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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类证治裁 阿胶、龟板、鸡蛋黄。不必寒凉，以其病已无热也，大抵舌有白胎，丹溪谓丹田有热， 胸中有寒，此论大谬。白胎在杂症，是胃中积滞，白胎在温症，亦厲积滞，定風热邪， 更无寒邪，一二日间，变成黄黑矣。且舌白而尖渐红，口渐燥，其为热亦何疑，若无 胎而舌白兼淡红者，方是虚寒，亦非温症。所有温症中，舌尖红，膳亦绛，目必赤，面 色亦红。烦躁有谵语，即可用犀角至宝丹。舌灰，断宜犀角至宝丹。舌厚而燥，或 黄或灰或黑，急下存阴，舌胎不厚而干，大剂数阴。初起舌白厚，宣通气分；病久舌 黄厚，宣通血分。病久有胎而燥，泻积救阴；病久无胎而干，滋阴养液。有舌白而语 谵者，其舌必干；玉女煎。有舌红绛而语谵者，热人心营。牛黄丸、至宝丹。舌灰舌 黑，断无不语谵者，大剂犀角至宝丹、紫雪等。其不语谵，乃阴证，非温症也。舌色 *，亦热传营分，宜琥珀、丹参、丹皮等。舌干枯，欲救阴泻火已难，必须大剂，鲜生 地、鲜石斛、赤芍、元参、麦冬，俱一两用。若層焦齿煤，肾水已枯，宜熟地、阿胶、麦 冬、鸡蛋黄。更难得效矣。至若伤寒温症外，舌色，并无古书言及。香岩先生温症 舌论，引而不发，便可触类旁通。如疫症，舌白厚，必须大黄利下，不爽，亦須承气， 黄厚不必再言，此吴又可所以专主急下。至疟痢，舌白厚，必须枳、朴，或白而兼黄， 必须枳、朴加芩连。若寒饮停泊，呕吐，唇淡，舌灰有津，必须桂、附，肥人舌灰，有津 亦然。霍乱手足冷，烦躁，舌灰亦然。又有痢疾，舌灰而不甚干，亦属热邪，不得用 桂、附者，或其人素吃鸦片，最易灰黑，仍用芩、连。有久痢已虚，反生厚胎，而舌边 康烂，明火上冲，水来克火，或白或黄，终成不治。有舌曆淡白无华，必须温理。有 舌色深绛无胎，定属营虚伤血，宣养血，不宜寒凉，以症非外感也。有杂症，舌中心 绛干，须清营热。有杂症，舌中心灰色，有津，领引火归原。有杂症舌黄，味苦味酸， 皆脾经有热，宜苓、连、知母。亦有脾虚，口甜舌淡，宜四君、六君。大抵无胎而淡白 者寒，无胎而红绛考热。淡白而口干者，以桂、附补命火，则津液意蒸，上 于肺，不 得以口干燥；而用寒凉，以其千与温症之舌干有别，不过病人自觉干，而视舌者，不 知其干也。凡有胎而退者，由舌尖退至中，由中退至根，若舌本干燥，服药后有津， 则胎必退。亦有舌尖中根渐薄，而一齐退者。舌灰薄者易消。阴症舌灰必薄，热邪 舌灰薄者邪轻，舌黑厚者邪重；舌胎渐退者，邪亦退；舌胎渐进者，邪亦进。妇人胎 死腹中，则舌灰舌青，而舌青皆厥阴之病，凡病舌青者不治。又有重舌、木舌、舌衄， 此为舌症，非舌之色也。舌尖主心，主上焦，舌中主胃，主中焦，舌根主下焦。而舌 为心苗，心为君主，皆宜细细辨明，用药方合病症。非深心领会，乌足入神圣之门 哉。 生死辨 季路问死，圣人示以知生，知从无处而生，必从有处而死，忽然而生，忽然而 死，渐渐而生，渐渐而死，生有则皆有，无所不有，死无則悉无，一无所有，初生有似 乎死而已生，初死尚近乎生而实死，既生则与死反，既死则与生反，此圣人所以言未 知生，焉知死也。而医者掌人生死，必先识得生死，必先识得人之所以死，而后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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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八 421 之所以生，于是用药，乃足以起死而回生。