垣之意,竟以非风名之。庶乎使人易晓,而知其本 非风证矣。 一、凡诊请病,必先宜正名。观《内经》请篇所言风证,各有浅深藏府虚实寒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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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景岳全书 之不同,前义已详,本皆历历可考也。若今人之所谓中风者,則以 内经》之厥逆,悉 指为风矣,延误至今,莫有辨者。虽丹溪云:今世所谓风病,大率与痿证混同论治, 此说固亦有之。然何不云误以厥逆为风也。惟近代徐东皋有云:痊厥类风,凡户 蹶、痰厥、气厥、血厥、酒厥等证,皆与中风相类。此言若乎近之,而亦未善也。使 果风厥相类,则凡临是证者,日风可也,日厥亦可也,疑似未决,将从风乎?将从厥 乎?不知《经》所言者,风自风,厥自蹶也。风之与厥,一表证也,一里证也。岂得谓 之相类耶?奈何后人不能详察经义,而悉以厥证为风。既名为风,安得不从风治。 既从风治,安得不用散风之药。以风药而散厥证,所散者非元气乎?因致真愈 伤,真气愈失,是速其死矣。若知为厥,则原非外感,自与风字无涉,此名之不可不 正,证之不可不辨也。但名得其正,又何至有误治之惠。诸厥证义详后厭逆本门, 当与此门通阅。 论有邪无邪 凡非风等证,在古人诸书,皆云气体虚弱,荣卫失调,则真气耗散;腰理不密,故 邪气乘虚而入。此言感邪之由,岂不为善,然有邪无邪,则何可不辨。夫有邪者,即 伤寒疟痹之属;无邪者,即非风衰败之属。有邪者,必或为寒热走注,或为肿痛偏 枯,而神志依然无恙也;无邪者,本无痛苦寒热,而肢节忽废,精神育语倏尔变常也。 有邪者,病由乎经,即风寒湿三气之外侵也;无邪者,病出乎藏,而精虚则气去,所以 为眩运卒倒,气去则神去,所以为昏馈无知也。有邪者,邪必乘虚而入,故当先扶正 气,但通经逐邪之品不得不用以为佐;无邪者,救本不暇,尚可再为杂用以伤及正气 乎。 论肝邪 凡五藏皆能致病,而风厥等证何以独重肝邪,且其急暴之若此也?盖人之所赖 以生者,惟在胃气,以胃为水谷之本也。放《经》云:人无胃气日死,脉无胃气亦死。 夫肝邪者,即胃气之贼也,一胜一负,不相并立。凡此非风等证,其病为强直掉眩之 类,皆肝邪风木之化也。其为四肢不用,痰诞壅盛者,皆胃败脾虚之候也。然虽日 东方之实,又岂果肝气之有余耶?正以五阳俱败,肝失所养,则肝从邪化,是日肝 邪。故在阴阳类论以肝藏为最下者,正谓其木能犯土,肝能犯胃也。然肝邪之见, 本由脾肾之虚,使脾胃不虚,则肝木虽强,必无乘脾之患;使肾水不虛,则肝木得养, 又何有强直之虞。所谓胃气者,即二十五阳也,非独指阳明为言也。所谓肾水者, 即五藏六府之精也,非独指少为言也。然則真阳數者真藏见,真明敗者亦真藏 见,凡脉证之见真藏者,俱为危败之兆。所谓真藏者,即肝邪也,即无胃气也,此即 非风、类风之病之大本也。 论气虚 凡非风卒倒等证,无非气脱而然。何也?盖人之生死,全由乎气,气聚则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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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23 散则死。凡病此者,多以素不能慎,或七情内伤,或酒色过度,先伤五藏之真,此 致病之本也。再或内外劳伤,复有所触,以损一时之元气,或以年力衰迈,气血将 离,则积损为颓,此发病之因也。盖其阴亏于前,而阳损于后,明陷于下,而阳乏于 上,以致明阳相失,精气不交,所以忽尔昏馈,卒然仆倒,此非阳气暴脱之候乎。故 其为病而忽为汗出者,营卫之气脱也。或为遗尿者,命门之气脱也。或口开不合 者,阳明经气之脱也。或口角流涎者,太藏气之脱也。或四肢瘫软者,肝脾之气 败也。或昏倦无知、语言不出者,神败于心,精败于肾也。凡此皆冲任气脱,形神俱 败而然,故必于中年之后,乃有此证。 何今人见此,无不指为风痰而治从消散。不知风中于外,痰郁于中,皆实邪也。 而实邪为病,何遭令人暴绝若此?且既绝如此,尚堪几多消散?而人不能悟,良可 哀也。观东垣云:气衰者多有此疾,诚知要之言也。奈后人不明其说,但以东垣为 主气。又岂知气之为义乎?故凡治卒倒昏沉等证,若无痰气阻塞,必须以大剂参附 峻补元气。以先其急,随用地黄、当归、甘杞之类,填补真阴,以培其本。盤精即气 之根,气生于下,即向生之气也。经曰:精化为气,即此之谓。會是之外,他无实济 之术矣。虽然,夫以养生失道而病令至此,败坏可知,犹望复全,诚非易也。第治得 其法,犹可望其来复,若误治之,则何堪再误哉。 论痰之本 凡非风之多痰者,悉由中虚而然。夫痰即水也,其本在肾,其标在脾。在肾者, 以水不归原,水泛为痰也;在脾者,以食饮不化,土不制水也。不观之强壮之人,任 其多饮多食,则随食随化,未见其为痰也。惟是不能食者,反能生痰,此以脾虚不能 化食,而食即为痰也。故凡病虚劳者,其痰必多,而病至垂危,其痰益甚,正以脾气 愈虚,则全不能化,而水液尽为痰也。然则,痰之与病,病由痰乎?痰由病乎?岂非 痰必由于虚乎。可见天下之实痰无几,而痰之宜伐者亦无几。故治痰者,必当温脾 强肾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矣。治痰诸法见后及详痰饮本 门。 论经络痰邪 余尝闻之俗传云:痰在周身,为病莫测。凡瘫痪惠疚,半身不遂等证,皆伏痰留 滞而然。若此痰饮岂非邪类?不去痰邪,病何由愈?余曰:汝知痰之所自乎?凡经 络之痰,盖即津血之所化也。使果营卫和调,则津自津,血自血,何痰之有?惟是元 阳亏损,神机耗败,期水中无气,而津凝血败,皆化为痰耳。此果痰也,果精血也? 岂以精血之外,而别有所谓痰者耶?若谓痰在经络,非攻不去,则必并精血而尽去 之。庶乎可也。否则,安有独攻其痰,而津血自可无动乎?津血复伤,元气愈竭,随 去随化,痰必愈甚。