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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13 阳湖张琦序 医学盛于上古，而衰于后世。自黄岐立法，定经脉，和药石，以治民疾，天下遵守， 莫之或二。于是有和、缓、扁鹊、文挚、阳庆，仓公之徒，相继而起，各传其术，以博施 当世，而方药至张仲景而立极。厥后皇甫谧、王叔和、孙思邈祖述而发扬之，起废痼，润 枯毙，含生育物，绝厉消沴"，黄岐之道，干斯为盛。自唐以降，其道日衰，渐变古制， 以矜新创。至于金元，刘完素为泻火之说，朱彦修作补阴之法，海内沿染，竟相传习，蔑 视古经，倾议前哲，攻击同异，辩说是非。于是为河间之学者，与易水之学争；为丹溪之 学者，与局方之学争。门户既分，歧途错出，纷纭扰乱，以至于今，而古法荡然矣。 夫医虽艺事，而拯疾痛、系生死，非芝菌星鸟之术”，可以诡诞其辞也；阴阳有纪，五 行有序，脉络有度，非博辨横议所能推移其则也；一病之作，古今如一，非风俗政令，有 时代之异也；一药之入，顺逆俄项，非百年必世，可虚遁其诀也。然而宋、元以来，数百 年间，人异其说，家自为法。按之往籍，则判若水火；综其会通，则背若秦越。夫岂民有异 疾、药有异治？或俗学废古，恶旧喜新，务为变动，以结名誉，凡在学者，莫不皆然。而医 其一也，故脉诀出而诊要亡，本草盛而物性异，长沙之书乱而伤寒莫治，刘朱之说行而杂病 不起。天下之民，不死于病而死于医，以生人之道，为杀人之具，岂不哀哉！故凡艺或可殊 途，唯医必归一致。古经具在，良验难诬，有识之士，不能不是古而非今矣。 余少好医学，博览方籍。读黄氏《素灵微蕴》《伤寒悬解》，其干黃岐秦张之道，若 网在纲，有条不紊。于是乃求其全书，积二十年不可得。岁在己丑”，承乏馆陶贡士张君 蕴山为掖校官，得其书六种，录以畀『余，乃得究其说，而益叹其学之至精。长沙而后， 一火薪传，非自尊也。 余既刊《素灵微蕴》《伤寒悬解》《长沙药解》，而《四圣心源》为诸书之会极， 乃复校而刊之。粗举源流正变，以引申其说。世之为医者，能读黄氏书，则推脉义而得诊 法，究药解而正物性，伤寒无天札之民，杂病无膏育之叹；上可得黄岐秦张之精，次可通 权和思邈之说，下可除河间丹溪之弊，昭先圣之大德，作生人之大卫，不亦懿”哉！若乃 规囿『习俗，胶固师说，未遑研究，骇其偏矫，失后事之良资，为下士之闻道，则非余之 所敢知矣。 道光十二年（”冬十一月 阳湖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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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绝厉消诊：绝，杜绝；历，通疠，即癌疫；沴（Ii），因自然界六气失和而发生的疾病。 ［2］芝菌星鸟之术：指能起死回生功治百病的灵芝草以及占卜黄雀抽帖等诡诞之术。 ［己丑：道光九年己丑，即公元1829年。 ［4］馆陶：县名，在河北省南部，卫河西岸，毗邻山东省。 ［5］畀（bi）：贈送。 ［6］懿（yi）：美，好。 ［囿：见识局限。 ［8］遑：闲暇。 ［9道光十二年：即公元183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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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15 丹徒赵克宣序 宣素不知医，辛丑”岁初夏，先君篴『楼公抱恙，群医東手。迁延三阅"月，势益剧。 适明府！”龚木民以《四圣心源》一帙见示，宣受而卒读之，叹其说理精当，实为医学善 本。急与医者议，仿其意制方，以希一效。而疾已大渐1无及，窃恨是书之不早见也！ 因念人子，当父母康强时，依依承顺，辄取岐黄家言，庋V置弗观，及一旦父母有 疾，非不博求医术，及弗获效，则当父母床褥痛楚，呼天号泣，欲嚼舌啮臂，以分亲痛而 不可得，亦已无如何。