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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医学衷中参西录 其花如木槿，叶如木芙蓉，故高雨咏一丈红诗有“花与木槿花相似，叶共芙蓉叶一 般，五尺栏杆濾不住，犹留一半与人看”之句。结实大如钱，作扁形，其中子如榆荚。 至于丈菊茎长丈许，干粗如竹，叶大如，花大如盘孟，单瓣黄色，其花心成窠如蜂 房。追中心结子成熟，而周遭花瓣不凋枯。一名迎阳花，一名西番葵，俗呼为向日 葵。不知向日葵之名，古人原属之卫足花，非属之丈菊也。司马温公诗曰：“四月清 和雨乍睛，南山当户转分明，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夫丈菊原无宿根， 季春下种，四月苗不盈尺。而卫足花正开，温公诗中所谓葵花向日倾者，确指卫足 花无疑矣。或谓群芳谱谓丈菊花有毒，能坠胎，孕妇忌经其下。子得花之余气，自 当长于催生。答曰：丈菊之花，虽有坠胎之弊，催生却有功效。其子则用之无效，惟 治淋有效。至于卫足之子，用锅炒爆其甲。朝种之，暮即生出土外。物生之神速， 以此为最，故尤为催生之妙品也。且丈菊春种秋收，不能经冬。若以其花向日，亦 呼之曰葵则可，而断不可名之曰冬葵也。 按：葵菜古人推为百菜之长，以其宿根年年生长，且又发生最早，性甚耐早，即 不堪种植之处，种之无不番生。其叶春夏秋三时皆可食。且含汁粘滑，又能养人。 八口之家，有葵二亩，荒年可以无饥。葵之关乎民命者如此，所以论荒政者，以种葵 为要图。而“马践园葵，鲁之民为之经岁不饱”也。今人不知种之以备荒荐，果何故 耶。 和血熄风汤 治产后受风发搐。 当归一两 生黄者六钱 真阿胶（不炒）四钱 防风三钱 荆芥三钱 川芎三 钱 生杭芍二钱 红花一钱 生桃仁（带皮尖钱半捣） 此方虽治产后受风，而实以补助气血为主。盖补正气，即所以逐邪气，而血活 者，风又自去也（血活风自去方书成语）。若产时下血过多或发汗过多，以致发搐者， 此方仍不可用，为其犹有发表之药也。当滋阴养血，以荣其筋，熄其内风，其搐自 止。若血虚而气亦虚者，又当以补气之药辅之。而补气之药以黄 为最，因黄耆不 但补气，实兼能治大风也（《本经》谓黄着主大风）。 一妇人，产后七八日发摘，服发汗之药数剂不效，询方于愚。因思其屡次发汗 不效，似不宜再发其汗，以伤其津液。遂单用阿胶一两，水融化，服之而愈。 一妇人，产后十余日，周身汗出不止，且发搐。治以山萸肉（去净核）、生山药谷 一两，煎服两剂，汗止而搐亦愈。 东海渔家妇，产后三日，身冷无汗，发摘甚剧。时愚游海滨，其家人造寓求方。 其地隔药房甚远，而海滨多产麻黄，可以采取。遂伸取麻黄一握，同鱼鳔胶一具，煎 汤一大碗，乘热饮之，得汗而愈。用鱼鳔胶者，亦防其下血过多，因阴虚而发搞，且 以其物为 家所固有也。 一妇人，产后发开过多，覆被三层皆湿透，因致心中征忡，精神恍惚，时觉身飘 飘上至屋顶，此虛极将脱，而神魂飞越也。延愚诊视，见其汗出犹不止，六脉皆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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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09 浮，按之即无。急用生山药、净萸肉各一两，生杭芍四钱，煎服。汗止精神亦定。翌 日药力歇，又病而反复。时愚已旋里。病家复持方来询。为添龙骨、牡蛎（曾不用 ）各八钱，且嘱其服药数剂，其病必愈。孰意药坊中，竟谓方中药性过凉，产后断 不宜用，且言此证系产后风，彼有治产后风成方，屡试屡验，怂恿病家用之。病寮竟 误用其方，开出不止而脱。夫其证原属过开所致，而再以治产后风发表之药，何异 鸠毒。斯可为发汗不审虚实者之炯戒矣。 《傅青主女科）曰：产后气血暴虚，百骸少血濡养，忽然口紧牙紧，手足筋脉拘 搐，类中风痫痉，虽虚火泛上有痰，皆当以末治之。勿执偏门，而用治风消痰方，以 重虚产妇也。当用生化汤，加参、耆以益其气。又曰：产后妇人，恶寒恶心，身体颤 动，发热作渴，人以为产后伤寒也，谁知其气血两虚，正不敌邪而然乎。大抵人之气 不虚，则邪断难人。产妇失血过多，其气必大虚，气虚则皮毛无卫，邪原易人。不必 户外之风来袭体也，即一举一动，风可乘虚而人。然产后之风，易人亦易出，凡有外 感之邪，俱不必祛风。况产后之恶寒者，寒由内生也。发热者，热由内弱也。身颤 者，颤由气虚也。治其内寒外寒自散。治其内弱外热自解。壮其元气而身频自除 也。 按：傅氏之论甚超。特其虽有外感，不必祛风二句，不无可议。夫产后果有外 感，原当治以外感之药，惟宜兼用补气生血之药，以辅翼之耳。若其风热已人阳明 之府，表里俱热，脉象洪实者，虽生石膏亦可用。故《金匮》有竹皮大丸，治妇人乳中 虚，烦乱呕逆，方中原有石膏。《神农本经》石膏治产乳，原有明文。特不宜与知母 并用。又宜仿白虎加人参汤之意，重用人参，以大补元气。更以玄参代知母，始能 托邪外出。则石膏之寒凉，得人参之温补，能逗留胃中，以化燥热，不至直趋下焦， 而与产妇有碍也。拙拟仙露汤（在第六卷）后曾详论之，且有名医治验之案可参观。 【附方】医林改错》治产后风，有黄耆桃红汤，方用生黄耆半斤，带皮尖生桃仁 三钱捣碎，红花二钱，水煎服。按产后风项背反张者，此方最效。 【附方】俗传治产后风方，当归五钱，麻黄、红花、白术各三钱，大黄、川芎、肉桂、 紫菀各二钱，煎服。按：此方效验异常，即至牙关紧闭，不能用药者，将齿拗开之， 亦多愈者。人多畏其有大黄而不敢用。不知西人治产后风，亦多用破血之药。盖 以产后有瘀血者多，此证用大黄以破之，所谓血活风自去也。况犹有麻、桂之辛热， 归、术之补益，以调燮之乎。 滋阴清胃汤 治产后温病，阳明府实，表里俱热者。 玄参两半 当归三钱 生杭芍四钱 甘草钱半 茅根二钱 上药五味，煎汤两盅，分二次温服，一次即愈者，停后服。 产后忌用寒凉，而温热人阳明府后，又必用寒凉方解，因此医者恒多束手。不 知石膏、玄参《本经》皆明载治产乳。是以热入阳明之重者，可用白虎加人参以山药 代梗米汤（在第六卷），更以玄参代知母（方后有案）。其稍轻者，治以此汤，皆可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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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医学衷中参西录 奏效。愚用此两方，數人多矣。临证者当笃信《本经），不可畏石青、玄参之寒凉也。 况石膏、玄参，《本经》原皆谓其微寒，并非甚寒凉之药也。 滋乳汤 治少乳，其乳少由于气血虚或经络瘀者，服之皆有效验。 生黄耆一两 当归五钱 知母四钱 玄参四钱 穿山甲（炒摘）二钱 六路通 大者三枚（捣）王不留行（炒）四钱 用丝瓜報作引，无者不用亦可。若用猪前蹄两个煮汤，用以煎药更佳。 消乳汤 治结乳肿疼或成乳痈新起者，一服即消。若已作脓，服之亦可消肿止疼，俾其 速溃。并治一切红肿疮疡。 知母八钱 连翘四钱 金银花三钱 穿山甲（炒擒）二钱 瓜蒌（切丝）五钱 丹参四钱 生明乳香四钱 生明没药四钱 在德州时，有军官张宪臣之夫人，患乳痈，肿疼甚剧。投以此汤，两剂而愈。然 犹微有疼时，怂恿其再服一两剂，以消其芥蒂。