此所以治痰者不能尽,而所尽者惟元气也。鄉复有本无痰气, 而妄指为痰以误攻之者,又何其昧之甚也。故凡用治痰之药,如滚痰丸、清气化痰 丸、搜风顺气丸之类,必其元气无伤,偶有壅滯,而或見後痰之不清者。乃可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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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景岳全书 消,岂云无效。若病及元气,而但知治标,则未有不日用而日败者矣。 论治痰(共四条) 治痰之法,凡非风初病而痰气不甚者,必不可猜其为痰。而妄用痰药,此大戒 也。若果痰涎壅盛,填塞胸膈,汤液俱不能入,則不得不先开其痰,以通药食之道。 而开痰之法,惟吐为捷。如古方之独蚤散、茶调散、稀涎散之属,皆吐痰之剂也。但 恐元气大虚,不能当此峻利之物,或但用新方之吐法为妥,或用牛黄丸、抱龙丸之 类,但使咽喉气通,能进汤饮即止,不可尽攻其痰,致令危困,则最所当馍。以放治 痰之法,又必寨其可攻与否,然后用之,斯无误也。若其眼直咬牙,肢体拘急,面赤, 强劲有力者,虽见昏沉,亦为可治。先用粗箸之类,挖开其口,随以堅实笔干撩住牙 关,乃用渍渍姜盐汤徐徐灌之。然后以中食二指探入喉中,徐引其吐。若指不能 人,則以鹩翎膝汤代指探吐亦可。如是数次,得吐气通,必渐苏矣。然后酌宜可以 进药,此治实痰壅滞之法也。 一、若死证已具,而痰声流漉于喉间者,吐亦无益,不必吐也。若痰气盛板而不 能吐者,亦不治之证也。又凡形气大虚者,忌用吐法,是皆不可攻者也。 一、凡形证已定而痰气不甚,則万勿治痰。但当调理气血,自可渐愈。如果痰 涎未清,则治痰之法当分虚实。若气不甚虚,而或寒或湿生痰者,宜六安煎,二陈汤 主之。因火为痰者,宜清膈饮及竹沥、童便;火甚者,抽薪饮主之。脾虚兼呕而多痰 者,六君子汤,或五味异功散。阴气不足,多痰兼燥面咳者,金水六君煎。明虚水泛 为痰者,六味丸、八味丸酌而用之。或为汤亦妙。脾肾虚寒,不能运化而为痰者,不 必兼治痰气,只宜温补根本。若中气虚者,理中汤或温胃饮;阴不足者,理明煎之类 最佳。 •一、薛立斋日:若脾气亏损,痰客中焦,闭塞清道,以致四肢百骸发为请病者,理 宜壮脾气为主,兼佐以治痰,期中气健而痰诞自化。非补中益气,参术二陈之类不 能治。最忌行气化痰及倒仓之法。 论寒热证(共二条) 凡非风口眼歪斜,有寒热之辨。在经日:足阳明之筋,引缺盆及颊,卒口僻,急 者,目不合。热则筋纵,目不开。颊筋有寒,则急引類移口;有热則筋弛纵缓,不胜 收,故僻。此经以病之寒热言筋之缓急也。然而血气天亏,则虽热未必缓,虽寒未 必急,亦总由血气之衰可知也。尝见有引〈内经》之意而日,偏于左者,以左寒而右 热;偏于存者,以有寒而左热,诚谬言也。不知储左者,其急在左,而右本无恙也;偏 右者亦然。故无论左右,凡其拘急之处,即血气所亏之处也。以药治者,左右皆宜 从补。以艾治者,当随其急处而灸之。盖经脉既虚,須借艾火之温以行其气,气行 则血行,放筋可舒而歪可正也。凡诸灸法,有言左灸右,右灸左者。此亦《内经•響 刺论》之法,从之亦无不可。至若经育寒热,則凡如唇缓流涎,声重,语迟含糊者,是 告纵缓之类。纵缓者多由乎热,而间亦有寒者,气虚故也。歪斜率引,抽搐反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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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25 皆拘急之类。拘急者多由乎寒,而同亦有热者,血虚故也。盖经所言者,言理之常, 余所言者,言病之变,亦无非理也。使读经不明理,必反害经意矣。故临此证者,不 可不加之详审。 一、非风塘疚等证,亦有寒热之辨。观之经曰:寒則反折節急,热則筋弛纵不 收,此固其常也。然寒热皆能拘急,亦皆能弛纵,此又不可不知。如寒而拘急者,以 寒盛則血凝,血擬則滯澀,滯涩則拘急,此寒伤其营也。热而掏急者,以火盛则血 燥,血燥則筋枯,筋枯興拘急,此热伤其营也。又若寒而弛纵者,以寒盛则气虚,气 虚则不援,不摄则弛纵,此寒伤其卫也。热而孢纵者,以热盛則筋软,筋软则不收, 不收则弛纵,此热伤其卫也。以此辨之,岂不明析,且或寒或热,必有脉证可据,但 宜因证而治之。若病无寒热,則当专治血气无疑矣。 论治血气(头二条) 凡非风口眼歪斜,半身不遂,及四肢无力,掉摇拘挛之厲,皆筋骨之病也。夫肝 主筋,肾主骨,肝藏血,肾藏精。精血亏损,不能滋养百骸,放筋有缓急之病,骨有瘘 弱之病,总由精血败伤而然。即如树木之衰,一枝津液不到,即一枝枯構,人之偏废 亦犹是也。经曰:足得血而能步,掌得血而能握。今其偏废如此,岂非血气衰败之 故乎?临川陈先生日:医风先医血,血行风自灭。盖谓肝邪之见,本由肝血之虚,肝 血虚則燥气乘之,而木从金化,风必随之,故治此者,只当养血以除燥,则真明复而 假风自散矣。若用风药,则风能胜湿,血必愈燥,大非宜也。 一、偏枯拘急痿弱之类,本由阴虚,言之详矣。然血气本不相离,故阴中有气, 阴中亦有虚。何以辨之?夫血非气不行,气非血不化。凡血中无气,则病为纵缓废 驰;气中无血,则病为抽掣拘率。何也?整气主动,无气則不能动,不能动則不能举 矣;血主静,无血则不能静,不能静则不能舒矣。放筋缓者,当责其无气;筋急者,当 责其无血。无血者宜三阴煎,或大营煎、小营煎之类主之。无气者宜五福饮、四君 子汤、十全大补汤之类主之。其与痿证之不动,痛风之不静者,义稍不同,详列本 门。 非风诸证治法(关十二条) 凡非风证未有不因表里俱虚而病者也,外病者病在经。内病者,病在胜。治此 之法,只当以培补元气为主。若无兼证,亦不宜攻补兼施,徒致无益。鹽其形体之 坏,神志之乱,皆根本伤败之病,何邪之有?能复其元,则庶乎可望其愈。 一、初病卒倒,危急不醒,但察其有无死证。