而医者方坐视成败，以其必不效之术，尝试于万一，竟至不讳『， 则云证固不治。 鸣呼！言及此痛，何如耶！昔张从正撰《儒门事亲》十五卷，益谓儒者能明其理以事 亲，当知医也。 是书作于昌邑黄氏，刻于阳湖张氏，因所传未广，爰与小楼弟校勘付梓，以广其 传。区区抱恨私心，亦欲使天下仁人孝子，取是书而急读之，以善其颐养之方云尔。 道光壬寅W9三月丹徒【赵克宣竹坪序 ［］辛丑：道光二十一年辛丑，公元1841年。 ［2］篴：笛的古字。 ［3阅：经历。 ［4］明府：汉代对郡守之尊称，即明府君之省称。唐以后则多称县令。 ［5］大渐：病情日见危重。 ［6度（gur）：收藏，保存。 ［7］不讳：古代死去的帝王或尊长的名。 ［8］阳湖张氏：清•阳湖张琦，字翰风，号宛邻。 ［9道光壬寅：道光二十二年壬寅，公元1842年。 ［101丹徒：县名。在江苏省镇江市郊，长江南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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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丹徒赵克宜序 先君篴楼公，辛丑"夏抱恙，延医调治，仙草无灵。迨竹坪兄于木民龚明府处得《四 圣心源》一编携归，与医者讨论，师其意以订方，而病已不可为矣。为人子而不知医，此 愚兄弟之抱憾终天『而椎 泣血者也！ 伏念是编，本昌邑黄氏所著，实称善本，向曾刻于阳湖《宛邻书屋丛书》中。宛邻张 氏，集丛书十有二种，除诗、古文、词外，有黄氏所著《长沙药解》《伤寒悬解》《素灵 微蕴》，庄氏所著《慈幼二书》，并张氏自著《素问释义》诸书，而《心源》一书，尤诸 书中之至粹至精者。 夫医虽小道，理极精深，用之得当，如济世之航，用之不当，如伤人之刃，可不慎 欤！近世庸工，药性汤头，一经熟读，自诩“通人。及入病家，论实论虚，猜寒猜热，以 人试药，莫中病情。求其观天时之变，察人事之宜，准古酌今，神而明之者，未易数觏『。 此矫其弊者，有勿药中医之说也。甚至逞其私智，立说著书，伐阳滋阴，损人生气。种 种背妄，遗祸无穷，良可慨已！纵有一二依附圣经，强为诠释，惜又穿凿附会，庞杂不 精，反令古圣之道，愈解而愈晦矣。 是编宗黄帝、岐伯、越人、仲景四圣人之心传，而运以精思，达以卓论，抉天人之 秘奥，阐顺逆之精微，作述相承，独标真谛【，举谬悠之说，一扫而空之，其为功岂浅 鲜哉！愚兄弟不能早觏是书，以起先君瘋疾，而顾念世之人子，或有愿读是书者，爰另 梓流传，以志终天之憾，且以见“事亲者之不可不知医也。竹坪兄与宜悉心校雠"，付诸 剞阙入谨叙其意，以为缘起云。 道光壬寅”2岁季春下浣！3丹徒赵克宜小楼序 口辛丑：道光二十一年辛丑，公元1841年。 ［21抱憾终天：遗憾终生。 ［3］椎（chui）：敲击的器具。 ［4］自诩：说大话，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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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17② ［5］数（cu）觏：数，密也，多也，与疏相对；靓，遇也；未易数觏，不多遇也。 ［6］此：指示代词。这样，这般。 ［7］真谛：佛家语。确实无谬之道理。 ［8］谬悠：亦作悠谬。荒诞无稽之论。 ［9见：加之意。 ［10校雠：校对，校勘。 ［11］剞劂：雕版印书。 ［12］道光壬寅：道光二十二年壬寅，公元1842年。 ［13］下浣：每月下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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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长沙徐树铭序 （昌邑黄先生医书八种序） 叙曰：上古天真淳闷"”，婴疾者少，然而黄帝、岐伯、俞柎、雷公之伦巴，即已勤求 至道，惠济寰宇，岂非风湿寒暑，天不能无偏行，疾痛痒疴，人亦何容不豫计也。