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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33册_综合类_12

佚名 · 第 766–785 页 · 共 51 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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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义,道书所谓“意双则和,和则增寿”者亦此义也。,又尝观西人论地为球形,人处于
地之上下,实无分于上下,其语甚奇。及读《内经》五运行大论,帝问:“地之为下否
乎?”岐伯日:“地为人之下,太虚之中也。”帝日:““冯(音 )乎?”岐伯曰:“大气举之
也”数语,乃知人在地上者,固以地为下,即人在地下者,亦以地为下,故岐伯谓地为
人之下也。 之,又释之为太虚之中,原大气 所包举,实无所为上下也。西人
讲地学者,早包括于〈内经》数语中也。兄果有志研究(内经》,正不妨寻章摘句,择
其至精至纯之处,借以瀹我性灵、益我神智,此所谓会心处不在多也。况《内经》精
纯之处,其光华流露,如日月经天,朗朗照人,令人心目俱爽,无事费心索解,自能豁
然贯通,又何须乎诸家之注碗哉。
复相臣哲嗣毅武书
毅武老世讲青及:来函已收到矣。志学情殷,恳恳欲奉愚为师,夫愚之医学,岂
足为人师哉。然良骥呈材,志在千里,而识途之效,或有时少资于老马。愚今年过
花甲矣,少承家训,自幼学即留心医药,至弱冠即为人疏方,浮沉医界者,四十余年。
犹幸精神不衰,记忆如旧,诊病余暇,即研究医学,而心力能到之处,亦时启新悟。
今特即管窥所见及者,为世讲粗陈习医门径,其大纲约有三则。
一在明药性。《神农本经)为讲药性之祖,胜于后世本草远矣。然亦间有不可
靠之时,或药性古今有变更;或地道生殖有优劣;或因古人书皆口授,次第相传,至
笔之于书时,其中不无差误。故欲审定药性,须一一自家亲尝;或临证时检对证之
药但以一味投之,以观其效力。拙著《衷中参西录)中,恒单用生石膏数两,退寒温
大热;单用山萸肉数两,治气虚开脱;单用生山药数两,治阴虛灼热;曾单用蒌仁数
两,治外感结胸;曾单用精石数两,治呕吐兼结证上下不通,若此者非行险也,皆几
经尝试,确知其药之能力性质,而后敢放胆用之,百用不至一失也。至于猛烈有毒
之药,虽不敢轻施于人,亦必自少少尝试,渐渐加多,以确定其药性何如,乃知书之
所谓猛烈者,未必皆猛烈;所谓有毒者,未必皆有毒,故《衷中参西录》中所用生硫
黄、生水蛭诸药,而皆另有发明也。
一在调药方。古人之方,恒大寒大热并用。如《伤寒论》栀子干姜汤,栀子、干
姜并用;附子泻心汤,附子、黄连并用;生姜泻心汤、甘草泻心汤,皆干姜、黄连并用。
又如《金匮》风引汤、小青龙加石膏汤,皆干姜、石膏并用。至肾气丸,本方原干地黄
(即药房生地)与桂、附同用,取其凉热相济、水火均调以奏功也。后世改用熟地,因
其性偏于热,又恒去桂、附为六味丸,性虽和平,而一派滞泥,较之八味之原方迥不
如矣。由斯知古方大寒、大热并用,原各具精义。〈衷中参西录〉中抽拟之方百余,
多系步趋先民规矩而少参新解,可细阅也。
一在审病机。一证之随时更变,始终原不一致,贵以吾人之精神息息与病机相
赴。如《衷中参西录》第六卷载治一少年伤寒,已过旬日,阳明热实,大便燥结,原是
承气汤证。因脉数,恐降后不解,投以白虎汤,一日连进二剂,冀其大便因凉润自通
也。至晚九点钟,火似见退,而精神恍惚,大便仍未通下。再诊其脉,变为弦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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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主火衰,亦主气虚;知此证清解已过而大便仍不通者,因气分虚弱,不能运行白虎
汤凉润之力也。遂俾单用野台参五钱煎汤服之。须曳大便即通,病亦遂愈。又载
治一年过七旬之媪,得伤寒七八日间,其脉洪长有力,表里俱热,烦海异常,大便自
病后未行。因其年高且烦渴太甚,不敢遗用降药,投以白虎加人参汤。二剂,大便
随通,一日降下三次。病稍见愈,而脉仍洪长。细审病因,当有结粪未下,遂单用大
黄三钱煮数沸服之。下结粪四五枚,病从此遂愈。又载治一少年患伤寒,经医治
愈,因饮食过度反复,三四日间,求为诊视。其脉洪长有力。投以大剂白虎汤治愈,
脉静身凉,毫无他证。隔两日,复来相迎,言病人反复甚剧,有危在顷刻之虞。因思
此证治愈甚的,何谨如此反复?及至见其痰诞壅盛,连连咳吐不竭,精神恍惚,言语
错乱,身体颤动,验服已备。诊其脉象和平,微嫌胃气不能畅行脉中。因恍悟日:
“前因饮食过度而复,此必又因饮食过少而复也。”其家人果谓有鉴前失,所与饮食
诚甚少。愚曰:“此次无须用药,饱食即可愈矣。”时已届晚八点钟,至明饮食三次,
每次仍搏节与之,病若失。统观以上三案;若少涉粗心,不能细审病机,即可误人性
命。是以愚每临一险证,恒心力尽瘁。古人云良工苦心,愚于医道原非良工,然对
于病机疑似之间,莫不慘淡经营,固四十年如一日也。此不足为外人道,可为世讲
粗陈之耳。
复冉雪峰问创建医学堂规则书
雪峰仁兄雅鉴:为创建医校, 殷驰书下问,足见提倡医学之深心也。特是弟
才庸识浅,何敢言干虑一得,而重违兄命,敢略陈刍荛之言以备采择。汉赵充国云
“百闻不如一见”,此论用兵也,而用药等于用兵,故学医者亦耳闻不如目睛。医学
校当与医院并立,合为一事,以医院中大夫充医学校中教员。众学生平日闻于师
者,及见师之临证处方与所言者,若合符节,所治之病又皆能随手奏效,则学生对于
经见之证,异日经手自疗,自然确有把握也。所可虑者,教员讲衍,无善本讲义可
遵,不得不仍取《内经》、《难经》、〈伤寒》、〈金匮》诸书为讲义。然如此以教学生,取
径太远,非阐十年之功于此等书,不能卒业,即使能卒业矣,果能得心皆应手乎。是
以弟在医院中教导学生,不敢徒慕高远,惟授以拙著《医学衷中参西录》,俾其自阅,
于难领略处亦间为讲解。其中一百六十余方,需以三年之久,大抵学生能历睹弟用
诸方以治愈诸证,是以三年期满,皆能行道救人。此非谓《内经》、《难经》诸书可废
也,因古籍紧要之处,已粗搜罗于拙著之中而便于领会也。我兄医界国手,负时重
望,当广搜群籍撷其精,参以西学择其粹,独出见解,发古人所未发,补中西所未备,
撰为医学新讲义,以教导生徒,诚千古之慧业也,济世之仁术也,岂不美哉。兄其勉
旃,弟日望之矣。
复刘希宪书
捧读瑶章,对于拙著溢分誉扬,不禁感塊交集,至推为知道,尤不敢任受。今之
同善社非不佳,而弟未人者,诚以自古设坛讲道,对大说法,止言清修工夫,此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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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也。至有能于性学甚了悟者,而后秘密传以命学,此在释家为秘宗,在道家为教外
别传。试观释家五祖传六祖时,因其偈语悟彻性功,然后夜半放舟湖中,授以命功,
其慎密竟至如此。今即人同善社,其秘密者能臻闻乎?盖但修性功,可使灵魂长存
而不能化身,若性命双修,此身可化为玲珑,体步日月而无影。久之此身化为清气,
可步云麥空,古所谓白日飞升者此也。究其道之人手,不外大易一一阳互为之根
二语。盖阴以阳为根,则明可长存,阳以阴为根,则阳可长存,此天地之所以永久不
敝也。人果能学天地互根长存之理,则亦可长存矣。由此知独修一身者,固非房术
采炼损人利已者更非矣。
宗弟相臣来函(名树药直隶青县张家管人)
自庚申年在鄂督署得览(衷中参西录》第一期大著,飲羡无似。历试诸方,莫不
应手奏效,如鼓桴之相应,真活人之金丹,济世之慈航也。今闻我兄又撰医论,凡同
人本大著诸方及或有加减治愈之病证,皆可附载篇末,借资参考,弟谨将数年来仿
照《衷中参西录》治愈之案,择录数则寄呈。如有可采,并乞附载医论之后,实为荣
