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页
伤寒论现代研究丛刊 伤寒论临证指要 刘滾舟 著 * 站 学苑出版社 0153816 •.• $153816
第 3 页
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伤寒论临证指要/刘渡舟著.一2版.一北京：学 苑出版社，1999.1 （伤寒论现代研究丛刊） ISBN 7-80060-642—2 I. •II.欧•ILI. 伤寒论-研究 IV.R222.29 版本图书馆 CIP 数据核字（98）第33757号 • 学苑出版社出版发行 北京市万寿路西街11号 100036 北京市广内印刷）印刷 新华书店经销 850 ×1168 32开本 3印张 75千字 1993年8月北京第1版 1999年1月北京第2次印刷 印数：3001- 5000册 定价：8.00元 •
第 4 页
内容提要 本书由《伤寒论净学大家刘渡舟教授亲撰。作者对 伤寒论 净每章宏纲大旨予以提要钩玄，揭其蕴奥，综合探研，纵横联系，不 拘一端，使其大法奥义籍此而宣。本书还总结了刘老五十余年运用 《伤寒论净之心得与经验，务使伤寒理论与临证经验融汇于一，并 贡献刘氏秘方，以资读者借鉴。本书对中医临床治疗颇多启发，
第 5 页
序一 刘湲舟 余不敏，滥充中医之林五十馀载。临证既多，深感中医学术 博大精深，以《伤寒论》之辨证论治方法指导临床，效如桴 。光阴流水，余己七十四岁，垂垂老矣，幸尚能饭，耳日犹 聪，每念“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使我惶恐之至。于是不揣肤 浅，写出辨非、水证、火证三论。 余与钱公超尘既写《伤寒论校注》、《伤寒论语译》两书，今 又编写此书。高山流水贵在知音，岂徒发扬仲景之学而已哉。 方今国家昌盛，百废待兴，有志之士报国有日，此书质量虽 难登大雅之堂，然用心之苦可昭日月。 《辨非论》去伪存真，示人入门之捷径；《水证论》捃拾水气 及水气上冲之证治；《火证论》阐发三黄泻心汤独为“火齐”之代 表，治疗中风，血证而显示其疗效。 由于水平所限，错误在所难免，希望得到同道们的指教。 七十四岁叟 刘波舟于北京 1991年7月/日 1一-
第 6 页
序二 钱超尘 我和刘疲舟教授在北京中医学院一起从事教学工作已经二十 年了，刘老教《伤寒论》，我教《医古文》，学科虽然不同，但常 在一起探讨学问，我有了问题常向刘老请教，有时也请刘老看看 病，彼此关系很融洽。把“融治”升华为深厚的友谊的，却是一个 伟大的历史机缘和中医自身不断发展的强动力。八十年代初， 中央发出整理古籍的号召，接着，卫生部于 1982年制定出《中 医古籍整理出版规划》，决定将《素问》、《灵枢》、《伤寒论》、 《金匮要略》.《难经》、《脉经》，《甲乙经》，《中藏经》、《诸病源 候论》、《太素》、《神农本草经》十一•部重点中医古籍列为卫生部 与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文献研究方面的科研课题。《伤寒论》校注 与语译任务，决定由刘渡舟教授任主编，由我任副主编，组织一 些专家共同完成这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科研任务。 回溯古籍整理的历史，在长期的封建社会里，最显著的有 次，一次是西汉成帝时对图书的整理。《汉书•艺文志》说：“至 成帝时，以书颇散亡，使谒者陈农求遗书于天下。诏光禄大夫刘 ［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 术，待医李柱国校方技。”