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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七 217 味地黄丸(补一二二) 薪饮(新寒四)清化饮(新因十三)芍药枳术丸(新和十六) 枳术丸(和七九)赤金豆(新攻二)葛花解限汤(和一二四)神祐丸(玫明入)备 急丸(攻五二) 黄芩芍药汤(寒百九)木香人参枳术丸(和入二) 论外备用方 人参散(和一二六 寒)启脾丸(和八六 温買行滞)养胃进食丸(和八九) 茯苓饮(和九三 调胃进食)法制陈皮(和七十)化滞调中汤(和五九 行滞) 健脾 散(和六三 温中和胃) 大正气散(和二四 暖胃) 加味二陈汤(和三食都) 和中 丸(和八八开買)消食丸(和九十 行滞)整香正气散(和二十 寒滞)曲术丸(和 二百一化食)加味积术丸(和八三)龙脑鸡苏丸(和三七二 酒毒)甘露汤(热七 四 和胃进食)强中汤(热九三 生冷伤牌) 鑫术健脾汤(和六四 行滞)温胃化痰 丸(热九九 寒痰)理中化痰丸(热九 虚痰) 丁香茯苓汤(热六四 溫胃进食)八 味理中丸(热七) 脾胃 经义 《灵兰秘典论》曰: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 《昔卫生会篇)日:人受气于谷,谷入于胃,以传于肺,五胜六腑,皆以受气,其清 者为营,浊者为卫,营在脉中,卫在脉外。 《热论》日: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 《经脉别论》曰:食气人胃,散经于肝。(评前饮食门) 《六节藏象论》曰: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讲前饮食门)。脾、胃、大肠、小 肠、三焦、膀胱者,仓康之本,营之居也,名曰器,能化精粕,转味而人出者也。其华 在唇四白,其充在肌,其味甘,其色黄,此至明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胜,皆取决于 胆也。 〈五味篇》曰:谷始人于胃,其精徽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五胜,别出两行,营 卫之道。其大气之博而不行者,积于胸中,命曰气海,出于肺,循喉咽,放呼则出,吸 则人。天地之精气,其大数常出三人一,故谷不入,半日則气衰,一日则气少矣。 《决气篇》:帝日:余闻人有精、气、津液、血、脉,余意以为一气耳,今乃辦为六 名,余不知其所以然。岐伯曰:两神相搏,合而成形,常先身生,是谓精。何谓气? 岐伯曰:上焦开发,宣五谷味,黑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何谓津?岐 伯曰:膝理发准,汗出濂濼,是谓津。何谓液?岐伯曰:谷人气满,掉泽注于骨,骨属 屈伸,滋泽,补益脑髓皮肤润泽,是谓液。何谓血?岐伯曰: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 赤,是谓血。何谓脉?岐伯曰:壅過营气,令无所避,是谓脉。黄帝曰:六气者,有余 不足,气之多少,脑髓之虚实,血脉之清浊,何以知之?岐伯日:精脱者,耳聋;气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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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景岳全书 者,目不明;律脱者,腾理开,汗大泄;液脱者,骨属屈伸不利,色天,脑髓消,胫痠,耳 数鸣;血脱者,色白,天然不泽,其脉空虚,此其候也。帝曰:六气者,贵戰何如?岐 伯日:六气者各有部主也,其贵賤善恶,可为常主,然五谷与胃为大海也。 《邪客篇》曰:五谷入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 出于喉呢,以贯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营四 末,内注五胜六腩,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慓疾,而先行(3于四末分肉皮 肤之间而不休者也。 〈平人绝谷篇)曰:平人胃满则肠虚,肠满則胃虛,更实更逮,故气得上下,五胜 安定,血气和,则精神乃居,故神者水谷之精气也。 〈动输篇〉日;胃为五胜六腑之海,其清气上注于肺,肺气从太 而行之,其行 也,以息往来,放人一呼脉再动,一吸脉亦再动,呼吸不已,故动而不止。 〈五胜别论》:帝日:气口何以独为五脏主?岐伯曰:胃者,水谷之海,六腑之大 源也。五味人口,藏于胃,以养五脏气,气口亦太明也。是以五脏六腑之气味,皆出 于胃,而变见于气口。故五气人鼻,藏于心肺,心肺有病,而鼻为之不利也。 《平人气象论》曰:平人之常气東于胃,胃者,平人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 者死。人以水谷为本,故人绝水谷则死,脉无胃气亦死。所谓无胃气者,但得真脏 脉,不得胃气也。所谓不得胃气者,肝不弦,肾不石也。胃之大络,名日虚里,贯膈 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气也。盛喘数绝者,则病在中;结而横,有积矣; 绝不至曰死。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瀝也。 〈玉机真藏论》日:五脏者皆裹气于胃,胃者五脏之本也。戴气者,不能自致于 手太阴,必因于胃气,乃至于手太阴也。故五胜各以其时,自为而至于手太阴也。 故邪气胜者,精气衰也。故病甚者,胃气不能与之俱至于手太阴,故真藏之气独见, 独见者病胜藏也,故曰死。脾脉者土也,孤藏以灌溉四傍者也。善者不可得见,恶 者可见。其来如水之流者,此调太过,病在外;如鸟之嘹者,此调不及,病在中。太 过则令人四肢不举;其不及,则令人九窍不通,名日重强。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形 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天不泽,谓之难已;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 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阴阳别论》曰:所谓阴者,真藏也,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别于阳者,知病处 也;别于阴者,知死生之期。 《生气通天论》曰: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是故味过于酸, 肝气以津,脾气乃鲍。味过于咸,大骨气劳,短肌,心气抑。味过于甘,心气嘴满,色 黑,肾气不衡。味过于苦,脾气不满,胃气乃厚。味过于辛,筋脉狙驰,精神乃央。 是故谨和五味,骨正筋柔,气血以流,腰理以密,如是則骨气以精,蘆道如法,长有天 偷。 《阳明脉解篇》帝曰:足阳明之脉病,恶人与火,闻木音则谒然而惊,何也?岐伯 曰: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阳明主肉,其脉血气 盛,邪客之则热,热甚则恶火。阳明厥则嘴而惋,说则恶人。帝曰:或嘴而死者,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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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七 219 喘而生者,何也?