如无死证,而形气不脱,又无痰气, 但扶定掐其人中,自当渐醒,或以白汤、姜汤徐徐之,亦可待其苏醒,然后寨证治 之。若无痰无气,而息徽色白,脉弱暴脱者,急以独参汤或渍要汤之俱可。若其 有痰甚者,以前治痰法吐之;其痰不甚,或以白汤调抱龙丸一丸,以督开其痰。无痰 声者不可用。若因气厥昏沉而气塞嚼满,气闭不醒者,則用获尝汤调苏合丸一丸, 以餐开其气。若气不班满者不可用。其有久之不醒,或牙关不能开者,國以半夏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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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景岳全书 牙皂、细辛之类为末,少许吹人鼻中。有嚏者可治,无嚏者不可治;或以皂菜为末, 捻纸烧烟冲人鼻中亦可。 一、人于中年之后,多有此证,其衰可知。经云:人年四十而阴气自半,正以阴 虚为育也。夫人生于阳而根于阴,根本衰则人必病,根本败则人必危矣。所谓根本 者,即真阴也。人知虚惟一,而不知明虚有二:如阴中之水虚,则多热多燥,而病 在精血;阴中之火虚,则多寒多滞,而病在神气。若水火俱伤,则形神俱弊,难为力 矣。火 者,宜大补元煎、右 饮、右归丸、八味地 丸 类主 ,庶可以益火之源; 水虚者,宜左归饮、左归丸、六味 黄丸之类主之,庶可以壮水之主。若气血俱虚, 速宜以大补元煎之类,悉力挽回,庶可疗也。凡多热多火者忌辛温,及参术姜桂之 类,皆不宜轻用;多寒多湿者忌清凉,如生地、芍药、麦冬、石斛之类,皆非所宜。若 气虚卒倒,别无痰火气实等证,而或者妄言中风,遭用牛黄丸、苏合丸之类再散其 气,则不可救矣。 一、非风有火盛而病者,即阳证也。火甚者,宜专治其火,以徙薪饮、抽薪饮、白 虎汤之类酌而用之。火徽者,宣兼补其,以一阴、二阴煎、或加減一阴煎之类主 之。凡治火之法,但使火去六七,即当调治其本。然阳胜者必病,故治热必从血 分。甚者用苦寒,徽者用甘凉,欲其从乎阴也。 一、非风有寒盛而病者,即阴证也,专宜益火。寒微者,宜温胃饮,八味地黄丸 故治寒之法,必从气分而从乎阳也。如阳脱寒甚者,仍宜灸关元、气海、神阙,以回 其阳气。 一、非风眩运,掉摇惑乱者,总由气虚于上而然。经曰: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 头为之苦倾;目为之苦眩。又曰:上虚则眩,此明训也。凡徽觉此证,即当以五福饮 类培其中气;康基者,即宜用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 治 。否则,卒倒之新 所由至也。丹溪日:无痰不作运。岂眩运者必皆痰证耶?此言最为不妥,别有详 义,见眩运门。 一,非风麻木不仁等证,因其血气不至,所以不知痛痒。盖气虛則麻,血虛则 木,麻木不已,则偏枯痿废渐至日增,此魄虚之候也。经日:痱之为病,身无痛者,四 肢不收,智乱不甚。其言徽知,可治;甚则不能言,不可治也。此即其类,而但有微 基之辦耳。又经日:营气虚则不仁,卫气虚則不用,营卫俱虚,则不仁且不用,肉如 故也。人身与志不相有日死,亦此类也。故凡遇此证,只宜培养自气,勿得误认为 痰。 一、夏月卒倒,忽惠非风抽搐等证,此火克金,热伤气而然。即今人之所谓暑风 也。气建者宜用参芪,或十味香费饮亦可。若水不制火而多烦渴者,宜生脉散,或 人参竹叶石膏汤。若火独盛者,宜瓜水绿豆饮,或用芩连之属,暂解其热。若单由 伤气而无火者,宜独参汤,或四君子汤。若伏阴在内,而阳虚气脱者,必用附子理中 汤,或六味画阳饮之类,放胆用之。勿谓夏月忌温热,此不达之言也。 一、肥人多有非风之证,以肥人多气虚也。何以肥人反多气虚?盖人之形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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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27 骨为君也,肉为臣也。肥人者,柔胜于刚,阴胜于阳者也。且肉以血成,总皆阴类, 故肥人多有气虚之证。然肥人多湿多滞,故气道多有不利。若果痰气壅滞,则不得 不先为清利,宜于前治痰之法随宜暂用。若无痰而气脱卒倒者,必宜四君、六君、或 十全大补汤、大补元煎之类主之。 一、非风烦热自汗,小水不利者,不可以药利之。盖津液外泄,小水必少,若再 用滲利,則阴水愈竭,无以制火,而躁烦益甚,但使热退汗止,则小水自利也。况自 汗者多属阳明之证,亦忌利小便。宣生脉散、一煎之类主之,火甚者,宜加减一阴 煎。 、非风遗尿者,由肾气之 脱也,最为危证。宜参、芪、 、 之 补 是矣。 然必命门火衰,所以不能收摄,其有甚者,非加桂附,终无济也。 一、尸厭、酒厭、痰厥、气厥、血厥之属,今人皆谓之中风,而不知总属非风也,俱 详后厥逆本门。 论用药佐使 凡非风而有兼证者,则通经佐使之法本不可废。盖其脉络不通,皆由血气,血 气兼证,各有所因:如因于风者必闭郁。因于寒者必凝涩。因于热者必干调。因于 湿者必壅滞。因于虚者必不运行。诸如此者,皆能阻塞经络;此佐使之法所以亦有 不同也。凡风闭者,宜散而通之,如麻黄、桂枝、柴胡、羌活、细辛、白芷之属是也。 寒凝者,宜热而通之,如葱、椒、桂、附、千姜之属是也。热燥者,宜凉而通之,如苓、 连、梔、柏、石膏、知母之属是也。湿滞者,宜温利而通之,如苍术、厚朴、茵陈、萆薢、 五苓之属是也。血滞者,宜活而通之,如芎、归、牛膝、红花、桃仁、大黄、芒硝之属是 也。气滞者,宜行而通之,如木香、香附、乌、沉、枳、 之属是也。痰滞者,宜开而通 之,如南星、半夏、牛黄、天竺黄、朱砂、海石、玄明粉之属是也。气血虚弱者,宜温补 而通之,如参、芪、归、术、熟地、枸杞、杜仲、牛膝之属是也。凡此通经之法,若乎尽 矣,然虚实之异犹当察焉。盖通实者,各从其类。使无实邪,而妄用通药,则必伤元 气,反为害矣。