以为已愈，不以为意。隔旬日，又复 肿疼，复求为治疗。愚曰：此次服药不能尽消，必须出膝少许，因其旧有芥蒂未除， 至今已遗脓也。后果服药不甚见效。遂人西医院中治疗，旬日后，其疮外破一口， 医者用刀阔之，以期便于敷药。又自日，内溃益甚，满乳又破七八个口，医者又欲尽 周之使通。病人惧，不敢治，强出院还家，复求治于愚。见其各口中皆脓乳并流，外 边实不能敷药。然内服汤药，助其肌肉速生，自能排脓外出，许以十日可为治愈。 遂将内托生肌散（在后）作汤药服之，每日用药一剂，煎服二次，果十日全愈。 表侄刘子馧，从愚学医，颖悟异常，临证疏方，颇能救人疾苦。曾得一治结乳肿 疼兼治乳痈方，用生白矾、明雄黄、松萝茶各一钱半，共研细，分作三剂，日服一剂， 黄酒送下，再多饮酒数杯更佳。此方用之腰次见效，真奇方也。若无松萝茶，可代 以好茶叶。 升肝舒郁汤 治妇女阴挺，亦治肝气虚弱，郁结不舒。 生黄耆六钱 当归三钱 知母三钱 柴胡一钱五分 生明乳香三钱 生明没 药三钱 川芎一钱五分 肝主筋，肝脉络阴器，肝又为肾行气。阴挺自明中挺出，形状类筋之所结。病 之原因，为肝气郁而下陷无疑也。故方中黄耆与柴胡、芎梦并用，补肝（黄着补肝之 理详第四卷醒脾升陷汤下）即以舒肝，而肝气之陷者可升。当归与乳香、没药并用，养 肝即以调肝，而肝气之郁者可化。又恐黄耆性热，与肝中所寄之相火不宜，故又加 知母之凉润者，以解其热也。 一妇人，年三十余。患此证，用陈氏《女科要旨》治阴挺方，治之不效。因忆《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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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11 氏女科》有治阴挺之方，其证得之产后。因平时过怒伤肝，产时又努力太过，自产门 下坠一片，似筋非筋，似肉非肉，用升补肝气之药，其证可愈。遂师其意，为制此汤 服之。数剂即见消，十剂全愈。 一室女，年十五。因胸中大气下陷，二便常觉下坠，而小便尤甚。乃误认为小 便不通，努力强便，明中忽坠下一物，其形如桃，微露其尖，牵引腰际下坠作疼，夜间 尤甚，剧时号呼不止。投以理郁升陷汤（在第四卷），将升麻加倍，二剂疼止，十剂后， 其物全消。盖理郁升陷汤，原与升肝舒郁汤相似也。 • 资生通脉汤 治室女月闭血枯，饮食减少，灼热咳嗽。 白术（炒）三钱 生怀山药一两 生鸡内金二钱（黄色的）龙眼肉六钱 山萸 肉（去净柱）四钱 枸杞果四钱 玄参三钱 生杭芍三钱 桃仁二钱 红花钱半 甘草二钱 灼热不退者，加生地黄六钱或至一两。咳嗽者，加川贝母三钱，米壳二钱（嗽止 去之）。泄泻者，去玄参，加熟地黄一两，云苓片二钱，或更酌将白术加重。服后泻 仍不止者，可于服药之外，用生怀山药细末煮粥，摔入捻碎熟鸡子黄数枚，用作点 心，日服两次，泻止后停服，大便干燥者，加当归、阿胶各数钱。小便不利者，加生车 前子三钱（袋装），地肤子二钱或将芍药（善治明虚小便不利）加重。肝气郁者，加生麦 芽三钱，川芎、莪术各一钱。开多者，将萸肉改用六钱，再加生龙骨、生牡蛎各六钱。 室女月闭血枯，服药愈者甚少，非其病难治，实因治之不得其法也。〈内经》调： “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在女子为不月。”夫二阳者，阳明胃腑也。胃腑有 病，不能消化饮食，推其病之所发，在于心脾。又推其心脾病之所发，在于有不得隐 曲（凡不能自如者、皆为不得隐曲）。盖心主神，脾主思，人有不得隐曲，其神思郁结，胃 腑必減少酸汁（化食賴酸汁，欢喜則酸汁生者多，忧思則酸汁生者少）不能消化饮食，以生 血液，所以在女子为不月也。夫女子不月，既由于胃腑有病，不能消化饮食。治之 者，自当调其脾胃，使之多进饮食，以为生血之根本。故方中用白术以健胃之阳，使 之嗣动有力（饮食之消亦仗胃有胸动）。山药、龙眼肉以滋胃之阴，俾其酸汁多生。鸡 内金原含有酸汁，且能运化诸补药之力，使之补而不滞。血虚者必多灼热，故用玄 参、芍药以退热。又血虚者，其肝肾必虚，故用奠肉、枸杞以补其肝肾。甘草为补脾 胃之正药，与方中萸肉并用，更有酸甘化阴之妙。桃仁、红花为破血之要品，方中少 用之，非取其破血，欲借之以活血脉通经络也。至方后附载，因证加减诸药，不过粗 陈梗概，至于证之变更多端，尤贵临证者，因时制宜耳。 沧州城东，曹庄子曹姓女，年十六岁，天癸犹未至。饮食减少，身体赢瘦，渐觉 灼热。其脉五至，细而无力。治以资生通脉汤，服至五剂，灼热已退，饮食加多。遂 将方中玄参、芍药各减一钱，又加当归、怀牛膝各三钱。服至十剂，身体较前胖壮， 脉象亦大有起色。又于方中，加檸鸡（俗名红嫩虫）十枚，服至七八剂，天癸遂至。遂 减去檸鸡，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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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医学衷中参西录 奉天大南关马氏女，自十四岁，月事已通，至十五岁秋际，因食瓜果过多，泄泻 月余方愈，从此月事遂闭。延医诊治，至十六岁季夏，病浸增剧。其父原籍辽阳，时 充奉天兵工厂科长。见愚所著<衷中参西录），因求为诊治。其身形瘦弱异常，气息 徽喘，干嗽无痰，过午潮热，夜间尤甚，饮食减少，大便泻。其脉数近六至，微细无 力。俾先用生怀山药细末八钱，水调煮作粥，又将熱鸡子 四枚，捻碎搀粥中，再煮 一两沸，空心时服。服后须曳，又服西药百布圣二瓦，以助其消化。每日如此两次， 用作点心，服至四日，其泻已止。又服数日，诸病亦稍见轻。遂投以资生通脉汤，去 玄参加生地黄五钱，川贝三钱，连服十余剂，灼热减十分之八，饮食加多，喘嗽亦渐 愈。遂将生地黄换作熟地黄，又加怀牛膝五钱，服至十剂，自觉身体爽健，诸病皆 无，惟月事犹未见。又于方中加廬虫（即土鳖虫，背多横紋者真，背光滑者非是）五枚，樗 鸡十枚，服至四剂，月事已通。遂去应虫、檸鸡，俾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甘肃马姓，寓天津安居里，有女十七岁。自十六岁秋际，因患右目生内障，服药 不愈，忧思过度，以致月闭。自腊月服药，直至次年孟秋月底不愈。其兄向为陆军 团长，时赋闲家居，喜涉阅医书。见愚新出版五期《衷中参西录），极为推许。遂来 寓问询，求为诊治。其人体质瘦弱，五心烦热。过午两额色红，灼热益甚，心中满 网，饮食少许，即停滞不下，夜不能寐。脉搏五至，弦细无力。为其饮食停滞，夜不 能寐，投以资生通脉汤，加生豬石（研细）四钱，熟枣仁三钱，服至四剂，饮食加多，夜 已能寐，灼热稍退，遂去枣仁，减精石一钱，又加地黄五钱，丹皮三钱，服药十剂，灼 热大碱。又去丹皮，将龙眼肉改用八钱，再加怀牛膝五钱。连服十余剂，身体浸壮 健。因其月事犹未通下，又加虚虫五枚，檸鸡十枚。服至五剂，月事已通。然下者 不多，遂去檸鸡、地黄，加当归五钱，俾服数剂，以善其后。 治眼科方 蒲公英汤 治眼疾肿疼，或胬肉遮睛，或赤脉络目，或目睛胀疼，或目疼连脑，或羞明多泪， 一切虚火实热之证。 鲜蒲公英四两（根叶茎花酱用，花开残者去之，如无鲜者可用干者二两代之） 上一味煎汤两大碗，温服一碗。余一碗乘热熏洗。（按目疼连脑者，宜用鲜蒲公英 二两，加怀牛滕一两煎汤饮之） 此方得之姻兄于俊卿。