幸之至。
定县吴锡三偕眷寓汉皋。其妻病,服药罔效。时弟服武昌督署务,诊其脉,浮
而无力。胸次郁结,如有物杜塞,饮食至胃间,恒觉烧热不下。仿第二卷首方参豬
镇气汤之义,用野台参六钱,精石细末二两。将二药煎服,胸次即觉开通。服至二
剂,饮食下行无碍。因其大便犹燥,再用当归、肉苁蓉各四钱,俾煎服,病若失。
芦台北洞李子芳,年四十二岁,壬戌五月间,因劳碌暑热,大便下血,且腹疼。
医者多用西洋参、野于术、地榆炭、柏叶炭温涩之品投之,愈服愈危。小站王绍圃,
余友也,代寄函询方,并将病源暨前方开示。余阅毕,遂为邮去痢疾门中所载菩提
丹四服。每服六十粒,日服一次。未几,接复函,谓服毕血止,腹疼亦愈,极赞药之
神妙。近年用此丹治赤痢及二便下血,愈者甚多,神妙之誉非溢美也。
胞妹路姑,年四十余岁,体素瘦弱,久患脾胃湿寒,胃脘时觉疼痛,饮食减少,常
作泄泻,完谷不化。因照泄泻门中益脾饼原方,为制一料,服之即愈。为善后计,又
服一料,永久祓除病根。
侄女秀姑,已于归数载,因患瘰疬证成痨,喘嗽不休,或自汗,或心中证忡,来函
索方。余揣此系阴分亏损已极所致。俾先用虚劳门一味薯饮,每日用生怀山药
四两,煮汁两大碗,当茶频频温饮之。不数剂,瑞定开止,咳嗽亦见轻。继又兼服泄
泻门中薯粥,作点心用之,渐渐全愈。其祖翁亦业医,问此妙方出何医书。答以
二方皆出自友人新著《衷中参西录》。因索书观之,大为叹服。余亦因知此二方之
妙,后恒用之以治虚劳,救人甚伙。
河间裘幻因,年二十八岁,聪敏善书,寓天津。患咳嗽吐血,且咯吐甚多,气分
太虚,喘息迫促,上焦烦热,其脉大而无力,右部尤甚,盖血脱而气亦将脱也。急用
吐蛆门保元寒降汤,加青竹茹、麦门冬各三钱。一剂血止。至第二剂,将台参五钱
易为西洋参一钱,服之而愈。方病相投,效如影响,洵不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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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间刘君仲章,久仕郛,年五十余岁。漏疮甚剧,屡治不痊,后兼泄泻不止,盖
肠滑不固,故医药无灵。诊其脉甚小弱,渐已成痨。嘱其用泄泻门薯鸡子黄粥。
一剂泻止。三服,精神焕发。十数日后,身体复原。此后凡遇虚泻久不愈者,用之
墨收特效。
湖北督署韩承启,庆轩寅友也。其夫人年六旬,素多肝郁,浸至胸中大气下陷。
其气短不足以息,因而努力呼吸,有似乎喘,喉干作渴,心中满闷征忡,其脉甚沉微。
知其胸中大气下陷过甚,肺中呼吸几有将停之势,非投以第四卷首方升陷汤以升补
其大气不可。为录出原方,遵注大气陷之甚者将升麻加倍服。一剂后,吐出粘涎数
碗,胸中顿觉舒畅。又于方中加半夏、陈皮,连服三剂,病遂然。盖此证因大气下
陷,其胸肺胃脘无大气以斡旋之,约皆积有痰诞,追服药后,大气来复,故能运转痰
诞外出,此《金匮》水气门所谓“大气一转其气(水气即痰誕)乃散“也。从此知〈衷中
参西录》实为医学家不可不备之要书也。后大气下陷证数见不鲜,莫不用升陷汤加
减治愈。
鄂督王子春将军之如夫人,年十九岁,因殇子过痛,肝气不畅,经水行时多而且
久,或不时漏下。前服逍遥、归脾等药,皆无效。诊其脉,左关尺及右尺皆浮弦,一
息五至强。口千不思食,腰疼无力。乃血亏而有热也。遵将女科调经门安冲汤去
芪、术,加麦冬、霍石斛、香附米,俾服之。二血止,六剂后食量增加,口干腰疼皆
愈。继将汤剂制作丸药,徐徐服之,月事亦从此调矣。
湖北医兵张某,患历节风证,西医名偻麻质斯,服其药年余无效,步履艰难,天
未凉即着皮裤。诊其脉,浮数有力,知为经络虚而有热之象。遂用瘘废门加味黄芪
五物汤,遵注热者加知母,又加生薏米、鲜桑枝、牛膝、木通。服一剂觉轻减,三剂离
杖,五剂痊愈。近年用此方治痛风、历节证,愈者甚多。若无热者,即用书中原方,
亦甚效验。
津寓献县刘姓之婴孩,抽绵风不已,夜半询方。知病危急,适存有沧州敝号春
和堂按小儿风证门所制定风丹,与以少许。服之立止,永未再犯。后慶用此方皆
效,真保赤之良方也。凡药局中皆宜照《衷中参西录》所载原方,预制此丹,以备不
时之簧。
相臣哲嗣毅武来函(名燕杰)
前阅《绍兴医报》,有我师赐示习医门径三则。捧读之下,顿开茅塞。尊著(衷
中参西录》第三期,受业反复细阅,方案之后所加精微诠解,莫不口诵心维。偶有会
悟,辄能得心应手,临证之际,即获效果。是知《衷中参西录)一书,奥妙无穷,特惠
不能精心探索以领取也。今敢即管窥所得,可实见诸临证者,详录数则,以质夫子。
至审病用药之处有未尽合者,仍乞赐教。
族嫂年三十余岁,身体甚弱,于季春忽患头疼,右边疼尤剧,以致上下眼脸皆
疼,口中时溢涎沫,睡吐满地。经血两月未见。舌苔粘腻。左脉弦硬而浮,右脉沉
滑。知系气血两虚,内有蕴热,挟肝胆之火上冲头目,且有热痰杜塞中焦也。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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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方用尊著药性解豬石下所载治安东何道尹犹女之方加减,生精石细末六钱,净山萸
肉五钱,野台参、生杭芍、生龟板、当归身各三钱。一剂左边疼顿减,而右边之疼如
故。遂用前方加丹皮二钱,精石改用八钱。服后不但头疼悉愈,且口内涎沫亦无。
惟月经仍未见。又改用豬石至一两,加川芎二钱服下,翌日月事亦通。夫石向在
药物中为罕用之品,而此方用之以治头疼,以治痰涎杜塞,以治月事不见,皆能随手
奏效,实精石之力居多。然非吾师对于精石尽力提倡,极口赞扬,燕杰何能用之而
左宜右有哉。
又津埠三条石宋氏妇,年将四,身体羸弱,前二年即咳嗽吐痰,因不以为事未
尝调治。今春证浸加剧,屡次服药无效。诊其脉,左部弦细,右部微弱,数近六至。
咳嗽,吐痰白色,气腥臭,喘促自汗,午后发热,夜间尤甚,胸膈满闷,饮食减少,大便
秘结,知其已成痨瘵而兼肺病也。从前所服药十余纸,但以止嗽药治其肺病,而不
知子虚补母之义,所以无效。为疏方用《衷中参西录》首方资生汤加诚,生山药八
钱,玄参、大生地、净菓肉各六钱,生牡蛎、生杭芍、生豬石各四钱,于术、生鸡内金、
甘草各二钱。煎服二剂,汙止喘轻,发热咳嗽稍愈,遂将前方去牡蛎,加蒌仁、地骨
皮各三钱,山药改用一两,精石改用六钱。连服十剂,诸病皆愈,为善后计,俾用《衷
中参西录》泄泻门薯黄粥方,用生山药细末八钱煮粥,调白糖服之,早晚各一次。后
月余,与介绍人晤面,言此时宋氏妇饮食甚多,身体较前健壮多矣。然此病本不易
治,故服他医之药数十剂,寸效不见。乃病者喘逆迫促,竟能重用豬石以镇安其气,
何用药之奇而奏效之捷也。燕杰答曰:“余得名师傅授耳”。介绍人似未逮信,因为
详细述之,乃大叹服。
又族兄泰,年三十余,素强壮无病。壬戌中秋,因在田间掘壑,劳苦过甚,自觉
气力不支,即在壑中吃烟休息,少缓须臾又复力作。至晚归家时,途中步行,觉两腿
酸木不仁。及至夜间,两腿抽疼甚剧。适生在里,其弟扣门求为往治。诊其脉,迟
滞而细,号呼不已,气逆不顺,身冷,小瘦不利。遂用《衷中参西录》活络效灵丹方,
加白芍三钱,桂枝尖二钱,生姜三片。一剂腿疼大减,小便即利,身冷亦退。再剂,
霍然全愈。
又天津西门外王媪,年五十七岁,右膝盖部发炎,红热肿疼,食减不眠。其嗣如
珍延为诊视。至其家,闻病者呼号不止,口称數命。其右脉洪数有力,心悸头眩,舌
苔白而腻,大便三日未行,小便赤热。按此足征湿热下注。予以活络效灵丹,加生
石膏六钱,知母、怀牛膝、生薏米各四钱,甘草梢一钱。嘱服一剂。次日自能来寓,
其疼减肿消,夜已成寐,尚云右臂酸疼,又即原方加青连翘、金银花、油松节各二钱,
服之全愈。
又族侄妇,年二十余,素性谨言,情志抑郁。因气分不舒,致四肢痉率频动,呼
吸短促,胸中胀闷,约一昼夜。先延针科医治,云是鸡爪风,为刺囟门及十指尖,稍
愈,旋即复作如故。其脉左部弦细,右部似有似无,一分钟数至百至。其两肩抬动,
气逆作喘。询知其素不健壮,廉于饮食。盖肝属木而主筋,肝郁不舒则筋挛;肝郁