通虚者,则或阴或阳,尤当知其要也。如参芪所以补气。而气虚之 甚者,非姜附之佐,必不能追散失之元阳;归地所以补精血,而虚之极者,非桂附 之引,亦不能复无根之生气。寒邪在经,而客强主弱,非桂附之勇则血脉不行,寒邪 不去。痰湿在中而土寒水泛者,非姜附之暖,则脾肾不健,痰湿不除。此通经之法, 大都实者可用寒凉,虚者必宜温热也。但附子之性,刚勇而热,凡虚水亏而多热 多燥者,自非所宜;若无燥热,但涉阳虚,而诸药有不及者,非此不能达也。古人云: 附子与酒同功,义可知矣。今人谓附子有毒,多不敢用,不知制用得宜,何毒之有? 此诚奇品,其毋忽之。 辨经脏诸证(共五条) 凡非风等证,当辨其在经在胜。经病者轻浅可延,胜病者深重可畏。经病者病 连肢体,胜病者败在神气。虽病在经者无不由中,而表里微甚期各有所主。此经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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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景岳全书 之不可不辨也。然在经在脏,虽有不同,而日日阳,则无不本乎气血。但知气血 之缓魚,知明阳之亏胜,则尽其善矣。若必日某脏某经,必用某方某药,不知通变, 多失其真。故凡凿执之谈,每有说得行不得者,正以心之所至,口不能宜也,必也知 幾知微,斯足称神悟之品。 一、经病之轻证:皮毛枯涩,汗出,眩运,鼻塞者,肺之经病。血脉不荣,顏色憔 粹者,心之经病。肌肉消瘦,浮肿不仁,肉胸筋惕,四肢不用者,脾之经病。筋力疲 困,拘急掉痣,胁肋胀痛者,肝之经病。口眼歪斜者,足阳明及肝胆经病。骨弱无 力,坐立不能者,肾之经病。 一、经病之危证:皮膀冰冷,滑汗如油,畏寒之甚者,肺之经病。舌强不能言者, 心肾经病。唇缓口开手撒者,脾之经病。眼瞀昏黑无见,箭痛之极者,肝肾经病。 耳聋绝无闻,骨痛之板者,肾之经病。反张戴眼,腰脊如折者,膀胱经病。 一、胜病之稍轻证:咳嗽微喘,短气,悲忧不已者,病在肺胜。言语无伦,神昏多 笑,不寐者,病在心脏。腹满少食,吐涎呕恶,吞酸暖气,谵语多思者,病在脾胃。胸 胁气逆,多惊多怒者,病在肝胆。少腹疼痛,二便不调,动气上冲,阴痿,呻吟多恐 者,病在肾肚。 一、胜病之危证;气大急大喘,或气脱失声,色灰白或紫赤者,肺肾气绝。神脱 色脱,昏沉不醒,色赤黑者,心脏气鲍。痰涎棄极,吞吐不能,呃逆不止,腹胀之极, 色青黑者,脾胃气绝。眼闭不开,急躁扰乱,懊依囊缩,色青灰白者,肝脏气绝。声 暗不出,寒厥不回,二便闭不能通,泄不能禁者,肾脏气飽。 不治证 凡非风口开眼闭,手撒遗尿,吐沫直视,声如鼾睡,昏沉不醒,肉脱筋痛之极,发 直,播头上窜,面赤如装,或头重,面鼻山根青黑,开缀如珠,痰声漉漉者,皆不治。 非风之脉,迟缓可生,急数弦大者死。 述古(共二条,是宵风门论治,該到于此) 华元化日:风之厭,皆由中于四时不从之气,故为病焉。有瘾疹者,有偏枯者, 有失音者,有历节者,有癫厥者,有疼痛者,有聋瞽者,有疮癫者,有胀满者,有喘乏 者,有赤白者,有青黑者,有瘙痒者,有狂妄者,皆起于风也。其脉浮虚者,自虛而得 之。实大者,自实而得之。弦紧者,汗出而得之。喘乏者,饮酒而得之。 厥者,自 劳而得之。手足不遂,语言赛理(1者,房中而得之。瘾疹者,自車(2)湿而得之。历 节烤痛者,因醉犯房而得之。聋睿(3D疮癫者,自五味饮食、冒犯禁忌而得之。干端 万状,莫离于五胜六腑而生矣。 薛立斋曰:前证若因肾虛阴火而肝燥者,宜用六味地黄丸生肾水,滋肝血。若 因怒动肝火而血耗者,用四物加柴、栀、丹皮、茯苓以清肝火,生肝血。若因脾经郁 结而血耗者,用归脾、四物二汤以补脾气,生肝血。若脾气虚丽痰滞者,用二陈加白 术、柴胡,健脾以化痰。若因脾違湿而风痰不利者,用二陈加南星、苍术、防风,胜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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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29 以化痰。若脾经郁而滞者,用归脾汤加柴胡半夏。若肾经败液为痰者,用六味丸。 灸法 凡用灸法,必其元阳暴脱,及营卫血气不调,欲收速效,惟艾火为良。然用火之 法,惟阳虚多寒,经络凝滞者为宜。若火盛金衰,水亏多燥,脉数发热,咽干面赤,口 渴便热等证,则不可妄加艾火。若误用之,必致血愈燥而热愈甚,是反速其危矣。 一、凡灸法,头面上艾炷宜小不宜大,手足上乃可粗也。又须自上而下,不可先 灸下,后负上。 灸非风卒厥危急等证: 神阙:用净盐炒干,纳于脐中令满,上加厚姜一片盖定,灸百壮至五百壮,愈多 愈妙。姜焦则易之。或以川椒代盐:或用椒于下,上盖以盐,再益以姜灸之,亦佳。 丹田、气海:二穴俱连命门,实为生气之海,经脉之本,灸之皆有大效。 灸非风连脏,气塞诞上,昏危不语等证: 百会、风池、大椎、肩井、曲池、间使、足三里。 灸口眼歪斜: 听会(灸眼)、客主人(灸眼)、颊车(炙口)、地仓(灸 )、承浆(免 )、合谷。 灸手足不遂,偏枯等证: 百会、肩 、曲池、风市、环跳、足三里、绝骨(即悉钟)。 华元化日:心风者,宣灸心俞。肺风者,宣灸肺俞。脾风者,宜灸脾俞。肝风 者,宜灸肝俞。肾风者,宜灸肾俞。又治阳脱灸法,见热阵四十六。 