言其令堂尝患眼疾，疼痛异常，延医调治，数月不愈，有 高姓媪，告以此方，一次即愈。愚自得此方后，屡试皆效，甚是奇异，诚良方也。夫 蒲公英遍地皆有，仲春生苗，季春开花色正黄，至初冬其花犹有开者，状类小菊，其 叶似大蓟，田家采取生喷，以当菜疏。其功长于治疮，能消散痛疗毒火，然不知其能 治眼疾也。使人皆知其治眼疾，如此神效，天下无警目之人矣。 古服食方，有还少丹。蒲公英连根带叶取一斤，洗净，勿令见天日，晾干，用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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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13 子解盐（即《本经》大盐 于斗之中者，出山西解池）一两，香附子五钱，二味为细末，入蒲 公英，水内淹一宿，分为十二团，用皮纸三四层裹扎定，用六一泥（即蚯蚓泥）如法固 •济，灶内焙干，乃以武火煅通红为度，冷定取出，去泥为末。早晚擦牙漱之，吐咽任 便，久久方效。年未及八十者，服之須发反黑，齿落更生。年少服之，至老不衰。由 是观之，其清补肾经之功可知。且其味苦，又能清心经之热，所以治眼疾甚效者，或 以斯欤。 磨翳水 治目翳遮睛。 钱 生炉甘石一两 硼砂八钱 胆矾二钱 薄荷叶三钱 蝉退（带全足去翅土）三 上药五味，将前三味药白捣细，再将薄荷、蝉退煎水一大盅，用其水和所捣药 末，人药钵内研至极细，将浮水者随水飞出，连水别贮一器，待片时，将浮头清水，仍 入钵中，和所余药渣研细，仍随水飞出，如此不计次数，以飞净为度。若飞过者还不 甚细，可再研再飞飞，以极细为度。制好连水贮瓶中，勿令透气。用时将瓶中水药调 匀，点眼上，日五六次。若目翳甚厚，已成肉螺者，加真藏硇砂二分，另研调和药水 中。此方效力全在甘石生用。然生用则质甚硬，又恐与眼不宜。故必如此研细水 飞，然后可以之点眼。 磨翳散 治目睛胀疼，或微生云醫，或赤脉络目，或目眦溃烂，或偶因有火视物不真。 生炉甘石三钱 蓬砂二钱 黄连一钱 人指甲五分（锅焙脆无醫者不用） 上药先将黄连捣碎，泡碗内，冷时两三日，热时一日，将泡黄连水过罗，约得清 水半茶盅，再将余三味捣细，和黄连水入药钵中研之，如研前药之法，以极细为度。 研好连水带药，用大盘盛之。白日置阴处晾之，夜则露之。若冬日微晒亦可。若有 风尘时，盖以薄纸。俟干，贮瓶中，勿透气。用时凉水调和，点眼上，日三四次。若 有目野，人乳调和点之。若目醫大而厚者，不可用黄连水研药。宜用蝉退（带全足去 翅土）一钱，煎水研之。盖微茫之醫，得清火之药即退。若其翳已遮睛，治以黄连成 冰翳，而不能消矣。 明目硼硝水 治眼疾暴发红肿疼痛。或眦多胬肉，或渐生云翳及因有火而眼即发干昏花者。 硼砂五钱 芒硝三钱（硝中若不明亮用水化开澄去其中泥土） 上药和凉水多半盅，研至融化。用点眼上，一日约点三十次。若陈目病一日点 十余次。冬日须将药碗置热水中，候温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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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医学衷中参西录 清脑黄连膏 治眼疾由热者。 黄连二钱为细末，香油调加薄糊，常常以鼻闻之，日约二三十次。勿论左右眼 患证应须两鼻孔皆闻。 目系神经连于脑，脑部因热生炎，病及神经，必生眼疾。彼服药无捷效者，因所 用之药不能直达脑部故也。愚悟得此理，借鼻窍为捷径，以直达于脑。凡眼目红肿 之疾，及一切目疾之因热者，莫不随手奏效。 益瞳丸 治目瞳散大昏耗，或觉视物乏力。 萸肉（去净械）二两 野台参六钱 柏子仁（炒）一两 玄参一两 兔丝子一两 （炒）羊肝一具（ 片焙干） 上药共为细末，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三钱，开水送下，日两次。 一妇人，年三旬。瞳子散大，视物不真，不能针带。屡次服药无效，其脉大而无 力。为制此丸，服两月全愈。 羊肝猪胆丸 治同前证，因有热而益甚者。 羊肝一具（切片晒干，冬日可用慢火焙干） 上一味轧细，用猪胆汁和为丸，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钱，开水送下，日再 服。 按：此方若用熊胆为丸更佳。内地鲜熊胆不易得，至干者又难辨其真伪。不如 径用猪胆汁为稳妥也。 西人治瞳子散大，用必鲁加儿必点之，臆子立时收缩。然历一日夜之后，则 收缩仍复散大。日点一次，旬日之外，自能不散大矣。 按：必鲁加儿必涅一名波路加便，一名匹克边。其原质出巴西所产芸香科耶仆 兰日叶中。若以盐酸制之，为白色中性之结晶，名盐酸必鲁加儿必涅。其功用尤 良，能收缩平滑肌，缩小瞳孔，增加唾液分泌，能泄泻排除身体中蓄积之水分，自小 便出。在耳科，用于鼓室及迷路内有滲出物者，而改良其所觉。在眼科，不但缩小 瞳子，且能退炎清热。然系猛悍之药不可多用。内服一次之极量，为百分瓦之二。 一日之极量，为百分瓦之五（温水溶服）。若外用为点眼药，宜溶解于百倍蒸馏水中， 或五十倍蒸馏水中（此为至浓之液）用之。 【附方】护眉神应散 治一切眼疾。无论气蒙、火蒙、内螺、云翳，或瞳人反背， 未过十年者，皆见效。方用炉甘石一两煅透，童便淬七次。珍珠二颗，大如绿豆以 上者，纳通草中煅之，珠爆即速取出。血琥珀三分。真梅片二分。半两钱、五铢钱 （俗名马橙钱）、开元钱各一个，皆煅红醋淬七次，共为细末，乳调涂眉上，日二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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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15 一室女。病目年余，医治无效，渐生云影。愚为出方，服之见轻，停药仍然反 复。后得此方，如法制好。涂数次即见轻，未尽剂而愈，妙哉。按此方若加薄荷冰 二分更效。 瞳人反背之证，最为难治，以其系目系神经病也。盖目系神经，若一边纵、一边 缩，目之光线必斜，视物即不真。若纵缩之距离甚大，其瞳人即可反背。治此证者， 当以养其目系神经为主。此方多用金石珍贵之品，其中含有宝气。凡物之含有宝 气者，皆善能养人筋肉，使筋肉不腐烂。目系神经，即脑气筋之连于目者。以此药 涂眉上，中有冰片之善通窍透膜者，能引药气直达脑部，以养目系神经，目系神经之 病者自愈。而瞳人反背及一切眼疾，亦自愈矣。 【附方】治暴发眼便方其眼疾初得肿疼者，用生姜三四钱，食盐一大撮，同捣烂， 薄布包住，醯新汲井泉水，擦上下眼皮。展蘸屡擦，以擦至眼皮极热为度。擦完用 温水将眼皮洗净。轻者一次即愈，重者一日擦两次亦可愈。然擦时须紧闭其目，勿 令药汁人眼中。 【附案】晋书盛彦母氏失明，躬自侍养，母食必自哺之。母病既久，至于婢使，数 见捶鞭。婢愤恨，伺彦暂行，取蛴螬炙饴之，母食以为美，然疑是异物，密藏以示彦。 彦见之，抱母恸哭，绝而复苏。母目豁然，从此遂愈。 又陆定圃日：余在曲江，有将官以瞽离军，嘱其子，俾馑事供蛴螬，须秘之防其 父知，旬日后目明，趋庭申谢。 按：蛴螬生粪土中，形状如蛋（俗名地蚕）遍处皆有。