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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6 济阳纲目 明阿胶四两 真黄蜡三两 上二味旋旋下,与前药八味和作一处,研擂成膏,再人: 平胃散末 四君子汤末各四两 知母末 黄柏末各一两 上共十两,搜和成剂,如硬,再人白蜜炼和,放青石上,用木捶捶打如法,匀了, 丸如桐子大。每服一百丸,枣汤下,不拘时。服至半月,精神完复,气血津和。服至 一月,饮食倍加,起居轻快。服至二月,百病消除,诸虚百损一切虚惫益补。服至三 月,丹田常暖,水火既济。服至四月,老朽还壮,行步如飞。服至五月,发白返黑,齿 落更生。服至半年,渐入仙道。久久服之,飞升可许。此药不寒不燥,温补平剂,一 切劳证败血,立便除根,真秘传之妙方也,宝而敬之重 。 附水丘先生紫庭治瘵秘方 人有传尸,殗殊伏连,五劳七伤,二十六蒸,其候各异,其源不同,世医不明根 本,妄投药石,可胜叹哉。予休心云水,远绝人事,遂以所传枢要精微,以示世医,使 之明晓。夫传尸劳者,男子自肾传心,心而肺,肺而肝,肝而脾。女子自心传肺,肺 而肝,肝而脾,脾而肾。五脏复传六腑而死矣。或连及亲族,至于灭门。其源皆由 房室,饮食过度,冷热不时,忧思悲伤,有欲不遂,惊悸喜惧,或大病后行房,或临尸 哭泣,尸气所感。邪气一生,流传五脏,蠹食伤心,虽有诸侯,其实不离乎心阳肾阴 也。若明阳用药,可以返魂夺命,起死回生。人知劳之名,未知其理。人生以血 为荣,以气为卫,二者运转而无壅滞,劳何由生?故劳者,倦也。血气倦则不运,凝 滞疏漏,邪气相乘,心受之为盗汗,虚汗,忧悲恐惧,恍惚不安。肾受之为骨蒸,为鬼 交,阳虚好色愈甚。肝受之为瘰病,胁满痞聚,拳挛拘急。风气乘之为痛疼。脾受 之为多思虑,慕清凉,不食,多食无味。肺受之为气喘痰涎,睡卧不安,毛发焦枯。 至于六腑,亦各有证。今人多用凉药,则损胃气,虽卢扁亦难矣。予之所论,但在开 关把胃。何则?劳病者,血气不运,遂致干枯,此关脉闭也,故先用开关药通其血 脉,既开关则须起胃。盖五胜皆有胃气,邪气附之,则五脏衰弱,若不把胃,则他药 何由而行?故开关把胃,乃治劳妙法也。然必须明阴阳,且如起胃,阳病药不可过 暖,阴病药不可过凉。今人言丁香、厚朴、肉桂、苁蓉,可补五脏,不知用之则喘息闭 嗽,如火益热。或以治鬼为先务,要当法药相济,道力资扶,然后鬼尸可逐也。此论 上合黄帝岐扁,下明脏腑阴阳,非患人有福,亦不遭逢,宝之。总论病证云:如夜梦 鬼交,遗精自泄,梦魂不安,常见先亡,恐怖鬼神,思量饮食,食至不进,目精失白,骨 节疼痛,五心烦热,头发作滞,面脸时红,如敷胭脂,唇红异常,肌肤不润,言语气短, 大便秘涩,或时溏利,小便黄赤,或时白浊,项生瘰病,腹中气块,鼻口生疮,口舌干 燥,咽喉不利,仰卧不得,或时气喘,涕唾稠粘,上气愤满,痰吐恶心,腹胁妨闷,明中 冷痛,阴痒生疮,多湿,转筋拘急,或愤怒悲啼,舌直苦痛,目睛时痛,盗汗,抬肩喘 息,阳道虚刚,如手足心烦疼,口干舌疮,小便黄赤,大便难及热多,咽喉痛,涎唾黄 粘,及兼前项一二证,即是阳病,当用阳病开关散,为泻阳而补阴。如大便溏利,小 便白浊,饮食不化,胃逆口恶,虽有热,痰唾白色,及小便多,仍兼前项数唾,即是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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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五 727 病,当用阴病开关药。凡劳证虚极,亦多令人烦燥,大小便不利,宜兼诸脉证审之。 阴阳二证,皆用起胃散。 又歌诀云: 水丘道人年一百,炼得龙精并虎魄, 流传此法在人间,聊向三天助阴德。 扶危起死莫蹉跎,此药于人有效多, 不问阴阳并冷热,先将脾胃与安和。 脾经虚冷易生寒,最是难将热药攻, 闭却大便并上气,为多厚朴与苁蓉。 此法精关两道方,病人人口便知良, 但须仔细看形候,莫向阴中错用阳。 涕唾稠粘小便赤,干枯四体无筋力, 乌龙膏子二十圆,便似焦枯得甘滴。 遗精梦泄腹膨高,咳嗽阴痛为患劳, 此病是阴须认识,便当急下玉龙膏。 嗽里痰涎仰卧难,阴阳交并候多端, 却须兼服诃黎散,治取根源病自安。 七宝丸 泻骨蒸传尸邪气,阳病可服。 黄连四两为细末,用猪肚一个,洗净人药末,线缝之,用童便五升,文火煮令烂 干为度,以肚细切,同药捣研,置风中吹干,丸如桐子大,朱砂、麝香为衣,空心麦冬 水下。或用阳病开关散咽下。无朱砂亦可。 阳病开关散 柴胡(去芦)桔梗(炒)秦艽麦冬(去心)木通各半两当归芍药木 香泽泻 桑白皮(蜜炙)地骨皮各一两 甘草(炙)一钱 上咬咀。每服三钱,水一盏,姜三片,煎六分,空心温服。小便多,即病去也。 阴病开关散 当归 赤芍 肉桂 白芷甘草(炙)各半两 枳壳三钱 木香二钱 天南星 (去皮)一钱 姜汁(浸一宿,焙) 上咬咀。每服三钱,姜三片,煎七分,入无灰酒三分盏,童便三分盏,又煎七分, 温服。 起爾散 阴阳二候皆用。 黄芪(炙)二两 白术(炒)山药各一两 人参 白芷各五钱 上咬咀。每服三钱,加木瓜煎,或加沉香、茯苓、甘草各半两。先服此起胃散, 一二日后不问退否,兼玉龙膏服之。 乌龙膏 乌梅(去柱)柴胡 紫菀 生干地黄 木香各一两 秦艽(实好者)贝母(麸 炒,去心) 防风各二钱 杏仁五两(面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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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 济阳纲目 上为末,皂角六十片,二十片去黑皮,醋炙为末,二十片烧灰存性,二十片汤浸, 去黑皮,用精猪肉剁烂如泥,同皂角一处,人水五升,细揉汁,人童便三升,无灰酒一 升,并熬如膏,和前药末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二十丸,空心麦门冬汤下,甚者二十 日效。 玉龙膏 青蒿子 柴胡 白槟榔各二两 人参 生干地黄 肉苁蓉(酒浸一宿,炙)虎 头骨(斫开,酒炙黄赤)鳖甲(汤煮去皮裙,酒浸,炙黄赤色)各一两龟甲白术白 茯苓 木香 牡蛎 地骨皮各半两 当归三钱 朱砂一钱 豆豉心二合 又加乌 梅肉、枳壳。 上为末,却以杏仁五升,壮者以童便浸,春夏七日,秋冬十日,和瓶日中晒,每日 一换新者,日数足,以清水淘去皮尖焙干,别以童便一升,于银石器内,以文火煎至 随手烂,倾人砂盆,用柳木捶研烂为膏,细布滤过,人酥一两,薄荷自然汁二合,搅匀 和药,用捶擂五百下,丸如梧桐子大。空心汤下十五丸,加至三十丸。如觉热,减丸 数服,热少还添。加减经月日,诸证皆退,进食安卧,面有血色,乃药行也,当勤服无 怠。忌苋菜、白粥、冷水、生血、雀鸽等物。 诃黎散 治劳嗽上气。 赤茯苓 诃黎勒皮各二两 当归(炒)槟榔大黄(炒)各一两 木香吴茶 萸(汤泡七次)各半两 上咬咀。每服三钱,生姜三片,水一盏,煎六分,温服。 卷六十六 传尸劳 论 《华佗中藏经》曰:传户者,非谓一门相染而成也。人之血气衰弱,脏腑虚羸,中 于鬼气,因感其邪,遂成其病。其候咳嗽不止,或胸膈胀闷,或肢体疼痛,或肌肤消 瘦,或饮食不人,或吐利不定,或吐脓血,或嗜水浆,或好歌咏,或爱悲愁,或颠风发 渴,或便溺艰难,或因酒食而遇,或因风雨而来,或问病吊丧而得,或朝走暮游而得, 或因气聚,或因血行,或露卧于田野,或偶会于园林,钟此病死之气,染而为疾,故日 传尸也。; 《医说》云:传尸劳者,盖缘尸注及挟邪精鬼气而成者也。经曰:人有三虚,逢年 之衰,遇月之空,失时之和。乍感生死之气,或犯鬼物之精,大概使人淋漓,沉沉默 默,的不知其所苦,而无处不恶,积月累年,渐就顿滞。