非风论列方 四君子汤(补一)六君子汤(补五)金水六君煎(新和一)大补元煎(新补一) 五福饮(新补六)五味异功散(补四)大营煎(新补十四)小营煎(新补十五)十 全大补汤(补二十)四物汤(补八)归脾汤(补三三)补中益气汤(补三一)二阴 煎(新补十)一煎(新补 )加滅一阴煎(新补九)三阴煎(新补千一)四逆汤 (热十四)十味香壽饮(和一七一)独参汤(补三六)生脉散(补五七)六味回阳饮 (新热二)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温胃饮(新热五)左归饮(新补二)右 归饮(新补三)六味丸(补一二一)左归丸(新补码)右归丸(新补五)八味丸(补 一二二)二陈汤(和一)六安煎(新和二)白虎汤(寒二)抽薪饮(新寒三)徙薪 饮(新寒四)绿豆饮(新寒十四) 抱龙丸(小入五)牛黄丸(和三六五) 苏合丸(和 三七一)吐法(新攻一) 独圣散(攻育六)茶调散(攻百七)稀涎散(攻四三)人 参竹叶石膏汤(寒五) 论外备用方 参附汤(补三入)术附汤(补四二)《神效》黄芪汤(补四九 麻木)人参膏(补 一六五)地黄饮子(补百)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 气)三生饮(热九五 疾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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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景岳全书 愈风丹(和二七四 血气受邪)易老天麻丸(和二七五 血虚受邪) 交加散(和二五二 血虚经闭)三建汤(热四二阴厥)神应养真丹(和三一三 瘫痰)通关散(因九 八)续断丸(和三百六 脚病)酒浸牛膝丸(和三百八腰脚无力)调元健步丸(和 下步无力) 厥 逆 经义(并附释义) 《脉解篇》曰:内夺而厥,则为喑俳,此肾虚也。少明不至者,厥也。 详本篇之言厥者,以其内夺,谓夺其五内之精气也。唷,声不能出也。俳,肢体 偏废也。今人见此,必皆谓之中风,而不知由于内夺,由于肾虚。盖声出于肺而本 乎肾,形强在血而本乎精,精气之本皆主于肾,故少阴不至则为厥。又《调经论)曰: 志不足则厥。《本神篇)曰:肾气虚则厥。观此诸论,则非风之义可知矣。故凡治此 者,当以前非风证治第三条等法主之。 《调经论》:岐伯日:气之所并为血虚,血之所并为气虚。帝曰:人之所有者,血 与气耳。今夫子乃言血并为虚,气并为虚,是无实乎?岐伯曰:有者为实,无者为 虚。今血与气相失,故为虚焉。血与气并,则为实焉。血之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 厥。厥则暴死。气复反则生,不反则死。 气并为血虚,血并为气虚,此阴阳之偏败也。今其气血并走于上,则虚于下, 而神气无根,是即阴阳相离之候,故致厥脱而暴死。复反者轻,不反者甚。此正时 人所谓卒倒暴仆之中风,亦即痰火上壅之中风,而不知实由于下虚也。然上实者, 假实也,其有甚者,亦宜稍为清理;下虚者,真虚也,若无实邪可据,则速当峻补其 下。 《阳明脉解篇》曰:厥逆连脏則死,连经则生。 观本篇之连经连脏,本以厥逆为言,何其明显平正。盖连经者病在肌表,故轻 而生;连脏者病在根本,故重而死。既知此为厭逆,则凡卒倒暴仆等证,其非风也可 知,而河间诸公,皆以中腑中脏为言,则是风非风始混乱而莫辨矣。 《大奇论》日:脉至如嘴,名曰暴厥。暴厥者,不知与人言。 《解精微论》曰:厥则目无所见。夫人厥则阳气并于上,阴气并于下。阳并于 上,则火独光也;阴并于下,则足寒,足寒则胀也。 详此二论,云脉至如喘者,谓脉之急促如嘴,此血气败乱之候。故致暴厥不言, 即今人所谓中风不语之属也。云阳并于上,阴并于下,此即上热下寒,水火不交之 候,故为目无所见,即中风昏眩之属也。不语者,责在肺肾。昏眩者,责在肝脾。暂 见者,气复则苏。阴败者,最危之候。俱当按法如前而數其本。 《癫狂篇〉(4)日:原逆为病也,足桑清,胸若将裂,肠若将以刀切之,烦而不能食, 脉大小皆湿。暖取足少明,清取足阳明。清则补之,温則写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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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31 暴清,即暴冷也。若裂若切,谓其懊恢痛楚,莫可名状,此即所谓躁扰煩乱之中 风也。有火者,多温热而脉洪大,宜清阴中之火;有痰者,多嘴壅而脉滑实,宜开上 焦之痰;无火无痰,多寒凉而脉涩弱,宜补其元气。凡证有若此而兼之昏乱不醒者, 此真连脏之甚者也。多不可治。 〈生气通天论》日:阳气者,烦劳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阳气者,大怒 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使人薄厥。 此云煎厭者,即热厥之类。其因烦劳而病积于夏,亦今云暑风之属也。若见抽 搐痰诞卒倒者,当即以前暑风之法治之。薄厥者,急迫相薄之谓,因于大怒,即气厥 血厥之属,治法如后。 《通评虚实论》日: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膏粱之疾也。 膈塞(5闭绝,上下不通,则暴忧之病也。暴厥而聋,偏塞闭不通,内气暴薄也。不从 内、外中风之病,故瘦留著也。 详此青粱之疾,即酒色之伤,脾肾之病也。暴忧之病,即悲忧伤肺之属也。内 气暴薄,即郁怒伤肝之属也,凡此皆内伤之病。其有不从内,而外中于风者,则必留 著经络,故为消瘦痛痹之病。是可见内伤外感之辦,其不可混言有如此。 〈逆顺肥瘦篇)日:夫冲脉者,五脏六腑之海也,五胜六腑皆禀焉。其上者,出于 颃颡,滲诸阳,灌诸精。其下者,注少之大络,出于气街,循阴股内廉,入胭中,伏 行骭骨内,下至内踝之后属而别。其下者,并于少明之经,邊三阴。其前者,伏行出 跗属,下循跗,入大指间,滲请络而温肌肉。故别络结则跗上不动,不动則厥,厥则 寒矣。 详此冲脉之义,则上自头,下自足,后自背,前自腹。凡五脏六腑,十二经脉,无 所不裹,故称为五脏六腑十二经脉之海。夫海为百川之宗,凡诸经发源之处,即皆 有会合之义,其于通身血气盛衰皆归乎此可知也。然冲脉起于胞中,即其经络之 所,亦即其聚畜之所,故称为血海,亦称为命门。此即所谓根本之宅也。