《本经》谓主目中淫肤、青 聯、白膜，其善治目醫可知。内障宜油炙服之，外障宜取其汁，滴目中。 西人点眼药水，恒用皓矾和水为之，按皓矾一名硫酸亚铅，一名锌磺氧四。其 状为透映棱柱形结晶，有苛烈不快之味。乃亚铅化合物中，最通用之药物。其性微 凉，善收敛，微有蚀腐作用。每用一瓦，融化以一百二十瓦之温水，作点眼药，能清 火治目眦溃烂，久之亦能消翳（若用皓矶两瓦，加爛酸一瓦，同融水，点眼更佳）。 治咽喉方 咀华清喉丹 治咽喉肿疼。 大生地黄（ 片）一两硼砂（研细）钱半 将生地黄一片，裹硼砂少许，徐徐嚼细咽之，半日许宜将药服完。 生地黄之性能滋阴清火，无论虚热实热服之皆宜。硼砂能润肺，清热化痰，消 肿止疼。二药并用，功力甚大。而又必细细嚼服者，因其病在上，煎汤頓服，恐其力 下趋，而病转不愈。且细细嚼咽，则药之津液常清润患处也。此方愚用之展矣，随 手奏效者不胜纪矣。 咽喉之证，有热有凉，有外感有内伤。〈白喉忌表抉微》一书，此时盛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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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医学衷中参西录 其所载之方，与所载宜用宜忌之药，皆属稳善。惟其持论，与方中所用之药，有自相 矛盾处。谆谆言忌表矣，而其养阴清肺汤，用薄荷二钱半，岂非表药乎。至于他方 中，所用之葛根、连翘亦发表之品也。盖白喉之证，原亦温病之类。人之外肤肺主 之，人之内肤三焦主之。盖此证心肺先有蕴热，外感之邪又袭三焦，而内逼心肺。 则心肺之热遂与邪气上并，而现证于喉。三焦色白，故喉中作白色。既有外邪，原 宜发表，因有内热，实大忌用辛热之药发表。惟薄荷、连翘诸药，辛凉宜通，复与大 队凉润之药并用，既能散邪，尤能清热，所以服之辄效也。若其内热炽盛，外感原甚 轻者，其养阴清肺汤亦可用，特其薄街，宜斟酌少用，不必定用二钱半也。至谓其喉 间肿甚者加煅石膏四钱，微有可议。夫石膏之性，生则散煅则敛。第一卷例言中， 论之甚详。炽盛之火散之则消，敛之则实，此又不可不知也。况石青生用，原不甚 凉，故《本经》谓微寒，又何必加此之小心乎。今将其养阴清肺汤，详录于下，以备采 用。 【附方】养阴清肺汤大生地一两，寸麦冬六钱，生白芍四钱，薄荷二钱半，玄参八 钱，丹皮四钱，贝母四钱，生甘草二钱。喉间肿甚者，加生石膏（原用燉石膏）四钱。 大便燥结者，加清宁丸二钱，玄明粉二钱。胸下胀闷，加神曲、焦山查各二钱。小便 短赤者，加木通、泽泻各一钱，知母二钱。燥渴者，加天冬、马兜铃各三钱。面赤身 热，或舌苔黄色者，加金银花四钱，连翘二钱。 白喉之证，间有《忌表抉微》请方不效，而反加剧者。曾治一贵州人，孙持九，年 二十，肄业于奉天高等师范学校，得白喉证。屡经医治，不外《忌表抉微》诸方加减。 病日增重，医者诿谓不治。后思为诊视，其脉细弱而数，粘涎甚多，须曳满口，即得 吐出。知系脾肾两虚，肾虛气化不摄，则阴火上逆，痰水上泛。而脾土虚损，又不能 制之（若牌土不虚，不但能制痰水上泛，并能制阴火上进），故其咽喉肿疼，粘涎若是之多 也。投以六味地黄汤，加于术，又少加苏子。连服十涮全愈。 咽喉之证，热者居多。然亦兼有寒者，不可不知。王洪绪曰：咽喉之间，素分毫 无病，顷刻之间，或疼或闷，此系虚寒、阴火之证。用肉桂、炮姜、甘草各五分，置碗 内浸以滚水，仍将碗置于滚水中，饮药一口，徐徐咽下立愈。或用乌附之片，涂以鲜 蜜，火炙透至黑，取一片口含咽津，至片不甜时，再换一片，亦立愈。按王氏之说，咽 喉陡然疼闷者，皆系因寒。然亦有因热者，或其人素有蕴热，陡然为外感所束，或劳 碌过度，或暴怒过度，皆能使咽喉骤觉疼闷。斯在临证者，于其人之身体性情动作 之际，细心考验，再参以脉象之虚实凉热，自无差谬。若仍恐审证不确，察其病因似 寒，而尤恐病因是热，可用蜜炙附子片试含一片，以细验其病之进退亦可。 赵晴初曰：鸡蛋能去喉中之风，余治一幼童喉风证，与清轻甘凉法，稍加辛药， 时止时发。后有人教服鸡蛋，顶上针一孔，每日生吞一枚，不及十枚，病愈不复发。 友人青自芸曰：平阳何汉卿游戎患喉疼。医者治以苦寒之药，愈治愈甚，渐至 舌硬。后有人教用棉子油煎生鸡蛋，煎至外熟，里仍微生，日服二枚。未十日遂大 愈。 咽喉肿疼证，有外治异功散方甚效。其方用斑蟊一钱，真血竭、制乳香、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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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17 药、上麝香、全蝎、大玄参、上梅片各分半，将斑蟊去翅足，糯米拌炒，以米色微黄为 度，去糯米。用诸药共研细，瓶收贮，勿令透气。遇有咽喉肿疼证，将药捏作小块， 如黄豆粒大，置在小膏药上，左肿贴右，右肿贴左，若左右俱肿，均贴在结喉（项间高 香）旁边软处。阅五六时，即揭去膏药，有水泡，用银针挑破，拭净毒水，能消肿止 疼，真數急之良方也。 治牙疳方 古方马乳饮 治青腿牙疳。 用青白马乳，早午晚随挤随服甚效。如无青白马，杂色马亦可。若马乳自他处 取来，可将碗置于开水盆中温之。 此方出于《医宗金鉴），其原注云：此证自古方书罕载其名。仅传于雍正年间， 北路随营医官，陶起鳞谓，军中凡病腿肿色青者，其上必发牙疳。凡病牙疳腐血者， 其下必发青腿。二者相因而至。推其病原，皆因上为阳火炎炽，下为阴寒闭郁，以 至阴阳上下不交，各自为寒为热，凝结而生此证也。相近内地亦间有之，边外虽亦 有，而不甚多，惟内地人初居边外，得此证者十居七八。盖内地之人，本不耐边外严 寒，更不免坐卧湿地，故寒湿之痰生于下，致腿青肿。其病形如云片，色似茄黑，肉 体顽硬，所以步履艰难也。又缘边外缺少五谷，多食牛羊等肉，其热与湿合蒸，瘀于 胃中，毒火上票，致生牙疳。牙龈浮肿出血，若穿腮破唇，腐烂色黑，即为危候。惟 相传有服马乳之法，用之颇有效验云云。 按：此证愚未见过，友人毛仙阁曾遇此证治愈。其方愚犹记其大概。爱列于 下，以备采用。 金银花五钱 连翘三钱 菊花三钱 明乳香四钱 明没药四钱 怀牛膝五钱 山查片三钱 真鹿角胶四钱（捣为细末，分两汰，用头煎、二煎汤药送眼） 按：此方若服之出汗，即可见愈。然方中连翘、菊花发汗之力甚微，恐服之不能 出汗，当于服药之后，再服西药阿斯必林一瓦，则无不出汗矣。至汗后服第二剂时， 宜將菊花减半。 敷牙疳散药方 • 煅甘石二钱 镜面朱砂二分 牛黄五厘 珍珠五厘（燈）共研细，日敷三次。 牙疳敷藤黄法 已已春，阅沪上《幸福医学报》，载有时贤章成之言，有误用藤黄。治愈走马牙 疳之事，甚为奇异。兹特录其原文于下，以供医界之研究。 《幸福报》原文：丁卯三月，余偕友数人，偶至仁溏观优。有潘氏子，年四岁，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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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医学衷中参西录 走马牙疳。起才三日，牙龈腐化，门牙已脱数枚，下唇已遗穿，其势甚剧。问尚有可 救之理否。询其由，则在发麻之后。