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医传承中医名家讲课全文检索 进入检索工具 →

中华医书集成_第11册_内科类_2

佚名 · 第 141–160 页 · 共 61 分页

本页为《中华医书集成_第11册_内科类_2》第 141 至 160 页的原文文字。 想按内容检索全书并高亮定位,可进入检索工具。

第 141 页

106
此方主之。
济阳纲目
石膏三钱 黄芩 黄连 黄柏各一钱半 麻黄(去节)栀子各一钱 淡豆豉
半合
上作一服,水煎,连进三五剂愈。
漏芦汤 治疫疠积热,时生疙瘩,头面洪肿,咽嗌填塞,及一切危恶疫疠。
漏芦 升麻 大黄 黄芩 蓝叶 元参各等分
上咬咀。每服二钱,水煎服。肿热甚,加芒硝二钱。
消毒丸 治疫毒内郁,时成疙瘩。
大黄(酒浸)牡蛎(炙)僵蚕(炒)各等分
上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新水化一丸。加桔梗、大力子尤妙。
黄连橘皮汤 治瘟毒发 。
黄连四两 陈皮 枳实 杏仁(去皮尖)麻黄(汤泡去节)葛根各二两 厚朴
(姜汁炙)甘草各一两
上锉。每服五钱,水煎,温服。
票奴丸 治瘟毒发癍,烦燥,大渴倍常,时行热病,六七日未得汗,脉洪大,或
数,面赤目胀,身痛大热,狂言欲走,渴甚。又五六日已上不解,热在胸中,口噤不能
言,为坏伤寒,医所不治,弃为死人,精魄已竭,心下尚温,斡开其口,灌药下咽,即
活。
黄芩 釜底煤 芒硝 麻黄 灶突墨 梁上尘 小麦奴各一两 大黄一两三
钱
上为细末,炼蜜为丸,如弹子大。新汲水化服一丸,饮水尽,足当发寒,寒已汗
出,乃瘥。若时顷不汗,再服二丸,须见微利。若不大渴,不可与此药。
沃渍法 治瘟热,內外皆实,喜饮水,入水者。
取新注井水一大缸,使病人坐其水中,复以大杓盛水,自项沃之。水热,则病减
矣。病人喜饮冷,亦听其大啜,毋得阻也。行此法者,易曰:水盛则火灭;经日:行水
溃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此之谓也。
甘桔汤 治冬温,咽喉肿痛。
甘草 桔梗各等分
上细切。水煎,时时频呷。
丹漢方 ,
解一切灾病。
用粉草五两,细切微炒,量病人吃得多少酒,取无灰酒,一处研,去柤,温服,须
臾大泻,毒亦随出。虽十分渴,亦不可饮水,饮水难救。
老君神明散 治瘟疫。
白术一钱 桔梗一钱
细辛 附子(炮,去黑皮)各一两 乌头四两(炮,去皮尖)
上五味为粗末,缝绢袋盛带之,居周里皆无病。若有疫疠者,温酒服方寸匕,覆
取汗,得吐则瘥。若经三四日,抄三四匕,以水一碗,煮令大沸,分三服。
圣散子 时毒流行,一切不问阴阳之感,连服取瘗,不可与伤寒比也。若疾疫