既死之后,又复传注他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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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729 是也。兹又须用通神明、去恶气诸药以治之。经曰:草木咸得其性,鬼神无所遁情, 刳麝訓犀,驱曳邪恶,飞丹炼石,引纳清和,疑其为此疾而设。 又曰:飞尸者,游走皮肤,穿脏腑,每发刺痛,变作无常。遁尸者,附骨人肉,攻 击血脉,每发不可得近,见户闻丧,哀哭便发。风尸者,淫濯四肢,不知痛之所在,每 发昏沉,得风雪便作。沉尸者,缠骨结脏,冲心胁,每发绞切,遇寒冷便作。注尸者, 举身沉重,精神错杂,常觉昏废,每节气致变辄成大恶。皆宜用忍冬叶数斤,煮取浓 汁,稠煎,服之如鸡子大一枚,日三。太乙精神丹,苏和香丸,治此病第一。 《直指方》云:瘵虫食人骨髓,血枯精竭,不救者多。人能平时爱护元气,保养精 血,察不可得而传。惟夫纵欲多淫,精血内耗,邪气外乘,是不特男子有伤,妇人亦 不免矣。然而气虚腹馁,最不可人劳瘵之门。吊死问丧,衣服器用中,皆能乘虚而 染触。间有妇人人其房,观其人,病者思之,劳气随入,染患日久,莫不化而为虫。 治疗之法,大抵以保养精血为上,去虫次之。安息苏合阿魏麝犀,丹砂雄黄,固皆驱 伐恶气之药,亦须以天灵盖行乎其间。盖尸疰者,鬼气也,伏而未起,故令淹缠得骸 枕骨治之,鬼气飞越不复附人,于是乎瘥。外此则虎牙骨,鲤鱼头,皆食人之类也, 其亦枕之亚乎。要之发用以前,当以川芎、当归,先立乎根本之地,先用芎归血余 散,吞北斗符,次用龟甲生犀散取虫。 《苏游论》曰:传尸之候,先从肾起,初受之两胫酸疼,腰背拘急,行立脚弱,饮食 減少,两耳飕飕,真似风声,夜卧遗泄,阴汗痿弱。肾既受讫,次传于心,心初受气, 夜卧心惊,或多恐悸,心悬悬,气吸吸欲尽,梦见先亡,有时盗汗,饮食无味,口内生 疮,心气烦热,惟欲眠卧,朝轻夕重,两颊口唇,悉皆纹赤,如傅胭脂,有时手足五心 烦热。心受已,次传于肺,肺初受气,咳嗽上气,喘卧益甚,鼻口干燥,不闻香臭,如 或忽闻,惟觉朽腐气,有时恶心欲吐,肌肤枯燥,时或疼痛,或似虫行,干皮细起,状 如麸片。肺既受已,次传于肝,肝初受气,两目胱胱,面无血色,常欲颦眉,视不能 远,目常干涩,又时赤痛,或复晴黄,常欲合眼,及时睡卧不着。肝既受已,次传于 脾,脾初受气,两胁虚胀,食不消化,又时泻利,水谷生虫,有时肚痛,腹胀雷鸣,唇口 焦干,或生疮肿,毛发干耸,无有光润,或时上气,抬肩喘息,利赤黑汗,见此证者,乃 不治也。 夫骨蒸,殗殊,伏连,尸症,劳疰,虫疰,毒疰,热疰,冷疰,食疰,鬼疰,尽皆日传 尸。以疰者,注也,病自上注也,其变有二十二种,或三十六种,或九十九种。大略 令人寒热盗汗,梦与鬼交,遗精白独,发干而耸,或腹内有块,或脑后两边有小结,复 连数个,或聚或散,沉沉默默,咳嗽痰涎,或咯脓血,如肺痿肺瘫状,或腹下利,贏瘦 困乏,不自胜持,积月累年,以至于死,死复传注亲属,乃至灭门者是也。更有飞户, 遁尸,寒尸,丧尸,与尸疰,谓之五尸,及大小附著等证,乃挟诸鬼邪而害人,其证多 端,传变推迁,难以推测。故自古及今,愈此病者,十不一得。所谓狸骨獭肝,天灵 盖,铜锁鼻,徒有其说,未尝取效,惟膏盲俞,四花穴,若及早灸之,可否几半,晚亦不 济矣。 《本事方》云:葛稚川言鬼疰者,是五尸之一疰。又按:诸鬼邪为害,其变动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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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 济阳纲目 三十六种,至九十九种。大略使人淋漓,沉沉默默,的不知其所苦,而无处不恶,累 年积月,渐就顿滞,以至于死,传于傍人,乃至灭门。觉知是候者,急治獭肝一具,阴 干取末,水服方寸匕,日三服,效未知,再服,此方神良。天庆观一法师,行考校极精 严,时一妇人投状,述患人有所附,须曳乃附语云,非我所祸,别是一鬼,亦自病人命 衰为祟耳。今已成形,在患人肺中为虫,食其肺系,故令吐血声嘶。师掠之日:此虫 还有畏忌否?久而无语,再掠之,良久云:唯畏獺爪屑为末,以酒服之,则去矣。患 家如其言,得愈。此予所目见也,究其患亦相似。獭爪者,獭肝之类欤。 虞氏日:劳瘵二十四种,或三十六种,名虽不同,证亦少异。大抵不过咳嗽发 热,咯血吐痰等证耳。至于侍奉亲密之人,或同气连枝之属,熏陶日久,受其恶气, 多遭传染,名日传尸,又日丧尸,日飞尸,日遁尸,日殗碟,日尸注,曰鬼注。盖表其 传注,酷虐莫能测之名也。虽然未有不由气体虚弱,劳伤心肾而得之者,初起于一 人不谨,而后传注数十百人,甚而至于灭族灭门者有之。然此病最为可恶,其热毒 郁积之久,则生异物恶虫,食人脏腑精华,变生诸般奇状,减可惊骇。是以劳伤于肝 胆者,则为毛虫,如刺猬瓦蛆之属,食人筋膜。劳伤于心与小肠者,则为羽虫,如灯 蛾蚊虫禽鸟之形,食人血脉。劳伤于脾胃者,则为保虫,如嬰孩蚯蚓之类,食人肌 肉。劳伤于肺与大肠者,则为介虫,如龟鳖虾蟹之状,食人肤膏。劳伤于肾与膀胱 者,则为鳞虫,如鱼龙鳞蛤鯉属之形,食人骨髓。或挟相火之势,亦如羽虫之酷者鸱 枭之类,为状不一,不可胜纪。凡人觉有此证,便宜早治,缓则不及事矣。治之之 法,一则杀其虫,以绝其根本;一则补其虚,以复其真元。分经用药,各有条理,舒如 疱丁解牛,动中肯綮,无有不愈者也。若待病势已剧,元气已脱,虽依古方取虫滋 补,患者不能一生,但可绝后人之传注耳。 王启玄日:传尸虫瘵之证,父子兄弟,互相传染,甚者绝户。此乃祖父冤债,或 风水所系,虽有符文法术下虫之法,然虫去人亡,亦未为全美。若能平素保养,则自 愈矣。 李氏日:传尸劳虫一十八种,自上注下,病与前人相似,故又曰注。化精血归于 元阳之内,变幻种类最多。古谓第一代虫如婴儿,或发鬼,或如虾蟆,遇丙丁日食 起,醉归心俞。第二代虫如乱发,或如守官,或如蜈蚣,如虾蟹,遇庚辛日食起,醉归 肺俞。第三代虫如蚊如蚁,或如蜣螂,或如刺猬,遇庚辛日食起,醉归厥阴。第四代 虫如乱丝,或如猪肝,或如蚯蚓,如蛇虺,遇戊已日食起,醉归脾俞。第五代虫如鳖 龟,或有头无足,或有足无头,或如鼠,或如精血,遇甲乙日食起,醉归肝俞。第六代 虫如马尾,有两条,一雌一雄,或如鳖,有头足尾,或如烂面,或长或短,遇丑亥日食 起,醉归肾俞,周而复始。凡取痨虫,依五脏方选用,必俟其大醉日,方可取之,取后 随补各脏,只用追病丹以断其根。又有轻者,只用鳗鲡鱼煮食,或紫河车丹,阳虚者 金液丹最妙。取痨虫法,先令病家用皮纸糊一密室,不留些子健隙,择一老成人过 递,以安息香水洒其过递之人身,以雄黄雌黄涂耳目口鼻上,安排铁钳一把,布巾一 幅,用香油二斤,以锅盛顿,微煎令沸,仍用高桶一个,以石灰在桶内,生布巾盖桶 二,俟月初虫头向上,却服取虫药,五更初一服,五更三点时一服。服药后,腹如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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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731 痛,如刀斧劈,不妨,至已时必须下虫,或取下臭秽,或胶漆,或吐泻脓血,癥块,皆于 灰桶中。其虫或从汗出,紫蠹苗状,或从耳鼻口中出,或小便中出,异般形状不一, 或青黑,或黄红,大者急用钳取人油中煎,当日将油纸里虫入瓦罐内,石灰填实,埋 于深山远僻之地,免再染人。其患人衣被床席,并皆弃去焚烧。医人分付药后,亦 须远避。其取下虫白色者,食人脏腑脂膏,可三十日服药补之。虫色黄赤者,食人 血肉,可六十日服药补之。虫色紫黑者,食人精髓,病传至肾,可谓极矣,冀其万一, 或为子孙除害则可。