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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则认为尽收于《金匮要略方论》之中,这种看法陈陈相因一 直流传至今。 珠不知伤寒与杂病只能合论,方可体现两者密不可分的关 系,如果把杂病从伤寒中分开来讲,则大失仲景著书之旨。 这是因为单纯病伤寒者少,而与杂病相兼者多。所以只论伤 寒不及于杂病则就不够全面。况且人分男女,体有强弱,年分老 幼,感邪虽一,而发病则异。 如果辨证不明杂病之理,则亦不能明伤寒之治。又有先患它 病,后患伤寒,内伤外感杂揉出现,难求一致。所以,就不能用 伤寒—一种发病形式而统摄诸病之原委。 柯韵伯深有体会地说:“伤寒之中最多杂病,虚实互呈,故将 伤寒、杂病合而参之,此扼要法也。” 柯氏之说,我认为非常正确。重要的是,六经辦证原为诸病 而立,非为伤寒一病而设,方有执曾有“论病以辨明伤寒,非谓 伤寒之一病也”,他的论法使人眼界大开。 由此可知,《伤寒论》是将伤寒与杂病有机结合起来,以发 挥六经辨证之特长。 如果把伤寒与杂病分成两个内容来论,我认为都是和仲景之 学格格不人的。如果用这种分开的思想来指导学习,恐怕是降格 以求,则就难免失其大而得其小了。 学习《伤寒论》是为了提高辨证论治水平和掌握理法方药的 治疗规律,这就是“从大处着眼”,这样才能求到“虽未能尽愈诸 病,庶可以见病知源”的境界。 余不敏,从事中医有五十馀年之久,总结起来,《伤寒论》 方法治疗外感热病的机会不过十分之三,而治内科杂病则十居其 七,事实如此,胜于雄辨。 《伤寒论》的“伤寒”,亦有广,狭之分。广义之伤寒,正如 《伤寒例》所说:“中而即病者,名日伤寒;不即病者,寒毒藏于 肌肤,至春变为温病,至夏为暑病。…•”成无已注:“温暑之 病,本伤于寒而得之,故太医均调之伤寒也”。《肘后方》也说 “贵胜雅言总呼伤寒”,而《素问•热论》的“今夫热病者,皆伤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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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之类也。这都属于广义伤寒之辞。 狭义伤寒,正如《伤寒例》所说:“冬时严寒,万类深藏,君 子固秘,则不伤于寒。触冒之者,乃名伤寒耳。”成无已注:“其涉 寒冷,触冒雪为病者,谓之伤寒也。”这是说的狭义之伤寒。 《伤寒论》既以伤寒名书,又论述了伤寒、中风、温、湿、 明等多种热病的内容,说它是广义的伤寒而似无可疑。但是,如 果从其内容分析,则发现仲景所论之重点仍在于狭义之伤寒。何 以见之?试从仲景条文排列来看:第一条论太阳病的提纲证,第 二条论太阳病中风脉证,第三条论太阳病伤寒脉证,第四条令人 可怪的未论温病脉证,而反论述了传经问题。延至第六条才讲述 温病的情况。从条文街接来看第二条可以接第十二条的桂校汤 证;第三条则可接第三十五条的麻黄汤证,这种写法,叫做头尾 相顾,形成辨证论治的完整体系。惟独第六条的温病则无明确的 条文与之相接,,所以说温病的行文有头而无尾,更缺少相应的 治疗方法。反映了仲景对温病只能为宾,而不能为主。有的学者 提倡的“寒温统一”,这只是个人见解,自当别论,而不能分庭抗 礼混为一谈。 第五节 六经经络学说之我见 在研究《伤寒论》的六经实质问题时,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 的认识和意见。 一种认识,他们承认《伤寒论》继承了《素问•热论》的六 经分证方法,以经络脏腑的生理病理变化作为辨证的根据。 另一种认识则恰恰相反,他们认为《伤寒论》六经,已非 《热论》之旧,乃是张仲景别出机杼,另辟新义,已与经络六经 丝毫无关。 以上两种意见进行激烈的辨论。我认为对待古典医著研究, 应当坚定的站在历史唯物主义立场,运用辨证法的思想方法观点 认识问题分析问题,才能避免形而上学主观片面唯心主义的错 误。 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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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主张“非经”说的,他们坚决不承认《伤寒论》与《热 论》两书在历史上的渊源。因此,他们挖空心思用种种说法来诽 谤经络的六经。妹不知如果经络的六经格局被破坏,则《伤寒 论》全局皆非。对发病时脏腑经络的生理病理客观规律,则全然 术解。我们认为《伤寒论》的问世,乃是我国中医学发展的总 绪。所以,它的来龙去脉都有秦汉时期的医学痕迹,也都有它的 继承内容,例如仲景提的“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 《阴汤大论》等书,就是一个很好的说明。 明朝人吕复说过《伤寒论》十卷,乃后汉张机、仲景用《素 问•热论》之说,广伊尹《汤液》而为之。”日人丹波元胤也说: “阴阳五行,汉儒好谈之。五脏六腑,经络流注,《史记•篇仓 传》间及子此,《汉志》亦多载其书目,仲景生于汉未,何独摒 去? 我认为吕复的话,讲出了《伤寒论》的学术渊源与一脉相承 之旨;丹波氏则说出两书历史银近,焉有不继承经络之理。他们 的认识,闪灼着历史唯物主义和唯物辨证法的光辉思想。 非经论者,废除了经络以后,换上了很多概念性的东西,什 么“六病”,“症候群”、“阶段”、“地面”、“控制论”、“系统论”等等。 这样,他们把经络学说从中医理论中踢出了大门之外。 他们根本不知道邪气客人人体,经络先受方能逐次人里。所 以,《素同•皮部论》指出“凡十二经络脉者,皮之部也。