第 142 页

卷七
107
之行,平且辄煮一釜,不问老幼良贱,各服一大盏,即时气不入。(苏内輸序,全文见
《活人书》)
苍术 白术 麻黄 防风 独活 藁本 细辛 柴胡 半夏 茯苓 枳壳
(麸炒)厚朴(姜制)整香 甘草 芍药 石菖蒲
猪苓
洋泻 吴菜萸(汤泡)
良姜附子(泡,去皮脐)各半钱 草豆蔻十个(去皮)
上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煮取八分,热服,余柤再煎,空心服。
上二方治疫虽不分阴阳,然亦寒多表多者宜之,若热毒内盛者忌用。
避瘟方
宣圣避瘟方
腊月二十四日五更,取井花水,平且第一汲,盛净器中,浸乳香,至岁且五更,暖
令温,从小至大,每人以乳香一小块,饮水三呷,咽下,则一年不患时疫。
洁古雄黄丸 避时疫,可与病人同床,传着衣服,亦不相染。
雄黄一两(研)赤小豆(炒)丹参 鬼箭羽各二两
上为细末,炼蜜丸如桐子大。每日空心以温水下五丸。
冷饮子 能避瘟疫时灾,兼补下元。
茴香(夏用根,冬用子)远志(去心)草薢 苁蓉各三分 附子(炮)两个 桑螵
蛸(炙)二十枚
上共为细末,分作二贴。每贴大羊肾一具去脂膜,用水一碗半,煎,露一宿,空
心冷服,每季吃四贴。
屠苏酒 此华陀方也。元且饮之,避疫疠一切不正之气。
赤术 桂心各七钱半 防风一两 大黄 桔梗 蜀椒各五钱七分 菝葜五钱
乌头二钱半 赤小豆十四枚
上欢咀。以三角缝袋盛之,以十二月除夜悬井底至泥,元且日取出置酒中,煎
数沸,举家东向,从少至长,序饮之,药柤还投井中。岁饮此水,一世无病。一方无
防风、赤小豆二味,赤术作白术。
柛圣避𤼎丹
苍术倍用 羌活
独活 白芷 香附 大黄 甘松 山柰 赤箭 雄黄各等
分
上为末,面糊为丸,如弹子大,黄丹为衣,晒干。正月初一日清晨焚一炷,避瘟。
避瘟丹
虎头骨二两 朱砂 雄黄 鬼白 芜荑 鬼箭 藜芦
上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囊盛一丸,男左女右,系于背上。或当病者户内烧
之,一切鬼邪不敢进。兼治妇人与鬼魅交通。
务成子萤火丸
主避疫疾恶气,百鬼虎狼,蛇虺蜂虿诸毒,五兵白刃,盗贼凶
害,皆避之。
萤火
鬼箭羽(去皮)蒺藜各一两 雄黄 雌黄各二两 矾石一两(烧汁尽)

第 143 页

108
济阳纲目
羚羊皮 锻灶灰 铁锤柄(入煅处烧)一分半
上九味捣为散,以鸡子黄并雄鸡冠一具和之,如杏仁大,作三角缝囊,盛五丸,
带左臂上,仍可挂于户上。
太仓公避瘟丹 凡官舍久无人到,积湿容易侵人,预制此烧之,可远此害,极宜
于暑月烧之,以除瘟疫,并散邪气。
茅术一斤 台乌 白术 黄连 羌活各半斤 川鸟 草乌细辛 紫草防
风独活 藁本 白芷 香附 当归 荆芥 天麻 官桂 甘松 山柰 干姜
麻黄 芍药 牙皂 甘草各四两 麝香三分
上为末,枣肉丸,如弹子大。每一丸烧之。
一方
凡入瘟疫之家,以麻油涂鼻孔中,然后人病家,则不相传。既出,以纸捻探鼻深
人,令喷嚏为佳。
一方
用雄黄末,水调涂鼻孔中,虽与病人同卧,亦不相染。
以雄黄、苍术为细末,香油调敷鼻内,则邪气不人。
一方
预饮雄黄烧酒一二盏,然后入病家,则不相传染。
卷
八
大头瘟
论
《纲目》云:运气大头病皆属火,盖经所谓上肿者,即其属也。经云:少阳司天之
政(寅申之岁),风热参布,太阴横流,寒乃时至(此皆木火之化,火盛则寒水来复),民病
上佛(音佛,心不舒也),肿,色变。又云:少阴司天之政(子午之岁),热病生于上,清病
生于下(少阴司天,阳明在泉,上火下金,故热病生于上,清病生于下),民病嗌干肿上。终
之气,燥令行,余火内格肿于上咳喘(澡金之客,加于寒水之主,金气收,故五气之余火内
格而为病,如此格拒也)。其治方,东垣普济消毒饮子得之矣。
丹溪日:大头天行病,乃湿气在高巅之上,用羌活,黄芩酒炒,大黄酒蒸,随病加
减,不可用降药。
东垣日:夫大头病者,虽为在身在上,热邪伏于已,又感天地四时非节瘟疫之气
所着,所以成此疾。至于遗裂脓出,而又染他人,所以谓之疫疠也。大抵足阳明邪