又虫头白者亦难治,此危氏说也。丹溪谓不必深疑。痨虫须 分五脏,尝居肺间,正所谓膏之上,育之下,针之不到,药之不行,只宜早灸膏育四花 为佳。若食肺系,则咯血,吐痰声嘶,思食无厌,病患至此,未易治疗。虫亦气血凝 滞,痰与瘀血化成,但平补气血为主,加以乌梅、青蒿、朱砂之类,而虫自亡矣。紫河 车丹,紫河车丸,青蒿膏,蛤蚧散,天灵盖散选用。传尸之说,不必深疑。历观劳瘵, 皆因酒色财气,损伤心血,以致虚火妄动。医者不分阴阳用药,病家不思疾由自取, 往往归咎前人积恶,甚则疑及房室器皿坟墓,且冤业飞尸递相传注。古人亦云:劳 瘵三十六种,惟阴德可以断之,不幸患此疾者,或人山林,或居静室,清心静坐,常焚 香叩齿,专意保养,节食戒欲,庶平病可断根。或不遵此禁忌,服药不效。 丹溪云:传户一虫,不可云无。传尸劳瘵,寒热交攻,久嗽咯血,日久羸瘦,先以 三拗汤,次以清心莲子饮,白蜡尘大杀劳虫,可入丸散药中用。 龚氏日:传尸劳瘵之证,乃脏中有虫咬心肺者,名曰瘵,此是传尸疰骨劳。疰 者,注也。自上注下,骨肉相传,乃自灭门者有之矣。 荫按:传尸虫乃血气虚弱,脏腑赢瘦,以致饮食痰血之类,停滞不能运化,兼之 热气票蒸,因而变生诸虫。如腐草为荧,积水生蛙,何尝有种类相传也。至于既病 之后,因而传染他人,理亦有之。 〈玉堂宗旨论传户劳》云:传尸劳瘵者,盖由酒色过度,饮食不节,其心不正,忧 思郁然,业缘所致。初觉之时,精神恍惚,五心烦燥,气候不调,心虛夜汗,如此十 日,顿成肌瘦面黄。其病皆从心受,正气与毒气并行脏腑,二气相攻,种毒五脏,致 使血气凝结,变成虫状,遇阳日长雄,阴日长雌,遂成劳虫。其虫有九,而六虫传六 代,三虫不传,乃猬虫、蝈虫、寸白虫也。其六虫一旬之中,遍行四穴,周而复始,遇 木气而生。立春后一日方食,后三日一食,五日一退,退即还穴醉睡,一醉五日。一 虫在身占十二穴,六虫共占七十二穴。一月之中,上十日虫头向上,从心至头游四 穴;中十日虫头向内,从心至脐游四穴;下十日虫头向下,从脐至足游四穴。其虫先 食脏腑脂膏,故虫色白,令患人皮聚毛脱。七十日后食血肉,故虫色黄赤,令患人肌 体消瘦,饮食不滋肤,筋缓不能收。一百二十日外食血肉尽,故虫色紫。却传肾中, 即食精髓,故虫色黑,令患人骨痿不能起坐。其虫积久生毛,其毛色钟五胜五行之 气,故毛色花杂,传至三人,即能自飞,其状如禽,品类亦多。人遭此虫传染者,五内 崩损,良可哀哉。又云:虫头赤者,食肉可治,虫头口白者,食髓难治。虫性灵通,临 病深加精审,取虫之后,不服补药,徒费医治。所有取虫符药,待虫醉日为之。又经 云:六十日者,十治七八。八十日者,十治三四。过此已往,不复生矣,但为后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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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 济阳纲目 孙除害耳。取虫药方符箓,及六代补劳药方,次第详著于后。 《上清紫庭追劳方》云:三户九虫之为害,治者不可不知其详。九虫之内,三虫 不传,猬,蛔,寸白也。其六虫者,或藏种毒而生,或亲属习染而传。疾之初觉,精神 恍惚,气候不调,切在戒忌酒色,调节饮食。如或不然,五心烦热,寝汗忪悸,如此十 日,顿成赢瘦,面黄光润,此其证也。大抵六虫一旬之中,遍行四穴,周而复始。病 经遇木气而生,立春后一日方食起,三日一食,五日一退,方其作苦,百节皆痛,虫之 食也。退即还穴醉睡,一醉五日,其病乍静。其退醉之日,乃可投符用药,不然,虫 熟于符药之后,不能治也。一虫在身中占十二穴,六虫共占七十二穴。一月之中, 上十日虫头向上,从心至头游四穴;中十日虫头向内,从心至脐游四穴;下十日虫头 向下,从脐至足游四穴。阳日长雄,阴日长雌。其食先脏腑脂膏,故其色百。五脏 六腑,一经食损,即皮聚毛脱,妇人即月信不行,血脉皆损,不能荣五脏六腑也。七 十日后食人血肉尽,故其虫黄赤,损于肌肉,故变瘦劣,饮食不为肌肤,筋缓不能收 持。一百二十日外血肉食尽,故其虫紫。即食精髓传于肾中,食精故其虫色黑,食 髓即骨痿不能起于床。诸虫久即生毛,毛色杂花,钟孕五脏五行之气,传之三人,即 自能飞,其状如禽,亦多品类。传人肾经,不可救治。利药下虫,其虫色白,可三十 日服补药。其虫黄赤,可六十日服补药。其虫紫黑,此病已极,可百二十日服补药。 又云:虫头赤者,食患人肉可治。头口白者,食患人髓,其病难治,只宜断后。故经 日:六十日者十得七八;八十日内治者,十得三四;过此以往,未知生全,但可为子孙 除書耳。 第一代劳虫(此为初劳病,谓初受其疾,不测病源,酒食加餐,渐觉羸瘦,治疗蹉跎,乃成 重病,医人不详其故,误药多死。) 此虫形如婴儿背上长毛三寸,在人身中。 此虫形如鬼状,变动在人脏腑中。 此虫形如虾蟆,变动在人脏腑中。 已上诸虫,在人身中萦著之后,或大或小,令人梦寐颠倒,魂魄飞扬,精神离散, 饮食少减,形容渐赢,四肢酸疼,百节劳倦,懵寒壮热,背膊拘急,头脑痛疼,口苦舌 干,面无颜色,鼻流清涕,虚汗常多,行步艰辛,眼睛时痛。其虫遇丙丁日食起,醉归 心俞穴中。四穴轮转,周而复始,俟虫大醉,方可医灸,取出虫后,用药补心,用后守 灵散。 第二代劳虫(此为觉劳病,谓传受此病,已觉病者,患人乃自知,夜梦不详,与亡人为伴 侣,醒后全无情思,昏沉似醉,神识不安,所食味辄成患害,或气痰发动,风毒所加,四体不和, 心胸满闷,日渐赢瘦,骨节干枯,或呕酸水,或是醋心,唇焦口苦,鼻寒胸痛,背膊酸疼,虚汗常 出,腰膝刺痛。如此疾状,须早医治,过时难疗,致伤性命。) 此虫形如乱丝,长三寸许,在人脏腑中。 此虫形如蜈蚣,或似守宫,在人脏腑中。 此虫形如虾蟹,在人脏腑中。 已上诸虫,在人身中,令人气喘唇口多干,咳嗽憎寒,心烦壅满,毛发焦落,气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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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733 吞酸,津液渐衰,次多虚渴,鼻流清水,四肢将虚,脸赤面黄,皮肤枯瘦,腰膝无力,背 脊酸疼,吐血唾脓,语言不利,鼻塞头痛,胸膈多痰,重者心闷,吐血,僵仆在地,不能 自知。其虫庚辛日食起,醉归肺俞穴中,四穴轮转,周而复始。候虫大醉,方可治 医,取出虫后,即当补肺,用后虚成散。 第三代劳虫(此为传尸劳病,谓传受病人自寻得知之,日渐消瘦,頓改容颜,日日恓惶, 夜夜忧死,不遇良医,就死伊迩。) 此虫形如蚊蚁,俱游在脏腑中。 此虫形如蜣螂,大如碎血片,在人脏中。 此虫形如刺猬,在人腹中。 已上诸虫,在人身中,令人三焦多昏,日常思睡,呕吐苦汁,或吐清水,或甜或 苦,粘涎尝壅,腹胀虚鸣,卧后多惊,口鼻生疮,唇黑面青,日渐消瘦,精神恍惚,魂魄 飞扬,饮食不消,气咽声干,目多昏泪。其虫遇庚實日食起,醉归厥阴穴中,四穴轮 转,周而复始。俟虫大醉方可治之,取出虫后,即当补气,用后气复散。 第四代劳虫 此虫形如乱丝,在人腹脏之中。 此虫形如猪肝,在人腹内。 此虫形如蛇虺,在人五脏之内。 已上诸虫,在人身中,令人脏腑虚鸣,呕逆伤中,痃癖气块,憎寒壮热,肚大筋 生,腰背疼痛,泻利无时,行履困重,四肢焦悴,上气喘急,口苦舌干,饮食及水过多, 喜食酸咸之物。其虫遇戊已日食起,醉归脾俞穴中,四穴轮转,周而复始。俟虫大 醉,方可治取,取出虫后,即当补脾,用后魂停散。 第五代劳虫 此虫形如鼠,似小瓶,浑无表里背面。 此虫形如鬼,有头无足,有足无头。 此虫变动,形如血片,在于肠宫。 已上诸虫,人肝经而归肾,得血而变更也,令人多怒,气逆,筋骨拳挛,四肢解 散,唇黑面青,憎寒壮热,腰背疼痛,起坐无力,头如斧斫,眼睛时痛,醫膜多泪,背膊 刺痛,力乏虚羸,手足千枯,卧着床枕,不能起止,有似中风,肢体顽麻,腹内多痛,眼 见黑花,忽然倒地,不省人事,梦寐不祥,觉来遍体虚汗,或有面色红润如平时者,或 有通灵而言未来事者。