岐伯曰:厭逆连胜则死,连经则生。帝曰:病甚则弃衣而走,登高 而歌,或至不食数日,逾垣上屋,所上之处,皆非其素所能也,病反能者何也?岐伯 曰:四肢者诸阳之本也,阳盛期四肢实,实则能登高也。热盛于身,故弃衣而走也。 其妄言骂層。不避亲疏而歌者,阳盛則使人妄言骂冒,不避亲疏而不欲食,不欲食, 故妄走也。 《太阴阳明论》:帝日:太阴阳明为表里,脾霄脉也,生病而异者何也?岐伯曰: 明阳异位,更虚更实,更逆更从,或从内,或从外,所从不同,故病异名也。帝曰:愿 闻其异状世。岐伯日:阳者天气也,主外;阴者,地气也,主内。故阳道实,阴道虚。 故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明受之。阳受之则人六腑,明受 之期入五脏。人六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噹呼;入五胜则满闭塞,下为飧泄,久为 肠讲。放喉主天气,咽主地气。故阳受风气,阴受湿气。故阴气从足上行至头,而 下行循臂至指端;阳气从手上行至头,而下行至足。放日阳病者上行极而下,阴病 者下行极而上。故伤于风者,上先受之;伤于温者,下先受之。帝曰:脾病而四肢不 用何也?岐伯曰:四肢皆禀气于胃,而不得至经,必因于脾乃得棄也。今脾病不能 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裹水谷气,气日以衰,脉道不利,筋骨肌肉皆无气以生,故 不用焉。帝曰:脾与胃以膜相连耳,而能为之行其津液何也?岐伯曰:足太阴者三 阴也,其脉贯胃属脾络啦,故太明为之行气于三阴。阳明者表也,五胜六腑之海也, 亦为之行气于三阳。脏腑各因其经而受气于阳明,故为胃行其津液。四肢不得東 水谷气,日以益衰,阴道不利,筋骨肌肉无气以生,故不用焉。 〈黨气法时论》曰:脾病者,身熏,善肌肉瘘,足不收,行善瘦,脚下痛,虚则腹满 肠鸣,飧食不化,取其经,太阳明少阴血者。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病在脾, 愈于秋,秋不愈,甚于春,春不死,持于夏,起于长夏,禁温食、饱食、湿地、攝衣。脾 欲缓,急食甘以缓之,苦泻之,甘补之。 《五邪篇》曰: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阳气 不足,阴气有余,则寒中肠鸣腹痛;明阳俱有余,若俱不足,则有寒有热,皆调于三 里。 《水热穴论》日: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棄水而从其类也。 《本病论》曰:饮食劳倦即伤脾。 《邪气脏腑病形篇》日:有所击仆,若醉人房,汗出当风,则伤脾。 《病能论》曰:人迎者胃脉也,逆而盛,则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胃脘为痛也。 《经水篇》曰:足阳明,五胜六腑之海也。其脉大,血多气盛,热壮,刺此者不深 弗散,不留不泻也。 《麦论》帝日:论言治/者独取阳明何也?岐伯曰:阳明者,五胜六腑之海,主润 宗筋,宗筋主東骨而利机关也。冲脉者,经脉之海也,主滲灌溪谷,与阳明合于宗 筋,阴阳总宗筋之会,会于气街,而阳明为之长,故属于带脉,而络于督脉。故阳明 虚則宗筋纵,带脉不引,故足瘘不用也。 〈本输篇)日:下三里三寸,为巨虚上廉,复下上廉三寸,为巨虚下巖也;大肠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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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最岳全书 上,小肠属下,足阳明胃脉也。大肠小肠皆属于胃,是足用明也。 〈玉版篇)日:人之所受气者,谷也。谷之所注者,胃也。胃者,水谷气血之海 也。海之所行云气者,天下也。胃之所出气血者,经隧也。经隧者,五胜大腑之大 络也,迎而夺之而已矣。 论脾胃 脾臀为水谷之海,得后天之气也。何也?盖人之始生本乎精血之原,人之既 生,由乎水谷之养,非精血无以立形体之基,非水谷无以威形体之壮。精血之司在 命门,水谷之司在脾胃,故命门得先天之气,脾胃得后天之气也。是以水谷之海,本 先天为之主,而精血之海,又必 后天为 资。放人 自生至老,凡先天 有不 足者,但得后天培养之力,则补天之功亦可居其强半,此牌胃之气所关于人生者不 小。且先天如朝廷,后天如司邁,执政在先天,布政在后天,故人自有生以后,无非 后天为之用,而形色动定,一无胃气之不可。放经曰:平人之常气事于胃,胃者平人 之常气也,人无胃气曰逆,逆者死。又曰:人以水谷为本,人绝水谷則死,脉无胃气 亦死。正以人之胃气即土气也,万物无土皆不可,故土居五行之中而王于四傘,即 此义也。 由此推之,则凡胃气之关于人者,无所不至,即胜腑、声色、脉候、形体,无不皆 有胃气,胃气若失,便是凶候。如五脏胃气之病,则凡气短气夺而声哑喘急者,此肺 之胃败也。神魂失守,昏昧日甚,而畏寒异常者,此心之胃败也。臊扰烦剧,囊缩痉 强,而恐俱无已者,此肝胆之買败也;胀清不能运,饮食不能人,肉脱痰壅而服药不 应者,此脾之胃败也。关门不能萦,水泉不能化,热蒸不能退,骨痛之板不能解者, 此肾之胃败也。又如五色之有胃气者,无论青红黑白,皆宜兼苍黄明润,若色赤如 精,或如衃血;色青如蓝,或如草滋;色白如盐,或如枯骨;色蕒如枳实,或如黄土;色 黑如始,或如地苍,而加之沉晦,是皆五色之胃败也。又翅脉象(4之有圖气者,经 日:脉弱以滑,是有胃气;脉实以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故无论浮、沉、 迟、数,皆宜兼见缓滑,方是脉中之胃气。若见但弦、但钩、但毛、但石、但代,或弦 搏之极而全无和气,或微渺之极而全无神气,总云真胜之见,是皆五脉之胃敗也。 不独此也,即如情性气质,亦无不关于胃气,盖土性厚重,而轻薄者少胃气,土色苍 固,而天嫩者少胃气,是可知土气为万物之源,冒气为养生之主,胃强则强,胃弱则 衰,有胃則生,无胃则死。 是以养生案必当以脾胃为先,而凡脾胃受伤之处,所不可不察也。盤脾胃之伤 于外者,惟劳倦最能伤脾,脾伤则表里相通,而胃受其困者为甚。脾胃之伤于内者, 惟思忧忿怒最为伤心,心伤则母子相关,而化源隔绝者为甚,此脾胃之伤于劳倦情 志者,软之饮食寒着为更多也。故经日:二阳之病发心牌,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 其传为风消,其传为息资者,死不治。再此之外,脾胃属土,惟火能生,故其本性 則常恶寒喜暖,使非真有邪火,则寒凉之物最宜慎用,实所以其徽也。若待受伤, 數之能无晚乎?此脾胃之伤于寒凉生冷者,又饮食嗜好之最易最多者也。故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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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七 221 柳公度者,善于摄生,或问其致寿之术,则曰:我无他也,但不以气海熟生物,暖冷 物,亦不以元气佐喜怒耳。此得善养脾胃之道,所以便能致寿。 故凡欲察病者,必須先察胃气,凡欲治病者,必须常顾胃气,胃气无损,请可无 虑。奈何今之医家习矣不察,初不知元气胃气为何物,动辄止知攻病,开口便云有 火,以致败人胃气,绝人谷气者,不可胜纪。殊不知病之与命,孰为轻重?正之与 邪,孰为缓急?矧此中的确之用,孰者宜先,孰者宜后,自有标本一定之理,原非可 以意凑猜摸者也。