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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157 日数足,然后得开而解者,是为𤼎疫之证。虽古法云:遍病在三阳者多,三阴者少, 然亦不可拘泥。若见阴证阴脉,是即三阴病也,大宜辨而治之。 一、𤼎疫之在三阳者,当辨其经。如脉浮头疼,发热身痛者,太阳证也,宣九味 羌活汤加减治之。若脉长,鼻干,不眠而躁者,阳明病也,宜葛根解肌汤,或十味参 苏饮加减治之。若脉弦而数,胸胁痛而耳聋少阳证也,宣小柴胡汤加減治之。按此 三阳之治,乃古方治𤼎之大略。然此证寒热虚实,无所不有,仍当寨治如前,不可拘 也。 一、𤼎疫初起,而头疼身痛,情寒发热,脉紧教洪滑,而别无他证,先宜正柴胡 饮,或敗毒散,或十神汤。若瘟疫初起,多阴少阳,脉证无虚者,宜神术散。若瘟疫 胸膈满闷,小柴胡加枳实、橘红。热在内者,仍加黄连。若暑月时行𤼎疫,表里俱热 甚,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汤。若瘟疫火盛,脉洪大而热躁甚者,三黄石膏汤。若 瘟疫热毒上浮,头面俱肿,目不能开,口干舌燥,咽喉不利者,普济消毒饮。若瘟疫 脉洪大,烦躁热渴者,白虎汤。或兼呕吐者,仲景竹叶石膏汤。若瘟疫发狂谵语,脉 洪大滑实,而大便秘结不通者,大承气汤,或鸡子清饮。若𤼎疫内外俱有实邪,大便 不通,当表里双解者,防风通圣散。若𤼎疫病八九日不退,而发斑发黄。但脉不虚 不浮紧,而腹见痞满者,率可以承气、五苓合服而下之。若𤼎疫头身红赤,肢体热 甚,烦躁不能当者。宜用解𤼎疫热毒法,及内饮雪梨浆,或用井花水调玉泉散俱妙。 按以上诸法,乃因时因证,皆阳证实邪之所宜。若瘟疫脉弱无力,或外虽实而内则 虚,或口不喜冷,大便不结之类,即非阳证,不得以身热脉数,俱认为火,虽在暑月, 如理中汤、理阴煎、大温中饮、大补元煎,及前温补诸法,皆当隨证必用,此舍时从证 之妙法也。矧夏月尤多伏阴,故凡临此证者,必先察阴阳,次辨虚实,则其要也。宜 切识之。 徐东皋日:𤼎疫六七日不解,以致热入血室,发黄身如烟黨,目如金色,口燥而 热结。以砭针刺曲池出恶血,仍以通圣散兼散兼下。得汗如黄水,粪如黑膏而即 愈。按此即此方之所谓打寒也。其法用手上膊,使血囊于臂,以帛縳定,乃用箸 夹磁锋,击刺肘中曲泽傍之大络,使邪毒随恶血而出,亦最擁之法,穷人用之极效, 然非曲池穴也。 大头瘟证治(并三条) 大头瘟者,以天行邪毒客于三阳之经,所以憎寒发热,头目颈項或咽喉俱肿,甚 至腮面红赤,肩背斑肿,状如虾蟆,放又名为虾蟆癌。大都此证多属风热,然亦有表 里虚实之辨。又外科有时毒证,亦即此也。方治具见本门,当参阅用之。 一、大头虾蟆𤼎治法:凡病在头目,内火未盛者,先当解散,宜正柴胡饮,或败毒 散。若时毒咽喉肿痛,内火不甚,而便利调和者,葛根牛蒡汤。时毒表里俱热,头目 俱肿,宜清宜散者,荣葛煎。若毒在阳明,表里俱热,多头痛鼻干,宜散者,柴葛解肌 汤。荐时毒三阳,热极狂臊,咽喉肿痛,宜清兼散者,栀子仁汤。若时毒遍行,邪热 上浮,头面俱肿,咽喉不利者,普济消毒饮。若时毒风热上聚头面,宜升散者,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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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景岳全书 升麻汤。若时气盛行,宜清火解毒者,羌活升麻汤。若时毒血热煩躁,兼赤斑者,犀 角散、人参白虎汤。若时毒内外俱实,当双解者,防风通圣散。若时毒焮肿作痛,脉 实便秘,宜下者,五利大黄汤,或漏芦升麻汤,或连翘消毒散。若时毒虽盛,而外实 内虚,脉弱神困,凡诸虚证有据者,必当數里内托,宜参芪托里散,或托里消毒散。 其有阳虚假热,而兼呕恶泄泻者,如六味回阳饮之类,皆所必用,不可疑也。若头项 肿甚,疼痛难忍者,宜用清凉數苦散敷之。或取侧柏叶自然汁,调蚯蚓泥敷之。 徐东奉日:大头虾蟆之候,因风热湿邪在于高顛之上,宜先用败毒散加羌活、黄 芩、酒授大黄,随病加域,不可峻用降药,虽有硝黄之剂,亦必细细呷之。盖凡治大 头𤼎者,不宜速攻,若攻之太峻,则邪气之在上者自如,而无过之中气反受其害而伤 人也。且头乃空虚之地,既著空虚,则无所不至,所以治法当先缓而后急,則邪伏 也。缓治以清热消毒,虚者兼益元气,胃虚食少者,兼助胃气;内实热盛,大便秘结 者,以酒浸大黄下之,乃宣热而泄其毒也,此为先缓后急之法。若先从鼻肿,次肿于 目,又次肿于耳,渐至头上,络脑后结块则止,不散,必出脓而后愈。又曰:大头𤼎太 阳病,发于头上,并脑后下项,及目后赤肿者是也,治宜荆肪敗毒散,羌活、藁本行 经。阳明病,发于鼻颊,并目不能开,及面部者是也或内热气喘,口干舌燥,明喉肿 痛不利,脉数大者,普济消毒饮。若内实而热者,防风通圣散间服之。少阳病,发于 耳之上下前后,并头角红肿者是也。若发热,或日脯潮热,或寒热往来,口苦咽干, 目痛,胸胁满闷者,小柴胡加消毒之药。 伤寒初感治法 凡伤寒初感之治,本与传变者不同。盖凡病伤寒、𤼎疫者,无不发热,然初感之 时,其邪在表,未经传里,未至郁热,虽身表有热,不过肤膀之寒邪,而内未有火,岂 即阳证。斯时也,但用温散,或兼托散,药对其证,无不即愈。奈何时俗之医,一见 发热,便认为火,而苓、连、知、桕,开手便用,不知内无实热,何以当此?以寒邪得寒 药,而表里俱寒,勾连不解,則日以内传,寒凉妄用,则元阳日败。凡受斯害,死者多 矣。此理不明,则既不知表里,又不知先后,终身不省,每致误人,而且敢侈口谈医, 其心果亦安乎? 伤寒饮食宜忌(共二条) 凡伤寒饮食有宜忌者,有不宜忌者。若病伤寒而食不断者,以邪犹在表,未深 人也。及其稍深,而在半表半里之间,则食渐減矣,再入胸膈、胃口,則全不食矣。 邪既在胃,期胃口不饥,所以伤寒不食者,或十日,或二十日,皆无足虑者,亦以胃气 不馁,則不败也。第不欲食者,不可强食,强食则助邪;或新愈之后,胃气初醒,尤不 可纵食,纵食期食复,此皆大忌也。至有不宜忌者,則如劳倦内伤之人,偶感寒邪, 亦必发热,此多以劳伤中气,本非真正伤寒外邪内陷之病,所以外虽发热,而内则饥 馁,每多思食。奈何膚昧之辈,但见发热,則曰饿不死伤寒,不论虚实,一概禁之。 常见欲食者,索之不得,而且加以克伐寒凉之药,嗟嗟!饥肠受剥,虚者益虛,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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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159 夹攻,苦无所诉,及胃气既脱,反不欲食矣。即欲救之,已无可及。余常治此证,每 借食为药,所活多人,而见禁食受毙者,亦已不少,故详言之。若病人时时觉饥而索 食者,此其邪不在胜,胃中空畫而然,必不可禁,但不宜纵耳。且因此可察虚实,关 系非小,不可怒也。 巢氏日:凡瘟疫病新瘥,脾胃尚虚,谷气未复。若作劳妾动伤力,并食猪羊、鸡 犬、鱼脍、炙健、肥腻、生果、面食、硬涩难消之物,停积肠胃,何腹胀,便秘,或大吐 大下。重复发热,病作不可救矣。 避疫法(共二条) 瘟疫乃天地之邪气,若人身正气内固,则邪不可干,自不相染。故避之之法,惟 在节欲节劳,或于房室劳倦之后,尤不可近,仍勿忍饥以受其气,皆要法也。至于却 邪之法,则如《刺法论》所云:天牝从来,复得其往,气出于脑,即不干邪。盖天牝者, 鼻也。鼻受天之气,故日天牝。气自空虚而来,亦欲其自空虚而去,即天牝从来,复 得其往也。正以气通于鼻,鼻通于脑,毒入脑中,则流布诸经,令人相染矣。