实为邪热人胃，毒火猖狂，一发难過，证情危 险。告以只有白马乳凉饮，并不时洗之，涂以人中白，内服大剂白虎汤，或有可救。 但势已穿唇，效否不敢必耳。因书生石膏、生知母、生打寒水石、象贝等为方与 。 其时同游者，有老医倪君景迁，因谓之曰，牛黄研末，处掺腐烂之处，亦或可治。遂 彼此各散。后数日，则此儿竟已痊愈，但下唇缺不能完。因询其用何物疗治，乃得 速效若斯。则曰，用倪先生说，急购藤黄屑而掺之，果然一掺腐勢即定，血水不流， 渐以结靥落痴，只三日耳。内服石膏等一方，亦仅三服，此儿获愈，诚二位先生再造 之恩也云云。因知乡愚无识，误听牛黄为藤黄。然以此一误，而竟治愈极重之危 证。开药学中从古未有之实验，胡可以不志也。尝考李氏《纲目》蔓草中曾载藤黄， 而功用甚略。至赵恕轩《本草纲目拾遗》言之甚详。虽曰有毒，而可为内服之品，且 引《粤志》谓其性最寒，可治眼疾，味酸涩，治痈肿，止血化毒，敛金疮，能除虫，同麻 油白腊熬膏，敷金疮汤火等伤，止疼收口，其效如神。而其東疮消毒之用又甚多，可 知此药，竟是外科中绝妙良药。而世多不知用者，误于李氏《海药本草》有毒之两 字。而张石顽更以能治蛀齿，点之即落，而附会为毒，损骨伤肾，于是畏之甚于蛇 蝎，实不知石顽不可信。今之面家，常以人口，虽日与花青并用，可解其毒，余以为 亦理想之谈耳。既曰性寒，毒于何有。然后知能愈牙疳，正是寒凉作用。且其味酸 涩，止血、止疼、收口、除虫皆其能治牙疳之切实发明也。 按：走马牙疳之原因，有内伤外感之殊。得于由内伤者轻而缓，由外感者重而 急。此幼童得于麻疹之后，其胃中蕴有瘟毒上攻，是以三日之间，即腐烂如此。幸 内服石膏、寒水石，外敷藤黄，内外夹攻，皆中要肯，是以其毒易消，结痂亦在三日内 也。若当牙疳初起之时，但能用药消其内蘊之毒热，即外不敷药，亦可治愈。曾治 天津竹远里，于氏幼童，年六七岁，身出麻疹，旬日之外热不退，牙齦微见腐烂。其 家人惧甚，恐成走马牙疳，急延愚为诊视。脉象有力而微弦，知毒热虽实，因病久 者，气分有伤也。同其大便，三日未行。遂投以大剂白虎加人参汤，方中生石膏用 三两，野党参用四钱，又加连翘数钱，以托疹毒外出。煎汤三茶盅，俾分三次温饮 下。又用羚羊角一钱，煎水一大茶盅，分数次当茶饮之，尽剂热退而病愈。牙齦腐 烂之处，亦遂自愈。 治疮科方 消瘰丸 治瘰病。 牡蛎（嫩）十两 生黄耆四两 三棱二两 莪术二两 朱血竭一两 生明乳香 一两 生明没药一两 龙胆草二两 玄参三两 浙贝母二两 上药十味，共为细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三钱，用海带五钱，洗净切丝，煎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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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19 下，日再服。 瘰疠之证，多在少年妇女，日久不愈，可令信水不调，甚或有因之成劳瘵者。其 证系肝胆之火上升，与痰涎凝结而成。初起多在少阳部位，或项侧，或缺盆，久则渐 人阳明部位。一颗垒然高起者为瘰，数颗历历不断者为疬。身体强壮者甚易调治。 曾治一少年，项侧起一瘰病，其大如茄，上连耳，下至缺盆。求医治疗，言服药百剂， 亦不能保其必愈。而其人家贫佣力，为人芸田，不惟无钱买如许多药，即服之亦不 暇。然其人甚强壮，饮食甚多，俾于一日三餐之时，先用饭汤送服煅牡蛎细末七八 钱，一月之同消无芥蒂。又治一妇人，在敏盆起一瘰疬，大如小橘。其人亦甚强壮 无他病，俾煮海带汤，日日饮之，半月之间，用海带二斤而愈。若身体素虚弱者，即 煮牡蛎、海带，但饮其汤，脾胃已暗受其伤。盖其咸寒之性，与脾胃不宜也。此方重 用牡蛎、海带，以消痰软坚，为治瘰病之主药，恐脾胃弱者，久服有碍，故用賞耆、三 梭、莪术以开胃健脾（三药并用能开胃健脾，第一卷十金育真汤下曾详之富），使脾胃强 壮，自能运化药力，以达病所。且此证之根在于肝胆，而三棱、莪术善理肝胆之郁。 此证之成，坚如铁石，三棱、莪术善开至坚之结。又佐以血竭、乳香、没药，以通气活 血，使气血毫无滞碍，瘰病自易消散也。而犹恐少阳之火炽盛，加胆草直人肝胆以 泻之；玄参、贝母清肃肺金以镇之。且贝母之性，善于疗郁结利痰涎，兼主恶疮；玄 参之性，《名医别录》谓其散颈下核，〈开宝本草》谓其主鼠瘘，二药皆善消瘰病可知。 族侄女患此证，治数年不愈。为制此方，服尽一料而愈。按：方书谓牡蛎左顾者佳， 然左顾右顾辦之颇难。此物乃海中水气结成，亿万相连，或复或仰，积聚如山，古人 谓之蚝山。复而生者其背凸，仍复置之，视其头向左回者为左顾。仰而生者其背 凹，仍仰置之，其头亦向左回者为右顾。若不先辨其复与仰，何以辨其左右顾乎。 然瘰病在左边，用左顾者佳，若瘰病在右边，用左顾者未必胜于右顾者也。 血竭，色赤味辣。色赤故人血分，味辣故人气分，其通气活血之效，实较乳香、 没药为尤捷。诸家本草，未尝言其辣，且有言其但人血分者，皆未细心实验也。然 此药伪者甚多，必未研时徽带紫黑，若血干之色。研之红如鸡血，且以置热水中则 溶化，须曳复凝结水底成块者，乃为真血竭。 消瘰膏 消瘰疬。 生半夏一两 生山甲三钱 生甘遂一钱 生马钱子（剪砷）四钱 皂角三钱 朱血竭二钱 上药，前五味用香油煎枯，去渣，加黄丹收膏，火候到时，将血竭研细搀膏中熔 化，和匀，随疮大小摊作膏药。临用时每药一贴加麝香少许。 友人之女，年五岁。项间起瘰病数个，年幼不能服药，为制此药，貼之全愈。 凡膏药中用黄丹，必以火炒过，然后以之熬膏，其胶粘之力始大。而麝香不早 加人膏药中者，以麝香忌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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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医学衷中参西录 化腐生肌散 治瘰病已溃烂者，用此药擦之。他疮破后者亦可用之。 炉甘石（嫩）六钱 乳香三钱 没药三钱 明雄黄二钱 硼砂三钱 硇砂二分 冰片三分 共研细，收贮瓶中勿令透气。日擦患处三四次，用此药长肉。将平时收口不速 者，可加珍珠一分，煅研细搀入。其煅法详护眉神应散后。 西药之防腐生肌者，首推沃度仿谟，以之和于十倍或二十倍之脂肪油中，日涂 疮上二三次，或作药棉塞疮孔，其防腐生肌之力甚优。 又治皮肤疮疡毒痤火毒，恒用海碘酒涂之，两三次即消。海碘酒者，用海碘、沃 剥等分，而溶以二十五倍之烧酒也。 沃度仿谟一名黄碘，为有光泽，黄色小叶形或小板形之结晶，有烧臭味，为防腐 生肌之要品。系用沃度制成，沃度即海碘也。其原质存于海草中，若昆布、海带、海 藥之类。其形状为灰黑色菱角形小板形状，或叶状之干燥结晶，有金属样光泽，放 特异之臭气。其性善变物质，以之接触于皮肤，皮肤即 褐色。二三日后作屑脱 落，故善消皮肤之毒。 沃剥即沃度加留谟之省文，一名沃度加里。其原质存于海水之海产动物、植物 或矿泉中。其人工的制法，于加里卤液中溶解沃度，同时其生成之沃度酸盐，以木 炭还原之，即成白色干燥骰形之结晶，有特异之辛咸味。其功用近于沃度，而无沃 度之腐蚀性，故宜与沃度同用。 内托生肌散 治瘰病疮病破后，气血亏损不能化脓生肌，或其疮数年不愈，外边疮口甚小，里 边溃烂甚大，且有串至他处不能敷药者。 