第二次是北宋仁宗英宗时对图书的整 理、此次整理，在医籍整理上的成绩尤为巨大，宋•陈振孙《肖 斋书录解题》卷小三说：“凡医书之行开于世，皆仁庙朝所校定 也。按《会要》：嘉布二年，置校正医书局于编修院，以直集贤 院掌禹锡、林亿校理，张洞校勘，苏颂等并为校正。后义命孙 奇、高保衡、孙兆同校正。每一书毕，即奏上，忆等皆之序， 下国子监板行。并补注《本草》、《图经》、《千金翼方》、《金匿要 略》、《伤寒论》，悉从摹印，天下皆知学占方书。呜呼！圣朝仁 足之意溥矣！”第三次是清乾隆时期四库馆对图书的整理。一世 纪八十年代对古籍的整理，无论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远非 一2一
第 7 页
前三次所能及。若从以歧府名义领导整理古籍这个角度上观察， 这应该说是第四次。 刘渡舟教授不但医德高尚、医术超群，而月博通经史，深悉 医源。他在《伤寒论》校注组会上多次谆谆告诉大家：“自北宋治 平二年（公元1065年）林亿、孙奇校定《伤寒论》以后，才结 束了自王叔和以来八百余年《伤寒论》传本歧出的紊乱局面，从 此《伤寒论》传本始定于一，林亿、孙奇在医籍整理上的功迹， 如日月之辉，光照百代。可惜自治平二年至明万历二十七年（公 元1159年）凡五百三十余年，宋本《伤寒论》（即林亿孙奇校定 本）几乎湮灭不彰，幸赖赵开美辑刻丁《仲景全书》，乃一线单 传，而赵开美《仲景全书》在天壞间今仅存四五部而已，可见米 本《伤寒论》珍于拱璧。今以《仲景全书》中之《伤寒论》为底 本，忠实于底本，审慎校注之，乃是继林亿、孙奇之后、又一不 朽之盛事。诸君努力！”刘老干《伤寒论》原委毕悉，了如指掌， 谈古论今，指陈得失，妙语连珠，令人解颐。 从开始从事《伤寒论》校注与语详，至工作完成，数历寒 暑，不舍昼夜，在此期间，我们没有休息过寒假暑假，没有休息 过星期天，几乎每天晚上，总是集体逐条讨论到深夜。 在朝夕相处共同研治《伤寒论》的数年之间，我加深了对刘 老的了解。刘老深德比迹古贤者，术业宗法张长沙。他于1917 年7月24日生于辽宁营口市，十六岁正式拜师，韬铃轩歧，追 步仲景，先后受业于名医王志远、谢泗泉，七年医术大进，悬壶 大连，医名远近咸知。1950年进人中央卫牛部主办的中医进修 学校，毕业后行医于北京，1956 年执教于北京中医学院伤寒教 研室至今。 刘老在从事繁重门诊临证的同时，还把自己的临证经验学习 心得笔之于书，撰有如下诸书：《伤寒论通俗讲话》（此书已译为 口文，名为《中国伤寒论解说》）、《伤寒论十四讲》、《伤寒论诠 解》、《伤寒挚要》、《金匮要略诠解》、《新编伤寒论类方》、《伤寒 论辞典》、《肝病证治概要》、《肝病源流论》、《中国医学百科全 t•中医基础埋论分卷•奇经八脉》，此外，撰写高等中医药院 一3一
第 8 页
校《伤寒论》教材，任副主编，并撰写学术论文九十余篇。上述 诸书及论文，在中医界具有广泛影响，合计凡四百余万音。 刘老今撰之《伤寒论临证指要》，多发上述诸书所未发。分 《辨非论》、《水证论》、《火证论》三章，阐述《伤寒论》之理论 以及刘老运用《伤寒论》治疗疑难大症之真实治验。 《辨非论》重在廓清古今对《伤寒论》某些重要条文之模糊 认识，从六经、气化、八纲辨证等方面，进行综合研述，高屋建 瓴，气势磅礴，综览古今，断以已意。 《水证论》对水邪致病的种类、诊法、方义、类型，分析人 微，既述古人所见，尤多刘老数十年硏究成果。 《火证论》对火邪致病，分析深入，精卓周密，用思深详， 几乎对火证所有方面，一一研述，语简情详，所附治验，尤启神 思。 《辨非论》、《水证论》，《火证论》医家虽有所论及，但象此 书之精审、详密、语语有证、言不虚发者，罕见之，罕见之！此 “三论”系刘老积近六十年之博学精思临证效验而成之作，堪为医 家临证之指南。 