世有庸流,每借窃一二成语,东扯西拽,以似为是,偏执惑乱,欺 人误人,倘不幸過之而不能烛其真伪,其亦命之使然乎,悲夫!悲夫! 论东垣〈脾胃论》 人以水谷为本,故脾胃为养生之本,惟东垣独知其义,发为《脾胃论》曰:历观 《内经》诸篇而参考之,则元气之充足,皆由脾胃之气无所伤,而后能滋养元气,若胃 气之本弱,饮食自倍,則脾胃之气(S]既伤,而元气亦不能充,此请病之所由生也。因 引 内经》之义,如 生气通天论》日: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 贼邪,弗能害也。阳气者,煩劳则张。故苷天之气贵清净,阳气恶烦劳,此病从脾胃 生者一也。又引《五常政大论》日:阴精所奉其人寿,阳精所降其人天。阴精所率, 谓脾胃既和,谷气上升,春夏令行,故其人寿。阳精所降,谓脾胃不和,谷气下流,收 藏令行,故其人天,此病从脾胃生者二也。又引《六节藏象论)曰:脾胃、大肠、小肠、 三焦、膀胱者,仓之本,营之居也,此至阴之类,通于土气。凡十一藏者,皆取决于 胆也。夫胆者,少阳春生之气,春气升则万化安,故胆气春升,则余藏从之,朋气不 升,则飧泄肠辦不一而起,此病从脾胃生者三也。又引《本论》曰:天食人以五气,地 食人以五味,此之调气者,上焦开发,宣五谷味,黛肤,充身,泽毛,若冥露之溉,是谓 气。气或乖错,人何以生?此病从脾胃生者四也。夫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 寒,乃伤其形,伤其外为有余,有余者泻之;伤其内为不足,不足者补之。内伤不足 之病,荀误认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实实虛虚,如此死者,医杀 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辛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寒以泻其火则愈矣。经 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曰:温能除大热,大忌苦寒之药。诸如此论,皆东垣独 得之见也。 兹察其所谓苍天贵清净,阳气恶须劳者,此指劳倦之为病也。所谓收藏令行, 故其人天者,此指阴盛阳衰之为病也。所谓春气升则万物安者,此指降興无生之为 病也。所谓气或乖错,人何以生者,此指阳气受伤之为病也。东垣此言,其垂惠(6〕 后世,开导末学之功,诚非小矣。独怪其前论中又有矛盾之谈,如日饮食失节,寒温 不适,脾胃乃伤,此固喜、怒、忧、恐损耗元气,资助心火,心不主令,相火代之,相火 者,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火胜则乘其土位,此所以为病。 若此数语,则大见矛盾矣。第观其前四条,则总虑阳气之受伤也,故日大忌苦寒之 药。此一节又云火胜之为病,更当 法以治之?且所云喜、怒、忧、恐损伤元气,资 助心火,火胜则乘其土位,此何说也?夫元气既损,多见生阳日缩,神气日消,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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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景岳全书 反助心火?脾胃属土,得火則生,何谓火胜則乘其土位?且人之元气,本贵清和,寒 固能病,热亦能病。然热伤元气,而因劳动火者,固常有之,此自不得不从清补;若 因劳犯寒,而寒伤脾胃者,尤酷尤甚,此可概言为火乎?第热证显而寒证隐,故热证 易见而寒证不之觉也;真热证犹易辨,而假热证尤不易辨也。矧元气属阳,火其类 也,而热为同气,邪犹可制;阴为阳贼,寒其仇也,而生机被伐,无不速亡,故经云少 火生气,未闻少寒生气也。又云避风如避衡,未闻避热如避箭也。由此观之,则何 不日寒与元气不两立,而反云火与元气不两立乎?兹举火字特以为言,致令后生之 妄言火者,反尽忘东垣前四条之格言,而单执不两立之说,用为治火之成按,是东垣 戒之而反以海之,此其白璧之瑕,余实不能不为东垣惜也。 及再考东垣之方,如补中益气汤,升阳益胄汤,黄芪人参汤,清暑益气汤等方, 每用升柴,此即其培养春生之意,而每用苓连,亦即其制伏火邪之意,第以二三分之 芩连,固未必即败阳气,而以五七分之参术,果即能斡旋元气乎?用是思及仲景,见 其立方之则,用味不过三四品,用数每至二三两;且人之气血本大同,疾病多相类, 而仲景之方大而筒,东垣之方小而杂,何其悬绝一至如此?此其中要必有至道存 碼。宾以后学,固不敢直判其孰是孰非,而私心向往,则不能不冥壤于其何也。一、 脾胃三方,有论在前饮食门。 论 治脾胃 脾胃有病,自宜治脾,然脾为土脏,灌溉四傍,是以五脏中皆有脾气,而脾胃中 亦管有五脏之气,此其互为相使,有可分而不可分者在焉,故善治脾者,能调五胜, 即所以治脾胃也;能治脾胃,而使食进胃强,即所以安五脏也。今人止知参、苓、枳、 术、山查、麦芽、神曲、厚朴之类,乃为脾胃之药,而不知风寒湿热皆能犯脾,饮食劳 倦皆能伤脾,如风邪胜者宜散之,则麻黄、桂枝、柴胡、干葛之类皆是也。寒邪胜者 宜温之,則桂、附、千 、丁香、茶菓 类皆是也。热邪胜者宣寒 ,則芩、连、知、柏、 梔子、石膏之类皆是也。湿邪胜者宣燥之, 苍术、白术、半夏、猪苓之类皆是也。 饮食停积者宜行之,則三被、蓬术、大黄、芒硝之类皆是也。劳倦内伤者宜补之,则 人参、黄芪、白术、社仲之属皆是也。 然脏腑虽分十一,而同有阴阳,同此血气,矧太阴常多血少气,阳明常多血多 气,使此中之血瘀,则承气、抵当之类总属脾胃之药;使此中之血虚,则四物、五物、 理阴、五福之类又孰非脾胃之药乎?再若五脏之邪皆通脾胃,如肝邪之犯脾者,肝 脾俱实,单平肝气可也;肝强脾弱,舍肝而數脾可也。心邪之犯脾者,心火炽盛,清 火可也;心火不足,补火以生脾可也。肺邪之犯脾者,肺气壅塞,当泄肺以苏脾之 滞;肺气不足,当补肺以防脾之虚。肾邪之犯脾者,脾虚则水能反克,救脾为主;肾 虚则启闭无权,壮肾为先。至若胃司受纳,脾主运化,若能纳而不化,此脾虚之兆易 见;若既不能纳,又不能运,此脾胃之气俱已大亏,即速用十全大补、六味回阳每剂 尤恐不及,而尚欲以查、苓、枳术之类,冀为脾胃之永赖乎?是以脾胃受伤,但使能 去伤脾者,即慎是脾胃之药。此中理奥机圆,姑举此以见其概,而随宜应变,诚有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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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七 223 言能尽悉者。且诸药人口,必先人胃而后行及诸经,若妄用相妨相碍等物,亦岂有 既人其腑,能不先犯脾胃,而竟走他脏者乎?倘不明此理,而徒执一二成方,日:此 可攻邪,此可健胃,则其胸次可知矣。 述古(共二条) 徐东皋日:百凡治病,胃气实者,攻之则去,而疾恒易愈。胃气虚者,攻之不去。 盖以本虚,攻之则胃气益弱,反不能行其药力,而病所以自如也。非药不能去病,亦 以主气不行药力故也。若峻攻之,则元气伤而病益甚,若不知机,攻尽元气则死矣。 如虚热者,服寒凉之药而热反甚何也?经曰:服寒而反热者,奈何?岐伯日:治其王 气,是以反也。若胃气不虚,虽有病者,不攻自愈,故中医用药亦常效焉。观夫藜藿 野人之病,尝不药自愈可知矣。故曰:治病不察脾胃之虚实,不足以为太医。 又曰:汉张仲景著(伤寒论》,专以外伤为法,其中顾盻脾胃元气之秘,世医鲜有 知之者。观其少阳证,小柴胡汤用人参,则防邪气之人三明,或恐脾胃稍虚,邪乘而 入,必用人参、甘草,固脾胃以充元气,是外伤未尝忘内因也。至于阳毒升麻汤、人 参败毒散、化斑汤、黄连汤、白通汤、理中汤、炙甘草汤、橘皮汤、五味子汤、括萎根 汤、建中汤等,未尝不用参芪以治外感,可见仲景公之立方,神化莫测。