其虫遇癸未日食起,醉归肝俞穴中,四穴轮转,周而复始。 俟虫大醉,方可治之,取出虫后,即当补肝,用后金明散。 第六代劳虫(此代虫有彼足全者,千里传疰,所谓飞尸,不以常法治也。) 此虫形如马尾,有两条,一雄一雌。 此虫形如龟鳖,在人五脏中。 此虫形如烂面,或长或短,或如飞禽。 已上诸虫,人于肾脏,透连脊骨,令人思食百味,身体尪羸,腰膝无力,髓寒骨 热,四体干枯,眼见火生,或多黑暗,耳内虚鸣,阴汗燥痒,冷汗如油,梦多鬼交,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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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4 济阳纲目 黄赤,醒后昏沉,脐下结硬,或奔心胸,看物如艳,心腹闷乱,骨节疼痛,食物进退,有 时喘嗽。其虫遇癸亥日食起,醉归肾俞穴中,四穴轮转,周而复始。俟虫大醉,方可 治之,取出虫后,即当补肾,用后育婴散。 验劳虫法 华佗方 传尸劳,肌瘦面黄呕吐,咳嗽不定,先烧安息香,令烟尽吸之不嗽,非传尸也。 若烟人口,咳而不能禁止,乃传尸也,宜用明月丹。 紫庭方 治传尸伏尸,皆有虫,须用乳香熏病人之手,乃仰手掌,以帛覆其上, 集良久,手背上出毛长寸许,白而黄者可治,红者稍难,青黑者即死,最验。若熏之 良久无毛者,即非此证,乃属劳瘵虚损,即用前参芪温补之药。 取劳虫方 天灵明目丹 治传尸劳。吸安息香不嗽者,不可用此药。 雄黄 木香各半两 天灵盖(炙)一两 兔粪二两 鳖甲(酥炙)一分 轻粉一 分 上为末,用法酒一大升,大黄末半两熬膏,人前药为丸,如弹子大,朱砂为衣。 五更初服,勿令人知,以童子小便和酒化一丸,如人行二十里许,必吐出虫,状如灯 心,而细长及寸,或如烂李,又虾蟆状各不同。未效次日再服,以应为度。 经验天灵盖散 治劳瘵取虫。 天灵盖二指大(用白檀香煎汤洗,酥炙黄色)槟椰五个(为末)阿魏二分(另研) 麝香三分(另研)辰砂一分(另研)甘遂二分(为末,一云不用此味)安息香三分 (研) 上为细末研匀。每服三钱,用薤白、葱白十四茎,青蒿二握,甘草五寸许,桃枝、 柳枝、桑白皮、石榴根各七寸,以童便四大碗,择净洁处于银石器内,文武火煎至一 碗,滤去柤,分作三盏,将前药末调下,五更初服一盏,如觉欲吐,以白梅肉噙止之。 五更尽,觉胜腑鸣,追下虫及恶物、黄水。若一服未下,如人行五七里,又进一服,至 天明,又进一服。如泻不止,用龙骨、黄连等分为未,热水调下五钱,次食白梅粥补 之。此药男病女煎,女病男煎,合药煎药,俱勿令患者知之,恐虫闻其气,卒难取下。 亦不许孝子、僧人、鸡犬见之。 《局方》苏合香丸 疗传户骨蒸,殗碟肺痿,疰忤鬼气,卒心痛,霍乱吐利,时气 鬼魅,瘴疟,赤白暴痢,厥血目闭,痃癖疗肿,惊痫,鬼忤中人,小儿吐乳,大人狐狸等 证。 朱砂(研水飞)乌犀(镑屑)安息香(为末)香附子(去皮)青木香 白术 沉香各二两 苏合香油(入安息膏) 薰陆香(另研)龙脑(另研)麝香各一两白 檀( )诃黎勒(煨取皮)荜拨各三两 无灰酒一升(熬青,一方同安息香熱青) 上为细末,入研药匀,用安息香膏并炼白蜜和剂,每服旋丸桐子大。早取井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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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735 水温冷任意,化服四丸,老人小儿可服一丸,温酒化服,空心服之。用蜡纸裹一丸, 如弹子大,绯绢袋当心带之,一切邪神不敢近。 将军丸 治传尸劳瘵。此药乃异人传授,累经累验。 锦文大黄(九蒸九曝焙)管仲 牙皂(去皮醋炙)桃仁(去皮尖)槟榔 雷丸 鳖甲(醋炙黄)各一两 芜荑半两 麝香一钱(研) 上为末,先将蒿叶二两,东边桃、柳、李、桑叶各七片,水一碗煎七分,去相,入蜜 一大盏,再熬至成膏,入前药末,及麝香、安息香,捣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食前 枣汤下。 神人阿魏散 治骨蒸传尸等,寒热羸劳,困倦喘嗽等证。不问男妇,服之其效 如神。 阿魏三钱 青蒿一握(研)东北方桃枝一握(细初)甘草如病人中指许大(男 左女右细锉)一方有葱白三寸,名青蒿饮。 上以童便二升半,隔夜浸药,明且煎取一大升,空心温服,分为三服,每次调人 槟榔末三分,加人行十里许,再进一服,男病女煎,女病男煎。合药时,忌孝子、孕 妇、病人,及腥秽鸡犬等物,服后忌油腻、湿面、生冷硬物。服至一二剂,即吐出虫 子,或泻出,更不须服余药。若末吐利,即当尽服。病在上则吐,在下则利,皆出虫 如马尾人发即愈。服药觉五胜虚弱,魂不安,即以后白茯苓汤补之。 秘方鬼哭饮子 专取传尸劳虫。 天灵盖(酥炙黄色)鳖甲(醋炙黄色)柴胡(去庐)各二钱半 木香一钱二分 鼓心(醋炙黄) 青蒿半握 阿魏一钱 桃仁十一枚(另研去皮)安息香一钱 贯仲 二钱半 甘草一钱(生用) 上十一味,细切,杵为粗末。先以童子小便二升,隔夜浸露星月下,至四更时, 煎至八分,去柤,分作三服,每服调后蜈蚣散一钱,五更初温服,即稳卧至三点时,又 进一服,至日出时,觉腹中欲利,如未利,又进一服,已利勿服。 蜈蚣散 赤脚蜈蚣(以竹箫盛姜汁,漫,焙干)一条 乌鸡粪二钱半(先将鸦于五日前以火麻子 煨后,取类) 槟椰二钱半 辰砂一钱二分半 麝香一钱(另研) 上以五味,研为细末,和匀,人前煎药内服。凡合药,宜六甲建除日,忌妇人孝 服鸡犬见之,亦不可令患者知。如利下恶物兼虫,以盆盛之,急用火烧杀之。其病 人所穿衣服,及被褥尽易烧之,食葱粥将息,以复元气。 《百一》选方 取传尸劳虫。 天灵盖(十字解者,酥炙为末)三钱 安息香半两 虎粪内骨(人骨上,兽次之,醋 炙)半两 鳖甲(极大者酥炙)一两 桃仁(去皮尖)二钱半 麝香一钱(另研) 槟榔二 钱半(研为末)青蒿梢六两 豉三百粒 葱根二十一根(打破)枫叶二十一片(如 无亦得)东引桃柳枝(筋大者)各七条(各长七寸)童便半升 上先将青蒿、桃柳枝、枫叶、葱根用水二官升,煎半干去柤,人天灵盖、虎粪骨、 鳖甲、安息香、童便同煎取汁,去相,约有四五合,将槟榔、麝香研匀调作一服,早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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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 济阳纲目 空腹服,以被盖出汗。恐汗内有细虫,以帛子拭之,投火中,须曳必下。如有虫以大 火焚之,弃流水中。所用药勿令病者知之。半月后,气血复完,再进一服,依前法三 次,无虫乃止,以美饮食调理,其病自愈。此药如病者未亟,可以取安,如已亟,俟其 垂死,则令下次已传染者服之。先病虽不可救,后来断不传染,此道人传李应方也。 道人云:此药以天灵盖、虎粪内骨为主,切须仔细寻觅。服药前一日,须盛享城隍, 求为阴助。应曰:既求于神,何必用药?道人日:不然。即揖别西去,应以事颇异, 敬如其言,治药既成,设五神位,各具饮馔十品,如待贵客,以享城隍,又别列酒食以 犒阴兵,乃于其家设使者一位于病榻之前,服药食顷脏大下,得虫七枚,色如红袄, 肉而腹白,长约一寸,阔七分,前锐后方,腹下近前有口,身之四周有足,若鱼骨,细 如针尖而曲已死,试取火焚之,以铁火箸札刺不能人,病势顿减。后又服一剂,得小 虫四枚,自此遂安。或云:此方必有阿魏一钱。 五劳麝香散 治男子妇人传尸,骨蒸发热,五劳七伤等证。 