恒侮其所胜,故脾土受伤而食少。遂为开《衷中参西录》培脾舒肝汤。为有逆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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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又加生豬石细末五钱。嘱服二剂,痉挛即愈,气息亦平。遂去精石,照原方又服
数剂,以善其后。
又族姊适徐姓,年三十余。有妊流产,已旬日矣。忽然下血甚多,头晕腹胀,脉
小无力。知为冲脉滑脱之征。予以(衷中参西录》固冲汤,加柴胡钱半,归身二钱,
服药三剂即止。俾继服坤顺至宝丹以善其后。
又族婶母,年四十余岁,身体素弱。因境過不顺,又多抑郁。癸亥十月下旬,忽
患头疼甚剧,已三日矣,族叔来舍,俾生往诊。及至闻呻吟不已,卧床不起,言已针
过百会及太阳两处,均未见效。其左脉微细如丝,按之即无,有脉亦无力,自言气息
不接,胸闷不畅,不思饮食,自觉精神恍惚,似难支持,知其胸中之大气下陷也。其
头疼者,因大气陷后,有他经之逆气乘虚上干也。遵用《衷中参西录》升陷汤原方,
升提其下陷之大气,连服数剂全愈。
又天津裕甡堂药局同事曹希贤,年二十五岁,自春日患吐血证,时发时愈,不以
介意。至仲冬忽吐血较前剧,咳嗽音哑,面带贫血,胸中烦热,食少倦息。屡治罔
效,来寓求诊。左脉细弱,右脉则弦而有力,知其病久生热,其胃气因热上逆,血即
随之上升也。为开《衷中参西录)寒降汤方,为其咳嗽音哑,加川贝三钱。连服二
剂,病大轻减。又服二剂,不但吐血已止,而咳嗽音哑诸病皆愈。
又族嫂年三十五岁,初患风寒咳嗽,因懒于服药,不以为事。后渐至病重,始延
医诊治。所服之药,皆温散燥烈之品,不知风寒久而化热,故越治越剧,几至不起。
后生于腊底回里,族兄邀为诊视。脉象虚而无力,身瘦如柴,咳嗽微喘,饮食碱少,
大便泄泻,或兼白带,午后身热额红,确系痨瘵已成。授以〈衷中参西录》第一卷首
方资生汤,加炒薏仁、茯苓片、生龙骨、生牡蛎各三钱,茵陈、炙甘草各钱半。服二
剂,身热额红皆退,咳嗽泄泻亦见愈。后仍按此方加减,又服六剂,诸病皆痊。嘱其
每日用生怀山药细末煮粥,调以白糖服之,以善其后。
孙香荪来函(名蕊榜直隶盐山赵毛陶人)
受业深痛家人遇疾病多为药误,于斯立志研究医学,上自农轩,下至近代著
述诸家,莫不详阅深思,而卒未有心得。后读我师<衷中参西录》,如饮上池之水,觉
心目俱爽,对于医理隔阂之处,莫不豁然贯彻,而临证亦遂觉确有把握。噫,我师著
述之功效,于医界中可谓独有千古矣。今将遵用师方所治大证验案,择尤列下,敬
祈教正,借供研究。
一、用卫生防疫宝丹治霍乱验案
民国十三年六月,友人社印三君之令堂得霍乱证,上吐下泻,转筋腹疼,六脉闭
塞。生诊视后,为开卫生防疫宝丹方,共研作粉,每次服一钱。服第一次,吐泻稍
止。服第二次,病即痊愈。
斯年初冬,陈列所第一科科长邓子辅君之儿媳得霍乱证,时已夜半,请为诊视。
吐泻转筋,六脉皆无,心中迷乱,时作谵语。治以卫生防疫宝丹,初服仍吐,服至二
次,脉即徐出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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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民国十四年六月,友人刘香南君之令正得霍乱证,香南冒兩至陈列所,请为诊
视。因日前其长子得热泻病,经津埠名医数人,治皆不效,生为治之立愈,故其心中
甚相信也。适天津县地方物产展览会是日开幕,实不能往,细询病状,为开卫生防
疫宝丹方,服之即愈。
民国十六年五月,陈列所第三科科长赵信臣君之令堂得霍乱证,先延针医放血
不愈,请为诊视。其手足逆冷,脉乍有乍无,头出冷汗,吐泻转筋。偉服卫生防疫宝
丹八十粒,药力未行即吐出。继服一百二十粒,吐泻即止。翌日病大见愈,胸中觉
闷,仍欲作呕。诊其脉细数,又因年高,为疏急數回阳汤方,重用豬石、朱砂,一剂而
愈。
按:霍乱一证,古今中外无必效之方,惟我师所拟之卫生防疫宝丹,如金针暗
疲,无论病因之或凉或热,病势之如何危险,投以此丹,莫不立愈,效如桴鼓之应,真
千古未有之奇方,普渡众生之慈航也。
二、用升陷汤治大气下陷验案
民国十五年冬,河东友人翟桐生之令堂,乳部生疮,疼痛难忍,同事王德三君约
往诊视。翟君言,昨日请医诊治,服药一剂,亦不觉如何,惟言暂不再服彼医方药。
生诊视时,其脉左关弦硬,右寸独微弱,口不能言,气息甚微,病势已危险万分。生
断为年高因病疮大气下陷。为开升陷汤,以升举其气,又加连翘、丹参诸药,以理其
疮。一剂能言。病人喜甚,非按原方再服一剂不可。后生又诊数次,即方略为加
减,数服全愈。后遇此证数次,亦皆用升陷汤加减治愈。
按:大气下陷之理,古今方书皆未发明,是以遇此证而误治者比比皆是。独我
师本生平大慧力以发为大慈悲,拟得升陷汤诸方,能使大气之陷于九渊者可升至九
天,虽病至垂危之候,服之皆立能回生,即拟之九还神丹,曷以过焉。凡医界同人,
志在活人者,可不于此请方加之意乎。
三、用安冲汤治愈下血证验案
民国十三年七月,友人张竹荪君之令堂,因筹办娶儿媳事劳心过度,小便下血
不止,其血之来沥沥有声,请为诊视,举止不定,气息微弱,右脉弦细,左脉弦硬。为
开安冲汤,服后稍愈。翌日晨起,忽然昏迷,其家人甚恐,又请诊视。其脉尚和平,
知其昏迷系黄芪升补之力稍过,遂仍用原方,加豬石八钱,一剂而愈。
家族婶有下血证,医治十余年,时愈时发,终未除根。民国十五年六月,病又
作,请为诊视。治以《傅青主女科》治老妇血崩方,遵师训加生地黄一两,一服即愈。
七月,病又反复。治以安冲汤方,以其心中觉凉,加干姜二钱。一剂病又愈。
斯年初秋,佃户李姓之女,年十七岁,下血不止,面唇皆白,六脉细数。治以安
冲汤,重用山萸肉,三剂而愈。
四、用生石膏治温病验案
民国十三年八月,财政厅友人张竹荪之女公子,发热甚剧,来询方。为开生石
青一两半,煎汤饮之。其热仍不稍退,又来询方。答以多煎石膏水饮之,必能见愈。
竹荪购石膏数两,煮汤若干,渴则饮之,数日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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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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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年初冬,因兵革不靖,请假旋里。适生佃户郭姓之女得伤寒证,三四日间阳
明热势甚剧,面赤气租,六脉洪数,时作谵语。为开寒解汤,因胸中觉闷,加瓜荟仁
一两,一剂病愈。
民国十四年春,同所俞品三君佣妪之子,来津学木工。因身体单薄,又兼天热,
得温病,请为诊视。脉浮数而滑,舌苔白厚,时时昏睡。为开清解汤,生石膏用一
两,为其脉数,又加玄参五钱。一剂病愈。
民国十六年孟春,同事赵明仲君,江苏人,得温病,请为诊视。满面及口内皆
肿,舌苔灰腻而厚,两寸脉大于尺部一倍。为开白虎加人参汤,生石膏用二两,以其
舌苔灰腻,以生杭芍代知母,又加云苓、滑石各五钱。其令亲实业厅秘书张惠臣君
适在座,见生石青二两,为之咋舌。赵君因知生治病多效,服之不疑。连服二剂,病
始痊愈。以后张君有病,亦请为诊治焉。
斯年仲春,俞品三君之三位女公子皆出瘟疹。生为诊视,皆投以清解汤,加连
翘、生地、滑石而愈。同时之患此证者,势多危险。惟生投以此方,皆能遂手奏效,
诚良方之可以活人也。
斯年仲夏,舍亲傅立钟得暑热病,请为诊视。面红气粗,两寸脉弦硬而浮,两尺
细数,身体颤动。为开白虎加人参汤,生石膏用二两。因其阴分亏损,为加大生地
五钱,玄参五钱;又因脉浮,加青连翘三钱,一剂遍身凉汗而愈。
按:后世本草谓石膏煅不伤胃,此诚谬说。乃一倡百和,流毒无穷,直使患寒温
者皆人危险之境,此医学中一大障碍也。我师为悲悯所迫,大声急呼,唤醒医界,谓
石膏生用直同金丹,燈用即同鸩毒(谓嫩石青可代卤水,点豆腐,是以不可用),广登报章,