气出于 脑,谓嚏之,或张鼻以泄之,或受气于室,則泄气于外,而大吸精气以易之,则邪从鼻 出,而毒气自散,此却邪于外之法也,又如想心如日等法,盖胆属少阳,为中正之官, 少阳气壮,则胜气赖以俱壮,而邪不能入,此强中御邪之法也。凡探亲诊疾,事有不 容已者,但知此诸法,则虽人最秽之地,自可保其无虑。一方治天行时气,宅怪 异,用降真香烧焚,大解邪秽。小儿带之,能解诸邪,最验。一法以福建香茶饼,不 时噙口中,大辟伤寒癉气秽恶。 《医统》日:男子病,邪气出于口;女人病,邪气出于前阴,其相对坐立之间,必须 识其向背。或以雄黄末涂鼻孔中,行动从容,察位而人。凡人病家,此亦医人之不 可不知也。 瘟疫论列方 麻桂饮(新散七)理阴煎(新热三)补中益气汤(补三一)麻 汤(散一)桂 枝汤(散九)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参苏饮(散三四)十神汤(散四十)九味羌 活汤(散四四)五积散(散五九)败毒散(散三六)荆防败毒散(追三一)柴葛煎 (新散十四)葛根汤(数二九)柴葛解肌汤(数三一)归葛饮(新散十三)神术散 (散六五) 升麻葛根汤(散三十)归柴饮(新散十七)柴陈煎(新散九)柴芩煎(新 散十)弟活升麻汤(*十二)柴苓汤(和一九二)柴苓饮(新救十一)十全大补汤 (补二十)圣散子(散四三)五瘟丹(攻育一)六神通解散(寒十五)•四逆汤(热十 四) 平胃散(和十七)六味回阳饮(新 二)四逆散(最二 )和胃饮(新和五) 防风通圣散(攻十六)五福饮(新补六)五苓散(和一入二)整香正气散(和二十) 六物煎(新因二十)一柴胡饮(新散一)普济消毒饮(寒十三) 独参汤(补三六)二 柴胡饮(新收二)人参白虎汤(寒三)温胃饮(新热五)三柴胡饮(新散三)•榮胡 白虎煎(新散十二)胃关煎(新热九)四柴胡饮(新散四),竹时,石膏汤(寒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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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景岳全书 中汤(热一)五柴胡饮(新散五)'三黄石膏汤(寒十一)附子汤(热二二)正榮胡 饮(新散六)黄连解毒汤( 一)白虎汤(寒二)、小柴胡汤(散十九)〈局方)凉踊 散(攻十九)太清饮(新*十三) 大柴胡汤(攻七)解瘟热毒法(寒二四) 玉泉散 (新寒十五)大补元煎(新补一)羌活胜湿汤(和一七八)益元散(水百十二)四君 子汤(补一)葛根牛蒡汤(外两五)抽薪饮(新寒三)五君子煎(新热六)陶氏黃 龙汤(攻二一)茵陈饮(新寒入)大温中饮(新散八)调胃承气汤(攻三)玉女煎 (新*十二)大和中饮(新和七)五利大黄汤(外 九)犀角散(寒一三一)大分清 饮(新寒五) 漏芦升麻汤(外九七)雪梨浆(新寒十六)小青龙汤(散入)连翘消 毒散(外六一)大青丸(攻育二)金沸草散(最入一)参芪托里散(外五)玉烛散 (攻二四)大承气汤(攻一)托里消毒散(外二)百顺丸《新攻六)独圣散(波百六) 兔子仁汤(東十九) 清凉救苦散(外一三五)茶调散(攻百七)鸡子清饮(寒十七) 论外备用方 夺命散(补三七 虚板)苓连消毒散(*十四)陈氏正气散(和二二 风寒生冷) (1〕室”原脱,据 素问》补。 〔2]“街”原作“沖”,据《 同)改。 卷之十四性集 杂证谟 疟疾 经义 《疟论》:帝曰:夫城疟肯生于风,其畜作有时者,何也?岐伯日:宛之始发也,先 起于毫毛,伸欠乃作,寒栗鼓颔,腰脊俱痛。寒去则内外皆热,头痛如破,渴欲冷饮。 帝曰;何气使然?曰;明阳上下交争,虚实更作,阴阳相移也。阳并于酮,则明实而 阳虚,阳明虚则寒栗鼓颔也。巨阳虚則腰背头項痛,三阳俱虛則阴气胜,阴气胜則 骨寒而痛,寒生于内,故中外皆寒。阳盛则外热,明虚则内热,外内皆热,則嚼两渴, 故欲冷饮也。此皆得之夏伤于着,热气盛,藏于皮肤之内,肠胃之外,此荣气之所會 也。此令人汗空碗,腾理开,因得秋气;开出遇风,及得之以浴,水气舍于皮肤之内, 与卫气并居。卫气者,昼日行于阳,夜行于阴,此气得阳而外出,得明而内薄,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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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61 相薄,是以日作。帝曰:其间日而作者何也?岐伯曰:其气之舍深,内薄于胡,阳气 独发,阴邪内着,阴与阳争不得出,是以间日而作也。帝曰:其作日曼与其日早者, 何气使然?日:邪气客于风府,循膂而下,卫气一日一夜大会于风府,其明日日下一 节,故其作也要。此先客于脊背也。每至于风府則慶理开,賤理开则邪气人,邪气 入则病作,以此日作稍益晏也。其出于风府,日下一节,二十五日下至骶骨,二十六 日入于脊内,注于伏膂之脉。其气上行,九日出于续盘之中,其气日高,故作日益早 也。其间日发者,由邪气内薄于五脏,横连募原也。其道远,其气深,其行迟,不能 与卫气俱行,不得皆出,故同日乃作也。帝曰:夫子言卫气每至于风府,腰理乃发, 发则邪气人,人则病作。今卫气日下一节,其气之发也,不当风府,其日作者奈何? 日:此邪气客于头项,循膂而下者也。故虚实不同,邪中异所,則不得当其风府也。 故邪中于头项者,气至头项而病;中于背者,气至背而病;中于腰脊者,气至腰脊而 病;中于手足者,气至于手足而病。卫气之所在,与邪气相合则病作,故风无常府; 卫气之所发,必开其膀理,邪气之所合,则其府也。帝日:疟先寒而后热者,何也? 日:夏伤于犬暑,其汗大出,腾理开发,因退夏气凄沧之水寒,藏于慶理皮肤之间,秋 伤于风,则病成矣。夫寒者,阴气也。风者,阳气也。先伤于寒而后伤于风,放先寒 而后热也。病以时作,名日寒疟。帝曰:先热而后寒者,何也?日:此先伤于风而后 伤于寒,故先热而后寒也。亦以时作;名日温疟。其但热而不寒者,明气先绝,阳气 独发,则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日瘅疟。岐伯日:夫疟之始发也。阳气并于 明,当是之时,阳虚而阴盛,外无气,故先寒栗也。阴气逆板,则复出之阳,阳与阴复 并于外,则阴虚而阳实,故复热而渴。夫疟气者,并于阳则阳胜,并于阴則阴胜,阴 胜则寒,阳胜则热。疟者,风寒之气不常也。病板則复。夫病之未发也,阴未并阳, 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帝日: 攻之奈何?早要何如?日:疟之且发世,阴阳之且移也,必从四末始世。阳已伤,阴 从之,故先其时坚束其处,令邪气不得人,阴气不得出,审候见之在孙络盛坚而血 者,皆取之。此真往而未得并者也。帝曰:疟不发,其应何如?日:疟气者,必更盛 更虚,当气之所在也。病在阳则热而脉躁,在阴則寒而脉静,极則明谢俱衰,卫气相 离,故病得休。卫气集,则复病也。帝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 故何也?曰:其间日者,邪气与卫气客于六府,而有时相失,不能相得,故休数日乃 作也。疟者,明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帝曰:论言夏伤于暑,秋必 病疟。今疟不必应者,何也?日:此应四时者也。其病舁形者,反四时也。其以秋 病者,寒甚。以冬病者,寒不甚。以春病者,畏风。以夏病者,多开。帝曰:夫病温 疟与寒疟而皆安舍?舍于何藏?日: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气戴于骨髓之中,至 春则阳气大发,邪气不能自出,因遇大暑,脑髓烁,肌肉消,腰理发泄,或有所1用 力,邪气与开皆出。此病藏于肾,其气先从内出之于外也。如是者,阴虚而阳盛,阳 盛興热矣;衰则气复反人,人則阳虚,阳测寒矣。