第 144 页

卷
八
109
热太甚,资实少阳相火为之炽,多在少阳或在阳明,甚则逆传太阳。视其肿势在何
部分,随其经而取之。湿热为肿,木盛为痛,此邪发于首,多在两耳前后,所先见出
者为主为根,治之宜早,药不宜速,恐过其病,上热未除,中寒已作,有伤人命矣。此
疾是自内而之外也,是为血病。况头部受邪,现见于无形之处,至高之分,当先缓而
后急。先缓者,谓邪气在上,所着无形之分,既著无形,所传无定,若用重剂大泻之,
则其邪不去,反过其病矣。虽用缓药,若急服之,或食前或顿服,咸失缓之体,则药
不能腾升,徐溃无形之邪,或药性味形状,拟象服饵,皆须不离缓体,及寒药或炒或
酒浸之类是也。后急者,谓前缓剂已经高分,泻邪气入于中,是到阴部。入于中,染
于内之有形质之所,若不速去,反损阴分,此中治却为客热所当急也。治客以急,此
之谓也。治主以缓,先缓谓也。谓阳邪在上,阴邪在下,各为本家,病不从先后。错
其缓急,不惟不能解其纷,而复致其乱矣。此所以治主当缓,治客当急。谓阳分受
阳邪,阴分受阴邪者,主也。阳分受阴邪,阴分受阳邪者,客也。凡所谓急者,当急
去之,此治客以急也。假令少阳、阳明之为病,少阳者,谓邪出于耳前后也;阳明者,
首面大肿也。先以黄芩、黄连、甘草通炒锉煎,少少不住服呷之。或一剂毕,再用大
黄,或酒浸,或煨,又以鼠粘子,新瓦上炒,唉咀,煎成去柤,纳芒硝各等分,亦时时呷
之。当食后用,徐得微利。并邪气已,只服前药,如不已,再服后药,依前次第用之。
取大便利,邪已即止。如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药之类。太阳行经,加羌活、防
风、荆芥之类。选而加之,并与上药相合用之,不可独用也。
齐氏日:时毒者,为四时邪毒之气,而感之于人也。其候发于鼻面,耳项咽喉,
赤肿无头,或结核有根,令人憎寒,发热头痛,或肢体痛甚者。恍惚不安,咽喉闭塞,
人不识者,将为伤寒,便服解药。一二日肿气增益,方悟,始求疮医。原夫此疾,古
无方论,世俗通为丹瘤,病家恶言时毒,切恐传染。考之于经曰:人身忽经变赤,状
如涂丹,谓之丹毒。此风热恶毒所为,与夫时毒特不同耳。盖时毒初状如伤寒,五
七日间,乃能杀人,治者宜精辨之。先诊其脉,滑数浮洪沉紧弦涩,皆其候也。盖浮
数者,邪气在表也。沉涩者,邪气深也。气实之人,急服化毒丹以攻之。热实不利,
大黄汤下之。其有表证者,解毒升麻汤以发之。或年高气软者,五香连翘汤主之。
又于鼻内,嘎通气散,取十余嚏作效。若嗅药不嚏者,不可治。如嚏出脓血者,治之
必愈。左右看病之人,每日用嗅药嚏之,必不传染。其病人每日用嚏药三五次,以
泄热毒。此治时毒之良法也。经三四日不解者,不可大下,犹宜和解之,服犀角连
翘散之类。至七八日,大小便通利,头目肿起高赤者,可服托里散、黄芪散。宜针镰
砭割出血,泄其毒气,十日外,不治自愈也。此病若五日以前精神昏乱,咽喉闭塞,
语声不出,头面不肿,食不知昧者,必死之候,治之无功矣。然而此病有阴有阳,有
可汗,有可下。尝见粗工,但云热毒,就用寒药,不知病有微甚,治有从逆,不可不
审也。
李氏曰:大头肿痛,又名雷头风。时行毒湿,在高巅之上,故头面痛肿疙瘩,甚
则咽嗌堵塞,害人最速。冬过后,多病此,证似伤寒,寒热身痛。治法分表里三阳,
连两目鼻面肿者,阳明也。发耳前后并头角者,少阳也。脑后项下肿起者,太阳也。