举世医界奉为圭臬。而流俗医者,不明化学,犹坚执旧说,蛊惑病家,误人性命,是
诚孽由自作矣。
马秀三来函(奉天义县南关人)
去岁(乙丑)會侄洪升患肠食,延医诊治,年余无效。及病至垂危,诸医束手无
策,有旧戚赠一良方,言系《衷中参西录》所载之方,名参精培气汤,服之立见功效。
连服十剂,其病全愈。后购全书读之,见书中所载共计一百六十余方,皆先生自拟,
方后诠解精妙,验案屡载,无一非挽回人命之金丹也。
萧介青来函(汉口太和桥屏藩里人)
三年前在黄酸,曾代友人田寿先作脉案一则,呈请夫子赐方,治其腹胀病。蒙
赐一方,药只三味(当归、丹参、代精石),无异金丹。服后,瘀血由大便而下者数升,旋
即病愈。由此田君习医,请精画肖象者,照《衷中参西录》所载尊容放大,悬于中堂,
早晚期拜,青每日陪参,因同席研究医学数年,不敢以琐屑上呈者,知夫子诊务纷
繁,著述勿碌,恐读清听耳。七八年来,读夫子《衷中参西录》及分载各医报之鸿论,
遵法施治,全活无算,真是无方不效。其所最效者,用十全育真汤治愈同学朱凤岩
之夫人虚劳病。此病曾经汉桌着名西医江徐二君诊治年余,化费千元,不但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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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而且备后事矣。青见其所患与十全育真汤主治之病相同,为书原方服之。四剂病
若失,群惊为神。因将《衷中参西录》遍示众人,即迷信西医者阅之,无不服去子立
方之善,医学之精矣。又用《沈阳医志》所载夫子论肺病治法,按期用药,治愈余香
亭、周丁氏二人,此皆西医辞而不治之证也。夫子费尽心血,著书传方,全活生命已
不胜计,善人得厚报,青拭目而待焉。所有恳者,夫子前撰之西药注射法,用以止
血、清血,治痢疾、霍乱等证,载于泰县铎声医报,有益医林非浅。不幸此报青所存
者不知何以忽失,今欲照法学习,依据无从。此时泰县医报已停止出版,无处购买,
不得已仍敬求夫子将注射之法及注射所需之药料、并注射后以何中药善后,撰一篇
登请各处医学志报,以公诸医界,俾学者皆有所取法,不惟青一人感激莫名,凡我医
界中人,应莫不争先快睹,欣喜异常也。夫子以启迪后进为怀,谅能谢允所请欤。
周禹锡来函(名荣珪四川泾南人)
久承师训,获益良多,景慕之诚,莫可名状。今特将仿用〈衷中参西录》中诸方
论治愈险证数则,酱清恭呈函丈,其有病虽治愈,而所用之方未尽吻合者,仍乞夫子
多赐指数,是所切盼。
杨姓女,年十九岁,出嫁二载,月事犹未见,身体贏瘦,饮食减少,干咳无痰,五
心烦热,诊其脉细数有力。仿用《衷中参西录)资生汤方,用生山药一两,于术二钱,
牛蒡子三钱,玄参五钱,生地黄四钱,生鸡内金一钱。连服五剂,热退咳减,食欲增
加。遂于原方中去生地,倍于术。又服三剂,泛潮忽至。共服二十剂全愈。
程姓男孩,年五岁,乳哺不足,脱肛近四载,医不能治。其面白神疲,身体孱弱,
大肠坠出二寸许,用手塞入,旋又坠出,其脉弱无力,呼吸促短,状若不能接续。
知其胸中大气下陷,下焦之气化因之不能固摄也。仿用《衷中参西录》升陷汤方,用
生箭芪四钱,知母二钱,桔梗、柴胡、升麻各一钱,潞参、净萸肉各三钱,煎汤一盅,分
两次温饮下。连服二剂,肛即收缩。乃减去升麻,再服三剂,全愈。
熊姓,年近七旬,精神覺铄,平素喜服热药,桂、附、参、茸诸品,未尝一日去
口。十余年间,安泰无病,自以为服热药之功,而不知其因禀赋敦厚也。客秋患白
痢,医者见其平素多服温补,疑其体弱受寒,治以附子理中汤,不效。旋又利下清
谷,腹中痛满,直认为寒泻无疑,仍投以大剂附子理中汤,杂以消导之药。服后病益
剧,继增发厥。医者断为高年气血两亏,病在不治。其婿魏君倩生往诊以决吉凶。
其脉沉伏几不见,莫辨虚实,舌上无津,惟目光闪灼有神,言语急促似喘,所下极恶
臭。直断为热邪内伏,阳极似阴之候。拟用生石膏四两,生山药、鲜石斛各一两,白
头翁、天花粉各五钱为方。病家睹方骇甚,生晓之曰:“尊翁资禀甚厚,宜享高年。
其平素过服热药而能受者,亦裹赋过厚之故。然附子有大毒,含麻醉性,如鸦片然,
久服虽未见害,而药瘾已成,其毒性与血化合,真已暗耗甚多矣。今病若此,显系
肠胃之阴液(中含有稀盐酸能化食)已竭,而失其润消化之力,故下利清谷,以其恶
臭似热酿成,故确断其为热无疑。且四肢发厥,热伤筋也。热深者厥亦深,因内有
伏热,故厥而手足搐搦也。目为五脏之精华,今目光闪灼,阳有余也。言语急迫,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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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上冲也。若不急急泻热數阴,恐有顷刻亡阴之势。”病寒闻之似有会悟,始敢将药
煎服。服后诸病未退,转加颂躁,知药剂犹轻,不能胜病也,遂仍用前方,将生石膏
倍作八两,煎汤数杯,徐徐服下。一日夜连进二剂,厥止手足已温,下痢亦碗。再倍
加生山药为二两,又服二剂,其痢已愈强半。乃将石膏减为二两,去白头翁,加白芍
五钱,甘草三钱,又服三剂,病始然。按医界多忌用生石膏,谓煅之始不伤胃。独
夫子则谓石膏生用,其性凉而能散,以治外感实热直同金丹;若煅之则性专收敛,能
将外感之痰火敏住直同鸠毒。此诚开天辟地之名论也。惟笃信师训,故敢放胆重
用生石膏,以挽回此垂绝之人命也。
曾姓媪,年过六,春间患温病。医者见其年老体弱,于桂、麻、羌、独发表药
中,杂以归、芎养血等药。服后神识渐昏,舌苔燥黑,身热而厥。其家人惶急,日更
十余医,咸云莫救。延生往视时,气息奄奄,仅存一线,其脉细数欲绝,动而中止,心
塘塘然大动,舌卷干黑,烦躁不宁,汗出如油。证本不救,踌躇再四,强为拟复脉法,
以數其逆。方用生龟板、生龙骨、生牡蛎、生地黄各一两,生杭芍六钱,生枣仁五钱,
大麦冬、粉甘草各八钱,花旗人参四钱,浓煎汁一大盅,俾分两次服。初服一次,烦
躁益甚,病家恐极。生晓之日:“此勿恐,药轻不胜病也,再服一次即安矣。”迟片时,
将余一半服下,沉沉睡去,约三点钟始醒,醒后神识渐清。再诊其脉,犹无起色,俾
将药渣煎服。明晨往诊,脉息稍和,仍有结象。据云昨夜思食,已进藕粉羹半盏。
生傅其再服时,可改用山药粥。至所服之药仍用前方。一剂病势大減,三剂后已起
床矣。继用益胃养阴之药,调理数日全愈。生因熟读《衷中参西录》,见书中之方,
龟板、龙骨、牡蛎、芍药诸药皆生用,取其凉润滋阴,本性纯全,生效而用之,如此重
病,竟能随手奏效,诚得力于师训者多也。
张让轩来函(直袁唐山老庄之人)
自去秋得读贵著,朗夕研究,深叹先生于轩岐妙法,独具机杼,而仲景之心传,
昭然若揭,融贯中西,抉精阐微,涵盖群伦,莫名崇仰。鄙人得之,茅塞顿开,奉之如
至宝。兹有大证三人,用先生法而起者,备陈于下。
张灼芳,年二十八岁,小学敏员,于去岁冬月初,得膏淋,继之血淋。所便者,或
血条,或血块,后则继以鲜血,溺频茎疼。屡经医者调治,病转加剧。其气色青黑,
六脉坚数,肝脉尤甚。与以淋浊门理血汤,俾连服三剂,血止,脉稍平,他证仍旧。
继按淋浊门诸方加减治之,十余剂全愈。灼芳谢曰:“予得此证,食少不寐,肌肉消
瘦,一月有余,屡治不效,病势日增。不意先生用药如此神妙,竟能挽回垂危之命。”
思谓之日:“此非我之能,乃著《衷中参西录》张寿翁之大德也。”如以此证言之,非先
生之妙方,未有能治愈者。
又堂弟价儒,年二十九岁,因去秋土匪横起,焚庄抢掠,昼夜戒严,价儒在城经
理商务,焦劳尤甚,寝食不安,今正遂得极虚之证。两额泛红,气短声微,精神颓惫。
医者用玄参、生地、丹皮等以滋其阴,乃误以气短为郁,又加枳壳以开之,其气益弱,
胸益满。遂迎愚往治,诊毕谓之曰:“此病以内外之证观之,阴阳俱虚之候也。且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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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象沉细而涩,名日虚中兼湿,平日有郁故也。胸胁虽有阻滞,非有实物,乃肾不纳,