刘老今年七十有四，精神婴铄，身体康泰，他总是那样安详 善良，一派大医风范。他除继续从事教学和门诊以外，还担任许 多领导职务，约略言之，他是：第五、六，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 会代表；农工民主党中央咨监委员会委员；农工民主党北京市委 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务院学位评审委员会（医学）委员；北京市 高校教师职务评审委员会委员；中华全国中医学会常务理事；北 京市中医药研究促进会会长；全国张仲景学说专业委员会主任；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会中医学中药学学科评审组成员；《伤寒论》 博士生导师。 我比刘老小十扎岁，对刘老，师事之。刘老既成“三论”， 说：“咱们有缘份在一起写《伤寒论校注》，《伤寒论语译》，共同 的事业使咱们结成了深厚的友谊。你叫超尘，我叫渡舟，俩名也 配合得有缘。请写个序吧。”于是写序如上。 1991年11月22日于北京 —4 —
第 9 页
目录 序二⋯⋯⋯ 第一章 辨非论 第-节 《伤寒论》—-中医之魂 第节 i《伤寒论》祖本探游 第三节 《伤寒论》的文法举隅 1 宾主假借 二 虚实反正 三 对比发明 第四节 从《伤寒论》书名谈起 第五节 六经经络学说之我见 第六节 《伤寒论》的六经提纲 第七节 《伤寒论》的气化学说 太阳经病 = 阳明经病 少阳经病 四 五 六 第八节 太阴经病 少阴经病 厥阴经病 六经辨证包抵了八纲辨证 明阳 （一） 太阳病的阴阳 （二） 阳明病的阴阳 （三） 少阳病的阴阳 表里 •.. （一） 太阳病的表里证 （二） 阳明病的表里证 • （1） 12） （1） （1） （2） （4） （5） （6） （6） （7） （9） （12） （17） （20） （21） （22） （22 （23） （24） （25） （26） （26） （26） （26） （27） （27） （28） -1—
第 10 页
（三） 少阳病的表里证 （四） 太阴病的表里证 （五） 少阴病的表里证 （六） 阙阴病的表里证 三 寒热 （一） 太阳病的寒热证 （二） 阳明病的寒热证 （三） 少阳病的寒热证 （四） 太阴病的寒热证 （五） 少阴病的寒热证 （六） 厥阴病的寒热证 四 盛实 （一） 太阳病的虚实 （二） 阳明病的虛实 （三） 少阳病的虚实 （四） 太阴病的虛实 （五） 少明病的虛实 （六） 厥阴病的虛实 第二章 水证论 第一节 水证的形成 第二节 水气病脉证并治 1 风水 ••...+ 二 三 吗 第三节 二 第四节 1 二 —2- 正水 石水 水气上冲证治 水气的概念⋯ 水气上冲的证机 水气上冲的诊治 望 诊 脉诊 ⋯..•• ≥--—。 =------ （28） （28） （28） （29） （29） （29） （30） （30） （30） （30） （31） （31） （31） （31） （32） （32） （32） （33） （34） （34） （35） （36） （37） （38） （40） （40） （40） （40） （43） （43） （43）
第 11 页
三 辨 证 （一） 气上冲胸 1 典型者 2 不典型者 （二）胸 满 （三）心 悸 （四）短 气 四 水气上冲的治法 • （一）方 药 （二）方义 （三）芩桂术甘汤治验 （四）芩桂术甘汤加减 1 减白术加杏仁名苓桂杏甘汤 2 减白术甘草加杏仁蓑米名苓桂杏苡汤 3 减白术甘草加茜草红花名苓桂茜红汤 4 本方加半夏陈皮名苓桂二陈汤 5 本方加附子名苓桂术甘附汤 6 本方减甘草加猪苓泽泻名五芩汤 7 本方加党参名苓桂术甘参汤 第五节 水证分型 水痫 •— = 辦气色 辦脉 辨舌 辨痰涎 辨咳喘 1 咳重而喘轻 2 喘重而咳轻 3 咳喘皆重 （53） -3-