是故百 病之始生也,必先起于皮毛,邪中之则滕理开,开测入客于络 脉;留而不去,传人于经;留而不去,传入于腑,废于肠胃。” 由此可见,经是受邪之体,也是传人的道路。经言皇皇,为 闷不见?由于“非经”之说渐深,有的老师讲《伤寒论》课不敢提 传经,把经络的存在,当做了反科学的东西,岂不咄咄怪事。 经络学意义深远,有他的独特理论,决非诸家纷纷为了经络 一线而聚讼不休。实际上经络在人体起到了联系、沟通、交流、 转化、促进等种种作用。凡是认为中医理论具有整体观和辨证法 的,离开经络学说则寸步难行。 《素问、热论》说:“巨阳者,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 一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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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为诸阳主气也。”风府穴在脑后人发际一寸,大筋内宛宛中,为 督脉阳维之会,能有总督诸阳之权势,故为“诸阳主气”。所以太 阳能“总六经”、“统荣卫”,“肥腠理”、“司开阖”,“卫外而为固”,与 它的经脉大有关系。 我们认为太阳经脉是主表的物质根据,因此,太阳受邪则经 脉先病。《伤寒例》说:“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当一二日 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说明了太阳的生理病 理变化,无不与其经脉相关。 “医之始,本岐黄”。我们讲经络,明气血,乃宗岐黄之旨, 有论点、论据为证。而企图从《伤寒论》中取消经络,岂不令人 大吃一惊! 太阳经不但主表而且表现在脏腑连系上更为突出,因为太阳 之经脉内系膀胱,如果太阳在经之邪不解,而邪气随经人里,赙 可出现膀胱腑证。 例如:第124条的“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 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鞭满。小便利者, 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 吴又可注日:“案伤寒太阳病不解,从经传腑,热结膀胱,其 人如狂,血自下者愈。血结不行者,宜抵当汤。”. 第71条的“太阳病,发汗后,⋯⋯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 消渴者,五苓散主之。” 此证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系水邪结于膀胱,而使太 阳气化术及,上不能润,下不能化,所以渴而小便不利。太阳经 证,有伤荣伤卫之分;太阳腑证,则有病血、病气之异。充分反 映了太阳经腑的内在连系;以及本经发病的系统性和律姓。然 而足太阳经脉又络肾属膀胱:足少阴经脉贯脊腐特貓廳概两经互 相连系,故太阳与少阴成为阴阳表里关系,;梅成医阳互通与“实 则太阳,虚则少阴”的转化之机。例如:第20綠的“少阴病,瓜 九日,一身乎足尽热者,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 钱璜注口:“-身于足尽热者,盖以足少阴宵邪,祛归足太阳 膀胱也。肾与膀胱,一表一里,乃脏邪传腑、为自阴还荫,以太 一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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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丰表,“故一身手足尽热也。热邪在膀胱,迫血妄行,故必便血 也。”而第301条说的更为精辟,“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脉沉 者,麻黄细卒附子汤主之。”此证察其发热,则寒邪在表,诊其脉 沉,则阴寒在里。表者,足太阳膀胱也;里查,足少阴肾也。肾 与膀胱,一表一里,而为一合,表里兼治。” 由此可见,六经经络学说的连系关系,在辨证中能够分析出 太阳病的经证;随经入里的腑证;由太阳内犯少阴,或由少阴外 出太阳的阴阳寒热转化等证,体现了张仲景说的“经络府俞、阴 阳会通,玄冥幽微,变化难极”的病理变化奥旨。 “非经”说者,否定了六经经络的存在,自以为甩掉了经络羁 絆,但是适得其反,无论病理上,经络胜腑连系上,辨证论治 上,必然是心无主见,手忙脚乱,不能掌握阴阳表里辨证论治的 内涵和客观规律。 黄帝曰:“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不 通。”又说:“凡人之生,病之成,人之所以治,病之所以起,莫不 由之。” •经络学说如此地重要,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使中医药 学不断地向前发展。 为了中医理论和伤寒学的健康发展,抱着争鸣精神,提出自 已的见解,请大家指教! 第六节 《伤寒论》的六经提纲 近年来有些同志本着争鸣精神,对《伤寒论》六经提纲提出 异议,认为六条提纲证内容较窄,起不到提纲的作用,若依据提 纲之理学习《伤寒论》,则会束缚人们的思想对六经病的全面认 识和正确理解。更有甚者,认为六经提纲之说实是研究《伤寒 论》的桎梏,必须打破。问题提得很严重,使人读后不能默默。 如有主观片面之处,尚希指正。 