肺不降也,气短声微可征也。何堪再用开破之药以重虚之乎?”遂遵虚劳门诸方,补
其肝肾,化其凝滞,数剂向愈。又养之百日,而始恢复原状。
又价儒之内,以其夫病势沉重,深恐难起,忧虑成疾,心内动悸,痞塞短气。医
者以为痰郁,用二陈汤加碱清之,病益加剧。因鉴其父为药所误(其父为遵那名佛,因
下痢十余日,匯用大黃四钱降之,复杯而卒),遂停药不敢服。此际愚正在城中为价儒调
治余病。俟思来家求诊。见其满面油光,两手尺寸之脉皆极沉,惟关脉坚而有力。
愚日:“此乃胸中大气下陷,何医者不明如是,而用清痰之二陈也。今两关脉之坚
弦,乃彼用药推荡之力。”诊际,大气一陷,遂全身一战,冷汗满额,心即连次跳动十
余次。遂用大气下陷门中之升陷汤,再仿逍遥散、炙甘草汤之意,提其下陷之气,散
其中宫之滞,并以交其心肾。一剂而三部平,大气固。關因尺中太微,而理气药及
升、柴等药皆不敢用,遂按大气下陷门之意及虚劳门之法,精心消息,调治而愈。今
食量增加,气日壮矣。此三人病愈甚喜,屡请愚函谢先生著书治人之德,故将三人
之病详细报告于上下也。
席文介来函(湖北当阳县人)
寿甫夫子德鉴敬启者:介自幼小,身体赢弱,气力极不充足。民纪己未秋毕业
于湖北省立荆南中学校,庚申夏即在家设立国民学校。因学童年幼不会听讲,每上
堂必大声讲演,务使能懂方休,如是三年,已觉劳苦。追至今春,忝列为敝县模范高
小学国文教员,兼高二年级主任,早起迟眠,疲惫异常,每上堂授课恒觉气短舌蹇,
讲解困难。有时话到舌边不能说出,因之不敢对人谈话。每看书不到两行,即头目
眩晕,必倒床小睡,如此状况颇感苦痛。暑期归家读夫子《衷中参西录》至升陷汤,
始知其病为胸中大气下陷。遂用原方连服七剂,即觉神清气爽,逢人谈话亦不畏
难,现到校中仍服此汤,不能舍去。噫,微夫子则介之病不能治,独恨路程遥远不能
亲来受教,谨草此芜语,藉作感谢云尔。
章叔和来函(名洪均,安徽續澳长安人)
言之不能适诸实用,虽扬厉铺张,动人听闻,终难取信而远传也。学之不能有
益世界者,虽文章锦绣风靡一时,亦难久存而罔替也。放惟经济之学,赖以治平戡
乱,医药之学赖以却疾卫生,其学不同,而爱国救民之心则同。所以古豪杰之士不
得大用于世者,类皆从事医药,借以伸其平生之愿力,此范文正之矢志不为良相必
为良医也。均不幸生而体弱多病,初曾攻习儒业,屡与侪辈角逐文场。继以几为药
误,愤而锐志学医。惟良师难逢,欲然以未得真传为憾。因广购书籍,朝夕钻研,更
订阅医药各报,冀扩新知,且得以谂识时贤之学问。心折于先生者已数年矣。吾道
长城,巍然在望,独恨未能早读先生之书,仅于诸报端少睹先生之零墨札记。碎锦
瓣香,尽属佳珍,循环涵咏,新义迭出,一再观摩,不觉五体之投地也。去岁仲冬,旬
日之间,遵先生大气诠、精石解二著之论治方法,治愈两大危险之证,敢附崖略,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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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确效云。
一距均家二里之朱家村,有冯顺昌者,务农而家小康。其母章氏,年正八秩,体
丰善饭。一日忽觉左手麻痹,渐至不能持碗。越方食面饼,攸然僵厥,坐向下堕,
肢冷额汗,气息仅属。人皆以为猝中也,豪商數治。自午至晡,逐见危殆,来请均为
筹挽救筒方,以老人素不服药,且口噤鼻塞,恐药汁亦难下咽耳。均意谓年老久厥,
讵能回阳,姑嘱以红灵丹少许吹鼻中,倘嚏气能宣通,再议用药。乃药甫入而健作,
似渐苏醒。然呼吸甚微,如一线游丝,恐风吹断。先按口鼻,温度甚低,音在喉中,
犹言誓不服药。诊其脉,则沉微。察其瞳,亦涣散。遂确定为大气下陷。但值老
年,势难速投重峻之剂,爱照升陷汤方而小其剂,用生箭芪一钱五分,知母八分,净
萸肉一钱,柴胡四分,升麻三分。煎服须臾,即渐有转机。续进两剂,逐次平复。继
俾服璐党参,每日二钱,加五味子五粒,广陈皮少许,频饮代茶。今春见之,较未病
前更倍康强矣。
又距均家五里之鱼鳞溪,有洪瑞璋者,年五十余,家素贫苦,曾吸鸦片,戒未多
年,由咳而成端疾,勉强操劳,每届冬令则加剧,然病发时亦往往不服药而自愈。兹
次发喘,初由外感,兼发热头痛。医者投以二活、防、葛,大剂表散,遂汗出二日不
止,聯逆上冲,不能平卧,胸痞腹胀,大便旬余未行,语不接气,时或瘦疚,种种见证,
已颜极险。诊其脉,微细不起。形状颓败殊甚。详细勘视,诚将有阴阳脱离之虞。
适日前阅精石解,记其主治,揣之颇合。但恐其性太重镇而正气将随以下陷也,再
四時躇,因配以真潞党参、生怀山药、野茯神、净萸肉、广橘红、京半夏、龙骨、牡蛎、
苏子、蒡子等,皆属按证而拟,竟与〈衷中参西录》中之参精镇气汤大致相同。一剂
病愈大半,两剂即扶杖起行,三剂则康复如恒矣。前月遇之,自言冬不知寒,至春亦
未反复,似有返老还童之嘉概,感颂均德不辍口。盖其有生以来,从未服过功力大
著之药,今连投数重剂,复与病机吻合,宜乎效倍寻常,不亚琼浆玉液也。综此两
证,皆濒极危地步,乃因先生之方法,遂得着手回生,忝获嘉誉,先生殊大有造于均,
寸衷铭感,固当永矢弗谖矣。瞩此仰慕先生之情愈切,思见先生之书倍殿。幸近承
无锡周小农先生邮来大著〈衷中参西录》三期及药物学讲义,至宝乍得,夙愿喜偿、
盥薇橄诵,茅塞顿开。且欣悉尚有医论、医案二编,亦陆续出版。改良医药,树之先
声,嘉惠学者,示以门径,前途之造就,正未可量也。若夫以成绩言之,则经先生亲
手所治疗,暨用书中之方治疗者,人数当以万亿计。此书诚先生传道之准绳,所以
却疾以保命、卫生以延龄、识药而加格致、附案而存为法程者,靡不尽系于兹也。窃
尝细绎大旨,议论则扼要而简明,制方则妥切而必效,远绍轩岐长沙之统绪,旁采西
欧东亚之菁华,经数十年之躬亲试验,成数十万言之美善模型,诚属医林之木铎,不
啻苦海之慈航也,爱不揣芜陋,抒诚纪实,冒昧呈质,深冀先生之不我遐弃,进而有
以益之。并愿借以告诸同道,凡抱有爱国救民之热忱者,盍爽然省悟,共取师资于
斯编,行见團学昌明,人寿增进,可翘足而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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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卢月潭来函(名保圻,山东德州人)
上月中旬,四弟专差送来《衷中参西录》三期全部。急展读,有我夫子尊象,犹
如规面受教,景慕异常,不觉以首投地,再拜致敬。侄数年遵斯书治愈各大证不胜
纪,兹略陈数则,其有用药未吻合处,尤乞賜教。
,族侄孙云倬,患肠结证,缠绵两月有余。城内外及德州附近各名医,无人不请,
更医数十人,服药百余剂,不但无效,转大增剧。伊亦以为无人能治,无药可医。气
息奄奄,殓服已备。后接夫子信(曾 去信眼《裹中参西系》中請遵攻结汤),即携《衷中
参西录》往视,幸伊心神未昏,将赭遂攻结汤方查出示之。伊素知医,卧观一小时,
即猛起一手拍腑,言我病即愈,幸不当死。立急派人取药,服后片刻,腹中大响一
阵,自觉其结已开,随即大泻两三盆,停约两句钟,又泻数次,其病竟愈。随即食山
药粉稀粥两茶杯,继用补益濡润之药数剂以善其后。伊之全家,至今永感不忘。
樂台五家兄,患偏枯。延医十余人,调治两年余,终未见效。后又添眩暈,终日
自觉不舒。后侄查照《衷中参西录》各方加减,用台参、黄芪,净菓肉各一两,龙骨、
牡蛎各六钱,玄参五钱,秦艽、虎骨胶、鹿角胶(二胶融化兑殿)各三钱,共九味为方,
日日常服。虽未大愈,而颇见轻减。至今一离此药,即觉不舒。去年八月,因数日
未服药,忽然眩晕,心神忙乱,大汗淋漓,大有将脱之势。犹幸家中存有斯药两剂,
赶紧随煎随服。头煎服完,心神大定,汗亦即止,一夜安睡,明日照常。盖案兄之
证,阴阳俱虚,故一离此药,即危险如是也。然治病贵乎除根,拟得暇自到院中,面
述详细,敬求夫子特赐良方,家兄之病当有全愈之日也。
又五家嫂及内子两人,系因家务心力煎劳,自觉无日不病者。五家嫂征忡异
常,每犯此病,必数日不能起床,须人重按其心,终日面目虚浮,无病不有。而内子