三代之 际，掌以专官，世宿其业，民无天枉。秦弃旧典，术遂淆乱，扁鹊、仓公，晨星落落。至 于汉末，长沙崛起，上承往圣，药乃有宗。魏晋六朝，叔和、张之隐、居翊之微有发明， 未言枢辖。唐宋而降，源远末分，比之江同出岷，而支别三千，浅深泛滥，难一概焉。 国朝昌邑黄氏，慨念医术纷歧，斯道将坠，一以黄、岐、秦、张四圣为标准，干是有 《四圣心源》《素灵微蕴》《四圣悬枢》之作。又念长沙二书，钻仰虽多，明晦尚半，干 是又有《伤寒悬解》《伤寒说意》《金匮悬解》之作。《神农本草》，不见《汉志》，中 间地名，颇杂后代，病其非真，不无贻误，乃复因『长沙所用之品，推求功用，为《长沙 药解》四卷。有未备者，别绎《大观本草》诸书，补之为《玉楸药解》八卷。 八种之书，昔远词文，义闳体博，末学粗工，卒难寻究。昧者未睹元微，略循枝叶， 辄疑黄氏意主扶阳，不无偏胜。不知黄氏之言曰：足太阴以湿土主令，足阳明从操金化 气，是以阳明之操，不敌太阴之湿，及其病也，胃阳衰而脾阴旺，湿居八九。胃主降浊， 脾主升清，湿则中气不运，升降反作，清阳下陷，浊阴上逆，人之衰老病死，莫不由此。 以故医家之药，首在中气。中气在二土之交，土生于火而火灭于水，火盛则土燥，水盛则 土湿。泄水补火，抑阴扶阳，使中气轮转，清浊复位，却病延年，莫妙干此。此黄氏之微 言也，神而明之！”，讵『有偏胜患乎！ 八种之书，刻于张氏《宛邻丛书》四种，余四种，无刻本。铭虑其久将供也，幕友1 江右杨舍人希闵录有全本，因更校刻，以广其传。上士十载悟元，下士见之，以为尚白， 书之美恶，在人自领，何能相贷【为缕陈乎。黄氏尚有《素问悬解》《灵枢悬解》《难经 悬解》，见《四库提要》目中。今访未得，殆佚遗矣。 咸丰十一年1四月一日 长沙徐树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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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19 ［淳闷：质朴敦厚而清静。 ［2］伦：辈分。 ［3］因：介词。依照，根据。 ［4神而明之：语出《周易•系辞传上》。谓将《易》反映客观世界的“神”之作用阐明，发挥 出来，就在于用《易》的人，而不是《易》本身。此指《四圣心源》。 ［5］讵：副词。表示反问。 ［6］幕友：古代将军出征，施用帐幕，因而古代将军的府署称幕府。明清之督抚衙门亦称幕府， 招蔡办理具体事务的官员称幕友。 ［7］相贷：给予。 ［8咸丰十一年：咸丰十一年辛酉，公元186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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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湘潭欧阳兆熊序 呜呼！医学之坏，至今日而极矣。其鬻"术者无论也，即有一二嗜巴古之士，欲以涉猎即 方书，研求医理，而谬种流传，往往守一先生之言，以为标准。俗学莊昧！”，千手一律， 杀人如麻，不可殚记。有诘而难之者，日：吾之学，朱、张，刘，李之学也，吾之方，固 出自景岳《八阵》、叶氏《指南》之所传也，然而不愈者，有命焉，非医之咎也。噫！虽 子亦以为非医之咎也，何则？彼其耳目锢蔽”已深，性灵汩没日久，虽欲自拔而不能，亦 大可衰也已。 余自束发，侍先父母疾，即喜翻阅医书。初师喻嘉言昌，又师陈修园念祖，十年无 所得。道光戌申【，江西陈广敷溥以玉楸黄先生《医书八种》抄本相饰”。其源不尽出自 医家，而自唐以后，谈医者莫之能及，二千年不传之绝学，至是始得其真。爰取《四圣心 源》《素灵微蕴》，锓版行世，一时医风，翕然丕变"。 今湘乡左君菊农继明，毅然以昌明医学为己任，费缗钱一千有奇，重刊其全部，而 以校雠之役相属，其嘉惠来学之心，可谓勤矣。夫菊农亦尝从事于朱、张、刘、李、景岳 《八阵》、叶氏《指南》之说者，而一旦弃之如遗，何今之自命为名医者，先入以为主， 抵死而不悟！