考古人著书,率有纲目之制,书中之章节条目,必统摄于一 定的理论原则之下,使读者能采摭要义,如纲绳在握,则心胸井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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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有序。 所以,书中之有提纲,乃是必然之举。如果著书胸无定见, 不讲文法,平铺直叙,缺纲少目,则读如嚼腊,此虽有书,亦不 足以为书也。如此而欲达到“文以载道成为传世之作则岂非空话 也,《伤寒论》乃是一部医文并茂,言简意赅之巨著,其中提 纲,子目,仲景虽未明言,然读书如饮水,冷暖而人自知也。 然则“纲”之义为何?考《书经•盘庚上》曰:“若网在纲,有 条而不素。”韩非子也说过:“善张网者引其纲,不一一摄万目而后 得。”由此推知,凡书中之提纲,皆具有统摄与指导之意义,而 《伤寒论》,除体现了仲景对疾病运动规律的正确认识之外,同时 在写法上也是以纲带目,主次有序,前后联系,首尾相顾,古人 所谓“鳞甲森然”者也。 那未,《寒论》之提纲体现于何处?目前对提纲的认识可 分为两种:一种主张以六经做为辨证提纲,其理由认为仲景辨证 方法,总不离六经之范畴。这一观点,为国内大多数医家所赞 同。另一派指国内少数医家,亦包括日本国古方派,他们认为仲 景辨证提纲不是六经而是阴阳,只要辨出是阴是阳,则表、里、 寒、热、虚、实等情自可迎刃而解。这就在伤寒学上形成了一宗 六经,一主阴阳的两种观点。 我们认为《伤寒论》确实有以阴阳为纲之处,如《辦脉法》 的“凡脉大、浮、数、动、滑,此名阳也,脉沉、涩、弱、弦、 微,此名阴也”,可见仲景以阴阳为纲而统摄辨脉之法也;《太阳 病上篇》第7条的“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 发于阴也”,此义以阴阳为纲统摄辦证之大局也;《太阳病中篇》 第58条的“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 和者,必自愈”,此仲景又以阴阳为纲概括治疗之大法也。如此 看来,阴阳似乎可以代替六经而为《伤寒论》一书之提纲矣。然 而,阴阳作为辨治总纲,大则大矣、美则美矣,而其义犹未尽善 也。 何以见之?因为中医阴阳学说是建立在唯物论基础之上的, 物有象、故阴阳必须应象。若应于人,则五脏为阴,六腑为阳;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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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为而气为阳;荣为阴而卫为阳也。所以《伤寒论》以太阳应 膀胱,阳明应胃家,少阳应于胆,⋯⋯于是六经辨证体系始得以 建立。倘无脏腑经络之形客观存在,则阴阳无象可应。皮之不 存,毛将焉附”,就无法进行辨证论治。可见阴阳不能脱离物质 而独立存在。后世医家不识此理,企图把阴阳与六经分开。殊不 知阴阳如果没有六经物质基础,则使仲景之辨证论治之道无法进 行。 《伤寒论》向有397法之称,若尤纲之制,则读者未有个 望洋兴叹。于是仲景锦心绣手,于六经之首各设提纲证以统摄 之,开宗明义,提要钩玄,以反映本经病证的脉证特点和主要病 机,故为方有执、钱虚白、徐灵胎,柯韵伯等伤寒大家所公认, 亦为后世)大学者所遵循。 可惜的是,有的同志由于对提纲证之义不做深入分析,为了 否定“提纲”竟提出太阳病提纲未言“发热”二宇从币否定六经提纲 理论。可以看出,这些同恚对仲景之学,柯琴之注缺乏系统的研 究,对仲景为何不提发热之底坚,则更茫然不解。仲景曾在第三 条说过:“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势,必恶寒”。很清楚,他 提发热时用“或”字;提“恶寒”则用“必”等。仲景认为发热乃后现 之证,所以,不列入提纲之中,柯琴指出:“太阳为巨阳,阳病必 发热,提纲亦不言及者,以始受病,或未发热故也。此言深获仲 景之心。 否定提纲说的同志们认为,六经提纲证内容过简,不能概括 六经的“所有病证”。这表明,这些同志尚未领会“纲”之概念和意 义。“纲”为网上之绳、喻事物最主要的部分。凡张网者必先引其 纲,方能有条而不素。纲举而后目张,所谓“不一一摄万目而后 得也”。这一道理还是柯琴讲得妙,他说仲景择本经至当之脉证 标之,而为六经之提纲也。如果不符台“至当”二字者,则就宁缺 勿滥又有何不可?如果要求所有脉证都在提纲条里—•体现,那 还有什么“纲”可言呢? 至于说提纲是研究《伤寒论》的“桎桔”,则更是危言耸听。 提纲挈领,以纲带目,乃善于文之所为也,焉有反使人愈发糊涂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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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理? 所以,柯韵伯在强调了六经提纲的意义之后又进一步指出: “读书者须紧记提纲以审病之所在,然提纲可见者只是正面,读 者义要看出底板,再细玩其四旁,参透其隐曲,则良法美意始得 了然。”柯氏不但举提纲以审病之所在,又能由正面至底面,四 旁,分出纲与目的不同层次,提出辨证的具体方法,其体会之 深,论述之精,令人叹为观止。历史上象柯韵伯这样赞同提纲 说者大有人在。他们研治伤寒之学非但未被提纲所束缚,而且各 有成绩,铮铮有声、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那么,“桎梏”之说可 以休矣。 