则不但征仲,寒热往来,少腹重坠,自汗、盗汗,亦无定时,面目手足及右腿无日不
肿。而两人丸药日不离口,不但无效,更渐加剧。后侄查<衷中参西录〉大气下陷一
切方案,确知两人皆系大气下陷无疑。服升陷汤数剂,并加滋补之味,而各病若失,
现今均健壮如常矣。
又介受族嫂,因逃荒惊恐,又兼受暑,致患痢两月余,服药无效,益加沉重。侄
为开乌梅六个,山楂两半,煎汤送服益元散四钱,去皮鸦蛋子四十粒。煎药漉时,亦
如此送服。一剂病若失。后介受兄见侄云:“我弟如此妙方,果从何处得来?真不
亚仙丹矣。”侄即答云:“此有名师传授,非弟之能也。”因详述得力之由。介受兄亦
殊叹服。略将家族中所治愈者数则录出,以敬质诸夫子。其余所治诸案,容异日进
谒时觌面述之。
董寿山来函(名仁清,沧县董程家林人)
寿甫夫子函丈:睽违尘教,转𣊬一载。景仰之忧,时形梦寐。義蒙惠赐(衷中参
西录)三期版,诊治之暇,即捧读不释于手。但学陋识浅,难悟玄妙,惟過有与书中
证脉显然者,遵法施治,无不应手奏效。〈衷中参西录)一书,真可为济世之慈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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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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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将所治紧要之案,详列于下。病虽治愈而用药有未尽合,仍乞賜教。
邑赵家庄赵绍文,患温病。医者投以桂枝汤,觉热渴气促。又与柴胡汤,热尤
甚,且喘嗽,频吐痰诞,不得卧者六七日。医者谓病甚重,不能为矣。举家闻之,
惶恐无措。伊弟绍义延为诊治。既至见病人喘促肩息,头汗自出,表里皆热,舌苔
深灰,缩不能言。急诊其脉,浮数有力,重按甚空。因思此证阳明热极,阴分将竭,
实为误服桂枝、柴胡之坏证。急投以白虎加人参以山药代梗米汤,更以玄参代知
母。连服两剂,湯愈喘止,脉不浮数,仍然有力,舌伸能言,而痰嗽不甚见轻。继投
以从龙汤,去苏子,加人参四钱,天冬八钱。服七剂全愈。
又绍文之族弟妇,年三十二,偶得外感,医者与以麻黄汤,出大汗二次,竟身软
无力,胸满气短,寒热如疟,间日一发,非大开一身,热不能解,解后开仍不止。有本
庄医者投以截焙七宝饮,寒热更甚。诊其脉,浮大无力,沉部紧涩。谓病家曰:“此
非疟疾。脉浮大无力者,大汗亡阳也。沉部紧涩者,血塞凝滞也。”病人云:“曩以产
后受寒,致少腹作,已二年矣。”答曰:“亡阳急证,宣先回其阳。密血证从缓,从末
治之可也。为开生黄芪八钱,野台参五钱,知母、附子、于术各三钱,肉桂、甘草各二
钱。服二剂,而寒热不发,汗止思食。逾三日,又为开理冲汤,知母减半,加附子二
钱,生水蛭三钱。进七八剂,瘀血行而愈,今生一女矣。
又一赵姓妇,年二十余,产后八九日,忽得温病。因误用热药发汗,致热海喘
促,舌苔干黑,循衣摸床,呼索凉水,病家不敢与。脉弦数有力,一息七至。急投以
白虎加人参以山药代粳米汤。为系产后,更以玄参代知母。方中生石膏,重用至四
两。又加生地、白芍各数钱。煎汤一大碗,分四次温饮下。尽剂而愈。当时有知医
者在座,疑而问日:“产后忌用寒凉,何以如此放胆,重用生石膏?且知母、玄参皆系
寒凉之品,何以必用玄参易知母?”答曰:“此理俱在《衷中参西录)。”遂于行箧中出
书示之。医者细观移时,始喟然叹服。
又马家庄外祖家表妹,字于孙庆屯张姓。因产后病温,服补药二十余剂,致大
热、大渴、大汗,屡索凉水。医者禁勿与饮,急欲投井。及生视之,舌黑唇焦,目睛直
视,谵语发狂。诊其脉,细数有力。问其小便赤涩,大便紫黑粘滞,不甚通利。盖以
产后血虚,又得温病,兼为补药所误,以致外邪无由而出,内热如焚,阴血转瞬告罄。
急投以白虎加人参汤,仍用山药、玄参代粳米、知母。服后一夜安稳,黎明,旋又反
复,热渴又如从前。细思产后血室空虚,邪热乘虚而人,故大便紫黑,宜调以桃仁承
气汤,以下其瘀血,邪热当随之俱下。因小便赤涩,膀胱蓄热,又加滑石四钱,甘草
钱半。乃开药房者系其本族,谓此药断不可服。病家疑甚,复延前医相质。前医
谓,此病余连治三次,投以温补药转剧,昨服白虎加人参汤,既稍见轻,想服承气汤
亦无妨也。病家闻之,始敏煎服。因方中大黄重用六钱,偉煎汤一盅半,分三次温
饮下。逾三点钟,降下大便如胶漆者二次,鲜红色者一次,小便亦清利,脉净身凉而
愈。
又外祖家观涛表弟,由过力而得温病,五六日竟热渴饮冷,谵语不识人。脉洪
数有力,左寸尤甚。夫温病之脉,右盛于左者其常也,今则脉象如此,当系热邪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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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心,乱其神明,是以昏馈殊甚。急用犀角三钱,羚羊角二钱,生石膏二两,甘草钱半,
煎汤一大碗,分三次温服,每次送服朱砂细末四分,尽剂而愈。
又王御史庄赵希贤之子,年十九岁,偶得温病,医者下之太早,大便转不通者十
八日,热渴喘满,舌苔干黑,牙龈出血,目會谵语,腹胀如鼓,脐突出二寸,屡治不效。
忽大便自利,完谷不化,随食随即泻出。诊其脉尽伏。身冷厥逆,气息将无。乍临
茫然不知所措,细询从前病状及所服之药,始悟为阳极似阴,热深厥亦深也。然须
用药将其滑泻止住,不复热邪旁流,而后能治其热厥。递急用野台参三钱,大熟地、
生山药、滑石各六钱。煎服后,泻止脉出,洪长滑数,右部尤甚。继拟以大剂白虎加
人参汤,生石膏重用至八两。竟身热厥回,一夜甚安。至明晨,病又如故。试按其
腹中,有坚块,重按眉皱似疼,且其腹胀脐突若此,知其内有燥粪甚多。遂改用大黄
一两,芒硝六钱,精石、菱仁各八钱,煎汤一大盅,分两次温饮下,下燥粪二十七枚而
愈。
又朱程家林朱姓妇,产后旬余,甚平顺。适伊弟来视,午后食煮包一大碗,伊弟
去后,竟猝昏倒,四肢抽搐,不省人事。延为诊视,六脉皆伏。当系产后五内空
虚,骤而饱食填息,胸中大气不能宣通,请气亦因之闭塞,故现此证。取药不及,急
用点天突穴及捏结喉法,又用针刺十宣及少商穴,须鬼咳吐稠痰若干,气顺腹响,徽
汗而愈。
阎兆元来函(名国庆,奉天橙仁县女子师范校长)
前岁有门人因事至沈,归以先生所着之〈衷中参西录》相赠。庆每于课余之际,
捧读不置,所谓实获我心者也。继有邻居求为治病,辞之不获,因采用书中各方,无
不立奏肤功,而尤以治大气下陷及痢证为最有效。客岁家慈得大气下陷证,庆以向
未行医,未敢率尔用药,遂聘本县名流再三诊治,终无效验。迟至今岁正月初二日,
气息奄奄,迫不及待,递急用第四卷之升陷汤,遵方后所注更番增減,按证投药,数
月沉疴,数日全愈,此皆先生所賜也。独恨云山遥隔,未得追随杖履,以亲承教益
耳。
杨鸿恩来函(奉天铁岭人,前在奉天匯院从习医学)
自离函丈,每怀教诲,时时无忘。生刻下所医之病,俱用《衷中参西录》方,莫不
立竿见影,大起沉疴。本村张氏妇,得瘟病,继而小产,犹不以为意。越四五日,其
病大发。遍请医生,均谓瘟病小产,又兼邪热太甚,无方可治。有人告以生自奉天
新归,其夫遂造门求为诊治。生至其家,见病人目不识人,神气恍惚,渴嗜饮水,大
便滑泻,脉数近八至,且微细无力,舌苔边黄中黑,缩不能伸。举家泣问:“此病尚可
救否?”答曰:“此病按常法原在不治之例。然余受名师传授,竭吾能力,或可挽回。”
为其燥热,又兼滑泻,先投以《衷中参西录》滋阴清燥汤。一剂泻止,热稍见愈。继
投以大剂白虎加人参以山药代粳米汤,为其产后,以玄参代知母,为其舌缩脉数,阴
分大亏,又加枸杞、生地。煎汤一大碗,调人生鸡子黄三枚,分数次徐徐温饮下。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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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清爽,舌能伸出。连服三剂全愈。众人皆曰神医。生曰:“此皆遵余师之训也。