读此书曾不汗流浃背，一发其羞恶是非之良，不亦颠乎！ 或曰：朱、张、刘、李，古大家也，张景岳、叶天士，亦近今之名手也，斯与黄氏， 优劣恶12从而辨之？不知黄氏所传者，黄帝、岐伯、越人，仲景四圣之心法，彼则背而驰 焉。异端曲学，足以害道，辞而辟之，大声疾呼，吾党之责也。譬之儒家，《素问》《灵 枢》，医之六经也，《伤寒》《金匮》，医之四子书也。若黄氏之羽翼仲景，方之诸 子，何多让焉！ 宗黄氏即以宗仲景，不宗仲景，黄岐之法不立，不宗黄氏，仲景之法不明。昌黎有 言：非三代！两汉之书不敢读。段师琵琶，须不近乐器，十年乃可授。吾愿世之好学深思 者，将后世一非圣之书，视之如洪水猛兽，而一以仲景为归，涵濡［既久，渐渍而化 焉。若涉迷津，臻彼岸，导歧路，骋康庄，有不自旋其面目，而捐弃故伎【0，如菊农之勇 者，无是人也。 黄氏尚有《周易悬象》《素问悬解》《灵枢悬解》若干卷，《四库全书提要》存目中 已著录。闻其昌邑裔孙珍藏甚密，傥更有大力者搜而传之，干以康济群生，补救劫运，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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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21 非医林之盛事哉！ 同治元年17四月朔日 湘潭后学欧阳兆熊序 ［常（yu）：售出。 ［2］嗜：特殊爱好。 ［3］涉猎：阅览。 ［4］茫昧：模糊不清，幽暗不明。 ［5］锢蔽：禁锢蒙蔽。 ［6汩没：沉沦，淹没。 ［道光成申：道光二十八戊申，公元1848年。 ［8］钩：馈赠。 ［9锓版：刻书版。 ［10］翁然丕变：一致大变。 ［11］缗钱：成串的钱，一千文为一纸。 ［12］恶（wG）：疑问代词。哪里，怎么。 ［13］方：相比。 ［14］三代：指夏、商、周三个朝代。 ［15］涵濡：沉浸、沾染于其中。 ［16］伎：同技。 ［17］同治元年：清•同治元年壬申，公元186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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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 022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长沙黄济序 余癸亥在资州巴，患失眠疾，医者言，人人殊，各尽所学，迄未霍然。甲子因公 赴长沙，遇左君继明，为治颇效。见其为人主方辄有验，询之始知寝馈"于黄氏医书者有 年。其书理明辞达，迥异诸家，因携以入蜀。 乙丑”秋，权“渝郡锡韦卿观察及同官诸君子咸善是书，相与醵金镂版【，以广其传。 至是告成，爰弁数言，以志缘起。 同治丙寅1入月 长沙黄济识 ［癸亥：同治二年癸亥，公元1863年。 ［2］资州：县名。元•清设为清州。现为资中县，在四川省内江市西北部，沱江中游。 ［3］甲子：同治三年甲子，公元1864年。 ［4］寝馈：躺着休息、睡觉、吃饭时都在思考着。 ［5］乙丑：同治四年乙丑，公元1865年。 ［6］权：为官摄政。 ［7醇金镂版：集钱雕版印书。 ［8］爰弁：于是冠于最前面。 191同治丙寅：同治五年丙寅，公元186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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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23 完颜崇实序 （黄氏遗书序） 医者，生人之术也，不善用之，则之生而之死。昔仲景痛宗族之沦亡、患医者之不 研求经旨，著《伤寒》《金匮》诸书，方术家奉为神明，竞相祖述。顾"！其文词简古，理 解深微，猝难寻求，又为王叔和乱其篇第，旨趣隔越，加以庸工罔识，私智穿凿，别立异 说，枝叶横生，讹谬百出，遂使学者去此昭昭，即彼昏昏，几成痼疾。