综上所述,提纲是起指导统摄作用的关键,凡是科学研究, 著书立说,莫不以提纲突出首要,然后文义得以实施。《伤寒 论》于六经辨证中各有提纲一条,犹大将之建旗鼓,使人知有所 向,这是何等重要之事,然竟遭如此非议,岂不令人费解? 《伤寒论》贵在能指导实践,我们既要从理论进行研究,也 应从临床加以验证。为此,仅以太阳病提纲为例,对其指导临床 之意义略抒管见。 太阳、指的是足太阳膀胱经。《素问•热论》云:“巨阳者, 诸阳之属也,其脉连于风府,故为诸阳主气也。”因此,太阳才有 总六经,统荣卫,司一身之表的功能。 凡风寒等邪犯表,太阳必首当其冲。此时正邪相争于表,故 其证候之提纲即如第一条所云:“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 恶寒。” 柯韵伯认为:“观五经提纲,皆指内证、惟太阳提纲为风寒伤 表设,”本条的“脉浮”,是邪客于表,气血向外抗邪的反映,故浮 为表证之纲脉;“头项强痛”、“恶寒”则为表证之纲证。之所以把这 些脉证都提高到“纲”的高度加以认识,正是由于它们对于临床辨 证具有切实的指导作用。 现在,先论太阳病的纲脉—浮脉。浮脉主表,乃是任人皆 知之事,但作为表之纲脉来认识,则不见得能为人们所重视。本 条中先论脉而后论证,体现了凭脉辨证的精神。举例说,患者有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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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痛,恶寒等证候,看来极象表证,但如果切其脉不浮,而反见 沉迟之脉,就很难说它是太阳病,当然也就不能采取发汗解表之 法了。即便是寸、关皆浮,惟有尺脉不浮的,根据仲景所示也不 能发汗。浮脉为纲的严格是很值得我们重视。由此可知,凡已经 到了寸口之脉浮,那就不论其为何病,也不要管病程多久,都 应首先考虑该病是否为表邪不解,抑或由于表邪不解所引发的各 种疾患,对此必须认真加以对待,方不致发生差错。 我在浮脉主表问题上,既有经验又有教训。记得过去看过一 个头痛发热的病人,切其脉浮,这本是外感的头痛发热,治当解 表发汗,使风寒一散就会热退身安的。然而由于我对浮脉主表这 个纲未能抓住,反误用了一些寒凉清热之药品,反使阳气闭遏更 甚,表邪无路可出,因而发热不退,造成误治。类似这种情况, 尚不限于个人,故愿公之于天下。 吃一堑、长一智。经过这一次教训,方使我明白了太阳病脉 证提纲的意义,而对浮脉主表的临床价值才有了切身的体会。 再谈太阳病的纲证。“头项强痛”的出现,与太阳受邪之后经 脉气血不利有关。《灵桓,本脏篇》日:“经脉者,所以行血气而 营阴阳,濡筋骨而利关节者也。”太阳经络脑下项,故太阳为病, 可见头项强痛之证。柯韵伯指出:“亏阳俱有头痛证,六经受寒俱 各恶寒,惟头项强痛是太阳所独也。…⋯盖太阳为诸阳主气,头 为诸阳之会,项为太阳之会故也。如脉浮恶寒发热,而头不痛项 水强,便知非太阳病;如头但痛不及干项,亦非太阳定局。” 由此可知“头项强痛”为太阳病的提纲证确实可信的。至于 “恶寒”,则属卫阳受伤,不能温煦肌表的病理反映。根据学者们 发现,凡文中“而”字以下的证候,都属关键问题,如“无汗而喘” 的“嘴”,“不汗出而烦躁”的“烦躁'等证。所以本条中“头项强痛而 恶寒”的“恶寒”,也就成为提纲的证候。 古人云:“有一分恶寒,便有一分表证”,故凡证见恶寒的, 就应考虑从表论治的问题。如第164条的“伤寒大下后,复发 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本条叠经汗下而“不可攻痞, 当先解表”,所以然者,以其人恶寒未罢,而表犹未解故也。说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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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丁“恶寒“在辨证中的重要地位。综上所述,太阳病脉证提纲确 是字字球玑,其实用价值不容低估。但也应看到,脉与证并非各 自孤立存在,而是有着蜜切的内在联系,如在脉浮的同时,又应 有头项强痛或恶寒等主证出现。此外,学习六经提纲证尚应参合 其它诸条脉证,这样抓纲带目,执简驭繁,层层深入,则更有利 于辨证论治。 除六经提纲学说之外,尚有方,喻的三纲鼎立说,沈金整的 《伤寒纲日》等等,虽然各自的格局不同,内容有异,但他们承 认《伤寒论》之有提纲则一-也。由此来看“提纲非纲”之说徒乱人 意,似乎可以休矣。 第七节 《伤寒论》的气化学说 研究《伤寒论》的六经辨证理论是丰富多采,美不胜收的。 其中以六经六气标本中见理论指导六经证治之法则称之为气化学 说 这个学派的代表人物有张隐庵,陈修园等人,在清代受到伤 寒学家的重视。 时至今日,气化学说处于被否定的局面,甚至有的伤寒家目 为形而上学加以批判。 珠不知,气化学说乃是伤寒学最高理论,它以天人相应的整 体况念,沟通人体经气寓有辨证法的思想体系, 有人说:张仲景只讲六经阴阳,而不讲六气阴阳,我认为这 话不对。张仲景是讲六气阴阳的,并且有其文章为证: 《原序》说:“夫天布五行,以运万类,人禀五常,以有五 脏,经络腑俞,阴阳会爱,玄冥幽微,变化难极。” 这段话的意思,仲景认为自然界分布着木火土金水的五行, 用以化生风寒暑湿燥火天之六气,而后才能化育万物品类咸彰。 人体禀受五运六气,而具有五脏、经络、腑俞,阴阳交会贯通, 玄妙深奥,千变万化而难以穷尽。 