或者只以外 伤是其所长,而内伤非所知也,此诚不知公者也。何今世之医不识元气之旨,惟见 王纶《杂著》戒用人参之谬说,执泥不移,乐用苦寒攻病之标,致误苍生,死于非命, 抑何限耶!间有病家疑信相半,两勿之从,亦但不速其死耳,直以因循,俟其元气自 尽,终莫之救而致毙者,可谓知乎。况斯世斯时,人物剧繁,禀气益薄,兼之劳役名 利之场,甚至蹈水火而不知恤,耽酒色以竭其真,不谓内伤元气,吾弗信也。观其杂 病稍用攻击,而脾胃遂伤,甚则绝谷而死者,皆可类推矣。 脾胃论列方 理中汤(热一)理明煎(新热三)十全大补汤(补二十)四物汤(补 )五福 饮(新补六)建中等汤(补二二后)白通汤(热一四六) 五物煎(新因三) 括萎根汤 (數百七)化斑汤(寒三)橘皮汤(和二九入)六味回阳饮(新热二) 黄连汤(寒百 三)炙甘草汤(热四四)人参败毒散(数三六)抵当汤(攻三七) 五味子汤(补五 入) 阳毒升麻汤(散百六)承气汤(玫一)小柴胡汤(散十九)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三)二陈汤(和一) 五味异功散(补四) 煨肾丸(补一四八能消 谷)平胃散(和十七)加味四君子汤(补二)胃苓汤(和百九十)四君子汤(补一) 加味枳术丸(和八三)启脾丸(和入六 行滞)六君子汤(补五)养胃进食丸(和 入九)人参散(和二百六十 虚寒)大健脾丸(和八五)整香正气散(和二十 水滞) 安脾散(热六八 虚寒不化)大七香丸(和一三一 气寒)丁香茯苓汤(热六四 温 胃行滞) 九宝丹(热一四四 温理脾胃) 大半夏汤(和十一 痰饮) 整香安胃散(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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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景岳全书 七二 牌虚气滞) 太和饼(小九)参苓白术散(补五五)木香人参枳术丸(和入二) 和中丸(和入八温牌胃)参术健脾丸(和六四 虚滞) 八味汤(热一四二 盧寒气 滞) 温胃汤(热十二 暖胃和中) 眩 运 经 义 〈口同篇)日:上气不足,脑为之不满,耳为之苦喝,头为之苦 ,目为 眩。 《卫气篇》日:下虚則厥,下盛则热,上虚則眩,上盛则热痛。 《海论》曰:键海有余,则轻劲多力,自过其度;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胫疲眩 冒,目无所见,懈怠安卧。 〈五脏生成箱》曰:徇蒙招尤,目冥耳聋,下实上虚,过在足少阳厭明,甚则人肝。 《脉要精徽论》曰:浮而散者,为眴仆。 《决气篇)曰:精脱者耳聋,气脱者目不明。 《厥论》日:巨阳之厥,则肿首头 ,足不能行,发为眴仆。 《经脉篇》曰:督脉实則脊强,虚則头置,高播之。五阴气俱绝,则目系转,转则 目运;目运者,为志先死;志先死,则远一日半死矣。 《至真要大论》曰:诸风掉眩,皆属于肝。太阳司天,民病善悲,时眩仆。太阳之 复,头痛,善悲,时眩仆,食减。 〈气交变大论》日:岁木太过,风气流行,脾土受邪,民病飧激食减,甚则忽忽善 怒,眩冒巅疾。 《六元正纪大论》曰:木郁之发,甚则耳鸣、眩转,目不识人,善暴僵仆。 论证(头四条) 眩运一证,虚者居其八九,而兼火兼痰者,不过十中一二耳。原其所由,则有劳 倦过度而运者,有饥饱失时而运者,有呕吐伤上而运者,有泄泻伤下而运者,有大开 忘阳而运者,有胸目惊心而运者,有焦思不释而运者,有被股被辱气夺而运者,有悲 哀痛楚,大叫大呼而运者,此皆伤其阳中之阳也。又有吐血、血、便血而运者,有 痈脓大渍而运者,有金石破伤,失血痛极而运者,有男子纵欲,气随精去而运者,有 妇女崩淋,产后去血而运者,此皆伤其中之阳也。再若大醉之后,湿热相乘而运 者,伤其阴也;有大怒之后,木肆其强而运者,伤其气也;有痰饮留中,治节不行而运 者,脾之弱也,此亦有余中之不足也。至若年老精衰,劳倦日积,而怒惠不眠,忽苦 眩运者,此营卫两虚之致然也。由此察之,虚实可辨矣。即如《内经)之言,亦无非 音虚,而向后世诸案每多各逞亿说,其于病情经义,果相合否?指南着北,后学能无 误乎。因摘其尤者,悉之如下。 一、河间之论眩运,独取《至真要大论)一句,曰:请风掉眩,皆属肝木,风主动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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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七 225 也。所谓风气甚而头目眩运者,由风木旺,必是金衰不能制木,而木复生火,风火皆 属阳,阳主乎动,两动相搏,则为之旋转;故火本动也,焰得风则自然旋转也。此释 风木之义,固然似矣,然不知《至真要大论》之言,乃言运气、胜气所属之理,非所以 悉眩运之病情也,必着 同篇)、〈卫气算)、〈决气篇)、〈经脉篇》、《海论》等义,方为 最切最近之论,何河间一无引证,而独言风火二字以该眩运一证,岂无失乎?又若 丹溪之论眩运日:痰在上,火在下,火炎上而动其痰也。此证属痰者多,盖无痰不能 作眩,虽因风者,亦必有痰;挟气虚者,亦宜治痰为主,兼用补气降火之药。若据此 论,则凡属眩运,无非痰证也。何轩岐之言绝然不及痰饮,而但日上气不足,头为之 苦倾,目为之眩;日上虚则眩;日督脉虚期头重,高摇之;曰髓海不足,则脑转耳鸣而 眩冒,凡此者,岂皆痰证耶?又若余前章所列诸证,无非眩运之由,亦岂皆痰证耶? 故在丹溪则日:无痰不能作眩,当以治痰为主,而兼用他药。余则日:无虚不能作 眩,当以治虚为主,而酌兼其标,孰是孰非,余不能必,姑引经义以表其大意如此,尚 俟明者正之。 一、头痛之病,上实证也;头眩之病,上虚证也。故《内经》分别甚明,日:头痛巅 疾,上实下虚。又曰:上实下虚,为厭巅疾。此以邪气在上,所以为痛,故日上实也。 至若眩运之病,则曰:上气不足,又曰:上虚则眩,未闻言上之实也。而后世诸家,如 严用和、杨仁斋辈,有日结而为饮,随气上逆者;有日疲劳过度,下虚上实者;有日肾 家不能纳气,使诸家气逆奔而上者;即如朱丹溪,亦曰痰在上,火在下,凡此皆言上 实也,何与《内经》相反若此?噫!此实后人之不明耳。夫眩运之证,或为头重,或 为眼黑,或为脑髓旋转不可以动,求其言实之由,不过为头重者为上实,而不知头本 不重于往日,而惟不胜其者,乃甚于往日耳,上力不胜,阳之虚也,岂上实乎?又 何气不归元,及诸气逆奔之有?盖上实者,宜降宣抑,上虚者,最不宜再伐生气。此 上实下虚之旨,有不可不辨,而误则害矣。 一、头眩有大小之异,总头眩也,于此察之,可得虚实之情矣。何以言之?如今 人之气東薄弱者,无论少壮,或于劳倦,或于酒色之后,每忽有耳鸣如磬,或头眩眼 黑,倏顷而止者,乃人所常有之事。至于中年之外,多见眩仆卒倒等证,亦人所常有 之事,但忽运而忽止者,人皆谓之头运眼花,卒倒而不醒者,人必谓之中风中痰。不 知忽止者,以气血未败,故旋见而旋止,即小中风也;卒倒而甚者,以根本既亏,故達 病而难复,即大头眩也,且必见于中年之外,而较之少壮,益又可知。于此察之,则 其是风非风,是痰非痰,而虚实从可悟矣。何今人不识病机,但见眩仆不语等证,无 不谓之风痰,而非消即散,吾恐幾微之气,有不堪再加铲削矣,深可悲也。 论治(共三条) 一、头眩虽属上虚,然不能无涉于下。盖上虚者,阳中之阳虛也;下虚者,阴中 之阳虚也。阳中之阳虚者,宣治其气,如四君子汤、五君子煎、归脾汤、补中益气汤。 如兼呕吐者,宜圣术煎大加人参之类是也。明中之阳虚者,宜补其精,如五福饮、七 福饮、左归饮、右归饮、四物汤之类是也。