若素纵情 欲,以致精气之源伤败于此,则厥脱暴仆等病,亦因于此。不然,则何以忽然仆倒而 神形俱败,表里俱残,全无知觉,一至于此,是岂一经一胜之病之所致欤?于此察 之,则实由冲脉崩败必无疑矣。故凡治此者,欲舍根蒂而求其济,吾知其必无是理 也。冲脉详义具《类经•经络类》第二十七篇注中。 《缪刺论》日: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 五络俱竭,令人身脉皆动,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日尸厥。剃其左角之发方一 寸,潘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仍有刺法,详二十七春耳证门) 详此尸厥一证,乃外邪卒中之恶候。凡四时不正之气,及山魔土煞五尸魇魅之 属,皆是也。犯之者,忽然手足厥冷,肌肤寒栗,面目青黑,精神不守,或口噤妄音, 痰诞壅塞,或头旋运倒,不省人事,即名飞尸卒厭,宜用针法,具见本经。著用艾灸, 则无如秦承祖灸鬼法及华陀灸阳脱法为妙。凡用药之法,当知邪之所凑,必因气 虚,故在本经即以左角之血余,用补五络之脱竭,其义可知。若此危急之际,非用参 附回阳等药,何以挽回?若果邪气壅盛,胸膈不清,则不得不先为开通,然后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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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景岳全书 宣不換金正气散,流气饮,葱姜汤,苏合丸之 酌而主之。 〈方盛衰论):雷公请问,气之多少,何者为逆?何者为从?帝曰:阳从左,阴从 右,老从上,少从下。是以气多少,逆皆为厥。问日:有余者厥耶?答日:一上不下, 寒厥到膝。少者,秋冬死。老者,秋冬生。气上不下,头痛 疾,求阳不得,求阴不 审,五部隔无征。若居旷野,若伏空室,绵绵乎属不满日。是以少气(6之厥,令人安 梦,其极至迷。 此言气谨者,即为厥也。凡阴阳之气,阳从左而升,阴从右而降,故阳病者左为 甚,阴病者右为甚,以升者不升,降者不降,而逆其升降之气也。又人之生气,必自 下而升,故老人之气已衰于下,而从上者为顺;少壮之气,先盛于下,而从下者为顺。 若以老人而神衰于上,其所终之气可知;少壮而形衰于下,其所始之气可知,皆逆候 也。及其为病而一上不下,此其根本已亏,故寒厥到膝。少年以阳气方盛,而阳衰 若此,故秋冬当死。老人以阳气本衰,而畏寒其常,故秋冬无虑。凡此厥逆之病,谓 其阳若非,谓其阴若非阴,五胜隔绝,无征可验。若不能终其日者,盖甚言其凋敝 难为也。再若人之妄梦而有至迷乱昏绝者,此以心肾不交而精神散越,故为厥逆。 有至如此,亦总属少明根本之病。 《厥论》:岐伯日:阳气衰于下,則为寒(7厭;阴气衰于下,则为热蹶。帝曰:热厥 之为热也,必起于足下者,何也?岐伯日: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脉者集于足下, 而聚于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热也。帝日: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于膝者,何 也?日:阴气起于五指之里,集于膝下而聚于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指至膝上寒, 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内也。寒厥何失而然也?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阳气 衰不能滲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热厥何如而然也?酒 入于胃,则络脉满而经脉虚,阴气虚則阳气人,阳气人则胃不和,胃不和則精气竭, 精气竭则不营其四支也。此人必数醉若饱以入房,气豪于脾中不得散,酒气与谷气 相薄,热盛于中。故热遍于身,内热而溯赤也。夫酒气盛而僳悍,肾气日衰,阳气独 胜。故手足为之热也。帝曰:厥或令人腹满,或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至一日 乃知人者,何也?岐伯曰:明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虛则腹胀满;阳气盛于上,则下气 董上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不知人也。 《厥论》:帝曰:愿闻六经脉之厥状病能也。岐伯日:巨阳之厥,则肿首头重,足 不能行,发为胸仆,呕血善。阳明之厥,则癫疾欲走呼,腹满不得卧,面赤而热,妄 见而妄言,喘咳身热,善惊衄、呕血。少阳之厥,則暴聋颊肿而热,胁痛,珩不可以 运,机关不利,腰不可以行,项不可以顾,发肠痈不可治,惊者死。太明之厥,則腹满 膜胀,后不利,不欲食,食呕,不得卧,胻急率,心痛引腹。少之厭,則口干溯赤, 腹满心痛,呕变,下澄清。厥阴之贩,則少腹肿痛,腹胀;泾瘦不利,好卧屈膝,明缩 肿,所内热,挛腰痛,虚满(前闲)谵言。三阴俱逆,不得前后,使人手足寒,三日死。 手太阴厥逆,虚满而咳,善呕沫。手心主、少厥逆,心痛引喉,身热。死不可治。 手太阳厥逆,耳聋泣出,项不可以顾,腰不可以俯仰。手阳明、少阳厥逆,发喉痹,嗌 肿,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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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33 详本论之寒厥热厥,虽皆以手足为言,而实以阴阳之败乱为言也。