识死之法多端，朱文公言气聚则生，气散 则死，是为一言提要。如病者气急不续，气已散；鱼口气粗，气已散；自汗如雨，气随 开散；大吐大利，气随吐利而散；自利遗尿，呕血脱精，气亦散。气者阳也，气散則由 阳而人阴。死者阴也，死为鬼，鬼者归也，明之灵也。凡病人终日昏寐不语，语而无 声，喜暗恶明，面暗向里，手足厥冷，目瞑见鬼，目无精光，绝谷不食，诸象皆近乎阴 者也，皆死之兆也。至若色脉之言死，《内经）、《难经》论之详，而义深辞奥，医者每 未洞悉。今约略言之，大抵性情反常者死，男女不知羞耻者死，无脉者死，脉鱼翔虾 游者死，脉躁急者死，脉数八九至者死，脉迟一二至者死，脉结代者死，真脏脉现者 死，阳症得阴脉者死，联阳冲阳无脉者死，病后脉无胃气者死，形肉已脱，九候虽调 者死。天柱骨倒者死，目案低陷者死，面青者死，口角青者死，面晦黑者死，久病色 赤者死，舌齿枯黑者死，疹黑斑黑者死，目瞪呆，神去者死，内闭外脱者死，鼻息奔喘 者死，药大误者死，阴症下之死，阳症汗之死。中风鼻鼾者死，汗如油者死，手撒者 死，遗尿者死，眼合者死。温症乱，數阴不润者死，救阳不温者死，手足厥冷躁扰 者死，舌卷囊缩者死，寻衣摸床者死，痉原不返者死。病久自利者死，腹馁绝谷者 死，劳损声哑者死，劳损喉痛者死，大肉脱者死，上损过中者死，下损过中者死，非肿 胀而腹胀大有形者死，小便不通，高突有形者死，痢下发热不退者死，痢下除中者 死，真头痛，真心痛，肝痛，皆死。妇人产后，内闭者死，风痉者死，开大泄者死。小 儿慢惊者死，童劳者死，室女经闭者死。高年瞪膈者死，衰年卑胀者死。痈疽内陷 者死，痈疽不知痛者死。大抵出者为虚汗，多亡阳，有一分阳气不死，亡阳必死。上 脱下脱，阳脱阴脱，皆死。先天离者死，后天绝者死。凡人将死，喉间痰响有声，以 为痰诞闭室，而致气卒者大谬，乃其真气已离，痰随气浮，而有声也。亦有实症，气 闭窒而死者，如中暑、中喝、中寒、中泾、中毒、其死后，身体必发青紫，此其大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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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类证治裁 重锓本跋 医病易，著书难；著书易，著书而有益于天下后世难。先君著《类证 治裁），以数十年之精力，搜罗历代，综览百家，采择精英，折中至当，中 而不偏，简而能备，层层推勘，缕析丝分，广大精微，靡不包囿，实足扩前 圣不传之绪，启后人人道之门，而大有益于天下后世者也。彼医籍中或 失之凉泻，或失之温补，或失之疏漏，或失之浩繁者，相去天渊，乌可同 日语耶。威丰元年，付之剞劂，八月告成，六年贼至，板毁于火，迄今二 十余年矣。先君之著作文章，其可流传于后世，垂法于将来者甚多，竟 以风霜兵费，散轶无存。而是书早付手民，遂若神灵呵护，留至今，卒 得善本，可以重锓。恿怂是举者，谓前日之开雕，其力可以至今，今此之 重锓，其力之贻留，不卜而知更远，此非独是书之幸，抑亦天下后世之幸 也。重锓之举，又乌可缓哉。 光绪十年中秋前芝本谨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