故先热而后寒,名日温疟。帝 日:瘅疟何如?日:瘅疟者,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原逆上冲,中气实,而不外泄,因有 所用力,腾理开,风寒會于皮肤之内;分肉之闻而发,发期用气盛,阳气盛而不衰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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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景岳全书 病矣。其气不及于明,故但热而不寒,气内藏于心,而外會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脱 肉,故命曰瘅疟。 〈至真要大论》:帝日:火热或恶寒发热,有如疟状,或一日发,或同数日发,其故 何也?岐伯曰:胜复之气,会過之时,有多少也。阴气多而阳气少,则其发日远;阳 气多而阴气少,则其发日近。此胜复相薄,盛衰之节,疟亦同法。 〈金歷真言论》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 《生气通天论》日:夏伤于暑,秋为痎疟。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 为风疟。 论证(共四条) 疟疾之疾,本由外感,故《内经》论疟无非日风,日寒,其义甚明。而后世之论, 则泛滥不一,总不过约言其末而反失其本,所以议论愈多,则病情愈昧矣。有辨在 后,所当并察。 凡疟因于爱,人皆知之。不知夏令炎热,此自正气之宜。然而,人有畏热者,每 多避着就阴,贪凉过度,此因暑受寒,所以致疟。经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义 可知也。然又惟禀质薄弱,或劳倦过伤者,尤易感邪。此所以受邪有浅深,而为病 有轻重也。第以病因暑致,故曰受暑,而不知暑有阴用,疟惟阴暑为病耳。至其病 变,則有为寒证者,有为热证者,有宜散者,有宜敛者,有宜温者,有宜清者,其要在 标本虚实四字。知此四者,而因证制宜,斯尽善矣。其有云伤暑而认暑为火者,有 云脾寒而执以为寒者,皆一偏之见,不足凭也。 凡疟发在夏至后,秋分前者,病在阳分,其病浅;发在秋分后,冬至前者,病在阴 分,其病深。发在子之后,午之前者,此阳分病也,易愈:发在午之后,子之前者,此 明分病也,难愈。病浅者,日作。病深者,闽日作。若三日、四日者,以受邪日久,而 邪气居于阴分,其病尤深。 凡疟病自阴而渐阳,自迟而渐早者;由重而轻也;自阳而渐阴,自早而渐迟,由 轻而重也。凡感邪极深者,其发必迟,而多致隔日,必使渐早渐近,方是佳兆。故治 此疾者,春夏为易,秋冬为难。 论治(共十二条) 凡疟疾初作,必多寒热,大抵皆属少阳经病。其于初起,当专以散邪为主。若 果形气无伤,而脉证别无他故者,但宜正榮胡饮,或三柴胡饮主之。少者一、二荆, 多者三、四剂,无有不愈。若气体本弱而感邪为疟,即宣四荣胡饮为最妙,勿以初起 而長之弗用也。 •一、治疟当辨寒热,寒胜者即为阴证,热胜者即为阳证。盖有素東之寒热,有染 触之寒热,然必其表星俱有热邪,方是火证。若癌至则热,疟止则退,而内无煩热闭 结等证,则不得以火证论治。若内外俱有必证,而邪有不散者,一柴胡饮主之。若 邪入阳明,内热之甚,而邪有未散者;宜柴胡白虎煎。若邪人肝肾,而热极动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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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63 宜柴芩煎。 一、疟有寒证,如无虚邪,而但以寒邪不能散,或多中寒者,宜二柴胡饮。若以 寒胜而兼气虚,邪有不解者,宜四榮胡饮,或补中益气汤加干姜、官桂。若寒甚热 少,脉迟而兼背恶寒,或多呕恶准泻者,必用麻桂饮,或大温中饮。 一、中气虚弱不能胜邪,而邪不能解者,病在脾肺气分,宜补中益气汤、五柴胡 饮。若阴虚血液不充而邪不能解者,病在肝肾精分,宜补阴益气煎、归柴饮。此证 极多,其效尤捷。若发时其寒如冰,其热如烙,而面赤如脂,渴欲饮水,而热退即不 渴者,以六味地黄汤加柴胡、芍药、肉桂,大剂一服,即可愈。若元气虚寒之甚,阳不 胜例而邪不能解者,大温中饮。若元气虚甚,或衰老积弱者,则不必兼用攻邪,只当 以正气为主,但使元气不败,则邪气无有不服,宜大补元煎,或十全大补汤之类主 之。而又惟休疟饮为最妙。 一、疟疾壓散之后,取汗既多,而病不能止者。必以过伤正气,而正不胜邪,则 展止微邪犹然不息,但使元气之虚者一振,散者一收,则无不頓然愈矣,宜三阴煎、 五福饮,或小替煎、休疟饮主之。若有微寒者,宜大营煎,或理中汤。若徽有火者, 宜一阴煎。若多汗不收者,宜五煎之类主之。 一、疟疾久不能愈者,必其脾肾俱虚,元气不复而然。但寨其脉证,尚有微邪不 解者,当专以补中益气汤为主。若邪气已尽而疟有不止者,则当专补元气,以八珍 汤、十全大补汤,或大补元煎之类主之。若肾阴不足,而精不化气者,宜理阴煎最 效。若阴邪凝滞而久不愈者,宜于前药加姜、桂、附子。 一、疟作而呕吐恶食者,虽日少阳之邪为呕吐,然实由木邪乘胃所致。但解去 外邪,呕当自止,宣柴陈煎,或正柴胡饮加半夏主之。若脾胃气虚而寒邪乘之,則最 多呕恶之证,宜温胃饮、理中汤、养中煎之类主之。若虚寒连及命门,火不生土而作 呕者,宜理阴煎、右归饮之类主之。若兼食滞而作眍者,必多胀满,宜加陈皮、砂仁、 山查、厚朴之类为佐。若兼火邪者,必多热海躁烦、秘结,宜以黄苓、黄连之类为佐; 若火在阳明甚者,宜加石膏。若兼寒者,必胃口怕寒,或吞酸,或暖腐,或恶心。得 热稍可者,宜以萋、桂、附子、吴茶 之类为佐。 •一、疟疾因劳辄复,连绵不已者,此亦脾肾虚证。盖肾主骨,肝主筋,脾主四肢, 气弱不胜劳苦,所以即发,但补脾肝肾,使其气强则愈。如十全大补汤、八珍汤、补 中益气汤,皆可酌用。 一、疟疾发散已多,每致阴虚水亏,而须热多渴者,宜以西瓜汁,或雪梨浆,或冷 参汤,俱可滋阴截疟。无热者,不可强用。 一、疟痢并作而藏平邪浅者,宜胃苓汤加柴胡一、二钱。若寒湿伤脾而疟痢并 作者,宜温胃饮加柴胡,或胃关煎加柴胡亦妙。若湿热伤脾,下及肝肾而暴注热渴, 或下纯鲜血者,宜柴芩煎。 ,一、疟邪未清,而过食伤脾,以致痞满连绵不已者,宜大小和中饮加柴胡。若因 食而成疟痞者,宜芍药枳术丸,及大小和中饮之类调之。若痞咸难消者,须灸章门、 水道等穴;灶宜稍太,多灸,或连灸二三次,方得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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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景岳全书 一、古云:治疟之法,凡将发之时,与正发之际,慎毋勉强施治,即治亦无效,必 待阴阳并极,势平气退之后,然后,察而治之,或于未发二三时之先,迎而夺之,可 也。经日:夫疟之未发也,阴未并阳,阳未并阴,因而调之,真气得安,邪气乃亡。故 工不能治其已发,为其气逆也。按此古法,辣似不然,予近治疟,每迎其锐而击之, 最捷最效。是可见古法之有不必泥者。 论 汗 凡古人治疟之法,若其久而汗多,腾理开泄,阳不能固者,必补敛之;无汗则廣 理致密,邪不能解,必发散之。放曰:有汗者要无汗,扶正为主;无汗者要有汗,散邪 为主。此大法也。盖疟本外邪,非汗不能解,若不知散解其邪,而妄用劫剂,多致胃 气受伤,邪不能解,必反难愈。此宣以补剂为主,加减取汗,汗后再加补养可也。若 邪在阴分,期下体最难得汗,补药力到,自然汗出至足,方是佳兆。