以上就是仲景讲求气化学说一个明证,任何人都不能对此加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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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否定。 气化学说,来源于《内经》的运气学论。《内经》的人论七 篇而以《阴阳大论》为蒿矢,张仲景的著作撰用了《阴阳大论》 的内容,在《伤寒例》中可见其痕迹或者说一鳞半爪。以是之 故,气化学经过伤寒学家们发掘与移植,用以说明六经六气标本 中见之理,以反映六经六气为病的生理病理特点而指导于临床。 《素问•六微旨大论》说:“少阳之上,火气治之,中见厥 阴;阳明之上,燥气治之,中见太阴;太阳之上、寒气治之,中 见少阴;厥阴之上,风气治之,中见少阳;少阴之上,热气治 之,中见太阳;太阴之上,湿气治之,中见阳明,所谓本也。本 之下,中之见也,见之下,气之标也。” 张介宾注日:“三阴三阳者,由六气之化为之主。而风化厥 阴,热化少阴,湿化太阴,火化少阳,燥化阳明,寒化太阳,故 六气谓本,三阴三阳谓标也。而兼见于标本之间者,是阴阳表里 之相合,而互为中见之气也。其于人之应之者亦然。故足太阳、 少阴二经为合;而膀胱与肾之脉相络也。是少阳、厥阳为二 合,而胆与肝脉互相络也。足阳明、太阴为三合,而胃与牌脉互 相络也。手太阳、少阴为四合,而小肠与心脉互相络也。手少 阳、厥阴为五合,而三焦与心包络之脉互相络也。手阳明、太阴 为六合,而大肠与肺脉互相络也。此即一表一里,而阳中有阴, 阴中有阳之义。” 由于《内经》的阴阳六气标本理论的建立,而又有“物生其 应,气脉其应”的天人合一原理,所以,就为伤寒学六经气化学 说提供了理论上和方法上的根源。 由此而论,用气化学说研究《伤寒论》乃是最高层次应当另 眼看待,不得加以非议。 下面将六经六气标本中见格式分述如下: (1) 六经标本中气:六经之气以风寒热湿火燥为本,三阴 三阳为标。本标之中见者为中气。中气如少阳、厥阴为表里;阳 明•太阴为表里;太阴•少阴为表里。表里相通,则彼此互为中 气。 —18 — ;…I.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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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2) 脏腑经络之标本;胜腑为本居里,十二经为标居表。 表里相络为中气居中,所谓络者,乃表里互相维络,如足太阳膀 胱经络于肾;足少阴肾经亦络于膀胱也。 (3) 《肉经•至真要大论》日:“少、太阴从本,少阴、 太阳从本从标,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也。”何为少阳、太 阴从本者,以少阳本火而标阳,太阴本湿而标阴,标本同气,故 当从本。然少阳,太阴亦有中气而不言从中者,以少阳之中厥阴 木也,本火同气,木从火化矣,故不从中也。太阴之中阳明金 也,土金相生,燥从湿化矣,故不从中也。太阴之中,阳明金 也。士金相生,燥从湿化矣,战不从中也。少阴、太阳从本从标 者,以少阴本热而标阴,太阳本寒而标阳,标本气,故或从本 或从标而洽之有先后也。然少阴、太阳亦有中气,以少之中, 太阳水也;太阳之中,少阴火也。同于本则异于标,同于标则异 本,故皆不从中气也。至若阳明、厥阴不从标本从乎中者,以 阳明之中,太阴湿土也,亦以燥从湿化矣。厥阴之中,少阳火 也,亦以木从火化矣。故阳明、嚴阴不从标本而从中气也。要之 五行之气,以木遇火则从火化,以金遇士同从湿化,总不离于水 流湿,火就燥,同气相求之义耳。然六气从化,未必皆为有馀, 知有馀之为病,亦当知其不及之难化也。夫六经之气,时有盛 衰,气有馀则化生太过,气不及则化生不前;从其化者化之常, 得其常则化生不息,逆其化者化之变,值其变则强弱为灾。如木 从火化也,火盛则木从其化,此化之太盛也。阳衰则失其化,此 化之不前也;燥从湿化也,湿盛则燥从其化,此化之太过也。土 衰则金失其化,亦化之不前。五行之气正对俱然,此标本生化之 理所必然者,化而过者宜抑,化而不及者不宜培耶?” 以上之论采集了张景岳、陈修园对六经六气标本中见从化之 理,玄冥幽微,实非一目了然之事。并且古人对从标、从本、从 中见之理而不联系六经的生理病理有机地进行辨析,而只用六气 标本中见的从化模式解释六经病证,反使读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脑,难于接受气化学说之旨趣。 渡舟不才,试以个人之见,进行新的观念以解释六经之为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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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总以临床实践而为立脚点。 一、太阳经病 太阳为寒水之经,本寒而标热,中见少阴之热化。古人认为 太阳标本气异,故有从本、从标两从之说。然而,寒水虽为太阳 之本,但它能发生标阳之热,因为太阳的中气是少阴(古人只讲 “表里相络者为中气居中”的形式和位置,而不谈中气与本经的生 理病理关系),少阴之气为热,而与太阳膀胱相通,所以它能温 化寒水变而为气,则外出太阳,达于体表,布于全身,而起到固 表抗邪的作用,可以说“气”从水生,“水”则由气化,两者相互为 用,达成阴阳表里之关系。亦见太阳藉赖“中气”的气化功能而成 其生理作用。为此,在太阳病中也出现较多的少阴寒证,如第 29条的四逆汤证,第六十一条的干姜附子汤证;第八十十二条的 真武汤证等。这和太阳的中气少阴網虚气化不及有着千丝万缕内 在联系。 