放寒厥言夺 于所用,热厥言因于数醉,正以阴阳之气无不起于手足。故凡厥之将作,则寒热麻 痹必先由手足而起,及其甚也,则变出百端,或五胜六腑各有其证如此。然则手足 之厥,特其形见之征兆耳。而见微知著,自当因标而虑本也。 伤寒厥逆 仲景日: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 深。顺徽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凡厥者,明阳气不相顺 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寒多热少,阳气退,其病为 进也。 详此仲景之脈逆, 与<内经》有昇。盖以手足言之,在《内经》則有寒厥、热厥 之分;在仲景则单以逆冷者为厥。再以邪正言之,在<内经》则论在元气,故其变出 百端,而在气在血俱有危证;在仲景则论在邪气,故单据手足,而所長者则在阴进而 阳退也。观威无己曰:厥为阴之盛也,义可知矣。诸伤寒厭逆等证,俱详具伤寒门。 论 证 厥逆之证,危证也。盖厥者,尽也。逆者,乱也。即气血败乱之调也,故《内经〉 特重而详言之。如云卒蹶、暴 者,皆厥逆之总名也。如云寒 、热厥者,分厭逆 明阳也。如云连经,连胜者,论厥逆之死生也。再若诸经胜腑之辨,亦既详矣。又 近世犹有气厭、血厥、痰厥、酒厥、脏厥、 厭等证,亦无非本之经义。观〈内经)诸论 已极明显,奈何后人犹不能察?凡遇此证,则恶认之为中风,竟不知厥逆为何病,而 通作风治,害孰甚焉!余深悲之,故于前非风门悉力辨正。至于治此之法,即当以 前非风证治互相参用,正所以治颗逝也。其有未尽等证,仍列如后条。 论治(共七条) 一、寒厥热厥之治:凡寒厥者,必四肢清凉,脉沉徽不数,或虽数而无力,或畏寒 喜热,引衣自覆,或下利清谷,形证多惺惺。虽此类皆属寒证,然似热非热之证犹 多。故凡以手足见厥而脉证俱无实热者,悉寒厥之无疑也。 热厭者,必先多热证,脉沉滑而数,畏热喜冷,扬手掉足,或烦躁不宁,大便秘 赤,形证多昏冒。凡治此二者,即当以非风门治寒治热之法主之。至若伤寒厥证, 其阴其阳,亦当以此法为辨。但伤寒之厥,辨在邪气,故寒厥宜温,热厥可攻也。 《内经》之厭,重在元气,故热厥当补阴,寒厥当补阳也。二者之治,不可不察。 一、气顺之证有二,以气虚、气实皆能厥也。气虚卒倒者,必其形气索然,色清 白,身徽冷,脉微弱,此气脱证也。宜参、芪、归、木、地黄、枸杞、大补元煎之属。甚 者,以回阳饮、独参汤之类主之。气实而厭者,其形气愤然勃然,脉沉弦而滑,胸膈 喘满,此气逆证也。经日:大怒则形气绝,而血竟于上,即此类也。治宜以排气饮, 或四膳饮,或八味顺气散、苏合香丸之类,先顺其气。然后随其虚实而调理之。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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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景岳全书 若因怒伤气逆,气旋去而真气受损者,气本不实也;再若素多优郁恐畏,而气供气陷 者,其虚尤可知也,若以此类而用行气开滞等剂则误矣。 艹、血厥之证有二,以血脱、血逆皆能厥也。血脱者,如大崩大吐,或产血尽脱, 则气亦随之而脱,故致卒仆暴死。宜先掐人中或烧醋,以收其气,急用人参一二 两煎汤灌之,但使气不尽脱,必渐苏矣。然后因其寒热,徐为调理,此所谓血脱益气 也。若不知此,而但用血分等药,则幾微之气,忽尔散失,阴无所主,无生机矣。其 或有用寒凉以止血者,必致败绝阳气,适足以速其死耳。血逆者,即经所云血之与 气并走于上之谓,又日:大怒则形气绝而血菀于上之类也。夫血因气逆,必须先理 其气,气行则血无不行也。宜通煎,或化肝煎之类主之,俟血行气舒,然后随证调 理。 一、痰厥之证,凡一时痰诞壅塞,气闭昏愤,药食俱不能通,必先宜或吐或开以 治其标,此不得不先救其急也。但觉痰气稍开,便当治其病本。如因火生痰者,宜 清之降之;因风寒生痰者,宣散之温之;因湿生痰者,宣燥之利之;因脾虚生痰者,自 宜补脾;因肾虚生痰者,自宜补肾,此痰之不必治也。但治其所以痰而痰自清矣。 然犹有不可治痰者,恐愈攻愈虚,而痰必愈甚也。诸治痰法,见前非风门治痰条中。 一、酒厥之证,即经所云热之属也。又经云:酒风者,亦此类也。凡纵饮无节 之人,多有此病,方其气血正盛,力能胜之,不知酒害之何有,及其将衰,则酒之侮 人,斯可畏耳。酒病极多,莫知所出,其为酒厥,则全似中风。轻者犹自知人,重者 卒尔运倒,忽然昏馈,或躁烦,或不语,或痰诞如涌,或气喘发热,或咳嗽,或吐血,但 察其大便干燥,脉实喜冷者,此湿热上壅之证,宜以抽薪饮之类,疾降其火:火之甚 者,仍以梨浆饮、绿豆饮之属,更选进之,以解其毒。此证大忌辛燥等物,务使湿热 渐退,神气稍复,然后用补阴等剂,以善其后。其有大便不实,或无火证,而脉见缓 弱者,则不宜清火,但以二陈汤、六君子汤或金水六君煎之类主之。若因酒伤阴,以 致脾肾两虚而为厥脱者,非速救本源终无济也。凡患此者,宜终身忌酒。勿使沾唇 可也。若不知戒,再犯必难为矣。 一、色厥之证有二:一曰暴脱,一日动血也。凡色厥之暴脱者,必以其人本虚, 偶因奇退,而悉力勉为者有之。或因相慕日久,而纵竭情欲者亦有之。故子事后则 气随精去,而暴脱不返。宜急掐人中,仍令明人搂定,用口相对,务使暖气嘘通,以 接其气,勿令放脱,以保其神,随速用独参汤灌之。或速灸气海数十壮,以复阳气, 庶可挽回。第以临时慌张,焉知料理,故每致不數。然此以即病者言,所见诚不多 也。其有不即病而病此者则甚多也,又何以言之?以其精去于频,而气脱于渐。放 每于房欲二三日之后,方见此证。第因其病不在即,故不以此为病。兼之人多讳 此,而不知中年之后,多有因此而病者,是皆所谓色厥也。奈时师不能察,而每以中 风毙之耳。