第 12 页
四 五 六 （六） 水 逆 水渴 水博 （一） 辨兼证 ••⋯•••• （二） （三） 上焦悸 ］ 证候分析 2 治法 3 方药 4方义 中焦悸 1 证候分析 2治法 3 方药 4 方义 下焦悸 1 证候表现 2 证候分析 3 治法 4 方药 5方义 ……⋯ …⋯• 七水病 八水泻 九水秘 十水厥 十一 水郁发热 十二 苓芍术甘汤的探索与发现 第三章 火证论 第一节 火郁证治 病理 .--- 症状 治 法 三 -4— --- （53） （56） （56） （56） （56） （56） （56）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7） （59） （60） （63） （64） （64） （64） （64）
第 13 页
五 六 七 第二节 」 三 五 1 四 立 六 第四节 第 六 节 1 三 四 五 义 法 彩 证 治 药 ： 证 药 治 理 法 药 验 ：- ••• （67） （67） （67） （67） （68） （68） （68） （68） -＄—
第 14 页
七 火动生河 ｛一） 风阳上冒 （二）风阳旁走四肢 八火动生痰 ⋯⋯• （一） 痰迷心窍 （二） 痰阻经络 第六节 火痞 一 病理 ⋯⋯• 症状 •。• 三浴法 四 义 第七节 火 狂 1 病 理 二 症 状 三 洽 验 第八节 火痛 火淫经络 （一） （二） （三） 头 痈 目 赤 牙痛 （四） 火淫脏腑 （一） 眍吐 •. （二） 下利 （三） 热厥 （四）溫疟 附录：作者小传 ⋯.....•. —6— •••• ..._.. ..•.•. •-• （69） （69） （69） （70） （70） （70） （71） （71） （71） （71） （71） （73） （73） （73） （73） （74） （74） （74） （74）
第 15 页
第一章 辨非论 第一节 《伤寒论》— -中医之魂 《伤寒论》后汉人张机所著。 张机字仲景，南阳郡涅阳人。生卒年代约为公元150年一 219年。他目睹当时疾疫广为流行，死亡惨重，激发他“感往昔 之论丧，伤横天之莫救”的心情，产生了著书立说、救人济世的 伟大志愿。 中医学自秦汉以来，不断地发展与完善，积累了丰富的医学 文献。班固在《汉书艺文志》总结出来《医经》与《经方》两大 门类。可谓炳耀千古之巨著。 在《医经》类里，有《黄帝内经》十八卷；《外经》三十七 卷，以及扁鹊、白氏、旁篇等著作。这些书主要论述血脉、经 络、脏腑阴阳表里的生理病理变化。还罗列了针砭、汤液等治病 方法。所以，本书的内容与现在的中医学基础理论极相近似。 在《经方》类里，有《五脏六腑痹十二病方》、《风寒热十六 病方》、《五脏六腑疝十六病方》、《五脏六腑疸十二病方》、《妇人 婴儿十九卷》以及《汤液经法三十二卷》等。这些书除讲求病证 外，还对草、石药物的性味、配伍、治疗进行了阐述，它为复方 治病用子临床莫定了基础。 张仲景继承了《医经》与《经方》的学术成就，推广了六经 辨证临床价，制定了理法方药的治疗体系。并在继承的同时， 结合自己的经验和见解做到了发扬光大与推陈出新。他将伤寒与 杂病共论、汤液与针炙并用，这就打破了《素问•热论》的六经 只辨伤寒的局限性。张仲景六经辨证的实质，是以人体的脏腑经 络、营卫气血的生理病理变化做为辨证的客观依据，又以阴阳、 表里、寒热、虚实的发病规律做为辨证的纲要与指针。因此，无 I1—
第 16 页