然伐下者必枯其上,滋苗者必灌其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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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景岳全书 以,凡治上虚者,犹当以兼补气血为最,如大补元煎、十全大补汤,及诸补阴补阳等 剂,俱当酌宣用之。 一、眩运证,凡有如前论首条所载病源者,当各因其证求而治之。其或有火者 宜兼清火,有痰者宜兼清痰,有气者宜兼順气,亦在乎因机应变。然无不当以治虚 为先,而兼治为佐也。 一,古法之治眩运,亦有当察者。丹溪日:湿痰者,多宜二陈汤。火者加酒苓。 挟气虚者,相火也,治痰为先,挟气药降火,如东垣半夏白术天麻汤之类。眩运不可 当者,以大黄酒炒为末,茶汤调下。火动其痰,用二陈加黄苓、苍术、羌活,散风行 湿。附录曰;有早起眩运,须臾自定,日以为常者,正元散下黑锡丹。伤湿头运,肾 着汤加川芎,名除湿汤。有痰者,青州白丸子。 愚谓古法之治眩运,如半夏白术天麻汤,治脾痰也;二陈汤加黄芩,治热痰也; 青州白丸子治风痰、寒痰也;肾着汤,治湿痰也。此外,如大黄末之治眩运不可当, 惟痰火上壅者宜之;黑锡丹之重坠,惟气实于上者宜之。第恐眩运一证,实痰实火 者无幾,而亦非上盛之病,此古方之有宣否用者,不可不审。 述古 刘宗厚云:眩晕一证,人皆称为上盛下虚所致,而不明言其所以然之故。盖所 谓虚者,血与气也;所谓实者,痰涎风火也。原病之由,有气虚者,乃清气不能上升, 或汗多亡阳而致,当升阳补气;有血虚者,乃因亡血过多,阳无所附而然,当益阴补 血,此管不足之证也。有因痰诞郁過者,宜开痰导郁,重则吐下,有因风火所动者, 宜清上降火;若因外感而得者,此皆有余之证也。世有所谓气不归元,而用丹药镇 坠,沉香降气之法,盖香窜散气,丹药助火,其不归之气岂能因此而复耶?〈内经》所 谓治病必求其本,气之不归,求其本而用药则善矣。 吐法新按 先君寿峰公少壮时眼好酒,因致酒病,自四旬之外,遂绝戒不饮。后至七,因 除夜之乐,饮一小杯,而次早眩晕不能起,先君素善吐法,有记在痰饮门,因吐去清 痰而眩晕顿愈。原其所由,則一杯之酒何遽为痰,不过以恶酒之脏,而忽被酒气,则 真阴清气为之滑乱而然。吐去痰饮,酒气可除,吐能升气,清阳可复,此非治痰而实 以治乱耳,故志此以见其义。 眩运论列方 五福饮(新补六)七福饮(新补七)四君子汤(补一)四物汤(补入)左归饮 (新补二) 五君子煎(新热六)肾著汤(热育三十)右归饮(新补三) 十全大补汤 (补二十) 二陈汤(和一) 归脾汤(补三三)补中益气汤(补兰一)正元散(热五二) 圣术煎(新热二五)大补元煎(新补一)青州白丸子(和百十二)黑锡丹(热百九 十) 半夏白术天麻汤(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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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227 论外备用方 参附汤(补三八)术附汤(补四二)益气补肾汤(补百四 气虚) 玉薇汤(和九 六 痰运) 祛痰丸(和百三 风痰) 苓桂术甘汤(和三六 盧痰送) 养正丹(热一八 八 痰誕上业)芎术汤(热五十 寒湿脑运) 〔1]“共三条”三字原脱,据目录补。〔2〕“癌”原作“蚀”,据《脾胃论)改。 〔3]“行” 原脱,据 灵枢)补。 〔4〕“脉象”二字原作“五色”,据文义改。 [S〕”气”原作“论”,据文 义改。〔6]“惠”原作“患”,据广益书局本改。 卷之十八理集 杂 证 E谟 • 怔忡惊恐 经 义 〈平人气象论》曰: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鬲络肺,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脉宗 气也 〕。(详前牌胃门) 《阴阳应象大论)日:心在志为喜,肝在志为怒,脾在志为思,肺在态为忧,肾在 志为恐。 〈金證真言论》日: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病发惊骇。 《脉解篇》日:阳明所谓甚则厥,恶人与火,闻木音则惕然而惊者,阳气与明气相 薄,水火相恶,故锡然而惊也。 《举痛论》日:惊则气乱。惊则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故气乱矣。 《六元正纪大论)日:少明所至,为惊感恶寒战栗,谕妄。少阳所至,为惊躁瞀昧 暴病。 〈五常政大论》曰:委和之纪,其发惊骇。 《至真要大论》日:少阳之复,大热将至,惊瘋咳,心热烦躁。阳明之复,清气 大举,甚则入肝,惊骇筋率。诸病附肿,疼酸惊骇,皆属于火。 《阴阳别论》日:二阳一阴发病,主惊骇背痛。 《大奇论》日:肝脉鹜暴,有所惊骇。二阴急为病厥,二阳急为惊。脉至如数,使 人暴惊,三四日自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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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景岳全书 《阴阳应象大论》日:肾在志为恐,恐伤肾,思胜恐。 《藏气法时论》曰:肝虚则目疏統无所见,耳无所闻,善恐,如人将捕之。 《举痛论》曰:恐则气下。恐则精却,却则上焦闭,闭则气还,还则下焦胀,故气 不行矣。 《本神篇)曰:恐惧者,神荡惮而不收。心休锡思虑则伤神,神伤则恐惧自失,破 肠脱肉,毛悴色天,死于冬。恐惧而不解则伤精,精伤则骨痠瘘厥,精时自下。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愁忧恐惧則伤心。 《寿天刚柔篇)日:忧恐忿怒伤气。 《本神篇〔21》曰:肝气虚则恐,实则怒。 《调经论》曰:神有余则笑不休,神不足则悲。血有余则怒,不足则恐。 论怔忡 证忡之病,心胸筑筑振动,惶惶锅惕,无时得宁者是也。然古无是名,其在《内 经》,则曰:胃之大络,名日虚里,出于左乳下,其动应衣,宗气泄也。在越人、仲景, 则有动气在上下左右之辦,云:诸动气皆不可汗下也。凡此者,即皆征忡之类。此 证惟阴虚劳损之人乃有之,盖阴虚于下,则宗气无根,而气不归源,所以在上则浮撼 于胸脈,在下则振动于脐旁,虚微者动亦微,虚甚者动亦甚。凡患此者,速宜节欲节 劳,切戒酒色;凡治此者,速宜养气养精,滋培根本。若或误认为痰火而妄施清利, 则速其危矣。外,伤寒门论下条附有动气辨,宜参证之。 论惊恐 惊有二证,有因病而惊者,有因惊而病者。如东方色青,入通于肝,其病发惊 骇,及伤寒阳明证闻木音则锡然而惊之类,此则或因岁火之盛,或因岁木之衰,或因 风热之相搏,或因金木之相制,是当察客邪以兼治其标。若因惊而病者,如惊则气 乱,而心无所倚,神无所归,虑无所定之类,此必于闻见夺气而得之,是宜安养心神, 滋培肝胆,当以专扶元气为主治。此固二者之辨,然总之主气强者不易僚,而易惊 者必肝胆之不足者也。放虽有客邪,亦当知先本后标之义。又如惊则气乱,恐则气 下,惊恐虽若同类,而不知恐之伤人,尤甚于惊。何也?盖惊出于暫,而暫者即可 复;恐积于渐,而渐者不可解,甚至心怯而神伤,精却则阴痰,日消月缩,不亡不已, 此非大勇大断者,必不能拔去其病根,徒安药力,不易及也。予尝治暴僚者,十愈其 八九;治恐惧者,十不得其一二。 论治(共三条) 凡治征仲惊恐者,虽有心脾肝肾之分,然阳统乎明,心本乎肾,所以上不宁者, 未有不由乎下,心气虚者,未有不因乎精,此心肝脾肾之气,名虽有异,而治有不可 高者,亦以精气互根之宜然,而君相相资之全力也。然或宜先气而后精,或宜先精 而后气,或兼热者之宜清,或兼寒者之宜暖,此又当因其病情而酌用之,故用方者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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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229 團不宜凿也。 