天灵盖 麝香各二钱半 阿魏一钱(另研) 柴胡一两 犀角屑半两 甘草三 寸 东引桃枝 东引柳枝 东引榴枝 青蒿各一握 薤白 葱白各七寸 上细切,杵为粗末。用童便二升半,浸药一宿,明日早煎至一升半,去相分作三 服,每服入槟榔细末三钱,温服五更,初进一服,约人行五十里。若恶心兀兀欲吐, 嚼白梅止之,三服后泻出恶物异虫,或身如蚁行,不可名状,后用葱粥止之。忌风一 月,及忌食油腻湿面咸酸,并牛羊鸡猪犬肉鱼腥。年远重病不过二服全安。修合此 药时,男病女煎,女病男煎,忌猫犬鸡鹅鸭驴马僧尼孕妇孝子见之。凡取虫后,须以 后大补茯苓散补之。 取尸虫神仙秘方 青桑枝 柳枝 梅枝 桃枝 石榴枝各七茎(俱长七寸,皆取东引者) 青蒿一 握葱白七茎 阿魏一钱(另研) 安息香一钱(去石另研) 上除阿魏、安息香二味外,余药用童便一升半,煮去一半去柤,将阿魏安息香末 人内,再煎十数沸,分作二服。调辰朱砂末、槟椰末各五分,麝香少许另研。 上三味,亦分作二服,入前汤内,五更初进一服,三点时又进一服,至已午时必 取下虫。其嘴红者可治,青黑者不治,但可绝后人之传注耳。取虫后,进软粥汤和 将息,忌食生冷毒物,仍服纸丸子法。凡合此药,不可令患者先知气味,亦不令猫犬 孕妇孝子僧尼等不祥人见之。 芎归血余散 取尸虫。 室女顶上生发一小团(升水洗去油腻,法醋浸一宿,日中晒干,纸燃火烧存性)真川 芎半两 当归三钱 木香 桃仁(水浸,去皮,焙)各二钱 安息香 雄黄各一钱 全蝎二枚 江上大鲤鱼头(生截断)一枚(醋炙酥) 上为末。分作四服,每服井水一大碗,净室中煎七分,入红硬真降香末半钱,烧 北斗符人药,月初五更空心向北,目天咒曰:瘵神瘵神,害我生人,吾奉帝敕,服药保 身,急急如律令。咒五遍,面北服药毕,南面吸生气人口腹中,烧降香置床底下,午 时又如前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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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737 鳖甲生犀散 治瘵疾,杀瘵虫,取出恶物。 天灵盖一具(男者色不赤,可用女者色赤,勿用以檳香,煎汤候冷洗,咒曰:雷公雷灵,雷 公圣达,传尸即须应,急急如律令。咒七遍讫,次用酥炙黄色) 生鳖甲一枚(去裙,酥炙黄) 虎长牙二枚(酥炙,如无则用牙关骨半两) 安息香 桃仁(水浸去皮,焙)槟榔(鸡心 者)各半两 生犀角 木香 甘遂 降真香 干漆(杵碎,炒烟略尽存性) 阿魏(酒 浸,研)各三钱 雷丸二钱 穿山甲(取四趾醋炙焦)全蝎三个 蚯蚓十条(生研和 药) 上件为末。每服半两,先用豉心四十九粒,东向桃李桑梅小稍各二茎,长七寸, 生蓝青七叶,青蒿一小握,葱白连根洗五茎,石白内同杵,用井水一碗半煎取一盏, 人童子尿一盏,内药末煎取七分,入麝一字,月初旬五更空心温服,即以被覆汗,恐 汗中有细虫,软帛拭之,即焚其帛,少时必泻虫以净桶,急钳取出,付烈火焚之,并收 人瓷器中瓦片,雄黄盖之,泥和灰,扎埋深山绝人行处。 犀角紫河车丸 治传尸劳,三月必平复,其余劳证,只消数服,神效。 紫河车一具(用米泔浸一宿,洗净焙干)鳖甲(酥炙)桔梗(去芦)胡黄连大 黄 败鼓皮心(醋炙)芍药贝母(去心)龙胆草 黄药子 知母各二钱半 芒 硝犀角(镑)蓬术各一钱半 朱砂(研)二钱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空心食前温酒服。如膈 热,食后服,重病不过一料。一方无芍药、黄药子二味,有甘草二钱,苦参、黄柏、人 中白各二钱半,或名禁方无比丸,或名调鼎方。 紫河车丹 治飞尸鬼疰,虚劳羸瘦,喘嗽痰气等证。 紫河车(取首胎男子者一具,以皂角水洗净,次放钢铫子内,以米醋谋洗,控干,用小篾笼 盛之,周围以纸蜜糊,不令泄气,以烈火焙干,入后药) 人参一两半 白术(炒)白茯苓 茯神(去木)当归 熟地黄各一两 木香半两 乳香 没药各四钱(另研)朱 砂二钱(另研)麝香二分 上为细末,和匀,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煎人参汤送下,空心服, 日午再服。或炼蜜丸亦可。 贯众丸 去三尸九虫。 贯众五分(杀伏尸虫)干漆二分(略炒) 厚朴三分(杀肺)白葫芦三分(杀尸 虫)僵蚕四分(杀膈虫)雷丸六分(杀赤虫)雄黄三分(杀虫)狼牙子四分(杀胃 虫) 上件焙干,炒令黄色,研为细末,炼蜜为丸,如桐子大。新汲水下五丸,三服后, 渐加至十丸。服之二十日百病皆愈,三尸九虫尽灭,更无传注之患耳。 追虫丹 治瘵病咳血,吐痰,思食无厌者,宜用。 史君子肉二两 干漆(培)一两 贯众五钱 雄黄一钱 硫黄 信石各三分 上为末。分作六服,候每早思食之时,思肉则用肉,思鸡则用鸡,煮熟切碎,入 小茴末三分拌和,先食肉少许,后以煮肉汁入药末调匀服之。随睡即虫被毒,或利, 或吐出虫。用药之时,勿令病者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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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8 济阳纲目 二十四味莲心散 治传尸劳,寒热交攻,久嗽咯血,日益羸瘦。先以三拗汤,次 以莲心散。 当归黄芪甘草(炙)鳖甲(醋炙)前胡 柴胡 独活 羌活 防风防 已茯苓 阿胶(炒成珠)半夏 黄芩 陈皮 官桂 赤芍药 杏仁(另研)麻 黄(不去根节)莲肉 南星 川芎 枳壳(无炒)各半钱 芫花(醋炒黑色)一撮 上细切。作一服,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水二盏,煎至一盏,去相温服。须待 吐有异物,芫花渐减少。盖芫花反甘草,所以杀虫。炒之所以煅熟去寒,妙在此处。 神授散 治诸传尸劳气,杀虫去毒。此方得之于河南郡王府,济世既久,功不 可述也。 川椒二厅(择去合口者,与梗略炒,出汗) 上一味,为细末。每服二钱,空心米汤送下。或用酒糊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 二三十丸,渐加至八九十丸,空心酒下,或米汤下。凡人得传尸劳病,气血未甚虚 损,元气未尽脱绝者,不须多方服食,但能早用此药,无有不愈者,真济世之宝也。 虞氏日:予尝治一妇人,用花椒二分,苦棟根一分,丸服,尸虫尽从大便泻出。 秘传取劳虫禁方 啄木禽一只,用朱砂四两,精猪肉四两,将肉切作片子,其朱砂杵如绿豆大块, 二味拌匀,喂禽一昼夜,食肉尽为度,以盐泥固济,其禽在内,刚火煅一夜,来日不见 太阳,取出不得打破,埋人地中二尺许,一昼夜取出,去盐泥,银石器内研为细末,以 无灰酒拌入麝香少许,作一服调下,置患者于帐中,四下紧闭,用铁钳等候,其虫必 从口鼻中出,即以钳钳人沸油中煎杀之。如虫出之后,便进局方》喜禾散一服,软 粥将息。 取尸虫符篆 遇仙灸 治瘵捷法。 取癸亥日二更后,六神皆聚时,解去下衣,直身平立,以墨点记腰上两傍陷处, 谓之腰眼穴,然后上床,合面卧,每穴灸七壮。劳虫或吐、或泻而出,取后用火焚之, 弃于江中,以绝传染。 取劳虫后补虚方 茯神微 不问远年近日取效,下虫红色便可治,肚下黑次之,肚下白色,是食髓 也,万不一瘥。补方服此。 白茯神(去木)白茯苓 人参 远志(去心)龙骨 肉桂 甘草 陈皮各一 两 当归 五味子各一两半 黄芪二两 上为散。分作八服,每服入枣七枚,生姜二钱,用水一升半,煎至一升,趁前药 后吃,亦空心服,神效。 白茯苓汤 取虫后补虚。 白茯苓一钱 人参 犀角各五钱 远志 防风 龙骨各二钱 生地(酒炒) 麦门冬(去心)各四钱 甘草三分 大枣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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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六 739 上以水二大盏,煎作八分,合分三服,温服,如人行十里一服,仍避风寒。