凡病此而邪有未 解者,大忌饱食,亦以汗之难易为优劣也。凡寒邪之自外而人者,得汗即解,如伤寒 之类皆是也。而惟时𤼎时疟之病,则病有浅深之不同。即如病瘟者,虽有大开而热 仍不退。病疟者,屡发屡汗而疟犹不止,此其所感最深,故不能以一二开而即愈,或 通身如洗而犹不能透。若此者,但当察其强弱,仍渐次再开之,方得邪解。故不可 调开后必无邪也。此但当以脉之紧与不紧,及头身之痛与不痛,寒热之甚与不甚为 辦耳。又有虽已得汗,邪气将解而不守禁忌,或因于劳,或因于锁,或受生冷微 邪,或胃气未清,因而过食,随触随发,此其旧邪未尽而新邪又至,缠绵深固,因致留 连者,亦必宣仍从汗解,但其宜固宜散,则犹当以酌虚实为首务。 论标本 凡治疟当知标本。予尝日:有标则治标,无标则治本,此最为治疟之肯繁。何 以言之?盖标以邪气言,本以正气育也。夫邪正相争,所以病疟。凡疟之初起,本 由邪盛,此当治邪,固无疑也。若或表散已过,或久而不愈,则于邪正之间,有不可 不辨矣。盖有邪者,证必狷炽,脉必弦紧,或头疼头痛未除,或开虽出而未透,凡属 形证有余者;即其病虽已久,亦必有表邪之未清也。但觉有微邪,此犹宜兼标为治。 着汗出已多,邪解已透,别无实证实脉可据,而犹然不愈者,必由正气全,或以质 弱,或以年衰,故余气有未能却,而真阴有未能静耳。此当专治其本,但使元气既 复,则无有不愈。设或不明标本,无论有邪无邪,而但知攻疟,興害者多矣。予为此 说虽因疟而发,然诸病皆同此理,明者,当心志之。 论厌疟 凡厌疟之法,今世俗相传多用之,但其有效有不效,人每疑之,而其所以然者, 自有的确老妙,则从来人所未知也。董疟以邪正相争,其感之浅者,乃少阳胆经病 也。惟其邪本不甚,則那正互为胜负。当此时也,亦犹楚识相持之势,但得一助之 者,为楚则楚胜,为汉则汉胜,故不论何物,皆可用以为厌。但使由之,勿使知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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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65 人侍有所助,则胆气略壮,而邪即败矣。此即《内经》移精变气之意也。然必势均力 敌者,乃可以一助而胜之,正胜則愈也。若果彼强我弱,势不易制者,则厌必无益。 故惟邪轻日作者可厌,而邪深间日者则不能厌。此自理勢之使然,无庸惑也。 论 截疟(共四条) 凡截疟之法,方固不少,然亦无必效之方。若以愚见并及治验,则未尝藉于截 也。盖有邪者,去邪则愈。若散邪既透,解表已过,则但收拾元气而气复即愈。惟 能于邪正之间,得其攻补之宜,则无不自愈,此截之最善者也。至如截疟诸方,虽不 可执,亦不可无。第有效于此而不教于彼者,亦以人之气血明阳各有不同故耳。故 凡用被药者,亦当察人之强弱而酌以用之,庶乎得效,然亦惟轻者,易截。而重者, 不易截也。兹录诸方于后,亦可备于酌用。截疟常山饮,气血强壮者,可用。截疟 饮,气分不足者,可用。牛膝煎,血分不足者,可用。截疟丹,时气多湿者,可用。木 贼煎,湿痰邪实者,可用。何人饮、休疟饮,血气大虚,欲急济者,可用。小柴胡汤加 常山二钱,截疟如神。追疟饮,凡气血未衰,或屡散之后,用之最效。 丹溪曰:数发之后,便宜截而除之,久则发得中气虚弱,致病邪愈深而难治。世 有砒丹等截药,大毒,不可轻用。常山性暴悍,善驱逐,然能伤真气,病人稍虚铉者, 勿用。 杨仁斋曰:或其人素虚者,慎勿用常山等药。 薛立斋日:若病势正炽,一二发间;未宜避截,恐邪气不去,正气反伤耳。若胃 气弱者,用寒凉止截,脾胃复伤,必致连绵不已。若非培养元气,决不能愈。每见饮 啖生冷物者,病或少愈,多致脾虚胃损,反为难治。若咽酸口酸,且宜节饮食,其病 潮作时,虽大渴亦只姜汤乘热饮之,此亦截疟之良法。凡欲截之,若血气俱虚,用人 参、生姜各一两煎服,顿止。不问新久并效。 论似疟非疟 凡似疟非疟之病,虽有往来寒热,而时作时止,本非疟之类也。凡大病后,或产 后,或虚损;俱有此证。经曰:阳虚则外寒,明虚期內热,明气上人阳中则恶寒,阳气 下人阴中则恶热。故凡无外邪而病为寒热者,必属虚证。但虚有阴阳之异,而阳虚 者必多寒,阴虚者必多热。阳虚者宜补其用,奶理中汤、十全大补汤加姜桂附子之 类,此皆人所易知也。惟阴虚之证則敢不易辨,盖阴中之水虚者,明虚也;阴中之火 虚者,亦阴虚也。如其津液枯燥,精血耗伤,表里上下,俱多煩热等证,此阴中之水 虚也。治宜壮水以配阳,如一煎、六味地黄汤,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其有倏 热往来,或面赤如脂,而腹喜热饮,或上热如烙;而下冷如冰,或喉口大热,而大便不 实,此其证虽若热,而脉必细徽,或虽洪大而浮空无力者,是皆阳气无根而孤浮于 上,此阴中之火虚也。治宜益火之本,使之归源,如海藏八味地黄丸,或右归饮之类 主之。假热退则真寒见,自可因证而治之也。寒热门论治尤详,所当并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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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景岳全书 论温疟 温疟一证,在《内经》日:温疟者,得之冬中于风寒,至春夏阳气大发而为病,此 即正伤寒之属也。故仲景《伤寒论》有温疟一证,即此是也。此与夏伤暑而秋为疟 者,本自不同,当于伤寒门酌而治之。 论.瘅疟 瘅疟一证,在《内经)曰:肺素有热,气盛于身,发则阳气盛,阳气盛而不衰,故致 消烁脱肉者,命曰瘅疟。盖此以阳藏而病阳证也,自与诸疟不同。而治此之法有 三:如热邪内畜,而表邪未解者,则当散以苦凉;如热因邪致,表虽解而火独盛者,则 当清以苦寒,此皆治其有余也。若邪火虽盛;而气血已衰,真阴日耗者,急宜壮水固 元,若但知泻火,興阴日以亡,必致不救。 论瘴疟 瘴疟一证,惟岭南烟瘴之地有之。盖南方岚湿不常,人受其邪而致病者,因名 瘴疟。然瘴出地气,疟由天气,但使内知调摄,而外不受邪,则虽居瘴地,何病之有? 是可见瘴以地言,而疟即风寒外感之病也。但其甚者,则或至迷困暗哑,乃与常疟 为稍异耳。凡治此者,亦总不离寒热虚实,汲有邪无邪,如前治疟诸法而尽之矣。 外如大梁李持诏(21痒疟等论,既明且确,详列瘴气门,不可不察。 述吉(共八条) 仲景曰:癌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退者多寒。 《机要》日:疟有中三阳者,有中三阴者,其证各殊也。在太阳经调之寒疟,治多 汗之;在阳明经谓之热疟,治多下之;在少阳经谓之风疟,治多和之。此三阳受病, 谓之暴疟,发在夏至后,处暑前,乃伤之浅者。在阴经则不分三经,总谓之湿疟,当 从太阴经论之。发在处暑后,冬至前,此乃伤之 者。 一、古法云:以清脾饮治秋时正疟,随证加滅,大效。若胃中有伏痰郁结者,以 草果饮,一服可愈。 丹溪曰:那气深人分、血分,而成久疟者,必当用升发药,自藏而出之于府,然 后自表作汗而解。若用下药,则邪气愈陷而难出矣。 傳氏日:疟系外邪,当以汗解。或汗不得出,郁而成痰,宜养胃、化痰、发汗,邪 气得出,自然和也。 ,刘宗厚曰:或问俗以疟为脾寒,何也?日:此亦有理。盖暑盛阳极,人以优明在 内,脾困体倦,腾理开发;或因纳凉于水阁木阴,及泉水澡浴,而徽寒客于那肉之间, 经所谓過夏气凄治之水(31寒迫之是也;或劳役饥饱内伤而即病作,故指肌肉農脾, 发则恶寒战栗,乃谓之脾寒耳。实由风寒暑湿之邪,郁于腰理,夏时毛窍疏通而不 为病,至秋气收敛之际,表邪不能发越,故往来寒热,进退不已,病势如凌疟人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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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67 所以名疟。