第 145 页

110
济阳纲目
脉浮表证多者,清震汤,或败毒散加荆、防。脉沉,里证见者,宜羌活、黄苓俱酒炒,
大黄酒蒸为主。阳明,加干葛、升麻、芍药、石青,少阳加瓜萎、牛蒡子。太阳,加荆
芥、防风,水煎时时呷之,取大便邪气去则止。甚者,加芒硝或防风通圣散加牛蒡
子、元参俱用酒炒,微微下之。咽喉肿痛者,用僵蚕一两,大黄二两,蜜丸如弹,井水
化服。凶荒劳役,宜普济消毒饮以安。里虚者,加参、归。便秘,加大黄,或人中黄
丸亦妙。服后,俱仰卧,使药气上行。故非便秘热盛,忌用降下之药。若表里俱解,
肿不消者,用磁锋砭去血,外用通关散,倍加踯躅及藜芦少许搐鼻,嚏以泄其毒。久
不愈,欲作脓者,内服托里消毒散。体倦食少恶寒者,补中益气汤加桔梗。溃后肿
赤不消,脓清色白者,六君子汤加桔梗、芎、归。元气素弱,脉微者,用参、术、芎、归、
陈皮、柴胡、升麻、甘草各等分,以升举阳气,用牛蒡子、元参、连翘、桔梗减半,以解
热毒。肿赤便属纯阳,脉微便属纯阴,慎之。
薛氏曰:时毒,谓毒发于面鼻耳项也。里实而不利者,下之。表实而不解者,散
之。表里俱实而不解者,解表攻里。表里俱解而不消者,和之。肿甚焮痛者,砭去
恶血,更用消毒之剂。不作脓或不溃者,托之。饥年普患者,不宜用峻利,当审而治
之。一男子,头面肿痛,服硝黄败毒之剂愈甚。诊之脉浮数,邪在表,尚未解,用荆
防败毒散二剂,势退大半,更以葛根牛蒡子汤四剂而痊。〈内经》云:身半已上肿,天
之气也;身半已下肿,地之气也。乃邪客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此感四时不
正之气为患,与夫膏粱积热之证不同。硝黄之剂,非大便秘,实不可用。若不审其
因,辨其虚实表里,概用攻之,必致有误。常见饥馑之际,刍荛之人多患之。乃是胃
气有损,邪气从之为患,不可不察。一男子服表散药愈炽,发热便秘,诊其脉沉实,
此邪在里也,以大黄汤下之,里证悉退,以葛根牛蒡子汤,浮肿亦消,惟赤肿尚存,更
以托里药溃之而愈。一老人,冬月头耳项俱肿痛甚,便秘脉实,此表里俱实病也,饮
防风通圣散不应,遂砭患处,出黑血,仍投前药即应,又以荆防败毒散而瘳。盖前药
不应者,毒血凝聚上部经络,药力难达故也。恶血既去,其药自效。或拘用寒远寒
(远,避忌之谓。用寒者,无犯司气之寒,然攻里則不远寒),及年高畏用硝黄,而和托里与
夫寻常消毒之剂,或不砭泄其毒,鲜不危矣。予尝治邪在外者,用葛根牛蒡子汤,人
参败毒散,或普济消毒饮子。邪在里者,五利大黄汤,栀子仁汤。表里俱不解者,防
风通圣散。表里俱解而肿不退者,犀角升麻汤。如肿甚者,砭患处出恶血,以泄其
毒,或用通关散取嚏,以泄其毒,十日外自愈。若嚏出脓血即愈,欲其作脓者,用托
里消毒散。欲其收敛者,用托里散。此法最为稳当。五七日,咽喉肿闭,言语不出,
头面不肿,食不知味者,不治。
丹溪曰:虾膜瘟属风热,解毒丸下之。或防风通圣散加域用之,或用小柴胡加
防风、羌活、荆芥、薄荷、桔梗煎服,外以侧柏叶自然汁,调蚯蚓敷之,或用丁香尖、附
子尖、南星末醋调之,或五叶藤汁,或车前草汁,皆可敷。
脉
法
时毒天行,其脉滑数浮洪,沉弦澀,皆其候也。盖浮数者,邪气在表也。沉涩