凡治此者,单宜培补龠门,或水或火,当以非风门治法第三条者主之。 又色厥之动血者,以其血气并走于上,亦血厥之属也。但与大怒血逆者不同,而治 法亦有所异。盖此因欲火上炎,故血随气上,必其情欲动极而欲不能遂者有之。或 借曲糵以强過郁火者亦有之。其证則忽尔暴吐,或鼻妞不能禁止,或厥逆,或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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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一 135 或气嘣,或咳嗽,此皆以阴火上冲而然。凡治此者,必先制火以抑其势,宜清化饮、 四阴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阴竭于下,火不归源,别无烦热脉证,而血厥 不止垂危者,非镇阴煎必不能救.待其勢定,然后因证酌治之。 一、脏厥、蝈厥二证,皆伤寒证也.并见伤寒门。 述 古 华元化《阳厥论》曰:骤风暴热,云物飞扬,晨晦暮晴,夜炎昼冷,应寒不寒,当爾 不雨,水竭土坏,时岁大旱,草木枯悴,江河乏涸,此天地之阳厥也。暴壅塞,忽喘 促,四肢不收,二府不利,耳聋目盲,咽干口焦,喉舌生疮,鼻流清涕,颊赤心烦,头昏 脑重,双睛似火,一身如烧,素不能者乍能,素不欲者乍欲,登高歌笑,弃衣奔走,狂 言妄语,不辨亲疏,发躁无度,饮水不休,胸膈膨胀,腹胁满闷,背疽肉烂,烦溃消中, 食不入胃,水不穿肠,骤肿暴满,叫呼昏冒,不省人事,疼痛不知去处,此人之阳厥 也。阳厥之脉,举按有力者生,绝者死。《阴厥论》曰:飞精走雹,朗昏暮霭,云雨飘 歌,风露寒冷,当热不热,未寒而寒,时气淋淫,泉生田野,山摧地裂,土坏河溢,月晦 日昏,此天地之阴厥也。暴哑卒寒,一身拘急,四肢拳挛,唇青面黑,目直口噤,心腹 满痛,头颔摇鼓,腰脚沉重,语言蹇澀,上吐下泻,左右不仁,大小便滑,吞吐酸渌(8), 悲忧慘戚,喜怒无常者,此人之阴厥也。明厥之脉,举指,按指大者,生。举按俱 绝者,死。一身悉冷,额汗自出者亦死。阴蹶之病,过三日勿治。 厥逆论列方 独参汤(补三六)大补元煎(新补一)六君子汤(补五)镇阴煎(新热十三) 四阴煎(新补十二)六味回阳饮(新热二) 清化饮(新因十三)化肝煎(新寒十)四 味回阳饮(新热一)二陈汤(和一)排气饮(新和六)金水六君煎(新和一)通瘀 煎(新因五)四磨饮(和五二)加減一阴煎(新补九)苏合香丸(和三七一)八味顺 气散(和二四四) 论外备用方 星香汤(和二四三 爽气厭)四逆汤(热十四 寒展)沉香桂附丸(燕百十二、厭 冷) 三建汤(热四二 阴寒)姜附汤(热三二 康冷转筋) 附子理中汤(热二 虚寒) 大己寒丸(热一七 中寒)养正丹(热一入九 痰厥不降)四逆散(散二入热 厥) 伤 风 经 义 《骨空论)曰:风者,百病之始也。风从外人,令人振寒,汗出头痛,身畫恶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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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景岳全书 治在风府,调其阴阳。不是则补,有余则写。 《明阳应象大论》曰:邪风之至,疾如风雨。 《太阴阳明论》日:阳受风气,阴受湿气。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湿者,下先 受之。 《岁露论[91》曰:賊风邪气,乘虚伤人。 《八正神明论》日:正邪者,身形若用力汗出,腰理开,逢虚风,其中人也微。故 莫知其情,莫见其形。 〈平人气象论》日:脉滑日风。 《风论》日:风气藏于皮肤之间,内不得通,外不得准。风者善行而数变,腰理开 则洒然寒,闭则热而闷,其寒也則衰饮食,其热也與消肌肉。故使人铁票而不能食, 名日寒热。 《评热病论》日:劳风法在肺下,其为病,使人强上冥视,睡出若涕,恶风而振寒, 此为劳风之病。巨阳引精者三日,中年者五日,不糖者七日,咳出清黄涕,其状如 脓,大如弹丸,从口中若鼻中出。不出則伤肺,伤肺则死也。(此节有说在味嗽门) 论 证 伤风之病,本由外感,但邪甚而深者,遍传经络,即为伤寒;邪轻而浅者,止犯皮 毛,即为伤风。皮毛为肺之合而上通于鼻,故其在外则为鼻塞声。甚者并连少 阳、阳明之经,而或为头痛,或为憎寒发热;其在内則多为咳嗽,甚则邪实在肺,而为 痰为喘。有寒胜而受风者,身必无开而多咳嗽,以阴邪闭郁皮毛也。有热胜而受风 者,身必多开,恶风面咳嗽,以阳邪开泄肌膀也。有气强者,虽见痰嗽,或五六日,或 十余日,肺气疏则顾痰利,风邪渐散而愈也。有气弱者,邪不易解而痰嗽日甚,或延 绵数月,风邪犹在,非用辛温,必不散也。有以衰老受邪,而不慎起居,则旧邪未去, 新邪维之,多致終身受其累,此治之尤不易也。盖凡风邪伤人,必在肩后颈根、大 杼、风门、肺俞之间,由兹达肺,最近最捷,按而酸处,即其径也。故凡气体薄弱,及 中年以后血气渐衰者,邪必易犯,但知慎护此处,或昼坐则常令微暖,或夜卧则以衣 帛之类密护其处,勿使微凉,则可免终身伤风咳嗽之患。此余身验切效之法,谨录 以告夫情身同志者。 论 治 凡伤风咳嗽多痰,或喘急呕恶者,宜六安煎加减治之为最妙,二陈汤多加生姜 亦可。若外感风寒,咳嗽多痰,喘急而阴虚血气不足,痰有不活,气有不充,則托送 无力,邪不易解,宣金水六君煎,其效如神。若年衰胃弱者,尤宜用之。若伤风兼 寒,而咳嗽发热者,宜柴陈煎。若时行风邪在肺,咳嗽喘急多痰,而阴寒气甚,邪不 易解者,宜小青龙汤,或消风百解散,或金沸草散。若伤风初感,寒热往来,涕唾稠 粘,胸膈不快,咳嗽多痰者,参苏饮。若伤风头痛,鼻塞声璽,咳嗽者,《局方》神术 散,或川芎茶调散。若感风兼湿,而头目不清,鼻塞声重者,宜冲和散。若风寒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