论伤寒，杂病和它门互相挟杂的复杂问题，都能用六经辨证方法 概括而无遗。 六经辨证的理论经仲景建立以后，中医才掌握这一武器而与 西方医学相抗衡，并且出神人化立于不败之地。 更值得一提的是《伤寒论》能够在干百种的药物中，选择了 最有效的药物和最适当的剂量，组成具有最高疗效与惊人贡献的 方剂，这在其它医学之中很难做到。 举例而言，桂枝汤仅五味药，它具有解肌驱风、调和营卫、 调和脾胃、调和阴阳的独特作用，但组方与剂量又很严格。如果 此方的剂量芍药大于桂枝之上，则就不叫桂枝汤，而叫桂枝加芍 药汤，则为治疗太阴病腹满时痛而设；如果桂枝的剂量大于芍药 之上，则就不阳桂枝汤，而叫桂枝加桂汤，则治疗“奔豚”气上冲 胸之证。这就看出本书无论药味和剂量，做到如此严格地步，所 以才称它为经方。实际上经方具有规范性、标准性、科学性和实 践性的特点。 由上述可见，辨证论治的开山是张仲景，他在中医领域里的 影响极为深远，如晋之王叔和，唐之孙思邈，金 时期之刘、 李、朱、张，清之叶天士、吴鞠通等人，无不服膺仲景之学，而 后方有所建树。 据统计，在中医学典籍中，惟《伤寒论》注家为最多，见仁 见智，蔚成洋洋大观，既半富了仲景学说，又推动了中医学术不 断发展。 中医之经典著作如《内经》、《难经》等书，如果不精通《伤 寒论》之学，则难窥其项背。所以，我认为《伤寒伤》乃是中医 学之魂，此小事有必至，理有固然，事实如此，而何疑之有？ 第二节 《伤寒论》祖本探源 陈世杰曰：《伤寒杂病论》实力万世群方之祖。自叔和尊尚以 后，年岁久远，错乱放失者屡矣。宋治平初命诸臣校定其目有三： 一曰《伤寒论》；二日《金匮要略方论》；三日《金匮玉函经》。 一2一
第 17 页
《金匮要略方论》序：“张仲景为《伤寒卒病论》，合十六卷， 今世但传《伤寒论》十卷，杂病未见其书，或于诸家方中载其一 二矣。翰林学士王洙在馆阁日，于蠧简中得仲景《金匮玉函要略 方》三卷。上则辨伤寒，中则论杂病，下则载其方，并疗妇人。 ⋯•然而或有证而无方，或有方而无证，救治疾病，其有未备。 …⋯今又校成此书，仍以逐方次于证候之下，使仓卒之际，便于 检用也。” 我们从宋臣说的“仍以逐方次于证候之下”这句话上分析， 《伤寒论》和《金匮要略方论》原书的体例和框架，也都是“上则 辨伤寒，下则载其方”的格局。宋臣为了“仓卒之际，便于检 用”，他们便援引唐本孙思邈《伤寒论》的“方证同条”而修改可 方证分论的原貌。为了说明唐孙思邈修改《伤寒论》这一事实， 试观《千金翼方卷第九》之文：“旧日法方证，意义幽隐，乃令近智 所迷。览之者造次难语，中庸之士绝而不思，故使闾里之中岁致 天枉之痛，远想令人慨然无已。今以方证同条，比类相附，须有 检讨，仓卒易知.…⋯方虽是旧，弘之惟新。” 由此可见，把《伤寒论》原本的“证”在前，“方”在后的体 例，改成方证同条、比类相附，乃是孙思邈开其先例，宋治平校 注《伤寒论》时，承袭了孙氏的“方证同条，比类相附”的体例， 这是显而易见之事。 由此可以得出结论：仲景之书在其历史长河中，发生了三次 人的变革：经晋王叔和的撰次整理此其一；唐人孙思邈倡方证同 条之义此其二；宋臣林亿等人校注治平本时沿袭了唐本“方证同 条之义，又及《金要略方论》，此其三。 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唐本与宋本的《伤寒论》已非王叔和 撰次之旧，已经发生了很大的调整与移动。那么，我可以说，流 行于世又能接近叔和撰次之原貌，也未受唐、宋两代“方证同条” 之影响，恐怕只有现在仅存的《金匮玉函经》了. 这本书虽然也经过宋臣的校注，但他们小心翼翼地“依次日 目”未敢移动，今据宋臣之疏序可以证实：“《金匮玉函经》与 《伤寒论》同体而别名，欲人互相检阅而为表里，以防后世之亡 -3—
第 18 页