一、心脾血气本虚,而或为征仲,或为惊恐,或偶以大惊猝恐而致神志昏乱者, 俱宜七福饮,甚者大补元煎。命门水亏,真阴不足而征忡不已者,左归饮。命门火 亏,真阳不足而征仲者,右归饮。三阴精血亏损,明中之阳不足而为怔忡惊恐者,大 营煎或理阴煎。若水亏火盛,烦躁热渴,而征忡惊不宁者,二阴煎或加减一煎。 若思郁过度,耗伤心血而为任仲惊者,逍遥饮或益营汤。若寒痰停蓄心下而征忡 者,姜术汤。 一、心虚血少,神志不宁而惊者,养心汤或宁志丸,或十四友丸。若因惊失志 而心神不宁者,宁志膏或远志丸。心血不足,肝火不清,血热多惊者,朱砂安神丸。 心神虚怯,微兼痰火而惊悸者,八物定志丸。心气郁滞,多痰而惊者,加味四七汤。 痰迷心窍惊者,温胆汤或茯苓饮子,甚者朱砂消痰饮。风热生痰,上乘心膈而惊 悸者,简要济众方。若大恐大惧,以致损伤心脾肾气而神消精却,饮食日减者,必用 七褐饮、理阴煎,或大营煎,或大补元煎之类酌宜治之,然必宜洗心涤虑,尽释病根, 则庶可保全也。 怔仲论列方 七福饮(新补七) 大营煎(新补十四)大补元煎(新补一)左归饮(新补二)右 归饮(新补三)加減一阴煎(新补九)宁志丸(补百十五) 远志丸(补百十四)八物 定志丸(补百十八)宁志膏(补百十六)养心汤(补 十)朱砂安神丸(寒一四二) 益营汤(补九二)温胆汤(和一五一)朱砂消痰饮(和育)理阴煎(新热三)二阴 煎(新补十)加味四七汤(和九入)逍遥饮(新因一) 姜术汤(热入九)简要拼众 方(和三五六)十四友丸(补百十九)茯苓饮子(和九四) 论外备用方 归脾汤(补三三)人参丸(补百六 固精安种) 人鑫养营汤(补二一) 开心散 (补入三)定志丸(补百十七 通心气)秘传酸枣仁汤(补八六 补心气)心肾丸(补 百十三 心肾俱虚)归神丹(和三五九 风疫虚惊) 加味四君子汤(补二补牌肺) 酸枣仁汤(补八五 清心养心) 远志饮子(补九十 温补心气)平补镇心丹(补百十一 镇心养心) 天王补心丹(补百九 除悚) 十味温胆汤(和一五三 心虚遺精)龙 脑鸡酥丸(和三七二 盧火煩热) 不 寐 经 义 《邪客箱》:帝曰:夫邪气之客人也,或令人目不瞑不卧出者,何气使然?伯高 曰:五谷人于胃也,其糟粕、津液、宗气分为三隧,故宗气积于胸中,出于喉咙,以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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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 景岳全书 心脉而行呼吸焉。营气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脉,化以为血,以荣四末,内注五脏六 腑,以应刻数焉。卫气者,出其悍气之镖疾,而先行于四末分肉皮肤之同而不休者 也。昼行于阳,夜行于阴,常从足少明之分间,行于五脏六腑。今厥气客于五脏六 腑,则卫气独卫其外,行于阳,不得人于阴。行于阳则阳气盛,阳气盛则阳晓陷;不 得人于,阴虚,故目不瞑。帝曰:善。治之奈何?伯高日:补其不足,得其有余,调 其虚实,以通其道而去其邪,饮以半夏汤一剂,明阳已调,其卧立至。 《大惑论》:帝日:病不得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日:卫气不得入于阴,常留于阳。 留于阳则阳气满,阳气满则阳晓盛,不得入于阴则阴气虚,故目不瞑矣。帝曰:病目 而不得视者,何气使然?岐伯日:卫气留于明,不得行于阳。留于明则阴气盛,阴气 盛则阴晓满,不得入于阳則阳气虚,故目闭矣。帝曰:人之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 曰:此人肠胃大而皮肤湿,而分肉不解稀。肠胃大则卫气留久,皮肤湿则分肉不解, 其行迟。夫卫气者,昼日常行于阳,夜行于阴,故阳气尽则卧,明气尽则寤。故肠胃 大,则卫气行留久;皮肤湿,分肉不解,则行迟,留于阴也久,其气不清(31,则欲瞑,故 多卧矣。其肠胃小,皮肤滑以缓,分肉解利,卫气之留于阳也久,故少瞑焉。帝曰: 其非常经也,卒然多卧者,何气使然?岐伯日:邪气留于上焦,上焦闭而不通,已食 若饮汤,卫气留久于明而不行,故卒然多卧焉。帝曰:善。治此诸邪奈何?岐伯曰: 先其脏腑,诛其小过,后调其气,盛者泻之,虚者补之,必先明知其形志之苦乐,定乃 取之。 《口问篇》:帝目:人之欠者,何气使然?岐伯日:卫气昼日行于阳,夜半则行于 阴,阴者主夜,夜者卧。阳者主上,阴者主下,故阴气积于下,阳气未尽,阳引而上, 明引而下,阴阳相引,故数欠。阳气尽,明气盛,则目瞑,阴气尽而阳气盛,则寤矣。 泻足少明,补足太阳。 《寒热病篇》曰:阴晓、阳晓,阴阳相交,阳人阴,阴出阳,交于目锐眦,阳气盛则 瞑目,明气盛则瞑目。 《卫气行篇)日:平且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夜行于阴,则复合 于目,故为一周。 《营卫生会篇)日:夜半为阴陇,夜半后而为阴衰,平且阴尽而阳受气矣。日中 为阳陇,日西而阳衰,日入阳尽而阴受气矣。夜半而大会,万民皆卧,命日合明,平 且阴尽而阳受气,如是无已,与天地同纪。帝曰:老人之不夜瞑者,何气使然?少壮 之人不昼瞑者,何气使然?岐伯曰:壮者之气血盛,则肌肉滑,气道通,营卫之行不 失其常,故昼精而夜瞑。老者之气血衰,其肌肉枯,气道涩,五脏之气相搏,其营气 衰少而卫气内伐,故昼不精,夜不瞑。 《水热穴论》曰:故水病下为附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 《评热病论》日:不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咳甚,上迫肺也。诸水病者, 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咳甚也。 〈太阴阳明论》日:犯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 受之則人六腑,明受之則人五脏。人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上为嚼呼;入五脏则腹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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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231 闭塞,下为飧泄,久为肠擗。 《逆调论》日: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足三阳者下行,今逆而上行, 故息有音也。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六腑之海,其气亦下行,阳明逆不得从其道,故 不得卧也。《下经》曰:胃不和则卧不安。此之谓也。夫不得卧,卧则嘴者,是水气 之客也。夫水者,循津液而流也,肾者水胜,主津液,主卧与嘴也。帝日:人之不得 僵卧者何也?岐伯曰:肺者,脏之盖也,肺气盛则脉大,脉大则不得偃卧。 论证(共三条) 不来证虽病有不一,然惟知邪正二字,则尽之矣。盖寐本乎阴,神其主也,神安 则寐,神不安则不寐,其所以不安者,一由邪气之扰,一由营气之不足耳。有邪者多 实证,无邪者皆虚证。凡如伤寒、伤风、疟疾之不寐者,此皆外邪深入之扰也;如痰, 如火,如寒气、水气,如饮食忿怒之不寐者,此皆内邪滞逆之扰也。會此之外,则凡 思虑劳倦,惊恐忧疑,及别无所累而常多不寐者,总属真阴精血之不足,阴阳不交, 而神有不安其室耳。