外邪初客于表时,出现的恶寒之证,陈修圈日:“太阳主人身 最外一层,有经之为病,有气之为病;⋯何以为气?《内经》 云:太用之上,寒气主之,其病有因风而始恶寒者,有不因风而 自恶寒者,虽有微甚而总不离乎恶寒。盖人周身八万四千毛窍太 阳卫外之气也。若病太阳之气,则通体恶寒,若病太阳之经则背 恶寒。” 至于太阳病出现“发热”之证,我们可理解为从太阳标气之热 而化生。旧注至此,则不再发挥其义使读者难明。前音太阳之气 布周身卫外而为固也,若被邪伤则阳气郁不开,阳(正)与 邪争,故而发热。陈修园注云:“按风阳邪也,太阳之标为阳,两 阳相从之为病重在发热二字。”他道出了阳郁发热的病机。 太阳之本为寒水,太阳之标为阳热。这就是中气(少阴之 热)把太阳寒水温化而为气,所以,就改变了单—一的太阳水寒格 局。如果太阳经标阳之邪而及于腑,经标有邪则脉浮、发热;本 腑气不化津则见口渴而小便不利。仲景治用五苓散发汗以利小 便;若太阳本腑之邪及于经标,本腑有病则小便不利,心下满微 痛;经标有病则头项强痛、无汗而翕翕发热,仲景治用桂枝去桂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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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茯苓白术汤,是利小便以解外之法。 清人唐容川对这两条(28条、71条)体会颇深,他说:“五 苓散重桂枝以发汗,发汗即所以利水世;此方(指桂枝去桂加茯 苓白术汤)重苓术以利水,利水即所以发汗也。实知水能化气, 气能行水之战、所以左宜右宜。 唐氏的话,如用太阳标本寒热以及中见少阴热化之理分析, 他既揭示了太阳标本之间发病的关系,又能道出“中气”在发病中 的作用,故成为气化学说之理论。 二、阳明经病 古人认为阳明气化不从标本,而从太阴中见之湿化。因为两 阳合明,名日阳明,则其经阳气之旺盛亦可见矣。故必以阴制 之,以节其燥亢,方使气和而无病。为此,应从中见太阴之湿而 使平。況且,阳明恶燥而喜湿,燥得湿则相济为美。若湿太盛, 或燥太盛,则燥湿不得其半反而为病。例如:阳明之中气(湿) 不及,则不从中化而反从本气之燥化;抑或从阳明标阳之热化, 则阳明燥热亢盛,更可发生阳明病的“热证”或者“实证”。 阳明病的热证:在于上者,则心中懊饿,舌上有苔;在于中 者,则渴欲饮水,口干舌燥;在下下者,则脉浮发热,渴欲饮 水,小便不利. 阳明病的实证“潮热,腹满,大便燥不解,手足濈然汗出, 谵语,脉沉紧、舌燥苔黄。 古人认为阳明而从中见之湿化,这在阳明病篇非常突出,例 如第187条的:“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是为系在太阴。太 阴者,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至七、八日大便坚 者,为阳明病也。”陈修园注日:“阳明与太阴之气相为表里,邪气 亦交相为系。伤寒阳明脉大,今浮而缓,阳明身热,今手足白 温,是为病不在阳明而系在太阴。太阴者,湿土地,湿热相并, 身当发黄。若小便自利者,湿热得以下泄,故不能发黄。至七八 日已过,唯八日值阳明主气之期,遂移其所系,而系阳明,胃燥 则肠十,其人便无有术坚者,以为阳明也。” 他又说:“此节合下节,明阳明宁太阴相表里之义也。”不知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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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从中见太阴之湿化为正局,而不从标、本之化也。所以本节 为中见太阴湿化之典范,陈氏反解为阳明与太阴相表里之病,勿 乃千虑之一失欤? 由上所述。可以看出阳明病燥则从本;热则从标;湿则从中 见也。读古人书,要理解其意义,所以古人指定,从中见之义, 是让我们从湿的对立之气,去认识燥热之病。何况阳明病开宗明 义而以三阳阳明立论,首先提出“太阳阳明为牌约”,把脾之津液 为胃燥所竭约,结合阳明中见太阴湿化之理,能不令人玩味而无 穷也。 另外,也应看到在限明病中,出现了大量寒湿证治,正如张 隐庵所说:“阳明发热而渴,大便燥结、此阳明之病阳也。如胃中 虚冷,水谷不别,食谷欲呕,脉迟恶寒,此阳明感中见阴湿之化 也。~张氏虽然论寒湿、而湿热诸证自在言外。 三、少阳经病 少阳本火而标阳,中见厥阴风木。因少阳标本同气,故从本 气之火以概其标。然少阳为始生之阳,其气向上向外,生生不 已,最畏邪气抑郁其气机。另外,少阳之气初出于地上,虽然生 机盎然,然稚而不强必须藉赖中觅厥阴之风阳温煦鼓动,以助少 阳生升之气不已。 少阳病的口苦,咽干,心烦等热证,是邪从少阳之本火气之 化也;其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乃是少阳受邪之后,气机郁 勃不舒之象也;至于头目眩晕,又是中见风木之气的病机反映 也。令人最感兴趣的是少阳与厥阴两经在发病中,其证候亦颇近 似,如少阳病的咽干,与厥阴病的消渴;少阳病的心烦,与厥阴 病的心中疼热;少阳病的默默不欲饮食,与厥阴病的饥不欲食; 少阳病的喜呕,与厥阴病的吐就;少阳病的往来寒热,与厥阴病 的厥热胜复,两经在证候上都有貌似神合之处。由此观之,少阳 为病不但从本,亦未尝不从中气之化。 四、太阴轻病 太阴本湿而标阴,中见阳燥化。因其标本气同不悖,故太 阴从本以概标。