第 146 页

卷
八
111
者,邪气深也。
治大头瘟方
二黄汤 治天行大头疫瘟。
黄芩(酒炒)黄连(酒炒)生甘草各二两
上每服三钱,水煎,温服,徐徐细呷之。如未退,再加鼠粘子,酒蒸大黄,煎人芒
硝,亦细细频与服之,微利为度。肿减后,去后三味,只服前药,取邪气已则止。前
药各宜加引经药。阳明渴,加石膏;少阳渴,加瓜蒌根;阳明行经,加升麻、葛根、芍
药、甘草;太阳行经,加羌活、荆芥、防风;或云头痛,加酒芩;口干,加干葛;身痛,加
羌活、桂枝、防风、芍药。
东垣方 治大头天行病。
羌活 黄芩(酒炒)大黄(酒蒸)
上加减,水煎服。
普济消毒饮子 泰和二年四月,民多疫疠,初觉憎寒壮热体重,次传头面肿盛,
目不能开,上喘,咽喉不利,舌干口燥。俗云大头伤寒,诸药难治,終莫能愈,渐至危
笃。东垣日:身半已上,天之气也。邪热客于心肺之间,上攻头目而为肿耳,须用下
项药,共为细末,半用汤调,时时服之;半用蜜丸噙化。服尽良愈,活者甚众,时人皆
日天方。遂刻诸石,以传永久。
黄芩(酒炒)黄连(酒炒)各五钱 人参三钱 陈皮(去白)甘草 元参各二钱
连翘 板蓝根 马勃 鼠粘子各一钱 白僵蚕(炒)升麻各七分
柴胡二分
桔梗乞分
上为末,服如上法。或加防风、川芎、薄荷、当归身,细切五钱,水煎,时时稍热
服之。如大便秘,加酒蒸大黄一钱或二钱,以利之。
牛蒡芩连汤
治积热在上,头项肿起,或面肿,多从耳根上起,俗名大头瘟,并
治烟瘴。
黄芩(酒炒)桔梗 石膏各一钱半 连翘 牛蒡子(炒研)元参 甘草各一
钱 荆芥 防风 羌活 大黄各三分
上一剂,加生姜一片,水煎,食后细细呷,温服。每一盏做二十次服。常令药在
上,勿令饮食在后也。
荆防败毒散 治时毒肿痛发热,左手脉浮数。
人参 茯苓甘草桔梗 川芎 枳壳 柴胡 前胡 羌活独活防风
荆芥各等分
上锉。每服七八钱,加生姜、薄荷,水煎服。
葛根牛蒡子汤 治时毒肿痛,脉数而少力者。
葛根 牛蒡子(半生半炒,杵碎)贯众 甘草
江西豆豉各二钱
上一剂,水一钟半,煎八分,食后服。
五利大黄汤 治时毒,头面肿赤痛,烦渴便秘,脉实数。

第 147 页

112
济阳纲目
大黄(煨)黄芩 升麻各二钱 栀子 芒硝各一钱二分
上作一剂,水一钟半,煎六分,空心热服。
栀子仁汤 治时毒,头面肿痛,大便秘结,脉沉数。
山栀仁(炒)牛蒡子(炒)升麻 枳壳(麸炒,去穰)郁金大黄( )各等分
上为细末。每服三钱,蜜水调下。
治大头病兼治喉痹歌
人间治疫有仙方,一两僵蚕二大黄,
姜汁为丸如弹子,井花调蜜便清凉。
内府仙方 治肿项大头病,虾蟆瘟病。
僵蚕二两 姜黄二钱半 蝉蜕六钱半 大黄四两
上为细末,姜汁打糊为丸,重一钱一枚。大人服一丸,小儿半丸,蜜水调服,立
愈。
人黄散 治四时疫疠,大头天行等病。
粪缸岸(置风露中年远者佳,水飞研细)一两 甘草三钱 雄黄 辰砂各一钱半
上为细末。每服二钱,煎薄荷桔梗汤调下,日三五服。煎葯用甘草、桔梗、茯
苓、藁本、白术各半钱,水煎服。
二圣救苦丸 治伤寒瘟疫,不论传经过经可服。
大黄四两(酒拌蒸晒干) 牙皂二两
上共为末,水打稀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五七十丸,冷绿豆汤下,以汗为度。
龚氏曰:万历丙成春,余客大梁,属瘟疫大作,其证间巷相染,甚至灭门。其证
头疼身痛,憎寒壮热,头面颈项赤肿,咽喉肿痛,昏愤等证。此乃冬应寒而反热,人
受不正之气,至春发为瘟疫,至春发为热病,名日大头瘟,大热之证也。余用此方,
以牙皂开关窍而发其表,以大黄泻诸火而通其里,一服即汗,一开即愈,真仙方也。
但禀气稍壮者,百发百中,虚弱者,先以人参败毒散,轻者即愈,如未愈,用牛蒡芩连
汤,可收全效。
一方治疫毒头肿。
甘草 桔梗 鼠粘子 大黄 芒硝
上水煎,频频细呷之。
黑白散;
治大头病如神。
乌黑蛇 白花蛇(各去头尾,酒浸)雄黄二钱 大黄(爆)半两
上为极细末。每服一二钱,白汤调下,不拘时。
五香麻黄汤 凡伤寒热病后,忽发浮肿,或着头面,或着唇口颈项,或着胸背,
或着四肢,或偏着两足,不痛不赤者,此方主之。
麻黄(去节)防风(去芦)独活(去土)秦艽(去芦)萎蕤 枳实(麸炒)白
薇甘草 沉香 青木香各二钱 薰陆香 鸡舌香各一钱 麝香五分
上为末。水调服。
通气散 治大头病狱肿,咽喉不利,取嚏以泄其毒。