生黄耆四两 甘草二两 生明乳香一两半 生明没药一两半 生杭芍二两 天花粉三两 丹参一两半 上七味共为细末，开水送服三钱，日三次。若将散剂变作汤剂，须先将花粉改 用四两八钱，一剂分作八次煎服，较散剂生肌尤速。 从来治外科者，于疮疡破后不能化脓生肌者，不用八珍即用十全大补。不知此 等药若遇阳分素虛之人服之犹可，若非阳分素虚或兼有虚热者，连服数剂有不满闷 烦热、饮食顿减者乎？夫人之后天，赖水谷以生气血，赖气血以生肌肉，此自然之理 也。而治疮疡者，欲使肌肉速生，先令饮食顿减，斯犹欲树之茂而先戕其根也。虽 疮家阴证，亦可用辛热之品。然林屋山人阳和汤，为治阴证第一妙方。而重用熟地 一两以大滋真阴，则热药自无偏胜之患。故用其方者，连服数十剂而无弊也。如此 方重用黄耆、补气分以生肌肉，有丹参以开通之，则补而不滞，有花粉、芍药以凉润 之，则补而不热，又有乳香、没药、甘草化腐解毒，赞助黄青以成生肌之功。况甘草 与芍药并用，甘苦化合味同人参，能双补气血则生肌之功愈速也。至变散剂为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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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21 剂，花粉必加重者，诚以黄耆煎之则热力增，花粉煎之则凉力减，故必加重而其凉热 之力始能平均相济也。至黄耆必用生者，因生用则补中有宣通之力，若炙之则一于 温补，固于疮家不宜也。 林屋山人《证治全生集》黄耆、甘草皆忌炙用。中载，治一王姓媳，颈内瘰病 数个，两腋恶核三个，又大腿患一毒不作肿疼，百日余渐发大，形大如斗，按之如石， 皮现青筋，常作抽疼。经治，数人皆称曰瘤。余曰：瘤乃软者，世无石硬之瘤，而此 是石疽也。问可治否？答曰：初起时皆可消，日久发大，上现青筋纹，虽按之如故， 然其根下已成脓矣，如偶作一抽之疼，乃有脓之证也。上现青筋者，其内已作黄浆 可知。如上现小块高低如石岩者不治。如现红筋者，其内已通血海不治。倘生斑 点即自溃之证，若溃即放血，三日内毙。今患处现青筋者，医至半软为半功，溃后脓 浓厚，可冀收功也。遂外以鲜商陆捣涂，内服阳和汤，十日则一抽之疼止，十三剂里 外作痒，十六剂顶软，十八剂连根皆软，其颈项之瘰疬两腋之恶核皆消。止剩石疽 高起，内脓垂下。令服参一钱，因在筋络之处，先以银针刺穿，后以刀搁其口，以纸 钉塞孔内。次日两次流水斗许，大剂滋补托里，则去人参倍增生黄耆，连服十剂亦 见愈。适有伊戚亦外科家，令其耆、草换炙者，服不三日，四围发肿，内作疼痛。复 延余治，仍令照前方服二十剂，外以阳和膏随其根盘贴满，独留疮口，且以布条紧 束。人问因何用膏貼又加布束？答曰：凡属阴疽，外皮活，内膜生，开深伤膜，膜烂 则无治。所出之脓在皮里膜外，仅似空弄，又不能以生肌药放入，故内服温补滋阴 活血之剂，外贴活血温暖膏药，加之以紧束，使其皮膜相连，易于脓尽，且易于接连 生肌。果束后数日，内脓浓厚，加参服两月收功。 一人年二十余。因抬物用力过度，腰疼半年不愈。忽于疼处发出一疮，在脊梁 之旁，微似红肿，状若复盂，大径七寸。疡医以为腰疼半年，始现此疮，其根蒂必深 而难治。且其内外发热，饮食懒进，舌苔黄厚，脉象滑数。知其证兼外感实热，投以 白虎加人参汤，热退能食。数日，又复虚汗淋漓，昼夜不止，遂用龙骨、牡蛎（皆不用 燈）、生杭芍、生山药各一两为方，两剂汗止。继治以清火、消肿、解毒之药，若拙拟 消乳汤，去瓜蒌加金线重楼、三七（冲服）之类，更加鹿角箱钱许以引经。惟消乳汤 以知母为君重八钱，兹则所用不过五六钱。外用五倍子、三七、枯矾、金线重楼、白 芨为末，以束其根；乳香、没药、雄黄、金线重楼、三七为末，以敷其顶，皆用醋调之。 旬日疮消三分之二，其顶甚软。遂以乌金膏（以雄黄炒巴豆仁至黑色，研细，名岛金青） 调香油敷其软处。二日，疮破出稠脓若干。将此内托生肌散改作汤剂投之，外敷拙 拟化腐生肌散。七八日间疮口长平，结痴而愈。自言其疮自始至终未尝觉疼，盖因 用药节节得着也。然徒精外科者，又何能治此疮乎。 徐灵胎治疮最重围药。以围药束住疮根，不使毒势散漫，不能阻隔周身之热 力，不贯注于疮，则疮必易愈。愚治此疮所用束根之药，实师徐氏之意也。 洗髓丹 治杨梅疮毒蔓延周身，或上至顶，或下至足，或深入骨髓，无论陈、新、轻、剧，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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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医学衷中参西录 之皆有奇效。三四日同疮痂即脱落。 净轻粉二钱（炒至光色减去三分之二，研细，盖此药炒之則烈性少缓，若炒之过度，又忍 无力，火候宜中，用其大片即净轻粉）净红粉一钱（研细，須多带紫黑片者用之，方有效验） 露蜂房（如拳大者一个，大者可用一半，小者可用两个。炮至半黑半黄色，研细，炮时须用 物按之着锅） 核桃十个（去皮捣碎，炮至半黑半黄色，研绷，纸包数层，压去其油，盖油多即 不好为丸用） 上诸药用熟枣肉为丸，黄豆粒大，晒干，分三次服之。服时，须清晨空心，开水 送下，至午后方可饮食，忌腥半月。服后，口含柳棍，有痰诞即吐出，愈多吐愈好。 睡时将柳棍横含，两端各系一绳，两绳之端结于脑后，防睡着掉落。又须将柳棍勤 换，即将药服完仍须如此，必待不吐痰诞时，方可不含柳棍。其药日服一次，若恶心 太甚者，可间日一服。制此药时，须自经手，将轻粉、红粉称板准，其秤当以库秤为 定法，轻粉须称准后再炒。 此方，人多有疑其服之断生育者，非也。轻粉虽烈，煅之则烈性顿减，红粉虽性 近轻粉而止用一钱，且分作三日服之，又有枣肉之甘缓以解毒，核桃仁多用至十枚， 峻补肾经以防患，配合得宜，服之自有益无害。此方愚用屡矣，服后生男女者，不胜 纪也。 杨梅之毒先中于精室之中，其处在大肠之前膀胱之后，有脂膜两片相并。在男 子为精室，女子为血室，原男以化精，女以系胞之所。此与下焦脂膜相连，其毒即可 由下焦蔓延于中焦、上焦以外达周身。且下焦脂膜与肠相连，其毒可由下焦而人 肠。中焦脂膜络脾连胃，其毒可由中焦脂膜入脾以达于胃，或由与胃相连处直达于 胃。夫毒在肠胃可用降药下之，而其散海于周身者不能下也。且精室通肾，肾原主 骨，而其毒之由肾人骨者愈不能下也。惟轻粉系水银同矾石升炼而成，红粉亦系水 银同矾石、硝石诸药升炼而成，其质本重坠，故能深人，其成于升炼，故能飞扬。是 以内浃骨髓、中通脏腑、外达皮肤，善控周身之毒涎，借径于阳明经络，自齿齦（上龈 属足阳明下齦属手阴明）而出也。蜂房乃蜂采取窗纸、腐木与其口中毒涎粘结而成， 故仍能引人身之毒诞透出口齿，且有以毒攻毒之妙用，为轻粉、红粉之佐使。毒涎 之出者愈多，即内毒之消者愈速矣。核桃乃果核最大者，夫果之有核犹人之有骨， 是以骨称骸骨，其字旁皆从亥也。核桃之核若是其大，其仁且又润而多脂，性能补 骨益髓可知。且又善解疥癬之毒，其能解他疮之毒亦可知。加于此药之中，补正兼 以逐邪，毒之深人骨髓者亦不难消除矣。至于丸以枣肉，取其甘缓之性，能缓二粉 之猛悍，又能补助肠胃使不为毒药所伤也。 服药之后，其牙龈必肿，间有烂者，因毒诞皆从此出故也。然内毒既清，外证不 治自愈，或用甘草、硼砂、金银花熬水激之亦可。 蜂房有三种，有黄色大蜂其房上下恒作数层，其毒甚大不宜用。