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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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从本气之湿寒,则中焦消浊失判,正如第273条所 说:“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 下之,必胸下结便。” 按脾主腹,太阴为病,无论传经而成,或因湿寒直中,或误 治损伤脾阳,而使脾阳不运,湿寒内阳,表现为腹胀满;湿寒凝 于中州,所以在腹满的同时,还常兼见腹痛,因属虚寒,故疼痛 喜温喜按。脾与胃互为中见,寒湿困脾,消阳不升,水谷不化, 故见 利;寒湿犯胃,浊阴不,胃气上逆,故而作吐。牌运不 健,胃气呆滞,所以饮食不下。下利本属虚寒,利则虚寒越甚, 因而上述诸证也就愈重。病属虚寒,法当温补,若误以实治而用 攻下,则脾气受创寒湿更加凝结,则见胸下结鞭。 然而,从辨证上看,太阴湿寒得以猖獗,亦必是阳明中气燥 化之不及,阳不胜阴,故有脾家寒湿之变。 试观《太阴病篇》第278条所公:“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 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 七、八日,虽暴烦 下利日!馀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 故世。”钱璜注日:“缓,为脾之本脉也。手足温者,脾主四肢也。 以手足而言自温,则知不发热矣。邪在太阴,所以手足自温,不 至如少、璇阴之四肢蹶冷,故日系在太阴。然太阴湿土之邪郁 蒸,当发身黄,若小便白利者,其湿热之气已从下泄,故不能发 黄也。如此而至七、八日,虽发暴烦,乃阳气流动,肠胃通行之 徵也。下利虽一|十馀行,必下尽而自止。脾家之正气实,故肠 胃中有形之秽腐去,秽腐去,则脾家无形之湿热亦去故也。此条 当与《阳明篇》中,伤寒脉浮而缓⋯⋯,至八,九日,大便坚 者,此火转属阳明条互看。”以上之文证实了阳明与太阴的中气为 病关系,燥湿转化的微妙之理,使人玩味无穷。 五、少阴经病 少阴本热而标阳,中见太阳寒水之气化。因其标、本之气迥 异,故少阴气化应本、标两从。所以,后世注家反映少阴为病, 总不外寒化与热化两类。 少阴寒证:第282条口:*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 一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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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 少阴病形悉具。小便白老,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令色白 也,”程应旄注日:“少阴病,治之不急,延至五六日,下寒甚,而 闭藏彻矣,故下利。……虚故引水自救,非徒释‘渴’字,指出一 ‘虚‘字来,明其别于三阳证之实邪作渴也。然则此证也,自利为 本病。溺白,正以徵其寒,故不但烦与渴以寒断,即从烦渴,而 悉及少阴之热证,非戴阳即格阳,无不可以寒断,而从温治。肾 水欠温,则不能纳气,气不归元,逆于隔上,故欲吐不吐,肾气 动膈,故心烦也。” 少阴热证:第303 条日:“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心中 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以上。若属 阳虚阴盛的,则以但欲寐、寤少寐多为主;若属阴虚阳亢的,必 见心烦、不得卧寐。因为在正常的生理情况下,心火要不断下降 以温肾水;肾水亦不断上承以济心火,少阴心肾水火能以交通既 济,才能达到阴平阳秘,明阳相对平衡状态,从而维持人体正常 的活动。而今少阴病肾水亏虚,心火无制而上炎,阳不人阴而躁 扰,就要发生心烦特甚以致不能卧寐之证。其证既属阴虚火旺, 必见舌质红绎,苔净而光,甚则鲜艳如草杨梅,脉数而细,小便 必黄。 以上举寒化与热化两类证候。以反映少阴为病标、本两从之 情况。 少阴病除从标、本之气化以外,也与中见太阳有关。例如第 316条的少阴病,小便不利,…⋯此为有水气,治用真武汤;第 293条的“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可见少阴勿论从寒从热、而 与中见之太阳膀胱仍有互相沟通之内在关系。 六,厥阴经病 厥阴本气为风,标气为阴,中见少阳相火。古人认厥阴不 从标本而从中见之少阳火气。这因为两阴交尽,名口厥阴,阴气 到此已极尽,则阴极阳生,故从中见少阳之火化。此时由阴变 阳,阴退阳进,则使生气相续而不致绝灭。 第326条日:“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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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欲食,食则吐蛇,不之利不止。” 厥阴病,是伤寒六经病证的最后阶段,为三阴经之末。病至 厥阴,则阴寒极盛,但是物极必反,物穷则变,故阴寒盛极,则 有阳热来复,也就是阴尽而阳生,寒极则生热。厥阴与少阳为表 里,而又从中见少阳之火化,少阳为一阳之气,乃是阳气的初 生,定了阴尽阳回的基本条件。所以上述之厥阴提纲证阴中有 阳,常以寒热错杂的证候为其特点。又由于阴阳有消长,寒热有 胜复,故厥阴病义可表现为寒证,热证以及阴盛亡阳的死证。 