逸，其济人之心不已深乎？细考前后乃王叔和撰次之书。⋯⋯国 家诏儒臣校正医书，臣等先校定《伤寒论》，次校成此经，其文 理或有与《伤寒论》不同者，然其意义皆通圣贤之法，不敢臆 断，故并两存之。凡八卷，依次旧目总二十九篇，一百一十五 方。” 我们从宋臣疏序来看，可有以下几种的理解：一，这本书的 “前后”（指证在前，方在后的体例），乃是王叔和整理原书的之 体例，非为出自六朝或唐人之手；二、宋臣认定此书确为仲景所 著，所以，可与他们校注的本子，乃是同其体，别其名而已； 三，此书可与校注本互相检阅，也可以互为表里，这样作是为了 “以防后世之亡逸”而设的，四，宋臣对此书的内容，采取了慎审 态度，认为“其文理或有与《伤寒论》不同者，然其意义皆通圣 贤之法，不敢臆断，故并两存之”，这就说明了不改动主本的真 实意义。 所以宋治平本校注的《伤寒论》版本既有改革了的原来证在 前、方在后的版本；而又保存了证在前，方在后的原貌。这种 “故并两存之”用心之苦亦跃于低上；五、此书“凡八卷，依次旧 目总二十九篇，一百一十五方”。从以上的“依次旧目”，说明了 此书条文未加变动，因此它逼真了叔和撰次之旧。 然而，此书第一卷有“生熟二脏之间”，“故张仲景曰”的第二 人称，显然为后世医家匯入之文，不得与正文混为一谈。 第三节 《伤寒论》的文法举隅 《伤寒论》为辨证论治之巨着，其文以言简义深、寓意奥妙 见称。严器之日：“其言精而奥，其法简而详。” 学习、研究《伤寒论》文法之特点，乃是打开仲景宝臧秘密 之钥匙，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 为此不揣肤浅，仅就《伤寒论》的“宾主假借”，“虚实反 正”，“对比发明”三种文法，举例分析如下，使人由文达医，籍以 提亮辨证论治水平。 —4— - ...... 1
第 19 页
一、宾主假借 也有人称“假宾定主”之文法。“假”，借助也，“定”，肯定 也。即错助“宾文”所起的效果而促进“主文”使它卓然醒目，表现 突出，而使辨证论治推确无误。 举例而言，第70条（赵本下同）的前半段“发汗后恶寒者， 虚故也。”叙证时方药皆略，则属于“宾文”之义。下半段的“不恶 寒但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所叙内容，辨证论 治齐备，辨证思想突出，故属于“主文”之义。 本条文一共有27个字，“宾文”9个字，“主文”18个字。如果 只写主文的18个字，则使人读之索然乏味。加了9个字的“宾 文”则效果极佳，文简而义深：第、借助了虚证以烘托出主文 的实证，白有水到渠成，而使人肯定无疑；第二，又可以从“实” 以例“虚”，反主而为客，则使两个问题，彼此印证，相得益彰。 咀嚼不尽，玩味无穷。 再举一个例子，第71条前半段《太阳病，发汗后⋯⋯，至 “胃气和则愈》，其文有证而略脉，则属于“宾文”。下半段则脉因 证治齐备．而属于“主文无疑。 这一条的“假宾定主”文法，较第70条的义理胜。第一、 纠正了时医一见咽燥口渴，动手辄用滋濡之弊。第，清晰地指 出了下焦太阳蓄水，小便不利的口渴病变为气不化津。 结合临床而论，蓄水而津液不化的口渴反用生津止渴之药治 疗、临证所见为多，试举一例于后。 患者张xx，口渴欲饮，饮后又渴，咽喉似痛非痛，如有物 梗，小便不利，脉来沉弦，舌背水滑。 余辨为气寒津液不化之证，悉摒生津止渴之药。为疏“茯苓 30克、桂枝12克，洋泻15克，白术10克，猪芩15克。 此方仅服6剂，则小便畅利，其病全瘳。 由此可以证明，仲景在“胃中干”的口渴上，而不落滋阴养液 之窠白，提示了消渴、小便不利的下焦蓄水五苓散证治。 “宾文*写的恰如其分，“主文”则另辟蹊而别具一格，又能 针对俗见变津干为津聚之妙，烘托入微，使人叹观止。
第 20 页