即如四时伤寒,十二经皆能为病。古方治法,多兼内伤取效,脾胃和而 精气通,则阴阳和解,此实非脾病也。然古人称疟不得为脾寒者,正恐人专于温脾 之说,不明造化之源,而失病机气宜之要故也。 立斋曰:大凡疟证,皆因先伤于署,次感于风,客于营卫之间,慶理不密,复遇风 寒,闭而不出,會于肠胃之外,与营卫并行,昼行于阳,夜行于,并则病作,离则病 止。并于阳期热,并于则寒。浅则日作,深则间日。在气则早,在血则娶。其病 热多寒少,心烦少睡者,属心,名曰温疟,用柴苓汤。但寒少热,腰疼足冷者,属肾, 名日寒疟,用桂附二陈汤。先寒而后大热,咳嗽者,属肺,名日瘅疟,用参苏饮。热 长寒短,筋脉揪缩者,属肝,名日风疟,宜小柴胡加鸟药、香附。寒热相停,呕吐痰沫 者,属脾,名日食疟,宜清脾饮。若中气虚而间日发者,用补中益气汤。若寒热大 作,不论先后,此太阳阳明合病。寒热作则必战,经曰:热胜则动也。发热则必汗 泄。又曰:开出不愈,知内热也。 又日:凡日久虚疟,寒热不多,或无寒而微热者,若因胃气虚,用四君加升麻、当 归。若脾血虚,用四君加川芎、当归。若中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大凡 久疟,多属元气虚寒,盖气虚则寒,血虚則热,胃虛则恶寒,脾虚则发热,明火下流, 则寒热交作。或吐诞不食,战栗泄泻,手足逆冷,皆脾胃虚弱,但补益中气,则请证 悉愈。凡人久疟,诸药不效,以补中益气汤内加半夏,用人参一两,煨姜五钱,此不 截之截也,一服即愈。若病久者,须大补元气为主,盖养正邪自除也。 徐东𦤑日:疟疾多因风寒暑湿而得之,乃天之邪气所伤,当以汗解。故仲景、河 间悉用发表之药,但以寒热多少,分经络而治。 辨古(共四条(4) 陈无择《三因方》云:夫疟备三因,外则感四气,内则动七情,饮食饥饱,房室劳 逸,皆能致之。经所谓夏伤暑,秋痎疟者,此则因时而叙耳,不可专以此论。外所因 证,有寒疟,有温疟,有瘅疟,并同<素问》也。有湿疟者,寒热身璽,骨节烦疼,胀满 自汗,善呕,因汗出复浴,湿會皮肤,及冒雨湿也。有牝疟者,寒多不热,但慘戚振 栗,病以时作,此则多感阴湿,阳不能制阴也。此五种疟疾,以外感风寒暑湿,与卫 气相并而成。除瘅疟独热,温疟先热,牝疟无热外,诸疟皆先寒后热。内所因证,病 者以蕃怒伤肝,气郁所致,名曰肝疟。以喜伤心,心气耗散所致,名曰心疟。以思伤 脾,气郁诞结所致,名日脾疟。以忧伤肺,肺气凝痰所致,名日肺疟。以失志伤肾所 致,名日肾疟。所致之证,并同《素问》。此五种疟疾,以感气不和,郁结痰饮所致。 不内外因,有疫疟者,一岁之间,长幼相似也。有鬼疟者,梦寐不样,多生恐怖也。 有瘴疟者,乍热乍寒,乍有乍无,南方多病也。有胃疟者,饮食饥饱,伤胃而成,世谓 食疟也。有劳疟者,经年不差,前后复发,微劳不任也。亦有数年不瘗,结成癥癖在 腹胁,名曰老疟,亦日母疟。以上诸证,各有方治,宜推而用之。 恿谓疟疾一证,《内经》言已详尽,无可加矣。而后世议论烦多,反资疑贰,兹举 陈氏三因之说,以见其概。如所云湿疟者,因开出复浴,湿舍皮肤,固一说也。然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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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景岳全书 以热汤,避彼风处,則断不致疟,惟冷水相加,疟斯成矣。若然仍是寒气,即〈内 经》所云夏遇凄论水寒之证也。然此犹近似,但宜辨明寒热耳。至若牝疟无热,则 《内经》并无此说,惟《金匮要略》日:疟多寒者,名日牡疟,蜀漆散主之,亦非日无热 也。若果全无发热,而止见寒栗,此自真寒阳虚证耳,别有本门。又安得谓之疟耶? 再如内因五胜之疟,在《内经•刺疟论》所言六经五胜之证,不过为邪在何经之辨,原 非谓七情所伤便能成疟,而此云所致之证,并同《素同》,则《素问》无此说也。且既 云七情所伤,則其虚实大有不同,又岂皆痰饮所致耶?再着不内外因,凡鬼疟梦寐 之说,此或以疟邪乱神,因致狂言似鬼者有之,岂鬼祟果能为疟乎?至若胃疟,既云 饮食,则明是内伤,且凡先因于 而后滞于食者有之,未有不因外邪而单有食疟者 也。夫病情必有标本,标本误认,治岂无差?窃计陈氏之言,既以三因立论,故不得 不敷溃其说,而烨然著有可观,不知影响之谈,不但无益于病,而且乱人意见,致令 临证狐疑,莫知所从,而每至于害者,皆此之类。 丹溪日:疟有着、有风、有湿、有痰、有食积。久发者,为老疟,不已者,为疟母。 风暑之疟,多因夏月在风凉处歇,遂闭开不能得泄,暑舍于内。故大法当开之。疟 而恶饮食者,必从饮食上得之,当以食治。俗云脾寒,乃因名而迷其实也。苟因饮 食所伤而得之,未必是寒,况其他乎。 严用和曰:或秉凉饮冷,当风卧湿,饥饱失时,致脾胃不和,痰积中脘,遂成此 疾,所谓无痰不成疟也。 张子和曰:《内经》既以夏伤于暑而为疟,何世医皆以脾寒治之,用姜、附、硫黄 之类,甚者归之祟怪,良可笑也。又或因夏月饮食生冷之类,指为食疟,此又非也。 岂知《内经)之论则不然,皆夏伤于暑,遇秋风寒而后作也。邪热浅则连日,邪热深 则间日,并入于里则寒,并人于表则热,若此论则了不相干于脾也。治平之时,其民 夷静,虽用砒石、辰砂有毒之药,以热治热,亦能取效。扰攘之时,其民劳苦,内火与 外火供动,以熱攻热,转为泻痢、吐血、疮病、呕吐之疾,岂与夷静之人同治哉。予尝 用张长沙开吐下三法,愈疟病极多,大忌错作脾寒治之。 愚谓疟疾之作,本由风寒水湿之邪感而致病,亦或有非风非水而衣薄受凉,凡 体佐者,皆能为疟。及其病深,則未免因经及胜,因表及里,故有不慎饮食而更甚 者,有不慎劳役而增病者,总之无非外邪为之本,岂果因食因痰有能成疟者耶?今 观朱丹溪之言,亦以痰食并列,严用和则悉归之痰。盖皆因陈氏之说,而珠失(内 经)之正意矣。故张子和亦以粜怪为笑以食疟为非,而云治平扰镶时当分治,是皆 有理确见也。独怪其以暑为火,而且谓扰攘之时,其民劳苦,大忌错作脾寒治之,而 尝用籽吐下三法。恐此言亦属偏见也。念余幸逢明盛,固不知扰攘景象,第以劳苦 过伤之人,其虚更甚,又岂无三阳疲损等证,而可便谓之火,及可尽用三法乎?甚哉 立育之难,于此可见,而时中之不易得也如此。 筒易方 一方 截疟神效。用常山末二钱,乌梅肉四个研烂,酒调,临发日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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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69 一方 不问新久疟,用常山一两,锉碎,以好酒漫一宿,瓦器煮干为末,每服二 钱,水一盏,煎半盏,去滓停冷,五更服之,不吐不泻,效。 一方 治疟神效。用蒜不拘多少,研极烂,和黄丹少许,以聚为度,丸如芡实 大,候干,每服一丸,新汲水空心面东吞下。 针灸法 刺疟论诸刺法具载本经。 