知此二者,則知所以治此矣。 一、饮浓茶则不寐,心有事亦不寐者,以心气之被伐也。盖心藏神,为阳气之宅 也,卫主气,司阳气之化也。凡卫气人阴则静,静则痒,正以阳有所归,故神安而寐 也。而浓茶以阴寒之性,大制元阳,阳为阴抑,则神索不安,是以不寐也。又心为事 扰则神动,神动则不静,是以不寐也。故欲求寐者,当养阴中之阳及去静中之动,则 得之矣。 一、凡治病者,服药即得痒,此得效之征也。正以邪居神室,卧必不宁,若药已 对证,则一匕入咽,群邪顿退,盗贼甫去,民即得安,此其治乱之机,判于顷刻,葯之 效否,即此可知。其有误治妄投者,反以从乱,反以助疟,必致烦恼懊体,更增不快, 知者见幾,当以此预知之矣。 论治(共二条) 一、无邪而不寐者,必营气之不足也。营主血,血虚则无以养心,心虚则神不守 舍,故或为惊惕,或为恐畏,或若有所系恋,或无因而偏多妄思,以致终夜不寐,及怒 寐忽醒,而为神魂不安等证。皆宜以养营养气为主治。若思惠劳倦伤心脾,以致气 虚精陷,而为证忡、傢、不寐者,宜寿脾煎或归脾汤。若七情内伤,血气耗损,或恐 畏伤肾,或惊惧伤胆,神以精亏而无依无寐者,宜五福饮、七福饮,或三阴煎、五君子 煎择而用之。若营卫俱伤,血气大坏,神魂无主而昼夜不寐者,必用大补元煎加城 治之。若劳倦伤心脾,中气不足,清阳不升,外感不解而寒热不寐者,补中益气汤。 若思虑过度,心虚不寐而微兼烦热者,养心汤或酸枣仁汤。若焦思过度,耗心血,动 心火,而烦热干渴不寐者,天王补心丹。若心虚火盛,烦乱内热而怔仲不寐者,安神 丸。若精血虚耗,兼痰气内蓄,而征仲夜卧不安者,秘传酸枣仁汤;痰盛者,十味温 胆汤。凡人以劳倦思虑太过者,必致血液耗亡,神魂无主,所以不寐,即有微痰微 火,皆不必顾,只宜培养气血,血气复请证自退。若兼顾而杂治之,则十暴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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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景岳全书 病必难愈,渐至元神俱竭而不可數者有矣。予治周公不寐医按,附后三消门。 一、有邪而不寐者,去其邪而神自安也。故凡治风寒之邪必宜散,如诸樂胡饮 及麻黄、桂枝、紫苏、干葛之类是也。火热之邪必宜凉,如竹叶石膏汤及芩、连、栀、 柏之属是也。痰饮之邪宜化痰,如温胆汤、六安煎、导痰汤、滚痰丸之属是也。饮食 之邪宜消滞,如大和中饮、平胃散之属是也。水之邪宜分利,如五苓散、五皮散, 或加减[4金置肾气丸之属是也。气逆之邪宣行气,如排气饮、四磨饮之属是也。阴 寒之邪宜温中,如理明煎、理中汤之属是也。请如此类,亦略举大概,未悉其详,仍 当于各门求法治之。 述 古($] 徐东𦤑日:痰火找乱,心神不宁,思虑过伤,火炽痰郁,而致不眠者多矣。有因 肾水不足,真阴不升,而心阳独亢者,亦不得眠。有脾倦火郁,不得碗散,每至五更, 随气上升而发躁,便不成寐,此宜用快脾解郁、清痰降火之法也。有体气素盛,偶为 痰火所致不得眠者,宣先用滚痰丸,次用安神丸、清心凉肠之类。有体素弱,或因过 劳,或因病后,此为不足,宜用养血安神之类。凡病后及妇人产后不得眠者,此皆血 气虚而心脾二胜不足,虽有痰火,亦不宜过于攻治,仍当以补养为君,或佐以清痰降 火之药,其不因病后而不寐者,虽以痰火处治,亦必佐以养血补虚之药,方为当也。 不寐论列方 半夏汤(和十四)三明煎(新补十一)补中益气汤(补三一)五福饮(新补六) 七福饮(新补七)天王补心丹(补百九)归脾汤(补三三) 寿脾煎(新热十六)《金 暖》肾气丸(补一二六)理中汤(热一)理阴煎(新热三)十味温胆汤(和一五三) 养心汤(补八十)排气饮(新和六)竹叶石膏汤(素六) 安神丸(寒一四二)四磨 饮(和五二)五君子汤(新热六)六安煎(新和二)温胆汤(和一五二)大和中饮 (新和七)平胃散(和十七)导痰汤(和九一)酸枣仁汤(补入五) 五苓散(和一八 二)滚痰丸(玫七七)《秘传》酸枣仁汤(补 六)五皮散(和六七、六 )大补元 煎(新补一) 论外备用方 远志汤(补八九 虚煩) 益营汤(补九二 心血耗伤) 茯苓补心汤(补入四 煩)圣愈汤(补九一血虚)酸枣仁汤(补 七 热)琥珀多 丸(朴 二十 清 心养种) 三消干渴 经 义 〈明阳别论)曰:二阳之病发心脾,其传为风消。二阳结谓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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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233 〈气厥论)日:心秘寒于肺,肺消,肺消者饮一瘦二,死不治。心移热于肺,传为 膈消。 〈五变篇》曰:五胜皆柔弱者,善病消瘅。 〈本藏篇》日:五胜脆者,皆善病消瘅易伤。 《师传篇》曰:中热消瘅,则便寒。胃中热则消谷,令人悬心善饥。胃中热,肠中 寒,熨疾饥,小腹痛胀。 《脉要精微论》曰:癉威为消中。 《玉机真藏论》日:肝传之脾,病名日脾(6风,发瘴,腹中热,烦心出黄。 《通评虚实论》曰:凡治消瘅仆击,偏枯痿厥,气满发逆,肥贵人,则高之疾也。 帝曰:消瘴虚实何如?岐伯曰:脉实大,病久可治,脉悬小坚,病久不可治。 《邪气脏腑病形篇》曰:心脉、肺脉、肝脉、脾脉、肾脉徹小, 为消痺。 《腹中论》:帝曰:夫子数言热中,消中不可服高粱芳草石药,石药发虞,芳草发 狂。夫热中消中者,皆富贵人也,今禁高粱,是不合其心,禁芳草石药,是病不愈,愿 闻其说。岐伯日:夫芳草之气美,石药之气悍,二者其气急疾坚劲,故非缓心和人, 不可以服此二者。夫热气標悍,药气亦然,二者相過,内恐伤脾,脾者土也,而恶木, 服此药者,至甲乙日更论。 《奇病论》:帝日:有病口甘者,病名为何?何以得之?岐伯曰:此五气之溢也, 名曰脾痺。夫五味入口,藏于胃,脾为之行其精气,津液在脾,故令入口甘也。此肥 美之所发也。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海。治之以兰,除 陈气也。 《五邪篇)曰:邪在脾胃,则病肌肉痛。阳气有余,阴气不足,则热中善饥。 论证(共二条) 三消之病,三焦受病也。上消者,渴证也,大渴引饮,随饮随渴,以上焦之津液 枯獨。古云其病在肺,而不知心、脾、阳明之火皆能熏炙而然,故又谓之膈消也。中 消者,中焦病也,多食善饥,不为肌肉,而日加削瘦,其病在脾胃,又谓之消中也。下 消者,下焦病也。小便黄赤,为淋为浊,如膏如脂,面黑耳焦,日渐消瘦,其病在肾, 故又名肾消也。此三消者,古人悉认为火证,然有实火者,以邪热有余也;有虚火 者,以真阴不足也。使治消证而不辨虚实,则未有不误者矣。 一、消证有阴阳,尤不可不察。如多渴者曰消渴,善饥者曰消谷,小便淋独如膏 者曰肾消,凡此者,多由于火,火盛则阴虚,是皆阳消之证也。至于消之义,则未 有知之者。盖消者,消烁也,亦消耗也,凡阴阳血气之属日见消败者,皆谓之消,故 不可尽以火证为言。何以见之?如《气厥论》日:心移寒于肺,为肺消,饮一瘦二,死 不治。此正以元气之衰,而金寒水冷,故水不化气,而气悉化水,岂非阳虚之阴证 乎?又如《邪气脏腑病形篇〉言五脏之脉细小者,皆为消瘅,岂以徽小之脉而为有余 之阳证乎?此《内经》消之义固已显然言之,而但人所未察耳。放凡治三消证者, 必当察其脉气、病气、形气,但见本元亏竭及假火等证,必当速數根本,以资化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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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景岳全书 若但知为火而专务清理,未有不明阳俱败者矣。 论治(共五条) 凡治消之法,最当先辨虚实。