若觉 未安,隔日更作一剂。 守灵散 补心脏劳极。 白茯苓 丁香 诃子(去核)各一两 桔梗 芍药 羌活 甘草(炙)各二钱五 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人银环一双,葱白三十,同煎至八分,温服。 虚成散 补肺脏劳极。 枳实(去穗,面炒)秦艽(去芦)白茯苓 芍药 麻黄(去节)元胡索 当归 (酒洗)茴香(炒)各半两甘草(炙)各二钱半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银环一双,蜜五点,煎至八分,温服。 气复散 补三焦劳极。 甘草 白术 茯苓 人参 当归生地(酒炒)知母 五味子 麦门冬 黄 芪 沉香 诃子 枳实 橘皮各等分 上为末。每服二钱,水一盅半,煎八分,温服。 魂停散 补脾脏劳极。 白药子 桔梗 人参 诃子皮 茯苓 甘草(炙)丁香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人蜜一匙,煎至八分,温服。 金明散 补肝脏劳板。 人参 知母 茯苓 秦艽(去芦)丁香甘草(炙)石膏( )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葱白三寸,同煎至八分,温服。 育婴散补肾胜劳极。 香附子(炒)二钱半 梅子一枚(炮)白蒺藜(去角)二钱半 白茯苓半两 木 香甘草(炙)各一钱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水一盏,生姜七片,葱白三寸,同煎至七分,空心服。 已上六方治心肝脾肺肾,取出虫后,补劳之药也。 萌按:治劳瘵、传尸、飞尸、三尸九虫等证,多用天灵盖、紫河车、人骨为药,甚哉 不仁之至也。夫民吾同胞,物吾同与,除我之疾,损人之骨,纵使寿长,亦必夺算。 況古人以掩暴骨为阴德,而岂能以人骨医人病乎?又煮之,炙之,解之,研之,仁术 固如此乎?且犬不食犬骨,而人食人骨可乎!况前苏游论曰:天灵盖治传尸,徒有 其说,未尝取效,惟膏盲俞、四花穴及早灸之,自可平安。方技不习灸法,不用官药, 好奇行柽,而以人骨医人病,残忍伤德,恐非仁人之用心也。苟有可易,定须易之不 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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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 卷六十七 济阳纲目 种 子 论 《求嗣全书论》日:凡孕子在男女之气血冲和,厚积而时发。其艰且晚者,由禀 受虚弱,荣卫偏胜,故资药饵调摄,抑太过,助不及,俾就冲和已耳。庸医识谬,动投 香燥辛热,消烁真,煽引诸火。心火得热而炽,怔忡恍惚,惊狂燥发焉。肝火得 热而灼,掉眩强直,支痛软缩,昏瞀发焉。脾火得热而燥,呕吐暴注,胀鼓痈疹,鼽衄 淋闷发焉。肺火得热而焦,咳唾喘满,痿痹郁发焉。肾火得热而沸,水亏则火盛, 化源枯涸,四脏之疾丛起。是本来无恙,因补药过骤,补而病,病而甚,犹不知刚剂 之酷烈也。血虚四物可矣,气虚四君子可矣,王道虽无近功,亦无远祸。赡所以称 虚者,恣欲过度致之,果虚则虚中有火,未有不制火而能收补益之效也。盖火盛,则 虽有补药,从邪而不从正,火益旺而气血愈耗矣,但调气清火而血自匀和。妇人性 多偏怒,妾慶情鲜疏畅,偏则暴,暴则火性益胜;偏则郁,郁则伏火愈积。心不足则 血不流,脾不足则味不化,加以毒食猛剂,安得冲和。此八制香附丸,性味极纯,气 调则血调,血调则经顺,久服收功,百发百中,不敢自私,公之于人。 又曰:男子阳精微薄,虽遇血海虚静,流而不能直射子官,多不成胎。盖因平时 嗜欲不节,施泻太多所致。宜补精元,兼用静功存养,无令妄动,候阳精充实,依时 而合,一举而成矣。女人阴血衰弱,虽投真精,不能摄入子官,虽交而不孕,虽孕而 不育。是以男子配合,必当其年,未笄之女,阴气未完,欲盛之妇,所生多女。性行 和者经调易,性行妒者月水不匀。相貌恶者刑重,颜容媚者福薄。太肥脂满,子宫 不能受精。太瘦子官无血,精不能聚,俱不宜子。男精女血,皆兼气血阴阳,总属肾 与命门,精血充盛,别无杂病,宜交会得时,乃成胎孕。凡经尽一日至三日,新血未 盛,精盛其血,男胎成矣。四日至六日,新血渐长,血胜其精,女胎成矣。六日至十 日,鲜有成者,总成亦皆女胎。欲求子者,全在经尽三日以里,于夜半子时,生气泻 精,受妊必男。斯时男女无暴怒,毋醉饱,毋食炙烤辛热,毋用他术赞益,阴阳和平, 精血调畅,交而必孕,孕而必育,育而为子且寿。妊后宜内远七情,薄五味,大冷大 热之物,皆在所禁。盖子食母气以成形,食母味以养精,苟无胎动,胎痛,漏血,及风 寒外邪,不可轻易服药,亦不得交合,触动欲火。生后摄养,一如胎前。盖母食热则 乳热,母食寒则乳寒,母食膏粱熬烈之物则乳毒,有是数者,子受其害。寡欲则不妄 交合,积气储精,待时而动,故能有子。凡心有所动即足欲,心主血而藏神,肾主精 而藏心,心神外驰,则肾志内乱,其于交会之际,殊无静一清和之气,所泻之物,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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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七 741 腐浊而已,安能发育长养于其间哉?欲寡神完,不惟多子,抑且多寿。若见命门脉 微细或绝,阳事痿弱,法当补阳。若见命门脉洪大鼓击,阳事坚举,是为相火妄动, 法当滋阴。若或肾脉浮大芤紧,遗精尿血,法当补阴。若带洪数,兼以泻火。若见 肾脉微甚欲绝,别无相火为病,法当阴阳双补。 阳脱痿弱,精冷而薄,或来慢不能直射子官,命门脉微细者,还少丹,打老儿丸。 精清淡者,雀卵丸。阳痿不举,命门脉虛欲脱者,巨胜子丸,壮阳丹。肾气欠旺,来 慢不能直射子官者,续嗣丹,温肾丹。精漏无火者,金锁思仙丹。阴虚有火者,大造 丸,肾气丸,补明丸,虎潜丸。四十以后,纵有火动者,只宜小菟丝子丸,天门冬膏, 忌用知柏、芍药寒凉。阴阳两虚者,八味丸,二神交济丹,通用种子大补丸,玄牝太 极丸,五子衍宗丸,十子丸,加味苍术膏,何首乌丸。女宜鼓动微阳,女金丹,螽斯 丸,大小乌鸡丸。调养经血,四制香附丸,十味香附丸,墨附丸,单醋附丸,百子附归 丸,琥珀调经丸,加味养荣丸,加味益母膏,滋阴百补丸,大造丸,补阴丸,依证选用。 不可过服热药以遗子患。古云:父吞刚剂,子患热淋。且性燥多火,男女皆然,况造 化之妙,岂可专恃药饵乎? 又曰:或问《千金方》有房中补益法,可用否?予应之日:人之有生,心为火居 上,肾为水居下。水能升而火能降,一升一降,无有穷已,故生意存焉。水之体静, 火之体动,动易而静难。儒者曰:正心收心养心,皆所以防此火之动于妄也。道者 曰:恬淡虚无,精神内守。亦所以遏此火之动于妄也。盖相火藏于肝肾阴分,君火 不妄动,相火惟有禀命守位而已,焉有燔灼之虐焰飞走之狂热也。易兑取象于少 女,兑,说也,遇少男艮为咸;咸,无心之感也,艮止也。房中之法,有艮止之义焉。 若艮而不止,徒有战贼,何益之有?为补益之说者,此可用于质壮心静遇敌不动之 人,苟无圣贤之心,神仙之骨,未易为也。女法水,男法火,水能制火,一药于与,一 药于取,此自然之理也。若以房中为补,杀人多矣。 又日:人受天地之气以生,天之阳气为气,地之阴气为血,故气常有余,血常不 足。何以言之?天地为万物父母,天大也为阳,而运于地之外,地居天之中为阴,天 之大气举之。日实也,亦属阳,而运于月之外。