大椎(可灸三壮)三椎骨节间(灸亦可愈)间使(可灸) 疟疾论列方 柴陈煎(新散九)麻桂饮(新散七)柴苓汤(和一九三)归柴饮(新散十七)柴 芩煎(新散十)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参苏饮(最三四)养中煎(新热四) 温胃饮(新热五)大营煎(新补十四)小营煎(新补十五)五福饮(新补六)一関 煎(新补 )三阴煎(新补十一)五阴煎(新补十三)六味丸(补一二一)八味丸 (补一二二)八珍汤(补十九)右归饮(新补三) 胃关煎(新热九) 胃苓汤(和百九 十) 牛膝煎(新因二四)木贼煎(新因二六)十全大补汤(补二十)•何人饮(新因二 五)草果饮(和二二六)补中益气汤(补三一)休疟饮(新补二九)追疟饮(新因又 二五)清脾饮(和二二五)截疟饮(和二二二)补阴益气煎(新补十六)一樂胡饮 (新数一)二樂胡饮(新散二)桂附二陈汤(热百十五)、三榮胡饮(新散三)、四樂胡 饮(新数四)六味地黄汤(补一二一)正榮胡饮(新数六)小柴胡汤(散才九)加減 一関煎(新补九)四君子汤(补 )大补元煎(新 一)、柴胡白虎煎(新数十二) 大温中饮(新数八)大和中饮(新和七)截疟常山饮(和二三一)小和中饮(新和入) 雪梨浆(新東十六)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三)柴平汤(和二三三 温疟身城) 四兽饮(和二二入和胃消濃) 七宝饮(和二二七 藏疟) 截疟丹(和二百三十)不换金正气散(和三一寒温漳 疟) 正气散(和二三牌浠) 祛疟饮(和二二一 邪火) 香正气散(和二十案洋) 柴葛二陈汤(和六 暑湿)驱疟饮(和二百二十 那湿)人参养胃汤(和二三四 和 胃順气) 万安散(和二二二 实邪初感) 常山散(和二二九) 交加饮子(和二三二 疲食漳) 鳖甲饮(和二二四 久疟疟母) 红丸子(攻九六 消食疟)白虎加桂枝汤 (寒四 热疟)七枣汤(热百十九 阴疟) 扶阳助胃汤(热百十六 : 中寒) 加味小栄 胡汤(数二一热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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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景岳全书 瘴 气 瘴气,惟东南之域乃有之。盖岭南地气卑湿,雾多风少,且以冬时常暖,则阴中 之阳气不固,夏时反凉,则阳中之阴邪易伤,故人有不知保董而纵欲多劳者,极易犯 之,以致发热头痛,呕吐腹胀等证。盖重者即伤寒,轻者即疟疾,第在岭南病此,则 均谓之瘴耳。然阳气外浮之乡,必内多真寒而外多假热;阴气不固之人,虽外有邪 证而内必多虚,此则岭南瘴疫之大概也。但予未经其地,此不过亿度之见耳。及阅 诸家之论,最多得理,足征予言之不逐也,谨详录在下,以资择用,庶临证者可无惑, 而病此者得所赖矣。又细察请论,亦已详悉,第病其用补之法犹有未尽,若值内伤 虚损之甚而病此将危或难愈者,必以前瘟疫门治法参而用之,则庶乎有济。 瘴病所由 凡劳役伤饥之人,皆内伤不足者也。所谓邪气伤虚不伤实,同一理也。观《卫 生方》云:北人寓广之地者,或往来广之途者,俱有阴阳相搏之患。然居者十病二 三,途者十病八九。正以居者安静,途者劳伤耳。〈活人三味》论瘴疟条云:饮食有 节,起居有常,則邪气不能为害。彼道路崎岖,人烟疏阔,水浆不洁,酒炙多腥,饮食 起居,未免乖度,况复有阴阳相搏之气乎?故曰:瘴气惟染劳役伤饥之人者此也。 又凡居岭南者,必慎起居,节饮食,寡欲清心,虽有岚邪勿能害也。惟内境不出,则 外境不人,此理之自然。其有感而病者,皆不知所镇耳。 大梁李待诏瘴疟论 岭南既号炎方,而又濒海,地卑而土薄。炎方土薄,故阳燠之气常泄;颜海地 率,故阴湿之气常盛,二气相搏,此寒热之气所由作也。阳气泄,故冬无霜雪,四时 放花,人居其地,气多上塞,肤多开出,腾理不密,盖阳不反本而然。明气盛,故晨夕 雾昏,春夏淫雨,一岁之间,蒸湿过半,三伏之内,反不甚热,盛夏连雨,即复凄寒,饮 食、衣服、药食之类,往往生醭,人居其间,类多中湿,肢体重倦,又多脚气之疾。盖 阴常偏胜而然,阴阳之气既偏而相搏,故人亦因之而感受其寒热不齐之病也。又阳 燠既,则使人本气不坚,阳不下降,常浮子上,故病者多上腕郁阿,胸中虛烦。明 湿既盛,则使人下体多寒,明不上升,常沉而下,故病者多腰膝重疼,腿足寒厥。予 观岭南瘴疾,证候虽或不一,然大抵阴阳各不升降,上热下寒者,十有八九。况人身 上本属阳,下本属阴,兹又感此阳燠明湿不和之气,自多上热下寒之证也。得病之 因,正以阳气不固,每发寒热,身必大汗,又复投之以麻黄、金沸、青龙等汤,再发其 表,则旋睡(5〕受毙;甚者,又以胸中瘩闷,用利药下之,病人下体既冷。下之,则十无 一生。若此者,医害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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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71 其时余染 疾,全家特甚。余悉用温中固下,升降明阳正气之药,十治十愈。 二仆皆病,胸中痞闷烦躁,昏不知人。一云:愿得凉药清膈。余审其证,上热下寒, 皆以生姜附子汤冷温服之,即日皆醒,自言胸膈清凉,得凉药而然也,实不知附子 也。翌日各与丹朱丸一粒,令空心服之,遂能食粥,然后用正气、平胃等药,自尔遂 得平安。更治十数人皆安。盖附子用生姜煎,既能发散,以热攻热,又能导虛热向 下焦,除宿冷,又能固接元气。若烦闷者,放冷服之。若病烦躁,不好饮水,反畏冷 不能饮者,皆其虚热,非真热也,宜服姜附汤。沈存中治瘴用七枣汤,正与此同,亦 一服而愈。有用术附汤而病愈甚,盖术附相济,能固热气,不能发散,惟附子一味为 最妙。或有脉证实非上热下寒而目黄赤者,不可用附子。脉若浮洪而数,寒热往 来,无汗,乃小柴胡汤证。若证有可疑,寒热不辨,宜服嘉禾散。若热多者,冷服之。 嘉禾散能调中气,升降阴阳,治下虛中满,疗四时瘟疫伤寒,使无变动,虽伤暑及阳 证伤寒,服之亦解。若或寒多,服之尤宜。服二三日,即寒热之证自判,然后随证调 治之,无不愈者。大抵岭南之地卑湿,又人食槟榔,多气疏而不实,四时开出,不宜 更用汗药,此理甚明。亦有当汗下者,然终不多也,明者察之。 〈指迷方》瘴疟论(新安王来) :来读书之余,留意医学,幸得其传,颇识方脉,就辟人南,研究此证。谓南人凡 病,皆谓之*,率不服药,惟事鬼神。夫瘴之为病,犹伤寒之病也,岂可坐视而不药 耶?每为中医荏苒而致不救者有之。人过桂林以南无医药,且居南方之人,往往多 汗,上盈下空,不可用汗吐下三法。其业医者既鲜且庸,或妄用吐汗下者,是谓虚 虚。方书皆谓南方天气温暑,地气郁蒸,阴多闭固,阳多发瀝,草木水泉皆裹恶气, 人生其间,元气不固,感而为病,是为之瘴。轻者,寒热往来,正类痎疟,谓之冷瘴。 重者,蕴热沉沉,昼夜如卧灰火中,谓之热瘴。最直者,一病便失音,莫知其所以然, 谓之哑瘴。冷瘴必不死,热瘴久而死,哑瘴无不死,此方书之说也。然以愚意观之, 所谓哑瘴者,非伤寒失音之证乎?又岂中风失语之证乎?治得其道,亦多可生,安 得谓之无不死耶。若夫热痒,乃是盛夏初秋,茅生狭道,人行其间,热气蒸郁,无林 木以蔽日,无水泉以解渴,伏暑至重,因而感疾。或有饮酒而不节者,或食煎灸而积 热者,偶成此证。其热昼夜不止,稍迟二三日,則血凝而不可救矣。南中谓之中箭, 亦谓之中草子。然有挑草子法,乃以针刺头额及上下唇,仍以褚叶擦舌,皆令出血, 徐以草药解其内热,应手而愈,安得谓之久而死耶。至于冷瘴,或寒多热少,或寒少 热多,亦有叠日间日之作,及其愈也。疮发于唇,验其证即是外方之疟。本非重病, 然每因误治而致祸,亦不可以必不死而忽之。但诊其脉息极微,见其元气果虚,即 与附子汤而愈;若误投寒药,所谓承气人胃,明盛乃亡。若脉洪盛,证候实热,宜服 和解药而徐治之;若误投热药,所谓桂枝下咽,阳盛则毙也。要在切脉,审证之虚实 寒热治之,无不愈也。人谓岭南水泉草木地气之毒,故凡往来岭南之人,及宦而至 者,无不病瘴而至危殆者也。又谓土人生长其间,与水土之气相习,外人人南必一 病,但有轻重之异,若久而与之俱化则免矣。此说固若有理,但备之以将养之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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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景岳全书 之以平易之药,决保无病,纵病亦易愈矣。