厥阴病从本气风化证者,如“气上撞心,心中终热是也:从 标阴寒化证者,如干呕吐涎沫,头痛是也;从中见少阳火化证 者,如呕前发热是也。然而应该指出的是厥阴病以寒热错杂之证 为主,以尽阴阳对立统一,转化与变革的运动规律。 以上论述了六经为病的标本中见气化学说,以反映六经六气 阴阳气化之理。充分体现了气化学说湛深的理论。但是临床医察 只承认肝风上旋,脾湿不运,心火炎上之说,奉为圭泉。惟对伤 寒之六经六气气化学说,则嗤之以鼻,不琐一顾,甚至百谤丛 生,以致仲景之学,《内经》奥旨不得发扬,则何其偏也。 第八节 六经辨证包括了八纲辨证 在照、清两代,一些杰出的医学家,如张景岳,程钟龄,江 笔花等人.他们从六经辨证中抽出阴阳两纲,以统领表里、寒 热、虚实的辨证方法,后米义加以发展和完善,才逐步形成完整 的八纲辨证方法。 我们从江氏的《表里虚实寒热辨》之文,还可看出当时只是 阴阳称纲而末及其馀。 江氏说:“凡人之病,不外乎阴阳。而阴阳之分,总不离乎表 里、虚实,寒热六字尽之。夫里为阴,表为阳,虚为阴,实为 阳,寒为阴,热为阳。良医之救人,不过辨此阴阳而已;庸医杀 人,不过错认此阴阳而已。” 他的说法和张景岳的“两纲”、“六变”的意义基本相似。可以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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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是八纲辨证体系的雏型。 然而,必须指出的是,八纲辨证的思想,源子《伤寒论》的 六经辨证。六经与八纲的严证方法,本是相互依存紧密相连而缺 一不可。这是因为六经是物质构成的,是脏腑经络的概括,辨证 必须客观,必须建立在物质之上,所以诸病不能越出六经的前 提。然而六经病证的表现,也不能离开八纲证候之规律。可以说 六经是体,属于物质范围;八纲是用,属于证候运动范围。所以 一者本来是不可分离的,如影随形紧密相随。 为了说明问题,现将八纲辨证与六经辨证具体结合起来试述 如下: 一、阴阳 (一) 太阳病的阴阳:太阳与少阴为表里,“实则太阳,虚 则少阴”,故有阴、阳两种病证发生之分。 如果太阳病,脉浮、发热而恶寒的,则为病发十太阳,叫做 阳证。如果发热而脉反沉,或恶寒脉不浮而沉的,则为病发于少 阴,叫做阴证。 (二) 阳明病的阴阳: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实则阳明,虚 则太阴”如果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的,则为病发于阳明 叫做阳证。如果手足出凉汗,小便不利,大便初硬后溏,为病发 于太阴,则叫做阴证。 (三) 少阳病的阴阳:少阳与厥阴为表里,“实则少阳,虚 则厥阴”。如其人往来寒热,胸胁若满,心烦喜呕,为病发于少 阳,则叫做阳证;如果耳聋不闻,囊缩而四肢豚冷,水浆不人, 舌苔黑滑,为病发厥阴,则叫做阴证。 至于三阴为病,亦可按脏腑表里关系而分阴证阳证,恕不多 叙。 由上述可见,六经为病,而有阳证与阴证之分,则阴阳来自 于六经。然而阳经之病,多发于六腑,因腑为阳,气血充盛,抗 邪有力,故以热证为特点。根据临床观察,凡证觅身轻,身热面 紅,口鼻气热,目睛不了了,不能睡眠,目赤多眵,烦渴而小便 红黄,大便秘结等,皆为阳证的反映。如果身重,口鼻气冷,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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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卧寐,面色少华,四肢厥冷,爪甲色青,吐、利而小便色白 等,则皆为限证的反映。 古人说:“阴极似阳、阳极似阴”,所以辨别阴证与阳证时, 须区别阴阳病性之真伪,而方不被其假象所欺。《伤寒论》第11 条说:“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身 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仲景示人辨证眼 目在于“证”有真伪,而“情”则无假,从“欲”与“不欲”之情,解开 空热真假,就为辨阴阳之证,而更上层楼。 二、表望 六经为病,皆有一个发病部位的问题,辨清病位,治疗才能 有的效矢,对汗、下之法,方能用之不殆。 {一) 太阳病的表里证 1. 太阳病表证:六经为病,只有太阳病属于表证的提纲。 因为太阳经上连于风府,为诸阳主气,故能总六经而统荣卫,为 一身之外藩,所以,太阳主表。 好外,六经为病,而各有经、腑之分,凡经受邪,与府对比 而言,则经在外称表,府在内而称里。 太阳病的表证:《伤寒例》说:“尺寸俱浮者,太阳受病也, 当一一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痛,腰脊强。”《太阳篇》 第一条的“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等证候,皆说明 了邪伤太阳经表发病的特点。 2. 太阳病里证:太阳病还能有里证?这不必惊怪,太阳的 里证是指膀胱病变而言。 如果太阳在经之邪不解,而邪气随经人腑,由表而人下焦之 里,则可发生太阳“蓄水”和“蓄血”的病变。我们称这叫做太阳病 的里证。 太阳蓄水证:以脉浮、发热,消渴引饮、小便不利为主证, 甚或饮水则吐的,则叫做“水逆”。 太阳蓄血证:太阳病,脉微而沉,反见少腹硬满,精神发 狂;轻者少腹急结、精神如狂。然小便自利,故知此证与水无 关。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