盖自宋元以来，斯 道榛芜『极矣。 国朝龙兴”，间运【遂开，古来绝学，自晦昧而就高明，如日再中。即方术一家，亦 骎骎1乎抗衡往哲，标准来兹\。若吴江徐灵胎、钱塘张隐庵、吴门叶天士、闽中陈修园 诸人，皆有廓清推陷之功，羽翼阐扬之力，而集其大成者，尤推昌邑黄坤载先生。 先生著书，以地元间为主，以扶阳抑阴为义。窥其旨趣，盖原本大《易》，合符 《河》《洛》，约契《参同》【，所谓阴阳会通，玄冥幽微者。于仲景之学，不啻承警 咳！而面聆绪言也。 夫死病而药生之，医莫不有是心也，乃生病而药死之，夫岂医者之本意，抑亦误于 其所读之书而已。先生痛心疾首于谬种之流传，而独以超悟析此微言，其有功于仲景岂鲜 哉，抑其有德于生民岂有涯涘1哉！ 彭器之观察服膺［是书，谋锓版于蜀，以广其传，并丐余一言以为重。余惟先生 之书，凡有识者，皆知其不可祧"，特恐学者袭谬承讹，不肯捐弃故技，故特表章之， 庶几【知所从事云尔。 时同治七年1岁在戊辰八月之吉118完颜崇实序 ［顾：副词。表示轻微的转折，相当于“而”“不过”。 ［2］榛芜：丛生的荆棘， ［龙兴：国运强盛。 ［4间（jian）运：英雄豪杰，文人雅士盛世而出，亦称间气。 ［5］骏骏：马速行貌。喻时光迅速流逝。 ［6来兹：来年；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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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7］推陷：匡正医说之谬妄，阐扬尘卦之经旨。 ［8］地元：原意坤土载育万物先天之气。医学指脾胃功能。 ［91《河》《洛》：《易•系辞上》：“河出图，洛出书。”古代儒家传说，伏義氏时有龙马从 黃河出现，背负“河图”；有神龟从洛水出现，背负“洛书”。二者都是天授神物。汉儒孔安国认为 “河图”即“八卦” ， “洛书”即“洪范九畴” o ［10］《参同》：早期道教重要经籍。全名《周易参同契》。东汉魏伯阳所撰。三卷。书中借用 乾、坤、坎、离、水、火、龙、虎、铅、汞等法象，以用炼丹修仙之术。大旨为参同 “大易”“黃 老”“炉火”三家理法会归于一，能妙契“大道”，故名。 ［11］馨（qing）咳：愿意咳嗽。引申为言笑。 ［12］涯涘：原意水之边际。泛指边际或界线。 ［13］服膺：衷心信服。 ［14］丐余：给子；施予。 ［15］祧（tiao）：继承。 ［16］庶几：差不多。 ［17］同治七年：同治七年戊辰，公元1868年。 ［18］吉：朔月。阴历每月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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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25 吴郡顾复初序 （重刻黄氏遗书序） 昌邑黄坤载先生，学究天人，湛深《易》理，其精微之蕴，托医术以自见。著《伤寒 悬解》《金匮悬解》《伤寒说意》《长沙药解》《玉楸药解》《四圣心源》《四圣悬枢》 《素灵微蕴》等书，凡八种，一扫积蒙，妙析玄解，自仲景以后，军有伦比。其宗旨言： 中皇转运，冲气布濩"，水木宜升，金火宜降而已。 盖乾坤之运，一阖一辟，阴阳之用，一消一长，《易》道易简，理固如是，即医亦岂 有殊理哉！且惟圣人，为能法天，自大贤以下，则皆法地，夫岂不用天，天在地中故也。 黃泉黑壤，深潜九幽，而一阳自地而发生，五行附地而旋转，而变化裁成之道在此矣。 余尝取先生所言，证之《灵枢》《素问》及《伤寒》《金匮》诸书，意皆符合，特古人未 尝显言，至先生始揭其秘耳。 先生虚明研虑，尝自负古人无双。曩【"时读仲景书，几乎一字不解，迨其后一旦大 悟，遂成此八种。夫以先生之虚明，而犹有所不解，其不解，殆非犹夫人之不解矣。 以先生之研虑，而犹有待干悟，其所悟，殆非犹夫人之所悟矣。乃至于既悟而所言之 理，固『犹夫人之所知也，然不能不推先生为独知。 