且瘴之为病,土人反璽,外人反轻者多。 盖土人淫而下元虚,又浴于溪而多感冒,您食生冷酒價,全不知节,所以重也。然则 病瘴者,不可全符风士之,皆人自失节养,有以致之耳。君子之居是邦也,当慎起 居,节饮食,适寒温,晨酒夜食,切忌大过,或有不快,即服正气散一二剂,则脾胃自 壮,气血通畅,微邪速散,又何痒之有。 岭表十说(吴兴章杰) 一、岭表之俗食槟椰,甚者,日至十数枚。盖瘴疟之作,率因饮食过度,气滞痰 结,而槟椰最能下气消食去痰,故人皆狃于近利而暗于远患。此类北人之食酪 酥,多致肤理续密,一且病疫当汗,則塞而不得出。峤南地热,食槟榔放藏气碗瀝。 若…且病瘴当攻发,则虚贏而不能堪。所以土人多瘠而色黄,岂全是气候所致。盖 亦槟椰为惠,殆勿思耳。”! 二、《本章》载三人触雾晨行,饮酒者,独不病。故北人度岭,率相勉饮酒,而迁 客羁士,往往釀酣以自适。且岭外酒价尤康,販夫役卒俱得肆饮,咸谓可以辟瘴。 珠不知少则益,而多则滋瘴之源也。何以言之?盖南土暑湿,嗜酒则多中湿毒,兼 以瘴疟之作,率因上膈痰饮,而酒則尤能棄痰。岭外谚云:莫饮卯时酒,莫食申时 饭,诚揉生之要也。可见酒之为物,能辟 以生人,亦能滋瘴以害人。然姻生也、死 也。非酒也,顾在人也。 三、广南每以暑毒为惠者,盖一岁之间,暑热过半,使人难避而易犯,凡起居饮 食少失节度,则为着毒所中,遭途之间,尤多冒暑。故土人于暑时,相戒勿出。且還 荒之境,道路崎岖;而传會饮食,皆不如欲。所以自北初至者,皆云不习水土而病, 及既还则又谓之画头 。大率得之道絡劳倦,習犯暑气,与夫饮食居处失度也。 四、岭南寒暑之候不常,尤难于调援,故凡居人与在路者,冬夏之衣皆不可续, 随其气候,速宜增减,缓则致病。又岭外海风异常,稍中人则为病,坐卧易衣,时当 慎也。 五、岭外虽以多暑为病,而四时亦有伤寒、𤼎疫之痰其类不一,土人不问何疾, 悉调之癉,治疗多误。或有一岁盛寒,近类中州,而土俗素无蛋绩,冬不衣绵,居室 疏漏,户腐不固,忽遭岁寒,興次年𤼎疫必兴。医者之治𤼎疫,亦当以本法治之,而 随其风土气候,与夫人之强弱,酌宜可也。' 六、瘴疟之作,多因伏暑伤冷所致,纵非饮食冷物,亦必寒邪感于外,饮食伤于 内也。大抵伏暑浅而寒多者,易治。伏暑深而热多者,难治。近时北医至此,用大 榮胡汤治热癉,須是本气壮实者,乃能堪之。如土人久服槟榔,脏气既虛,往往不能 服寒药,又能当此峻剂乎?然土人才见发黄,便谓不治之疾,良可衰也。 七、北人之来岭南,婢仆多病瘴气。盖劳役之人,饮食乖度,昼夜冒暑,夜多卧 地。又凡事不能避忌,故先受其毙。既与之同休戚,宜加意戒之。 八、俚俗有病必召巫现而祭鬼神,士夫威笑其信巫不信医,愚谓此可悯側而不 可以笑也。夫民虽至愚,然孰不思趋利避害,况性偷所系,晓然易见。若医者能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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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173 人疾,彼何为不用?盖岭外良医甚鲜,药类九乏,且山谷海屿之民,何从而得医药? 所以不免信巫也,岂得已哉。 九、癉病不一,而土人以哑嫌最为危急,其状初得之即失音。不过一二日,即致 不救。医家多言为极热所致,或云内蕴热而外为感寒所激。近见北医有用煎生附 子一味愈此疾者,得非以热治热,或是发散寒气耶?予尝闻有饮溪润水中毒,令人 失音,则知凡失音者,未必皆瘴也。溪润水毒,灼然有之,道路多无井泉,而瀬江之 民与夫山行者,皆饮溪淘之水,岂无邂逅遇毒者?故途人所以多病此,得非是软。 十、传云岭外多毒草,彘食之,而人食其肉者亦毒人。所以北人度岭,多戒食 新。然而岭南能致瘴毒者,非止一端,岂在是耶。顺泉云:岭南之彘,在市井者,食 豆与酒糟。在乡村者,食糠与碎米、芋苗,未有食草者。若然,则牛马羊面之肉,悉 皆不可食也,可乎?此其所以不足信也。 回头瘴说 旧传出岭之后,复有回头瘴者。大概与在广而发瘅,及方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不 异。盖南方阳气常滋,阴气常盛,二气相搏,四时悉有寒热之气,人感之,即作寒热 之病。寒则战栗,热则佛郁,多由得汗而解,此广瘴之寒热也。今所谓回头瘴,及方 入广而不伏水土者,亦不过阴阳相搏,气候不调而感疾耳。岭南天气,冬无箱雪,春 寒秋热,气候不齐,或一日而忽然更变,与方外天气大不相侔。今回头瘴者,盖是先 受广中之气,复感外方之气,冷热相忤,寒暄不调,遂作阴阳相搏之疾,須度时候之 寒热,量元气之厚薄。如出岭于孟冬时者,广尚多暄而少寒,或转北风,或有暴冷。 若届途之际,宜服和解散、神术散之类,和脾胃以逐风邪。及至外方,则天寒地冻, 将及境之际,可服正气散、人参养胃汤之类。绝旧瘴以御时寒可也。然此四药,亦 特筌蹄耳,其实在保躬调养,酌序消详,切不可以得出瘴地而恣欲,此病之所由作 也。放所谓回头瘴者,岂虚语哉。 治瘴续说 继洪曰:予寓岭南既久,愈知瘴疾不易用药。若病人身热而复寒,谓之冷瘴,不 换金正气散主之。若身热胸痞,或岖,或疃,大便不利者,嘉禾散。若病轻而觉有食 积,兼用些少感应丸,无积者,不可用。若病熏者,不可妄用。转利,惟当温中固下。 若冬末春初,因寒而作大热者,小柴胡汤。夏月因暑气者,六和汤。若身极热,而头 极痛,脉数者,为热瘴,宜用南人挑草子法,亦不可不服药。第此证病深,最为难治。 盖凉药多不可用,惟宜热药,须得法以用之,如附子汤冷嚴者,是也。然此非工巧以 处之則不可。如身热汗不多,头痛未解,或且与和解散。如腰已上极热,腰已下稍 凉,胸膈煩湯,腰腿重疼,或大便溏滑,其脉数而按之不实,此阳浮阴闭也。惟李待 诏生姜附子汤最妙。凡初病者,以生姜附子能发散耳。若病经去开既多,虛烦潮 上,则惟恐其不敛不降,宜用熱附、干姜、沉香而冷服之。若便利,則不必沉香。如 烦甚,则少加竹茹。渴甚,多加人参、北五味。咳逆加丁香、淡竹叶。若烦躁而有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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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景岳全书 象,眩惑,夜不安寝,可略与温胆汤。惟大便利者,不可服。若烦渴大作,宜夺命散, 或用冷汤,倍加人参、附子。若烦热,大便自利,或小便不涩,不可以赤为热,或膝胚 以下稍凉,此乃病邪所激,气血俱虚,表热无以养中,故水热而内虚也。可急服姜附 汤之类,及灸气海、足三里。若至四肢厥冷,两足冷甚,头额虚开,或时咳逆,脉数而 促,其证多危,惟以三建汤之属,能敛心液,能壮真阳,可以更生也。又有哑,即热 瘴之甚者。医书谓血得寒則凝泣,得热则淖溢。故热瘴面赤,心热,舌酸,鼻蛆,皆 瘴热沸其血上涌所致,故宜用桃草子法。甚则血上塞其心窍,故昏不能言,或但噫 噫作声,即哑也。治此者,当散其血,用《局方》黑神散,立见神效。其或诞迷心窍 而舌强者亦有之,却非真哑瘴也,及兼风痰之证者,俱当审察而后用治。(本论有无 精之方,俱刺去不录) 药宜预备 居癉地者,虽曰节慎起居,而防病之药不可不为之备,如人参、附子、干姜、当 归、熱地、紫金锭、苏合丸、不换金正气散之类,皆不可须臾离也。从宦兹土,则政事 多繁,上下交际,为商往来,则经营贸易,其势不容于自逸,稍觉不快,即宜如法服药 以解之。微邪易伏,固不致病也,惟其不能防微,则势必至于渐盛。故曰:不治已病 治未病,此之谓也。 瘴病脉候 两关脉洪大者,热瘴。脉数甚者,为热瘅。脉弦而紧者,为瘴疟。脉浮而紧者, 宜解表。脉浮缓者为伤风,其病轻。