若察其脉证果为实火致耗津液者,但去其火则津 液自生,而消渴自止。若由真水不足,则悉属阴虛,无论上中下,急宜治肾,必使阴 气渐充,精血渐复,则病必自愈。若但知清火,则阴无以生,而日见消败,益以困矣。 一、上消善渴,中消善饥。虽日上消属肺,中消属胃,然总之火在中上二焦者, 亦无非胃火上炎而然,但当微为分别以治之。若二焦果由实火,则皆宜白虎汤主 之。若海多饥少,病多在肺者,宜人参白虎汤主之。若水亏于下,火炎于上,有不得 不清者,宜玉女煎,或加减一阴煎之类主之。一云上焦渴是心火刑金所致,宜降火 清金,以兰香叶、白葵花、黄柚、知母,少加升麻以引清气上升,而渴自止,此说亦可 酌用。 一、中消火证,以善饥而瘦,古法直以调胃承气汤及三黄丸之类主之。然既以 善饥,其无停积可知,既无停积,则止宜清火,岂堪攻击,非有干结不通等证而用此 二剂,恐非所宜。若其果属胃火,别无虚证,则三补丸、玉泉散、白虎汤及抽薪饮之 类,皆可择而用也。 一、下消证,小便淋浊,如膏如油,或加烦躁耳焦,此肾水亏竭之证,古法用六味 地黄丸之类主之,固其宜矣。然以余观之,则亦当辨其寒热滑涩,分而治之,庶平尽 善。若淋浊如膏,兼热病而有火者,宜补而兼清,以加减一阴煎,或补阴丸、大补阴 丸,或六味地黄丸加黄柏、知母之类主之。若下消而兼涩者,宜补宜利,以六味地黄 丸之类主之。若下焦淋浊而全无火者,乃气不摄精而然,但宜壮水养气,以左归饮、 大补元煎之类主之。若火衰不能化气,气虚不能化液者,犹当以右归饮、右归丸、八 味地黄丸之类主之。若下焦无火而兼滑者,当以固肾补阴为主,宜秘元煎、固阴煎 及苓术菟丝丸之类主之。 一、三消证,古人以上焦属肺,中焦属胃,下焦属肾,而多从火治,是固然矣,然 以余论之,则三焦之火多有病本于肾,而无不由乎命门者。夫命门为水火之腑,凡 水亏证固能为消为渴,而火亏证亦能为消为渴者何也?盖水不济火,则火不归原, 故有火游于肺而为上消者,有火游于胃而为中消者,有火烁阴精而为下消者,是皆 真阴不足,水亏于下之消证也。又有阳不化气则水精不布,水不得火则有降无升, 所以直人膀胱而饮一洩二,以致泉源不滋,天壤枯润者,是皆真阳不足,火亏于下之 消证也。阴虚之消,治宜壮水,固有言之者矣。阳虚之消,谓宜补火,则人必不信。 不知釜底加薪,飯氲彻顶,槁禾得雨,生意归 ,此无他,皆阳气之使然也。亦生杀 之微权也。余因消证多虚,难堪剥削,若不求其斫丧之因而再伐生气,则消者愈消, 无从复矣,故再笔于此,用以告夫明者。 述古(共六条) 《巢氏病源》曰:夫消渴者,渴不止,小便多者是也。由少年服五石诸丸散,积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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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235 年岁,石气结于肾中,使人下焦虚热,及至年衰血气减少,不能复制于石,石势独盛, 则肾为之燥,故上为饮水,下为小便不禁也。其病变多发痈疽,此因热气留于经络, 血涩不行故成痈脓。 陈无择曰:消渴属心,故烦心,致心火散漫,渴而引饮,诸脉软散,皆气实血虚 也。消中属脾,瘅热成7则为消中。消中复有三:有因寒中,阴胜阳郁,久必为热 中。经云:脉洪大,阴不足,阳有余,则为热中。多食数溺为消中。阴狂兴盛,不交 精泄,则为强中。病至强中,不亦危矣。消肾属肾,壮盛之时不谨,而纵欲房劳,年 长肾衰,多服金石,真气既丧,口干精溢自泄,不饮而利。经云:不渴而小便自利,名 曰肾消,亦曰内消。 洁古老人曰:能食能渴者,白虎加人参汤。不能食而渴者,钱氏白术散倍加干 葛治之,上中既平,不复传下消矣。前人用药,厥有旨哉。 东垣日:高消者,舌上赤裂,大渴引饮。《逆调论)云:心移热于肺,传为肠消者 是也。以白虎加人参汤治之。中消者,善食而瘦,自汗,大便硬,小便数。叔和所谓 口干饮水多,食饥,虛瘅成消中是也,以调胃承气汤、三黄丸治之。下消者,烦躁引 饮,耳轮焦,溺如膏,所谓焦烦水易亏,此肾消也,以六味地黄丸治之。《总录〉所谓 未传能食者,必发痈疽背疮,不能食者,必传中满(8]鼓胀,皆谓不治之证。 丹溪曰:消渴宜养肺降火生血为主。三消者,多属不生津液,宜四物汤为主。 上消者,本方加五味子、人参、麦门冬、天花粉,煎人生藕汁、生地黄汁、人乳。饮酒 人加生葛汁。中消者,本方加知母、石膏、滑石以降胃火。下消者,本方加黄柏、知 母、熟地黄、五味子之类,以滋肾水,当饮澡丝汤代茶。天花粉,消渴神药也。三焦 皆禁用半夏,血虚亦忌用,口干咽燥大便难者亦不宜用,汗多者不可用,不已,必用 姜盐制之。 徐东皋曰:消渴虽有数者之不同,其为病之筆端,则皆膏粱肥甘之变,酒色劳伤 之过,皆富贵人病之,而贫贱者鲜有也。凡初觉燥渴,便当清心寡欲,薄滋味,減思 虑,则治可瘳。若有一毫不谨,总有名医良剂,必不能有生矣。 下消不寐新按 省中周公者,山左人也,年逾四旬,因案牍积劳,致成赢疾。神困食域,时多恐 惧,自冬春达夏,通宵不寐者凡半年有余,而上焦无渴,不嗜汤水,或有少饮则沃而 不行,然每夜必去二三升,莫知其所从来,且半皆如膏浊液,尪赢至极,自分必死。 及予诊之,察(9其脉犹带缓,肉亦未脱,知其胃气尚存,慰以无虑。乃用归脾汤去木 香及大补元煎之属,一以养阳,一以养阴,出入间用,至三百余剂,计人参二十斤,乃 得全愈。此神消于上,精消于下之证也,可见消有阴阳,不得尽言为火,姑纪此一 按,以为治消治不寐者之鉴。 三消论列方 白虎汤(寒二)玉女煎(新寒十二)玉泉散(新寒十五)四物汤(补 )归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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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景岳全书 汤(补三三)秘元煎(新国一) 固阴煎(新固二)抽薪饮(新寒三)补阴丸(寒百六 十)左归饮(新补二)右归饮(新补三)右归丸(新补五)六味丸(补一二一)八 味丸(补一二二)三补丸(寒一六二)三黄丸(攻六 )大补元煎(新补一)大补阴 丸(寒一五七)人参白虎汤(寒三)加減一阴煎(新补九)钱氏白术散(小七)苓 术菟丝丸(新围五)调胃承气汤(攻三) 论外备用方 玉泉丸(寒七五 热渴)益元散(寒百十二)龙脑鸡苏散(和三七二 虚火煩渴) 生脉散(补五七)火府丹(寒百二十 消渴) 麦门冬饮子(寒四八 属消渴) 鹿茸 丸(补一三五 肾虚消渴) 小建中汤(补二二 燥渴) 人参养营汤(补二一)天花丸 (和百四 消渴) 五味子汤(补五九 阴虚渴) 人参固本丸(补百七 阴虛渴) 天花 散(寒七三)地骨皮散(寒七四 壮热渴) 天王补心丹(补百九 干渴) 醍醐膏(和三 五三 消渴) 加减八味丸(补一二三)益阴肾气丸(补一二五 阴康渴) 茯苓泽泻 汤(热七五 及胃消渴) 〔1]“脉宗气”三字原作“宗气泄”,据《素问》改。〔2〕“本神篇”原作“五胜生成篇”,据 〈灵枢〉篇名改。 〔3〕“清”原作“精”,据《灵枢》改。 〔4]“減”原脱,据本书 古方八阵 补阵》补。 (S〕”述古”二字原脱,据目录补。 【6〕”脾”原作“痹”,据《素问》改。 [7]“成”原作“减”,据《三因方)改。 [8]“满”原作“丽”,据《兰室秘藏)改。 [9]“寨"原 作“岂”,据广益书局本改。 卷之十九明集 杂证谟 咳 嗽 经 义 《咳论》:黄帝问日:肺之令人咳何也?岐伯对曰:五胜六腑皆令人咳,非独肺 也。帝曰:愿闻其状。岐伯曰:皮毛者肺之合也,皮毛先受邪气,邪气以从其合也。 其寒饮食人胃,从肺脉上至于肺则肺寒,肺寒则外内合邪因而客之,则为肺咳。五 胜各以其时受病,非其时各传以与之。人与天地相参,故五脏各以治时感于寒则受 病,微则为咳,甚则为泄为痛。乘秋则肺先受邪,乘春则肝先受之,乘夏则心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