《老子》日：知常曰明。又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闸道，若存若亡，下士 闻道，大笑之，不笑之，不足为道。然则读先生是书者，可于此而得其微意所在矣。夫 《易》言天道，而寄其用于卜筮，先生明《易》，而著其理于医术，天下事何浅之非深， 何远之非近，岂独医为然哉！ 器之观察将刻是书，嘉惠”学者，以复初略尝从事干此，属"为序言，爰述大旨。至 其精微所在，不可得而陈也。 同治七年岁次戊辰九月之吉 吴郡顾复初序 ［布濩：散布，普泽。 ［2］九幽：指地下深处。 ［3］裁成：调理而成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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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4］装（nang）：往昔；从前。 ［5］迨：等到。 ［6］殆：副词。大概：恐怕。 ［71固：岂，表示反诘。 ［8］观察：官名。即观察使。唐乾元元年开始设置的地方官职。近代袁世凯统治时期，一度在各 地设观察使，不久改为道尹。 ［9嘉惠：施加恩惠。 ［10］属（zhd）：通嘱。托付；请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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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27 江夏彭崧毓序 《重刻黄氏遗书序） 古今医书，汗牛充栋，读不胜读，尤刻不胜刻也。不善读者，狃"于所习，失之于 偏，则其误犹在一己，不善刻者，茫无所择，失之干滥，则其害将遍天下。夫刻书者岂尝 有意贻害哉，其心方？以著书立说皆有利于人世，而讵『知适以成害耶。且天地间之可以生 人者，无不可以杀人者也。圣人体天地好生之心，制为种种生人之具，后世寖失“其意， 遂往往至于杀人，兵刑其大端，而医术则亦非细故也。 上古医药末兴，其民多寿，后世方书日繁，其民多天，其故何哉？盖医药非所以生 人，特补天地之或有所憾，而人乃恃有医药，每无疾而致疾，有疾而又不慎其疾，此杀人 之所以多也。夫神农著《本草》，而后世读《本草》者，辄“各主所见，其说不同。越人 著《难经》，而读《难经》者，复不求甚解，而其旨益晦。圣人以生人之心著书，故其书 一而精，世人以售术之心著书，故其书驳而辩。彼浅陋者勿论已，即专门名家，赫赫在 人耳目者，亦不免有自炫其术之见。此仲景氏《金匮》一书，能以生人为心，故遂独有千 古。而昌邑黄氏宗之，微言创义，畅发其旨，亦可谓独得千古之秘者矣。顾其书不甚传， 阳湖张氏求其全集，积二十年乃得刊行于世，于是远近始稍有知之者。 夫学儒不宗六经，而好骋『百氏之说，其学卑；习医不宗仲景，而墨守一家之言，其 术谬。譬如圣人制兵与刑，辟以止辟”，刑期无刑，皆生人之心也。自姑息之政行，严酷 之吏起，而生意凋敝矣。 予既读黄氏之书，而犹恐其行之不远也，复命次儿没琮锓版多印，以寄四方。愿好言 医者，家置一编，即欲藉以售术，亦庶几不失宗旨也夫。 同治七年十二月江夏彭崧毓撰 ［狃（mid）：习以为常。 ［21方：将也。《诗•小雅•大田》：“方何以为期？”《朱熹集传》：“将以何时为期乎？” ［3讵：岂。 ［4］寖失：逐渐消失。 ［5］辄：往往；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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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6已：语气词。用法同“矣”。 冂骋：恣意发挥。 ［8辟：屏除；排除。 ［9辟：通“僻”，邪僻；奸狡。 ［10藉（jie）：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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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29 吴县曹元恒序 人之生也，不能无七情六气之感，即不能无疾痛惨怛"之患。其所以济困扶危者，惟 医药是赖。药有差失，生死反掌，为医者可不深念耶！念之如何？必也勤习师传以固其根 本，详考古籍以核其是非，博学审问，慎思明辦，而加以阅历，虚心择善，深造自得，庶 几左右逢源，顺应不穷。俾病者如枯木逢春，大早逢雨。运用之妙，在乎一心，而融会贯 通之效，必由于真积力久，难为浅见寡闻者道。 轩岐以来，医书浩如烟海，前人论之已详，无庸多赘。近如昌邑黄坤载先生《四圣心 源》，上溯《灵》《素》及扁鹊《八十一难》，下究《伤寒》《金匮玉函》，推论阴阳消 长，比附五行生克，探本穷源，一扫肤浅庸陋之习。其致力深而用心苦，良足尚也。 或以为是书用药偏温，南方不宜，不知南方竞尚寒凉，凡当温当热之证，每以寒凉 误之，是正足以救其偏也。且《礼》云“讲学以耨 之”，读书者本宜存是去非。古人之 书，因时适宜，莫不有偏焉，莫不有长焉。学之得当，则其偏处即其长处。《孟子》日 “徒法不能以自行”，引申触类，举一反三，大《易》所谓“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也”。 若拘执方隅，是丹非素，则天下亦岂有无弊之书哉？ 养疴索居，率书此以为读是书者告。 光绪戊申国九秋 吴县曹元恒序 ［恒（dd）：痛苦，忧伤。 ［2］耨（nou）：锄草。引申为存是去非。 ［光绪戊申：光绪三十四年戍申，公元190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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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030．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 四圣心源卷一—• 昔在黄帝，咨"于岐伯，作《内经》以究天人之奥。其言日：善言天者，必 有验于人。然则善言人者，必有验于天矣。天人一也，未识天道，焉知人理！ 慨自越人、仲景而后，秘典！2弗著，至教“无传。叹帝宰！之杳茫，怅民义之 幽深，徒托大象可，不测其原，空抚渺躬”，莫解其要。人有无妄之疾，医乏不死 之方，群称乳虎，众号苍鹰。哀彼下泉之人，念我同门之友，作天人解。 ［咨：商议；咨询。 ［2］秘典：有价值的医学典籍。 ［3］至教：最正确的医学原理。 ［4］帝宰：宇宙万物之最高主宰。 ［5］大象：道家语。指无形无象的“道”。天象之毋也。 ［6渺躬：微小之身躯。 天人解 阴阳变化 阴阳未判，一气混茫。气含阴阳，则有清浊，清则浮升，浊则沉降，自然之 性也。升则为阳，降则为阴，阴阳异位，两仪分焉。清浊之间，是谓中气，中气 者，阴阳升降之枢轴，所谓土也。 枢轴运动，清气左旋，升而化火，浊气右转，降而化水。化火则热，化水则 寒。方其半升，未成火也，名之日木。木之气温，升而不已，积温成热，而化火 矣。方其半降，未成水也，名之日金。金之气凉，降而不已，积凉成寒，而化水 矣。水、火、金、木，是名四象［。四象即阴阳之升降，阴阳即中气之浮沉。分而 名之，则日四象，合而言之，不过阴阳。分而言之，则曰阴阳，合而言之，不过 中气所变化耳。 四象轮旋，一年而周。阳升于发半之前，阴降于岁半之后。阳之半升则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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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031 春，全升则为夏。阴之半降则为秋，全降则为冬。春生夏长，木火之气也，故春 温而夏热。秋收冬藏，金水之气也，故秋凉而冬寒。