月缺也,属明,禀日之光以为光者 也。人身阴气,其消长视月盈缺。故人之生也,男子十六岁而精通,女子十四岁而 经行,是有形之后,犹有待于乳晡水谷以养阴气始成,而可与阳气为配。《内经》曰: 年至四十,阴气自半而起居衰矣。人之情欲无涯,此难成易亏之阴气,若之何而可 以供给也。主闭藏者,肾也。司疏泻者,肝也。二胜皆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 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动,心动则相火亦动,动则精自走,相火翁然而起,虽不交 会亦暗流而疏泻也。所以圣贤只教人收心养心,其旨深矣。《内经》曰:冬不藏精 者,春必病温。十月属亥,十一月属子,正火气潜伏闭藏以养天然之真,而为来春发 生升动之本,若于此时纵欲战贼,至春深之际,下无根本,阳气轻浮,必有温热之病。 夫夏月火土之旺,冬月火气之浮,此论一年之虚耳。若上弦前,下弦后,月廓月空, 亦为一月之虚。大风大雾,虹霓飞电,暴寒暴热,日月薄蚀,忧愁忿怒,惊恐悲哀,醉 饱劳倦,谋虑勤动,皆为一日之虚。若患病初退,疮痍正作,尤不止于一日之虚。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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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 济阳纲目 人多有春末夏初患头痛脚软,食少体热,仲景谓春夏剧,秋冬瘥,而脉弦大者,正世 俗所谓注夏病。若犯此四者之虚,似难免此。夫当壮年,便有老态,仰事俯育,一切 坠坏,与言及此,深可惊惧。古人谓不见所欲,使心不乱。夫以温柔之感于体,声音 之感于耳,颜色之感于目,馨香之感于鼻,谁不为之动心也!善摄生者,于此五个月 出居于外,苟值一月之虚,亦宜暂远帷幕,各自珍重,幸甚。 又曰:昔褚澄氏有言:男女交合,阴血先至,阳精后冲而男形成。阳精先人,阴 血后参而女形成,信斯言也。人有精先泻而生男,精后泻而生女者,独何与?东垣 日:经水才断一二日,血海始净,感者成男。四五日血脉已旺,感者成女。至于六七 日后,则虽交感,亦不成胎,信斯言也。人有经始断交合生女,经久断交合生男者, 亦有四五日以前,交合无孕,八九日以后交合有孕者,独何欤?俞子木撰《广嗣要 语》,著方列图,谓阳实能入虚阴,实阴不能受阳,即东垣之故见也。又谓微阳不能 射明,当补益精元。弱阴不能摄阳,当调养精血,信斯言也。世有尪赢之夫,怯懦之 妇,屡屡受胎,虽欲止之而不能止者。亦有血气方刚,精力过人,顾乃艰于嗣续,而 莫之救者,独何欤?他如巢氏坟墓手命之说,理或有之,盖圣人存而不论也。而集 群医大成如丹溪者,亦谆谆以妇人月水为务,而阳施阴受之理,未之权焉。不知 富贵之家,侍妾已多,其中岂无月水当期,而无先后之差者乎?有已经前夫频频生 产,而娶此以图其易者,顾亦不能得胎,更遭于他人,转盼数年,复生男女已成行矣。 岂不能受孕于此,而能受孕于彼乎?抑丹溪之论,犹有末尽乎?愚以为父母之生 子,不拘老少,不拘强弱,不拘康泰,患病不拘精之易泻,难泻,只以交感之时,百脉 齐到者为善耳。盖子之于父,耳目鼻口,毛发骨爪,四肢百体,无不相肖者,以其禀 于父母者,百脉具足也。是故交感而百脉齐到,则虽老,虽弱,虽病,惠虽易泻,亦可 以成胎矣。交感而百脉参差,则虽少,虽强,虽康泰,虽难泻,亦无以成胎矣。妇人 所构之血,固由于百脉会聚,较之男子之精,不能无轻重之分也。若男女之辨,又不 以精血先后为拘,不以经尽几日为拘,不以夜半前后交感为拘,不以父强母弱、母强 父弱为拘,只以精血各由百脉之齐到者,别胜负焉。是故精之百脉齐到,有以胜乎 血,是虽精先血后,虽经尽已久,虽夜半以前,虽母强父弱,亦可以成男。血之百脉 齐到,有以胜乎精,则虽血先精后,虽经尽未久,虽夜半以后,虽父强母弱,亦可以成 女。至有既孕而小产者,有产而不育者,有育而不寿者,有寿而黄耆无强者。则亦 精血之坚脆,分为修短耳。世俗不寮精血之坚脆,已定于来受之初,乃以小产专责 之母,以不育专付之儿,以寿天专委之数,不亦谬乎!然同此人,则同此精血,同此 精血,则同此百脉,而有齐到参差之异者,何欤?夫齐到者常也,参差者变也。或赋 禀异质,或饮食失调,或劳役不时,或色欲过度,或六气为逆,而七情所感有见而为 疾者,有不见而为疾者,其为经络之损伤则一也。由是交感之间,常变杂揉,轻则二 八三七四六之分,重则倍半什一百一之分,均为不能齐到,以是而望胎之成,不亦难 乎!故又假明医良药,伸缩百脉,使急者缓之,迟者速之,痿痹者动荡之,流滑者抑 過之,调济使得其平,必如乾坤之静专静翕。父精之施,有以会百脉之精而为精。 母血之受,有以会百血之血而为血。常使精胜血负,勿使精负血胜,则交感必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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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七 743 男而寿矣。周子曰: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夫真以 理言,精以气言,理不可象,而气则可状也。何也?二者阴阳也,夫妇之谓也。五 者,水火木金土也,心肝脾肺肾之谓也。然心肝脾肺肾之中,又各有阴阳,其形质虽 拘于一体,其脉络则通乎百骸,使交感而一脉不至,则五有不全而二不能不缺矣,乌 能妙合而凝乎!夫惟齐到而无参差,由是精血之交,无两大之理,非精能胜血,则血 能胜精,此乾道坤道之所由分,而成男成女之所由判,乃嗣续之关键也。或者曰:世 有残废之人,或瘸或鼓,或毁折,宜乎百脉之不齐到也。顾有能生子,与不能生之 异,又有生子遂传父疾与克兑之异者,何哉?(兑,易也,不若父疾也)予曰:人之脉络 因形质而残废者,固无生子之理,有形质残废而脉络犹自若者,初不妨于嗣续之育 也。其以疾相传者,是虽精血之遗殃,亦有受胎之后,夫妇同居密迩,内胎之形象, 因外感而迁移,以故不能不系于世类也。知是则知克兑父疾者,固由精血之无恙, 而调养敬慎之功,亦不可诬也。古人受胎教,视正色,听正声,道正言,食正味,莫非 使之陶感化,而生子无不正耳。观此则残废者之脉络,亦不能以尽同,而遂尽疑 其不齐到耶。又曰:种子之道有四,一日择地,二日养种,三日乘时,四曰投虚。盖 地则母之血也,种则父之精也,时则精血交感之会也,虚则去新之初也。予闻之师 日:母不受胎,气胜血衰故也。衰则伤于寒热,感于七情,气凝血滞,荣卫不和,则经 水先后不一,多寡不均,谓之阴失其道,何以能受?父不种子,气胜精弱故也。弱则 原于色欲过度,伤损五脏,五脏皆有精而藏子肾,精既弱,譬之射者力微,矢往安能 中的。谓之阳失其道,何以能施?斯皆由已之不能自保,以至真元耗散,阴涸阳枯, 不成孕矣。故必地盛则种可投,又必时与虚而俱得焉,未有不成育者。虽然,药饵 之力,调摄之宜,如期之候,尤不可不加之意也。故种子之法,以调经养精为首,而 用药须审和平,夫妇各相保守,旬日之间,使精血俱盛,所待者时也,当月经一来,即 记其时而算,以三十时辰两日半,则积秽荡尽,新血初生,所谓精与血惧会矣,及其 即孕。将欲审定男女,先以父生年以爻在上,母生年一爻在下,后以受胎之月居中, 果遇乾、坎、艮、震则为男,巽、离、坤、兑则为女,可预得而知者,单岁为阳爻一,双岁 为阴爻一。 又日:天以六气流行于四时,而寒止居其一。地以百物酝酿乎五味,而性味之 寒者最少。然一烹饪,则寒者亦热矣。人之七情所发,皆有火邪。经云:阳常有余, 阴常不足。气属阳,气常有余。血属阴,血常不足,故气有余谓之火。又曰:诸动属 火。凡药品之燥热,悍慓者入气分,人之一身气血,以冲和为贵。既云气有余为火 矣,何又从而补之,补之则火炽而气益壮,所以壮火食气,销烁真阴,百脉沸腾,众疾 蜂起。