第 148 页

卷
九
113
元胡索一钱五分 川芎一钱 藜芦五分 猪牙皂角一钱 羊踯躅花二分半
上为细末。用纸蘸少许红于鼻内,取嚏为效。
托里消妻散 治时毒,表里俱解,肿尚不退,欲其作脓。
人参 黄芪当归(酒拌)川芎 芍药 白术 茯苓各一钱 白芷 金银花
各七分 甘草五分
上作一剂,用水二钟,煎八分,食后服。
一方 治大头瘟,病肿脸颈项者。
用福建靛花(《本草纲目》:兰质浮水面者,为靛花)三钱,烧酒一盅,鸡子清一个,人
内打匀,吃下,不时而愈,肿即消,神方也。
一方 治大头风。
用大黄、芒硝为末,以井底泥调涂之。此方若在表者忌之,在里者宜 。
治虾蟆瘟方
防风通圣散 虾蟆瘟属风热,此方加碱用之。
防风 川芎 当归 芍药 大黄 芒硝 连翘 薄荷 麻黄各五钱 桔梗
石膏
黄芩各一两 荆芥穗 白术 山梔各二两半 滑石三两 甘草二两
上锉。每服一两,加生姜三片,水煎服。
加味小柴胡汤
柴胡 黄芩 人参 半夏甘草 防风 羌活 荆芥 薄荷
上锉。水煎服。
卷
九
瘴
疠
论
李氏曰:东南两广,山峻水恶,地湿沤热,如春秋时月,外感山岚瘴雾毒气,发寒
热,胸满不食,此毒从口鼻人也。宜清上热,解内毒,降气行痰,不宜发汗。平胃散
加芩、连、升麻、北柴胡、桔梗、枳壳、木香、木通、姜煎服。如寒月外感风寒,气闭发
热,头疼自开如疟。南方气升,或胸满痰壅,饮食不进,与北方伤寒只伤表而里自和
者不同,宜解表清热,行痰降气。二陈汤加北柴胡,黄芩、苍术、羌活、川芎,水煎服,
徽汗即止。如内伤饮食得者,理脾却瘴汤,补中益气散,不换金正气散,枳术丸。虚
甚或挟房劳者,一粒金丹。热者,柴芩汤,承气汤,三黄汤合竹叶石膏汤,或三黄枳
术丸。平洋土坚水热,山谷土润水冷,俱以平胃散为主,随水土风气冷热加减,或变