土无专位，寄旺于四季之 月，各十八日，而其司令之时，则在六月之间。土合四象，是谓五行也。 ［1］两仪：代表天地或阴阳。 ［2］四象：指春夏秋冬四时变化轮回；或木火土金水位于四方。 五行生克 五行之理，有生有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克 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其相生相克，皆以气而不以质也，成质 则不能生克矣。 盖天地之位，北寒，南热、东温、西凉。阳升干东，则温气成春，升于南， 则热气成夏。阴降干西，则凉气成秋，降于北，则寒气成冬。春之温生夏之热， 夏之热生秋之凉，秋之凉生冬之寒，冬之寒生春之温。土为四象之母，实生四 象，日火生土者，以其寄宫在六月火令之后，六月湿盛，湿为土气也。其实水火 交蒸，乃生湿气。六月之时，火在土上，水在土下，寒热相逼，是以湿动。湿 者，水火之中气。土寄位于西南，南热而西凉，故日火生土，土生金也。 相克者，制其太过也。木性发散，敛之以金气，则木不过散。火性升炎， 伏之以水气，则火不过炎。土性濡湿，疏之以木气，则土不过湿。金性收敛，温 之以火气，则金不过收。水性降润，渗之以土气，则水不过润。皆气化自然之妙 也。 藏府生成 人与天地相参也，阴阳肇基"”，爱有祖气？，祖气者，人身之太极也。祖气 初凝，美恶攸分，清浊纯杂，是不一致，厚薄完缺，亦非同伦。后日之灵蠢寿 天，贵贱贫富，悉于此判，所谓命秉于生初也。 祖气之内，含抱阴阳。阴阳之间，是谓中气，中者，土也。土分戊已，中气左 旋，则为己土，中气右转，则为戊土。戊土胃，己土为脾。己土上行，阴升而化 阳，阳升于左，则为肝，升于上，则为心；戊土下行，阳降而化阴，阴降干右，则 为肺，降于下，则为肾。肝属木而心属火，肺属金而肾属水。是人之五行也。 五行之中，各有阴阳，阴生五藏，阳生六府。肾为癸水，膀胱为壬水，心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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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四圣心源校注与验案 丁火，小肠为丙火，肝为乙木，胆为甲木，肺为辛金，大肠为庚金。五行各一， 而火分君相。藏有心主相火之阴，府有三焦相火之阳也。 ［肇基：开始奠定基础。 ［2］祖气：太初之元气，亦即先天原始之气。 ［3］太极：派生万物之本源，总天地万物之理。 气血原本 肝藏血，肺藏气，而气原干胃，血本干脾。盖脾土左旋，生发之令畅，故温 暖而生乙木；胃土右转，收敛之政行，故清凉而化辛金。午半阴生，阴生则降， 三阴右降，则为肺金。肺金即心火之清降者也，故肺气清凉而性收敛。子半阳 生，阳生则升，三阳左升，则为肝木。肝木即肾水之温升者也，故肝血温暖而性 生发。肾水温升而化木者，缘己土之左旋也，是以脾为生血之本；心火清降而化 金者，缘戊土之右转也，是以胃为化气之原。 气统于肺，凡藏府经络之气，皆肺气之所宣布也，其在藏府则日气，而在经 络则为卫。血统干肝，凡藏府经络之血，皆肝血之所流注也，其在藏府则日血， 而在经络则为营。营卫者，经络之气血也。 精神化生 肝血温升，升而不已，温化为热，则生心火；肺气清降，降而不已，清化 为寒，则生肾水。水之寒者，五藏之悉凝也，阴极则阳生，故纯阴之中，又含阳 气；火之热者，六府之尽发也，阳极则阴生，故纯阳之中，又胎阴气。阴中有 阳，则水温而精盈；阳中有阴，则气清而神旺。 神发干心，方其在肝，神未旺也，而已现其阳魂；精藏于肾，方其在肺， 精未盈也，而先结其阴魄。《素问》：随神往来者，谓之魂，并精出入者，谓之 魄。盖阳气方升，未能化神，先化其魂，阳气全升，则魂变而为神。魂者，神之 初气，故随神而往来。阴气方降，未能生精，先生其魄，阴气全降，则魄变而为 精。魄者，精之始基，故并精而出入也。 形体结聚 肝主筋，其荣爪。心主脉，其荣色。脾主肉，其荣唇。肺主皮，其荣毛。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