举世以恶攻喜补之情而忘其实,实太过之害,医者又不明亢极承制兼化之 理,于男动谓下元虚冷,于女动谓子官虚寒,投以乌附丁桂香燥种种刚剂,志心久 服,以致热与热投。阳明容受之经也,毒先受之,引人肾经,次及心肺肝经无不渐溃 深人,如油入面,胶着固结而不可解,是医与患者,未究心于《素问玄机原病式》也。 误天下之人,何千万。而天下之受误,以驯致于毙者,犹且诿之命数,而竟不知医 之不刃而杀之也。四物,四君子,治气血王道之剂也,用之失宜,犹能贻害,况辛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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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 济阳纲目 诸品,毒厚性猛,药中之斧斤也,可轻试耶?或曰:天生五材,谁能去兵,热药固五材 之兵,可尽去乎?日:大毒治病,十去其九,岂容废乎?俱中病则止,可一而不可再, 可少而不可多。以之治痈疽外证敷贴膏散,如《周礼》疡医五毒散之类则可,以之调 和脏腑,补助赢弱,犹炽火于灶,而釜中之水,被其煎耗。每见服峻剂者,后来燔灼 溃裂,不忍见闻,惜无预以此晓之耳。或曰:少壮时服热药者,毒不辄发何也?日: 血气尚盛,足以降伏其邪。犹国家方泰,岂无奸宄,皆屏息潜藏,至其末造,投间窃 发,遂不可支矣。或曰:有服热药而亦孕且子者,何也?曰:气盛血余,容有之矣。 在孕则多异证,生子亦有余毒。父吞热剂,子患热淋,昔人有是论矣。岂惟热药,凡 饮啖醇酿,厚味之人,未有生子而不惊痫,不疥者。或曰:男子精寒,妇人中冷,亦 有之乎?曰:男子纵欲过度,虚中无火者,间亦有之。妇人崩漏带下之久,其中必 冷。第酌天之时,令验身之强弱,以四物、四君子,少加辛热升提之剂,愈即止服,不 宜过治,过则燥耗阴血,孤阳独盛,为热,为嗽,为瘵,相因而致矣。小儿一科,脏腑 脆弱,尤忌热剂,惟宜益元散,以葱汤调之则可汗,以灯心竹叶汤调之则可清,以车 前调之则可分利,以谷芽汤调之则可消导,以辰砂麦冬汤调之则可镇惊。《刘河间 直格论中》云:孕妇小儿,时时宜与服之。遵用已久,早有明效,至于理之曲尽其妙, 发千古不传之秘,则张子和补论一篇,刘守真之《素问玄机原病式》具在。妇人科八 制香附丸,小儿科抱龙丸,益元散。男子科,日以清气化痰,理脾抑火开郁之剂,自 然康和安泰矣。奚必助火消阴,自贻伊感。古人于滋阴,则以黄柏,知母,三补丸, 黄桕,黄连,黄芩数品,性味寒凉,非参术归地之温,非丁桂乌附之热,乃谓之补,何 也?盖肾经之火既制,则水不至于枯涸;心肝脾肺之火既泻,则气血不至于燔灼;使 清化之令,周浃于各经,平和之效,顺布于四体,所谓谁识攻中有补存之理也。况有 峻补热补如乌头、附子、吴菜黄、天雄、锁阳、干姜、肉桂、腽肭脐、巴戟、覆盆、菟丝、 砂仁、鹿茸、豆蔻、菖蒲、故纸、杜仲、益智之类,温补如远志、归芎、白术、苔木、龙齿、 龙骨、五味、人参、黄芪、山茱菓、丹参、熟地、陈皮、紫 、阿胶、小茴香之类,平补冷 补有茯苓、茯神、天门、麦门、生地、黄柏、知母、芩、连、桑皮之类。天之生物,热性多 而寒性少。人之用物,寒者少而热者多。况膏粱酒醴,鸡,鱼,姜椒,醋,酱,韭,蒜, 何品非热?虽有寒凉之味,杂以调和,经以烹缚,皆化为热矣。先辈云:补肾不如补 脾,药补不如食补。今人日用饮食之物,皆补也。物之性味,皆热也。其生疾也,阳 明经十居八九,自口而入,实有形味者也。饮食皆补物,性皆热,致病所由,则药之 以寒凉,恐不能胜,又从而峻补之,热补之,是厝火而加之积薪之上,以火济火,如火 益热,若之何而不剧也!且一杯之凉药,岂能胜一孟之酒醴?数药之寒凉,岂能解 一箸之肥甘?日餐凉药,犹有杯水车薪之惧,又可以悍烈之剂而增其虐焰乎哉?或 日:西北高寒,非热药莫之祛也。日:此东垣生于北方,其所著之书,流害至今未已, 庸医杀人,藉为口实者也。盖西北诚寒矣,寒其外之体肤,未必寒其中之脏腑也,其 俗饮烧酒,啖蒜面枣韭,寝卧火炕,寒岂能伤?大抵内热盛而遇严寒以束之,遂至战 栗,亦犹酒噤火过极而兼水化也。尝谓京都人之日习酒炕而不皆病,每秋冬,瓜梨 凑集,入夏冰水市卖,诸热赖以大解,故有冬服百梨之说。亦有上天阴骘斯民,产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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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十七, 745 佳宝,百姓日用而不知谁之为之者。岭南地热,产饶枝圆、砂仁、豆蔻、胡椒、蔗糖, 饮食以此为常品,蕴毒积久,值火运司天,群染瘴疠,亦犹疫之沿门阖境,而病根实 在于此。果能清心寡欲,节饮食起居,何瘴之能灾人也!愚亦伤于虎者,谈及补药 而神色独变,敢为珍摄者告。 又曰:调摄之道,在心肾上。盖人之受胎也,先生肾,天一生水也。次生心,地 二生火也。肾主藏精,心主藏神,仙家配以坎离二卦。善摄生者,行止坐卧,念念不 放固守丹田,养其精神,远女色,节饮食,慎起居,息思虑,少嗔怒,去烦恼,戒燥暴, 则肾水上升,心火下降,坎离自然交媾,吾身之男女既合,在内之男女自成矣。又 曰:气盛则生子,子者,滋也。即吾气之有余而滋息耳。《礼》云:三十而壮有室,盖 自婴乳而三十气盛矣,精神完矣,至是而有室,不亦宜乎?今之人童年斫丧,淫纵无 节,以至气日消损,精神枯耗,安望其生子? 又曰:寡欲多男子。所谓欲者,凡心有所动,即是欲。心主血而藏神,属手少 明。肾主精而藏志,属足少阴。心神外驰,则肾志内乱,其于交会之际,殊无静一清 和之气,其所泻者,同归腐浊而已。 褚尚书曰:合男女必当其年,男虽十六而精通,必三十而娶。女虽十四而天癸 至,必二十而嫁。皆欲明阳完实,然后交而孕,孕而育,育而子,坚壮强寿。今未笄 之女,天癸始至,已近男色,阴气早泻,未完而伤,未实而动,是以交而不孕,孕而不 育,而子脆不寿也。 李氏曰:山无不草木,人无不生育。妇人要调经,男子要神足,然后交而必孕, 孕而必育矣。 荫按:太初之时,天地细缊,一气生人,乃有男女。男女构精,乃自化生。易日: 一阴一阳之谓道,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此盖言男女生生之机,亦惟阴阳造化之良 能焉。齐司徒褚氏言:血先至裹精则生男,精先至裹血则生女。阴阳均至,非男非 女之身。精血散分,骈胎品胎之兆。《道藏经》言:月水止后,一三五日成男,二四六 日成女。东垣言:血海始净,一二日成男,三四五日成女。《圣济经》言:因气而左动 阳,资之则成男。因气而右动阴,资之则成女。丹溪先生乃非褚氏,而是东垣,主 《圣济》左右之说而立论,归于子官左右之系,诸说可谓悉矣。而时珍先生谓褚氏未 可非也,东垣未尽是也。盖褚氏以精血之先后言,《道藏》以日数之奇偶言,东垣以 女血之盈亏言,《圣济》丹溪以子宫之左右言,各执一见,会而观之,理自得矣。夫独 男独女之胎,则可以日数论,而骈胎品胎之感,亦可以日数论乎。稽之诸史,一产三 子四子者甚多,其子或男多女少,男少女多,参差不同。《西樵野记》载明朝天顺时, 扬州民家一产五男,皆育成,观此则一三五日为男,二四六日为女之说,岂其然哉。 焉有一日受男,二日复受女之理乎?此则褚氏,《圣济》,丹溪主精血子官左右之论, 似为有见,而《道藏》东垣日数之论,乃为可疑矣。萌以臆度之,男女之成,只以交感 之际,百脉齐到者别胜负焉。若是精之百脉齐到者,有胜乎血,虽精先血后,虽右动 平阴,虽经尽已久,亦可以成男。血之百脉齐到者,有胜乎精,虽血先精后,虽左动 平阳,虽经尽未久,亦可以成女。故周子日:无极之真,二五之精。(真以理言,精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