曾见有以之煎 水漱牙疼者，其牙龈遂皆溃烂脱牙十余枚。有黄色小蜂其房甚小，房孔仅如绿豆， 虽无大毒而力微，又不堪用。惟其蜂黄而兼红，大近寸许，恒在人家屋中垒房，俗呼 为马蜂，其房人药最宜。然其房在树上者甚少，若无在树上之露蜂房，在屋中者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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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23 可用，特稍宜加重耳。 杂 录 服硫黄法 尝观葛椰川《肘后方》，首载扁鹊玉壶丹，系硫黄一味九转而成。治一切阳分衰 惫之病。而其转法所需之物颇难备具，今人鲜有服者。愚临证实验以来，觉服制好 之熟硫黄，犹不若径服生者其效更捷。盖碗黄制熟则力减，少服无效，多服又有燥 渴之弊，服生硫黄少许，即有效而又无他弊也。十余年间，用生硫黄治愈沉寒锢冷 之病不胜计。盖碗黄原无毒，其毒也即其热也，使少服不令觉热，即于人分毫无损， 故不用制熟即可服，更可常服也。且自古论硫黄者，莫不谓其功胜桂、附，惟径用生 者系恿之创见，而实由自家徐徐尝验，确知其功效甚奇，又甚稳妥，然后敢以之治 病。今邑中日服生硫黄者数百人，莫不饮食加多，身体强壮，皆愚为之引导也。今 略举生硫黄治验之病数则于下： 一攜子三岁失乳。频频滑泻，米谷不化，瘦弱异常。俾嚼服生硫黄如绿豆粒大 两块，当日滑泻即愈，又服数日，饮食加多，肌肉顿长。后服数月，严冬在外嬉戏，面 有红光，亦不畏寒。 一曳年近六旬，得水肿证。小便不利，周身皆肿，其脉甚沉细，自言素有疝气， 下焦常觉寒凉。愚曰：欲去下焦之寒，非服硫黄不可。且其性善利水，施之火不胜 水而成水肿者尤为对证。为开苓桂术甘汤加野台参三钱，威灵仙一钱，一日煎渣再 服，皆送服生硫黄末二分。十日后，小便大利，肿消三分之二。下焦仍觉寒凉，遂停 汤药单服硫黄试验，渐渐加多，一月共服生硫黄四两，周身肿尽消，下焦亦觉温暖。 一人年十八九，常常呕吐涎沫，甚则吐食。诊其脉象甚迟满，投以大热之剂毫 不觉热，久服亦无效验。俾嚼服生硫黄如黄豆粒大，徐徐加多，以服后移时觉微温 为度。后一日两次服，每服至二钱，始觉温暖。共服生硫黄四斤，病始除根。 一数月孺子，乳汁不化，吐泻交作，常常啼号，日就羸瘦。其啼时蹙眉，似有腹 疼之意。俾用生硫黄末三厘许，乳汁送服，数次而愈。 一人年四十许，因受寒腿疼不能步履。投以温补宣通之剂愈后，因食猪头（猪 头咸寒与猪肉不同）反复甚剧，疼如刀刺，再服前药不效。俾每于饭前嚼服生硫黄如 玉秫粒大，服后即以饭压之。试验加多，后每服至钱许，共服生硫黄二斤，其证始 愈。 一叟年六十有一，频频咳吐痰涎，兼发喘逆。人皆以为劳疾，未有治法。诊其 脉甚迟，不足三至，知其寒饮为恙也。投以拙拟理饮汤（在第三卷）加人参、附子各四 钱，喘与咳皆见轻而脉之迟仍旧。因思脉象如此，非草木之品所能挽回。俾服生碗 黄少许，不觉温暖，则徐徐加多，两月之间，服生硫黄斤余，喘与咳皆愈，脉亦复常。 一妇人年五旬，上焦阳分虚损，寒饮留滞作嗽，心中征忡，饮食减少，两腿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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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医学衷中参西录 卧床不起者已二年矣。医者见其咳嗽怔忡，犹认为阴分虚损，复用熟地、阿胶诸滞 泥之品，服之病益剧。后愚诊视，脉甚弦细，不足四至，投以拙拟理饮汤加附子三 钱，服七八日咳嗽见轻，饮食稍多，而仍不觉热，知其数载沉疴，非程功半载不能愈 也。俾每日于两餐之前服生硫黄三分，体验加多，后服数月，其病果愈。 按：古方中硫黄皆用石硫黄，而今之硫黄皆出于石，其色黄而亮，砂粒甚大，且 无臭气者即堪服食。且此物燃之虽气味甚烈，嚼之实无他味。无论病在上在下，皆 宜食前嚼服，服后即以饭压之。若不能嚼服者，为末开水送服亦可，且其力最长，即 一日服一次，其热亦可昼夜不歇。 解砒石毒兼解洋火毒方 初受其毒者，在胃上脘，用生石膏一两，生白矾五钱共轧细，先用鸡子清七枚调 服一半即当吐出。若犹未吐或吐亦不多，再用生鸡子清七枚调服余一半，必然涌 吐。吐后若有余热，单用生石膏细末四两，煮汤两大碗，将碗置冰水中或新汲井泉 水中，俾速冷分数次饮下，以热消为度。若其毒已至中脘，不必用吐药，可单用生石 膏细末二三两，如前用鸡子清调服，酌热之轻重或两次服完，或三次四次服完，毒解 不必尽剂。且热消十之七八即不宜再服石膏末。宜仍如前煮生石膏汤饮之，以消 其余热。若其毒已至下脘，宜急导之下行自大便出，用生石青细末二两，芒硝一两， 如前用鸡子清调服。毒甚者一次服完，服后若有余热，可如前饮生石膏汤。此方前 后虽不同，而总以石膏为主，此乃以石治石，以石之凉者治石之热者。愚用此方數 人多矣，虽在垂危之候，放胆用之，亦可挽救。 治梦遗运气法 语有之，心病难医。少年梦遗之病所谓心病也，故治此病者用药颇难见功。曾 见方书载有人患此病百药不效，有僧教以自尾间（将骨尽处）将气提起如忍大便之 状，且耸肩缩颈如用力顶重物，其病遂愈。 按：人之脑髓神经，循脊下行，而后人有梦遗之患。僧所云云，仿佛若道家逆转 河车工夫，是以有效。然此僧特约略言之，今若更能借呼吸之外气，以运内气之升 降，其法始备，而以治此证尤验。欲行其法者，当收视返听，一志凝神，使所吸之气 下行归根。当其吸气下行之时，即以意默运真气；转过尾 ，循夹脊而上贯脑部。 略停一停，又乘气外出之机，以意送此气下归丹田。真气之升降，借助于呼吸之外 气，而实与呼吸外气之升降，息息逆行，《丹经》所谓异风倒吹也。如此呼吸如环，督 任流通，气化团结梦遗自除也。 或问：《道书真诠》谓通督任之法，当默獸凝神，常照气穴（《丹经》云凝神入气穴）。 追至元气充满，自能冲开督脉，循脊上行至脑，复转而下行与任脉相通。由是观之， 当精勒内炼以听督任之自通，而非有所矫强于其间也。今谓通督任之法如此，果真 能通督任乎？若非督任真通，何以谓小周天乎？答曰：道家有以气通督任之法，有 以意通督任之法。气通督任者，纯凭先天内炼工夫，一毫不着后天迹象。追至日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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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三期合编第八卷 225 月累，元气充足，勃然而动，冲开督脉以通任脉。有水到成之妙，诚有如子所云 者，然若此则金丹基础已立，功候不易到也。至于意通督任者，即愚上所云云者是 也。此道家因向道者不能尽除其欲心，致有梦遗之病，乃设此意通督任之法。遵而 行之，可以清心寡欲，可以秘气藏真，虽系后天有迹象工夫，以之修道规不足，以之 治病则有余也。亦名之小周天者，美其名以动人之信仰而厚其笃行之力也。 或问：意通督任之法，必借呼吸之气以升降矣，至气通督任者，亦有借于呼吸之 气否？答日：子所问者，乃道家至要至秘之处，各丹书皆未明揭，因非其人不敢传 也。愚原门外汉，何能道其精详，然可为子约略言也。方元气之通督脉也，恒在人 不及防备之时，其气陡然起于虚危，过尾 、透夹脊、循督、贯脑，此时无所借于呼 吸，亦不暇用其呼吸也。