二，虚实反正 “虚”非是空虚无物，乃是义藏于内的一种文体。“实”是对虚 而言，是脉因证治，一目了解，毫无隐晦的一种写法。 例如：第23条在“一日一三度发”前提下，连举三种转归， 仲景就用了虚实对写文法。第一个转归是：“脉微缓者，为欲 愈”；第二个转归是：“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第三个转归 是“面色反有热色者，⋯⋯身必痒。” 在此仲景写证而略脉，不与上两段等同。这并非仲景疏漏， 乃是在“实写”之后，改用了“虚写”文笔，必然要引起人们的注意 与猜想。 古人有“虽是无声胜有声”之说，从发热身痒太阳之小邪未 解，则其脉必见浮，亦呼之欲出，跃于纸上。所以不写浮而脉自 见，似比实写更能引人联想翩翩。 、现在谈一谈反、正的文法。“正”和“反”相对而生。仲景行文 布局，有的从正面来写，有的也从反面来写。凡是正、反两写之 文，反面比正面所取得的效果更为精彩。 举例而言，第159条“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鞭， 服泻心汤已⋯⋯ 以上.18个宇证治俱全，属于正面的写法。 “复以它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 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不止者，当 利其小便。” 这47个字，则与“正写”相反，是仲景设法御变以引伸“心 癌”，“下利”的各种病理变化和各种治疗方法。 这种“反面”的写法，剥去一层，又有一层，能讲得详，论得 透，义不受“正面”文法之拘束。 夫“正”写“反”在事实上也是不可分割的，所以仲景写的“反 面”文章也正是补充“面”文章之不逮。因为辨证方法是多样 化，不能停留在一个模式之上。 三，对比发明 “对比”文法，是对证候的两方，进行排列对比，分析研究， 一6— 1
第 21 页
互相发明的一种方法。 例如第12条的“太阳中风”的桂枝汤证，和第13条的“太阳 病”的桂校汤证，看来两条极相近似，然其重出之义经过对比之 后，我们发现第12条冠以“太阳中风”四字，而第13 条则只提 “太阳病”缺少“中风”两字。 由于排列对比，看出第12条的桂枝汤局限于太阳病中风。 而第13 条没有“中风”二字则桂校汤可以泛治太阳病汗出恶风的 一切表证。于是桂枝汤治疗的狭义和广义之分灼然可见，达到了 辨证论治之目的。 再如第93、94、95三条并列，分析三种不假药力而汗出的 不同机制。 第93条的“冒汗“可责其虚；94条的“战汗“为邪已外解；95 条的“自汗”则为卫强荣弱而邪不去。三种汗出进行“对比发明”， 则引导辨证思维活力自在其中。 总的来说，仲景的文法、无论宾主、虚实、反正、对比等 等，都是从两个方面立论，具有一分为二的辨证法思想。所以， 做到了文简义深、奥妙无穷。 至于“夹叙”、“倒装”等文法从略不述。 第四节 从《伤寒论》书名谈起 《伤寒论》原名叫《伤寒杂病论》，或叫《伤寒卒病论》。此 书问世不久，就因兵火洗劫而散佚不全。后经西晋太医令王叔和 搜集整理，使此书得以传至今日。到了宋朝嘉祐三年（公元 1057年）八月辛酉，置校正医书局于编修院。治平二年（公元 1065年），高保衡、孙奇、林亿等儒臣奉命校正医书时，考虑到 “百病之急，无急于伤寒”，因此先校订《伤寒论》十卷，于治平 二年正月中旬竣工而颁行于世。 《伤寒论》-十卷二十二篇，本来是伤寒与杂病有机联系，互 相渗透，相互为用的一部书。自宋治平梓版简称《伤寒论》以 来，使人误解为《伤寒论》是专论伤寒热病的专著，而其杂病部 一7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