第 149 页

114
济阳纲目
疟痢黄疸疮疖,俱于各类求之,然以扶脾胃为本。凡纵酒色,及食鱼肉,时新菜果笋
蕨生冷,糯饭烧酒,及油炒酱,鸡鸭面食,过饥过饱,歇卧处有秽气,半夜失盖,早
行沾露,空腹出外,皆能发瘴。仕宦商贾游外,俱宜节饮食,谨起居,以防之。
宋潜溪日:凡人感冒山岚烟雾,蛇虺毒气,其证恶寒战栗,发作头疼,休作无时。
仲夏得者为炎瘴,为青草瘴。孟秋得者为黄茅瘴,为楸头瘴。或由饥饱,或由虚怯,
或涉溪洞,或冲烟雾者,谓之黑脚瘴,虾蟆瘴,痖瘴。所感不同,方亦不同。平日不
喜酒色,调节饮食,夜又知诸避忌,卧洁净,不臭秽气,虽犯瘴月分,病不能侵。大段
此病,只是乘虚而入,不可不知。
治瘴疠方
太无神术敵 专治山岚瘴气之妙剂也。
陈皮二钱 苍术 厚朴各一钱 甘草
菖蒲各五分 整香二分
上作一服,加生姜三片,枣一枚,水煎服。
一方无菖蒲,有香附一钱,名神术散气散。
赵氏曰:此方出《心印绀珠》,其功效前人评之详矣。但未病者,宜服补中益气
加苍术等剂,使外邪不能人可也。
解毒柴苓汤 凡仕宦携家小初人广地,水土不服者,能戒去煎物及油炒酱嫥鸡
鸭面食与夫生冷烧酒之类不伤,而只外感其岚瘴之毒,或恶寒发热类疟之状,则病
必轻,须服此药,可随手作效。
柴胡 黄芩各二钱 陈皮 半夏各一钱 猪苓 泽泻 白术各五分 茯苓一
钱 黄连 甘草各四分
上锉。加生姜三片,水煎服。三五服即安,仍戒饮食一七日。
承气兼三黄竹叶石膏汤 若过食煎博酱面等厚味,而感岚瘴之毒,宜服此药。
斯能去其积热瘴毒也。
枳实一钱 厚朴二钱 大黄三钱 朴硝二钱 石膏五钱 知母一钱 黄连
黄柏 黄芩各七分 山栀仁一钱 甘草五分
上作一服,加竹叶七片,水煎空心服,通利三五次,以白粥。补热深者,二服方
能通利,在临时消息之。
萌按:凡北人多食煎𧒆,至广地热,不知避忌,贪食热味,婢仆尤甚。所以凡染
瘴病,极其危殆。此则不按风土,纵口腹之欲,以自取之也。医不知此,反用补药,
随致天枉,实为可矜。若士君子能戒慎,兼每晨回避瘴气,必待日光,先饮食之,然
后出外,则能免此病也,书此以为处瘴乡者之戒。
加味柴胡汤 治挟岚瘴溪源蒸毒之气,其状血乘上焦,病欲来时,令人迷困,甚
则发燥狂妄,亦有哑而不能言者,皆由败血瘀心,毒涎聚于脾经所致。
柴胡 黄芩 半夏 人参 甘草 枳壳 大黄各等分
上咀。每服五钱,加姜枣,水煎,空心服。哑瘴食后服。
治瘴疟方

第 150 页

卷
+
115
丹砂 雄黄各一两 鬼白半两 阿魏一两
上丹砂、雄黄并研为细末,用水飞过,鬼白捣末,阿魏用酒半斤熬成膏,和为丸,
如鸡头大,绯绢袋贮十丸。常执手中,频嗅其气,瘴不能着人。如遇已病者,井花水
嚼下三丸、五丸即瘥。
卷
十
内
伤
论内伤诸证与外感不同
辨阴证阳证
东垣曰:甚哉!阴阳之证,不可不详也。遍观《内经》所说变化百病,其源皆由
喜怒过度,饮食失节,寒温不适,劳役所伤而然。夫元气、谷气、荣气、清气、卫气、生
发诸阳上升之气,此六者皆饮食人胃,谷气上行,胃气之异名,其实一也。既脾胃有
伤,则中气不足,中气不足则六腑阳气皆绝于外,故经言五胜之气已绝于外者,是六
腑之元气病也。气伤脏乃病,脏病则形乃应,是五脏六腑真气皆不足也。惟阴火独
旺,上乘阳分,故荣卫失守,诸病生焉。其中变化,皆由中气不足,乃生发耳。后有
脾胃以受劳役之疾,饮食又复失节,耽病日久,事息心安,饱食太甚,病乃大作。概
其外感风寒,六淫客邪,皆有余之病,当泻不当补;饮食失节,中气不足之病,当补不
当泻。举世医者,皆以饮食失节,劳役所伤,中气不足之证,认作外感风寒,有余客
邪之病,重泻其表,使荣卫之气外绝,其死只在旬日之间,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
里”,可不详辨乎!按《阴阳应象论》云: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是八益(八为少阴
之数,八益者,言阴长之由也)之邪。乃风邪伤人筋骨,风从上受之,风伤筋,寒伤骨。
盖有形之物受病也,系在下焦肝肾是也。肝肾者,地之气。〈难经》解云:肝肾之气,
已绝于内,以其肝主筋,肾主骨,故风邪感,则筋骨疼痛,筋骨之绝,则肾肝之本亦绝
矣,乃有余之证也。又云: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人六腑,是七损(七为少阳之数,七损
者,言阳消之渐也)之病,乃内伤饮食也。《黄帝针经》解云:适饮食不节,劳役所伤,湿
从下受之。谓脾胃之气不足而反下行,极则于冲脉之火逆而上,是无形质之元气受
病也,系在上焦心肺是也。心肺者,天之气,故《难经》解云:心肺之气,已绝于外,以
其心主荣,肺主卫。荣者,血也。脉者,血之府,神之所居也。卫者,元气七神之别
名,卫护周身,在于皮毛之间也。肺绝,故皮毛先绝,神无所依。故内伤饮食,则亦
恶风寒,是荣卫失守,皮肤间无阳以滋养,不能任风寒也。皮毛之绝,则心肺之本亦
绝矣。盖胃气不升,元气不至,无以滋养心肺,乃不足之证也。计受病不一,饮食失
节,劳役所伤,因而饱食内伤者极多,外伤者间而有之。世俗不知,往往将元气不足