迨积之又久，此气发动十余次，不能自通于任脉，转有蓄极 下行之势，于斯知其火候已到，默默静候。迫其气又发动，即可助以呼吸之气，立定 天心之主宰，借异风倒吹以默运法轮，其气自能由督脉而达任脉。然此乃随元气自 然发动之机而默为辅相，非有所矫强于其间也。有志之士，由此约略者而深求之， 自能得其精详矣。 梦遗之证，若治以药饵，宜于临睡时，浓煎龙骨牡蛎汤，送服抱水三物丸（附载 于第七卷一味铁氧汤后）二十丸，颇有效验，连服一月可以除根。 跋 〈医学衷中参西录》八卷，盐山张君寿甫着。余与君素不识，戊午權税沈阳，斯 书由天地新学社出版印行。购而阅之，喜其所立各方，附以论说、医案，多有发前人 所未发者，洵医中巨擘也。会友人妻，患癥瘦数年未愈，叠更多医，授至食少疼剧， 缠绵床褥者一月，向余索方。录书中理冲汤方与之，与十余剂，饮食日进，疼止魂 消，病遂愈。益信君之方诚历试不爽，确有心得者也。以奉省良医之少也谋之，刘 君海泉乃介天地新学社友人，轉君来奉开办立达医院，为拯救一方疾苦计。果治愈 垂危之证多人，声誉大起。今春斯书再版行印，余任校雠之役，爱将与君相知及用 君方获效之故，缀数语于卷末。 己未暮春宛平齐福田自芸敬跋于沈阳権税公所 民国九年于役运城，维新医院院长姚君汇川，出盐山张寿甫先生所著《医学衷 中参西录》，见赠曰：此作医中济世慈航也。受而读之，觉语语具有至理，脉脉无不 贯通，遵古更与古为新，喜新更独辟机缄。欣忭之余，恨未一见其人。戊辰春游津 沽，闻人传四大名医，寿甫先生其一，追念義事，益用神往，然犹未悉悬壶所在也。 及卜居东门内，乃稍稍知中西汇通医社为先生著书传道之地，斯社去蜗居非遥遥， 久乃得知，岂景仰不诚耶？抑天之悭我缘耶？喜极趋谒，即日订交。慨自先君理亭 公，心精农轩，玉札丹砂待用无遗，翼不能肯构，顾一行作吏，遑交城、平陆间。俄 而从戎，俄而司侯，医国不称，并先人所传，医人者亦俱坠焉，宁不愧颜！今邂逅先 生于海角，虽迟之又久，终邀天假，或者先人之泽之未泯欤。夫医理至微也，中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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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医学衷中参西录 其一已不易，况融会贯通，更独出已见，先生诚医界之伟人乎！兹值先生重印《医学 衷中参西录》前三期将竣，因缀数行于末，以志平素景仰之忱云。 民国十八年秋晋城桐皋张凤翼谨睃于天津特别市公安局 第四期 序 今之研究医学，蕃书立说者多矣，而其所着之书，诚能推之四海而准，传之千秋 可法者，原旷世不一见也。吾师张寿甫先生，盐山名儒，自弱冠研究经学，于书无所 不读，而又兼通医学。初志本期以注疏五经名世，后慨医学颓废，人多天枉，遂专注 重医学，以振兴中华医学为已任。著《医学衷中参西录）一书，出版三次，每次增加 二十余万言，不胫而走，风行海内，远至台湾、香港，亦多有购此书者。宜《山西医学 杂志》称为“医书中第一可法之书”也。近时各省所立医学校，多以此书为讲义；各 处医学社会所出志报，又莫不以得登先生撰着为荣。即依编《如皋医学报》亦蒙先 生时惠鸿篇，若先生者，诚执全国医坛之牛耳者也。近因四方学者，见先生医学迥 异恒流，而函催四期<医学衷中参西录》者日益加多。先生感同人热忱，鸠集数年撰 著约三十余万言，卷軼浩繁，付梓不易，乃分为三种：日药物讲义、日医论、日医案。 今先出药物讲义为四期版，于中西药物皆备其要，而于中药尤能独辟新义，发千古 所未发，于生平得力之处，尽情披露无遗，足见先生嘉惠医林之意至为深切矣。依 也不才，自惭失学，每一思之，辄觉汗颜。幸祖遗薄田数顷，躬耕余暇时，研究书画、 诗文、医学，多泛览，无师承。迩来书师郑先生海藏，画师林先生畏庐，诗师吴先生 东图，医即师我寿甫先生。然诗文、书画即不佳，亦无甚关重，医学则人命所关，故 又三致意碼。幸蒙我师时惠教言，因得稍识医学门径，他日有成，终不敢忘先生之 赐也。衣愧不文，勉为之序。 癸亥季冬如舉门生李慰农敬序于如不及斋 例 言 一、此书为四期《医学衷中参西录》，因专讲中西药物，是以又名药物讲义。 二、《医学衷中参西录》共出版四次，其二期、三期版，皆即原本增加，故三期之 中一期、二期皆备。至此四期，则各自为书，不增加于三期之中，而实于三期互相发 明。 ^ 三、此书中药，于常用之品亦多未备，非略也。盖凡所载者，皆自抒心得，于寻 常讲解之外，另有发明，其不能另有发明者，虽常用之药亦不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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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一卷 227 四、此书中药，未详地道及成色优劣，因诸家本草，于此等处，皆详载之，出书非 为初习本草者设，为精研药性者设，故不载也。 五、此书于西药，无多发明，以愚原非西医专家，不过于紧要之药，略录数十味， 间附以论说，思为中医欲兼学西医者之瞒矢。 六、此书无论中西药品，凡所言之气味，与他书不同者，皆自尝试而得，以求药 味之实际，非敢妄为改易也。 七、中药大抵宜食前服，西药则皆宜食后服，以其性多剧烈之品，故不宜空腹服 八、西药为其剧烈，所以少服，少服又恐药力不能接续，所以皆宜日服数次，至 药下未明言者，亦应如此服法。 九、用西药，即宜用西药分量，书中所谓瓦，系中量二分六厘四毫，其作一•O式 者，一瓦也，作一〇•O式者，十瓦也，作一〇〇•O式者，百瓦也。点上为整数，故皆 足一瓦以上之数。至不足一瓦之分数，则皆在点下，其作〇•一式者，十分瓦之一 也，其作〇•五式者，十分瓦之五也（即半瓦），作〇•〇五式者，百分瓦之五也，盖按算 数之定式，原点上为整数，点下为分数也。 十、革澄茄中西药中皆有之，而此书载于西药之中，因西人论此药功用与中说 不同，且其所论之功用，又确实可以征信，至购此药时，又必购于西药房中，用之方 效。盖此药在中药为背用之药，皆陈腐不堪用，而西人最习用之，且所制之末又精 工也。 十一、斯书前曾出版于民纪十三年，今已尽售，因即原版，增加药味，讲论若干， 出再版，故名为《增广衷中参西录》四期，所以别于初出之版也。 第四期第一卷 石膏解 石膏之质，中含硫氧，是以凉而能散，有透表解肌之力。外感有实热者，放胆用 之直胜金丹。《神农本经》调其微寒，则性非大寒可知；且谓其宜于产乳，其性尤纯 良可知。医者多误认为大寒而煅用之，则宣散之性变为收敛（点豆膚者必煅用，取其 能收敏也），以治外感有实热者，竟将其痰火敛住，凝结不散，用至一两即足伤人，是 变金丹为鸩毒也。追至误用煅石膏债事，流俗之见，不知其咎在煅不在石膏，转谓 石膏煅用之其猛烈犹足伤人，而不煅者更可知矣。于是一倡百和，遂视用石膏为畏 途，即有放胆用者，亦不过七八钱而止。夫石膏之质甚重，七八钱不过一大撮耳。 以徽寒之药，欲用一大撮扑灭寒温燎原之热，又何能有大放。是以愚用生石膏以治 外感实热，轻证亦必至两许；若实热炽盛，又恒重用至四五两，或七八两，或单用，或 与他药同用，必煎汤三四茶杯，分四五次徐徐温饮下，热退不必尽剂。如此多煎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