脉洪数而按之不实者,为阳浮阴闭。脉沉微而 弱者,为虚寒。 瘴病愈后将养法 凡燁病,不发三日后,方可洗手。七日后可洗面。半月后可梳头。一两月后, 谨戒房事,能戒百日,尤好。又瘴不发后,须吃素粥三日,经五日后,方可以猪脾煮 羹,吃软饭。十日后略可吃酒,少用肉羹。但不可食诸般骨汁。若犯之则再发,凡 牛羊猪犬鸡鹅诸骨汁,须并忌一月,或两月尤佳。凡犯而再发,必多困笃。 瘴气论列方 麻黄汤( 一)桂枝汤(散九)金草散(散入一)和解散(和二三五)神术 散(最六五)不换金正气散(和二一)正气散(和二三)平胃散(和十七)小柴胡 汤(散十九)嘉禾散(和有六十)六和汤(和二二七) 小青龙汤(最入)术附汤(补 四二)附子汤(热二二)生姜附子汤(热三三)七枣汤(热百十九) 姜附汤(热三 二)人参养胃汤(和二三七)三建汤(热四二)冷汤(热百二十)《局方》黑神散(如 五十)夺命散(补三七)温胆汤(和一二五)承气汤(攻一)感应丸(攻五四)紫 金锭(因二百二)苏合丸(和三七一)丹珠丸(未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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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175 论外备用方 败毒散(数三六)圣散子(散四三)五味异功散(补四)保和汤(和一四七,数邪 顺气)槟榔煎(和二三六)陈氏家传正气散(和二二)屠苏酒(和二三七)降椒酒 (和二三八)理中汤(热一)生姜煎(热一二)冷香汤(热 二)养胃汤(热七十) 椒囊法(热一九二)干姜附子汤(热三四,阴证发热) 二味沉附汤(热百十八)褐建 香茶饼(因三百二)𤼎疫门诸方皆可酌用 [1〕“所”原脱,据《素问》补。〔2〕“待诏”二字原作“待诏”,据文义改。 〔3]“水”原 作“小”,据《玉机微义》改。 [4〕“共四条”三字原脱,据目录补。 〔S〕“睡”原作“肿”,据 广益书局本改。 卷之十五性集 杂证谟 寒 热 经 义 《阴阳应象大论》曰:积阳为天,积阴为地。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 化气,阴成形。寒极生热,热极生寒。寒气生浊,热气生清。清气在下,则生飧泄; 浊气在上,则生膜胀。此阴阳反作,病之遵从也。阳胜则热,阴胜则寒。重寒則热, 重热则寒。寒伤形,热伤气。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與干,寒胜则浮,湿胜则湯 泄。喜怒伤气,寒暑伤形。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 必痰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阳胜则身热,腰理闭,喘粗为之谢仰(1〕,汗不出而 热(2〕,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 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 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 《天元纪大论》日:神,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天为湿, 在地为土。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天为寒,在地为水。故在天为气,在地成形,形 气相感,而化生万物矣。 〈五运行大论》日;上下相,寒相临,气相得则和,不相得期病。 《百病始生篇)曰: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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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景岳全书 《四气调神论》日: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 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痃疟,奉收者少。秋气之应,养收之道 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奉藏者少。冬气之应,养藏之道也。逆之則伤肾,春为 痿厥,奉生者少。 《金匮真言论》曰:长夏善病洞泄寒中。 〈气交变大论》日: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岁火太过,炎署流行,脚 金(3受邪。岁土太过,雨湿流行,肾水受邪。岁金太过,燥气流行(4,肝木受邪。岁 水太过,寒气流行,邪害心火。岁木不及,燥乃大行,生气失应。岁火不及,寒乃大 行,长政不用。岁士不及,风乃犬行,化气不令。岁金不及,类火乃行,生气乃用。 岁水不及,湿乃大行,长气反用。 《宣明五气篇》曰:心恶热,肺恶寒,肝恶风,脾恶湿,肾恶燥,是谓五恶。 《经脉篇》日:肺所生病者,咳,上气喘渴,煩心胸满,𦣇臂内前廉痛厥,掌中热。 气盛有余,则肩背痛,风寒汗出中风,小便数而欠。气虛則肩背痛寒,少气不足以 息, 色变。大肠所生病者,气有余则当脉所过者热肿,虚则寒票不复。胃所生病 者,气盛则身以前皆热,其有余于胃,则消谷善饥,色黄,气不足则身以前皆寒栗, 胃中寒则胀满。心所生病者,目黄,胁痛,𪈳臂内后康痛厥,掌中热痛。肾所生病 者,口热舌干,咽肿上气,嗌干及痛,烦心、心痛,黄疽,肠澼,脊股内后廉痛,痿厥嗜 卧,足下热而痛。心主所生病者,面赤目黄,喜笑不休,烦心心痛,掌中热。胆所生 病者,足外反热,头痛颔痛,目锐眦痛,缺盆腋下肿痛,马刀侠瘿,汗出振寒,疟。 《气厥论》曰:肾移寒于脾,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率。肝移寒于心, 狂,隔中。心移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瘦二,死不治。肺移寒于肾,为涌水。 涌水者,按腹不坚,水气客于大肠,疾行则鸣濯濯,如囊裹浆水,水之病也。脾移热 于肝,则为惊衄。肝移热于心,则死。心移热于肺,传为鬲消。肺移热于肾,传为柔 痊。肾移热于脾,传为虚,肠澼,死不可治。胞移热于膀胱,则癃,血。膀肶移热 于小肠,膈肠不便,上为口康。小肠移热于大肠,为毒瘕,为沈。犬肠移热于胃,醬 食而瘦,又谓之食㑊。胃穆热于胆,亦曰食㑊。胆秒热于脑,则辛额鼻渊。鼻渊者, 浊涕下不止也。传为細蔑瞑目。放得之气厥也。 《寿天刚柔篇》日:风寒伤形,优恐怒伤气,气伤藏,乃病藏,寒伤形,乃应形, 风伤筋脉,筋脉乃应。 〈咳论》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其寒饮食人 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剽为肺咳。 《刺志论)日:气虚身热,此谓反也。气盛身寒,得之伤寒。气虚身热,得之伤 暑。气实者,热也。气虚者,寒也。 《调经论》曰:血气者,喜温而恶寒,寒則泣不能流,温则消而去之。帝曰;寒湿 之伤人奈何?岐伯日:寒湿之中人也,皮肤不收,肌肉坚紧,营盘泣,卫气去,放日 虚。虚者聂辟气不足,按之则气足以温之,故快然而不痛。帝日:明之生虚奈何? 日:喜则气下,悲则气消,消则脉空虚,因寒饮食,寒气熏满,则血泣气去,故日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