若拘俗说,产后不敢用石膏,庸有幸乎。特是用石青必须仿白虎加人参汤之义,而
以参佐之耳,余师所著(衷中参西录》中论之详矣。”
又治本城李茶馆妇人膨胀证。先经他医用苍术、槟榔、厚朴、枳实、香附、紫蔻
之类辛燥开破,初服觉轻,七八剂后病转增剧,烦渴泄泻,又更他医,投以紫朴琥珀
丸,烦渴益甚,一日夜泄泻十五六次,再诊时,医者辞不治,又延医数人,皆诿为不
治。后乃一息奄奄,舁至床上两次,待时而已。其姻家有知生者,强生往视。其脉
如水上浮麻,不分至数,按之即无,惟两尺犹似有根,言语不真,仿佛可辦,自言心中
大渴,少饮水即疼不可忍。盖不食者已三日矣。先投以滋阴清燥汤。为脉象虚甚,
且气息有将脱之意,又加野台参、净萸肉,一剂,诸病皆愈,可以进食。遂俾用(衷中
参西录)一味薯粥,送服生鸡内金细末及西药百布圣,取其既可作药,又可作饭
也。又即前方加减,日服一剂,旬日全愈。
万泽东来函(名沛森,奉天法庫县人)
寿甫夫子惠鉴:久违尊范,时深孤慕。自读尊著〈衷中参西录》后,哪慰痴思。
盖日读吾师之书,即不啻受教于尊前也。门生遵用书中各方,恒多奇效。而其奇之
尤奇,直令门生感佩无已时者,更在一味薯饮一方也。今敬为吾师详细述之。家
慈患痰喘咳嗽病,三十年于兹矣。百方不效,且年愈高,病愈进。门生日夜忧思,以
为不能數堂上之厄,不孝執甚。然亦无可如何也。乃于今春宿病既发,又添发
灼、咽干、头汗出、食不下等证。生虽习医,此时惟战兢不敢处方,遂请一宿医诊视,
云是痰盛有火,孰知是肺气与脾阴肾阴将虚竭也。与人参清肺汤,加生地、丹皮等
味,服二剂,非特未效,遂发灼如火,更添泄泻,有不可终日之势。于是不敢延医,自
选用《衷中参西录〉资生汤方。服一剂,亦无显效。转思此时方中于术、牛蒡、鸡内
金等味有未合也。因改用一味薯饮,用生怀山药四两,加玄参三钱。服一剂见
效,二剂大见效,三剂即病愈强半矣。后乃改用薯粥,用生怀山药一两为细末,煮
作粥,少调以白糖,每日两次当点心服之。又间进开胃之药,旬余而安。似此,足见
山药之伟功,迥异于寻常药品也。夫《衷中参西录》中既有薯饮,又复有薯粥,
方后各载有单用之治愈险证若干,以寻常服食之物,而深知其有异之功能,非吾
师之卓识,何以及此哉。
又十年春,族弟妇产后虚赢少食,迁延月余,渐至发灼、自汗、消瘦、乏气、干呕、
头晕等证,此方书所谓蓐劳也。经医四人治不效,并添红作泻。适生自安东归,
为之诊视,六脉虚数。检阅所服之方,有遵《金鉴》三合饮者,有守用养荣汤者,要皆
平淡无奇。然病势至此,诚难入手,幸脉虽虚数,未至无神,额虽红,犹不搏聚(若搏
聚则阳阴青矣,轉聚是其阴阳貌未萬),似尚可治。此盖素即阴虚,又经产后亡血,气亦
随之,明不中守,阳不外固,故开出气乏;其阴阳不相维系,阴愈亏而阳愈浮,故发烧
咳嗽头晕。其颧红者,因其部位应肾,肾中真阳上浮,故发现于此,而红且热也。其
消瘦作泻者,以二阳不纳,无以充肌肉,更不特肾虚,而脾阴胃液均虚,中权失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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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下陷不固,所必然者。此是病之原委欤。再四思维,非《衷中参西录》资生汤不可。
遂处方用生怀山药二两,于术三钱,玄参四钱,鸡内金、牛蒡子各二钱(此系资生汤原
方稍加童),外加净萸肉、龙骨、牡蛎各五钱,止汗并以止泻。五剂后,开与泻均止,饮
食稍进,惟干咳与发热仅去十之二三。又照原方加粉甘草、天冬、生地等味,连服七
剂。再照方减萸肉,加党参二钱,服四剂后,饮食大进,并能起坐矣。惟经尚未行。
更按资生汤原方,加当归四钱。服数剂后,又复少有加减,一月经脉亦通。
又本年六月,生在辑安外岔沟缉私局充文牍,有本街邱云阁之女,年十五,天癸
已至,因受惊而经闭。两阅月,发现心热、心眺、膨胀等证,经医治疗未效,更添翻胃
吐食、便燥、自汗等证。又经两月,更医十数,病益剧。适友人介绍为之诊视,脉浮
数而,尺弱于寸,面色枯槁,肢体消瘦,不能起床。盖两月间食人即吐,或俟半日
许亦必吐出,不受水谷之养,并灼热耗阴,无怪其支离若是也。思之再四,此必因受
惊气乱而血亦乱,遂至遏其生机;且又在童年,血分未充,即不能应月而潮,久之不
下行,必上逆,气机亦即上逆,况冲为血海,隶属阳明,阳明有升无降,冲血即随之上
逆,瘀而不行,以至作灼作胀。其心眺者,为上冲之气血所扰也。其出汗吐食者,为
上冲之气血所迫也。其津液因汗吐过多而消耗,所以大便干燥也。势非降逆、滋
明,镇心、解瘀之药并用不可。查《衷中参西录》第二卷参精镇气汤及参豬培气汤二
方,实为治斯证之津梁,爰即二方加减,精石两半,当归、净萸肉、龙骨、牡蛎各五钱,
白芍、肉苁蓉、党参、天冬、生鸡内金各三钱,磨取铁锈之水煎服。一剂病似觉甚,病
家哗然,以为药不对证,欲另延医。惟介绍人主持甚力,勉又邀生再诊,此中喧变生
固未之知也。既诊脉如故,决无病进之象。后闻有如此情形,生亦莫解。因反复思
之,恍悟此必胃虚已极,兼胃气上逆过甚,遭投以如此重剂,其胃虚不能运化,气逆
更多冲激,想有一番瞑眩,故病似加重也。于斯将原方减半,煎汤一盅,又分两次温
服下,并送服柿霜三钱。其第一次服,仍吐药一半,二次即不吐。服完此剂后,略进
薄粥,亦未吐。病家始欢然相信。又连服三剂,汗与吐均止,心眺膨胀亦大见轻,惟
灼热犹不甚减。遂去净萸肉、龙骨、牡蛎,加生地、玄参各四钱,服五剂后,灼热亦愈
强半。如此加减服之,一月后遂能起床矣。适缉私局长调换,生将旋里,嘱其仍守
服原方,至诸病全愈后可停药勿服,月事至期亦当自至也。
宾仙园来函(名启荣,广西柳州人)
寿甫道长雅鉴:向阅医报,屡睹名论卓卓,为医界独辟新境,大放光明,先生诚
医学之师表也。去岁仲秋,得睹大著《衷中参西录》,盥手捧读,如获异珍。因试其
方,遇心腹疼痛者数人,投以活络效灵丹,皆随手奏效。
又治一妇人,十七岁,自二七出嫁,未见行经。先因腹胁作疼求为诊治,投以活
络效灵丹立愈。继欲调其月事,投以理冲汤三剂,月经亦通,三日未止。犹恐瘀血
未化,改用王清任少腹逐瘀汤,亦三剂,其人从此月事调顺,身体强壮矣。
又治一妇人,年四十三岁,素因务劳心,又兼伤心,遂患吐血。后吐血虽愈,
而喘嗽 甚,夜不能 。诸医率用枇杷叶、款冬花、杏仁、紫 、贝母等药治 。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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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右边面额淡红肿起,嗽喘仍不少愈。后仆为诊治,先投以王清任少腹逐密汤加苏
子、沉香二荆,继服书中参麦汤八剂,嚼嫩皆愈。
又治一男子,年四十六岁,心中发热作嘴,医治三年无效。仆为诊视,先投以书
中首方资生汤,遵注加生地黄六钱。一剂见轻,数剂病愈强半。继用参麦汤数剂,
病愈十之八九。然病已数年,身体贏弱,非仓猝所能复原,望先生賜惠,为拟一善后
之方,既可治病,又可卫生,有病无病,皆可常服,则幸甚矣。仆年齿已加长,脑力记
忆已非少年,恨未于十年之前得读先生书耳。今煮子嘉祥、嘉圣皆学医数年,自睹
先生医书后,已命于尊照前行弟子礼矣。深望不弃,俾得侧身私淑之列,异日或有
问难,赐以片族,以当提示。栽培之恩,固当永矢弗谩也。
田聘卿来函(名毓珍,奉天开原人)
乙未春访友赴省,在作新印书局购得贵著<衷中参西录》携归,因忙碌未暇细
阅。继有汪汉章之内人患血痢十分危险,恶候俱见,医皆束手。后珍诊视,勝躇之
间,忽忆《衷中参西录》中有治痢之方,名變理汤。遂照原方俾煎服。其证顿觉轻
减,又服一剂病若失。后照此方治痢,莫不随手奏效,活人甚多。由此知此书诚堪
宝贵,深加研究,恍若夜行得灯,拨云见日,淘振古未有之奇编也。珍内子常惠腹
疼,疼剧时则呕吐,屡次服药不能除根。近遵书中既济汤方,加赭石、吳菜萸、生姜,
服后即不疼不吐。后又減去精石、吴茶萸连服三剂,至今数月未尝反复。计迄,今
遵用书中之方将至一年,凡治愈喘证、噎证、心腹 痛、历节风证约近百人。而来日
方长,以后遵用先生之书,又不知能拯救几何人命也。
张右长(湖南常德县神武巷人)
本年(乙丑)敝省久早,数月不雨,赤地千里,秋收失望,哀鸿遍野,嫩嗽待晡。
时下疠气为灾,霍乱流行,城乡人民染此证而死于顷刻者,随处有之。生将吾师{衷
中参西录》中急救回生丹、卫生防疫宝丹、急救回阳汤三方详细录出,呈请县长印刷
布告,遍貼城乡,并劝殷实绅商出牧备药,救活之人不胜数。又将三方详登本埠报
章,传送各县灾区,无不钦佩吾师三方之效验神奇。统核此次活人约以干计,多系
三方所救也。宜袁霖普君称为锡类推仁功德无量也。惟城区人民病势最重者,生
主张先送往美立广德医院,注射盐酸挽回生命于饿顷,注射后昇归再用中药调治,
甚为得法。其病因久早不雨,燥气伏于人身,乘秋凉汗少发现。唇焦、口渴,舌苔灰
黑而有芒刺,余皆为霍乱恒有之现象。生用连翘心、金银花、晚蛋沙、玄参、生芍药、
麦门冬、石菖蒲、明雄精、益元散诸药,临证择宜投之,颇觉有效。其燥热之甚者,亦
间用生石膏末,知当否希训示。
蔡维望来函(江苏 明县协平乡西新镇人)
前蒙赐教,恍然会悟,维得先生大著,益能心领神会。回忆毕业中学时,劳心过
度,致患吐血,虽家祖世医,终难疗治。遍求名医诊治,亦时止时吐。及肄业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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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衷中参西录
时,吐血更甚,医者多劝银学静养,方可望痊。乃为性命计,遂强抑壮志,辍学家居,
服药静养,病仍如旧。计无所施,自取数世所藏医书遍阅之,又汗牛充栋,渺茫无
涯,况玉石混杂,瑜瑕莫辨,徒增望洋之叹也。幸今秋自周小农处购得《衷中参西
录》三期,阅至吐门补络补管汤,知为治仆病的方。抄出以呈家祖父,命将药剂减
半煎服,頗见效验。遂放胆照原方,兼取寒降汤之义加精石六钱,连服三剂全愈。
从前半月之间,必然反复,今已月余安然无恙,自 身体渐强,精神倍加,不禁欣喜
若狂而言日:“苦海浮沉,六度春秋。自顾残躯,灵丹莫救,孰意得此妙方,沉疴顿
消。从此前途余生,皆先生之所賜也。惜关山远隔,难报洪恩,惟深印脑海,神明常
照而已。”仆今奉尊著若圭泉,日夜披读,始知我崇风气畏石膏如猛虎而煅用,纵用
生者不过二三钱;乳、没、龙、牡等药,煅用亦不过钱,即用之对证,亦何能愈病。今
季秋,敝处张氏之女得瘟病甚剧,服药无效,医言不治,病家以为无望。仆适在家叔
经理之同德公司内,与为比邻,其母乞求强仆往视。见其神昏如睡,高呼不觉,脉甚
洪实。用先生所拟之石膏粳米汤(方载三期五卷),生石膏用三两,梗米用五钱。见
者莫不惊讶诽笑,且有一老医扬言于人日:“蔡某年仅二十,看书不过年余,竟大胆
若此!石青重用三两,纵煅透用之亦不可,况生者乎?此药下咽,人即死矣。”有人
闻此言,急来相告。仆曰:“此方若用煅石膏,无须三两,即一两亦断送人命而有余。
若用生者,即再多数两亦无碍,况仅三两乎。”遂急催病家购药,亲自监视,煎取消汤
一大碗,徐徐温灌下。病人霍然顿醒。其家人惊喜异常,直以为死后重生矣。闻其
事者,互相传告以为异事,且有来相质问者。因晓之曰:“〈神衣本经》原谓石膏微
寒,非多用不能奏功,且其性凉而能散,故以清外感实热,直胜金丹。煅之则凉散之
性变为收敛,可代卤水点豆腐,若外感有实热者服之,能使人痰火凝滞,固结不散,
外感之热永无消路,其人不死何待。盖人皆误信后世本草,谓石膏大寒,且言煅不
伤胃,遂畏其大寒而煅用之。不知自后世本草有此数语,遂误尽天下苍生矣。余向
者亦未能知,近因阅现时名医著作,乃能豁然贯通。”因取《衷中参西录》例言中所论
石膏示之。其人细观一过,喟然悦服。继而热疟流行,经仆重用生石膏治愈者不胜
计。浸至求治者无虚日,均照先生之方治之,莫不随手奏效。未知何以能立诸多妙
方以概治诸病,真令人欣佩无已也。然学无止境,愿先生以后益广为着作,遍行医
界,唤醒梦梦,斯固仆之馨香默祝者也。
李品三来函(名全恒,直隶沧县城东孙象庄子人)
弟长男媳,年二十四岁,于本年(丙實)正月间患寒热往来,自因素畏服药,故隐
忍不肯言,追兵革稍静,弟赶沧时尚未知也。至四月初,家人来逐弟,言儿媳病剧。
回家视之,虽未卧床不起,而瘦弱实难堪矣。诊其脉,弦而浮数。细询病情,言每逢
午后先寒后热,时而微咳无痰,日夜作泻十余次,黎明则头开出,胸间绵绵作疼,食
一下咽即胀满难堪,而诸虚百损之状,显然尽露。筹思良久,为立逍遥散方。服两
剂无效。因复至沧取药,适逢张相原先生自津来沧,遂将儿媳之病细述本末,因相
臣先生为当世之名医,故虚心以相质也。相臣先生日:“以弟之意,将用何方以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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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答日:“余拟将 衷中参西录》中资生汤、十全育真汤二方,汇通用之,可乎?”相
臣先生日:“得之矣。此良方也,服之必效。”弟遂师二方之义,用生怀山药八钱,生
白术、净萸肉、生鸡内金、生龙骨、生牡蛎、鲜石斛各三钱,丹参四钱。连服四剂,诸
证皆大轻减。又于原方加三楼、莪术(十全育真汤中,用此二药者,因虚劳之证多血痹也)
各一钱,粉丹皮、地骨皮各二钱。又连服八剂,诸病悉退,饮食增加,今已完全成功
矣。此病治愈之后,恒喜不成寝,玩索筹思,始悟《衷中参西录》有日:“至哉坤元,万
物资生。”此言天地间之万物,莫不惜土德而生长,而人之脏腑气血亦莫不借脾土而
生长也。由此知我兄不徒精医学,而尤深《易》理。阐前人之未发,启后人之蒙昧,
《衷中参西录》—书诚于医界大有裨益。医界同人果皆于此书精心研究,医学何患
不振兴哉。
李日纶来函(名愿,直康盐山花寨人)
寿甫仁兄道鉴:弟读书之暇,喜观方书,以为有关于卫生者甚大也。无如上古
之书,简奥难明,自汉季以后之书,又互相驳辩,令人无所适从,是以十余年间,所阅
之书近百种,而对于临证,终觉毫无把握。戊午春得读大著〈衷中参西录》直如暗室
得灯,拨云见日,胸中疑团豁然尽释,从此临证,虽未能见垣一方,而已觉确有把握
矣。今特将本〈衷中参西录》中方论治愈之证数则,详陈于下,以明生平之所得力,
其有疵瑕之处,尤乞不吝指教。
天津锅店街东口义合胜皮店学徒奎禄,得温病,先服他医清解之药数剂无效。
弟诊其脉象,沉浮皆有力。表里壮热无开。投以书中寒解汤原方,遍身得开而愈。
由斯知方中用生石膏、知母以清热,少加连翘、蝉退以引热透表外出,制方之妙远
胜于银翘散、桑菊饮诸方矣,且由此知石膏生用诚为妙药。从治愈此证之后,凡遇
寒温实热诸证,莫不遵书中方论,重用生石膏治之。其热实脉虚者,亦莫不遵书中
方论,用白虎加人参汤,或用白虎加人参以生山药代粳米汤,皆能随手奏效,以之救
人多矣。推本溯源,实皆我兄德惠所及也。
天津赵稚堂君夫人,年四十余岁,行经过期不止,诸治不效,延弟诊视。见两部
之脉皆微细无力,为开固冲汤原方予之。服数剂即全收功。因思如此年岁,血分又
如此受伤,谅从此断生育矣。不意年余又产一子,安然无恙。盖因固冲汤止血兼有
补血之功也。又天津张华亭君夫人,年二十四岁,因小产后血不止者绵延月余,屡
经医治无效。诊其脉象,微细而数,为开固冲汤方。因其脉数,加生地一两。服药
后,病虽见轻,而不见大功。反复思索,莫得其故。细询其药价过贱,忽忆人言此地
药房所鬻黄芪,有真有假,今此方无显着之功效,或其黄芪过劣也。改用口黄芪,连
服两剂全愈。由斯知药物必须地道真正方效也。
天津南关下头王媪,得病月余,困顿已极,求治于弟。诊其脉,六部皆弦硬有
力,更粗大异常,询其病,则胸肠满闷,食已即吐,月余以来,未得一饭不吐,且每日
大便两三次,所便少许有如鸡矢,自云心中之难受,莫可言喻,不如即早与世长辭,
脱此苦恼。细思胸膈满网,颇似实证者,然而脉象弦硬粗大,无一点柔和之象,遂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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