第 151 页

116
济阳纲目
之证,便作外伤风寒,表实之证,而反治心肺,是重绝其表也,安得不死乎?若日不
然,请以目见者证之。向者壬辰改元,京师戒严,解围之后,都人之不受病者,万无
一二。既病而死者,继踵而不绝,此岂俱感风寒外伤者耶?大抵人在围城中,饮食
不节,起居不时,动经两月,胃气亏乏久矣。一旦饱食太过,感而伤人,而又调治失
宜,其死无疑。余所亲见,有表发者,有以巴豆推之者,有以承气汤下之者,俄而变
结胸发黄,又以陷胸汤丸,及茵陈汤下之,无不死者。盖初非伤寒,以调治差误,变
而似真伤寒之证,皆药之罪也。辙以平生已试之效,著《内外伤辨论)一篇,同志者
触类而长之,庶免后人之天横耳。
辨脉
东垣日:古人以脉上辨内外伤于人迎气口,人迎脉大于气口,为外伤;气口脉大
于人迎,为内伤。此辨固是,但其说有所未尽耳。外感风寒,皆有余之证,是从前客
邪来也,其病必见于左手,左手主表,乃行阳二十五度。内伤饮食,及饮食不节,劳
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必见于右手,右手主里,乃行阴二十五度。故外感寒邪,则
独左寸人迎脉浮紧。按之洪大紧者,后甚于弦,是足太阳寒水之脉。按之洪大而有
力中,见手少阴心火之脉。丁与壬合,内显洪大,乃伤寒脉也。若外感风邪,则人迎
脉缓,而大于气口一倍,或两倍三倍。内伤饮食,则右寸气口脉,大于人迎一倍,或
两倍三倍。伤之重者,过在手少阴则两倍,太明则三倍,此内伤饮食之脉。若饮食
不节,劳役过甚,则心脉变见于气口,是心火刑肺,其肝木挟心火之势,亦来薄肺。
经云:侮所不胜,寡于畏者是也。故气口脉大急而涩数,时一代而涩也。涩者,肺之
本脉。大者,元气不相接,脾胃不及之脉。洪大而数者,心脉刑肺也。急者,肝木挟
心火而反克肺金也。若不甚劳役,惟右关脾脉大而数,谓独大于五脉,数中显缓,时
一代也。如饮食不节,寒温失所,则先右关胃脉损弱,甚则隐而不见,惟内显脾脉之
大数微缓,时一代也。宿食不消,则独右关脉沉而滑。经云:脉滑者,有宿食也。以
此辨之,岂不明白易见乎?
辨寒热
内伤寒邪之证,与饮食失节,劳役形质之病,及内伤饮食,俱有寒热,举世尽将
内伤饮食,劳役不足之病,作外伤寒邪,表实有余之证,反泻其表,枉死者岂胜言哉!
皆由不辨其寒热耳,今细为分解之。外伤寒邪,发热恶寒,寒热并作。其热也,翕翁
发热,又为之拂拂发热,发于皮毛之上,如羽毛之拂,明其热在表也,是寒邪犯高之
高者也。皮肤毛媵者,阳之分也,是卫之元气所滋养之方也。以寒邪乘之,郁過阳
分,阳不得伸,故发热也。其面赤,鼻气壅塞不通,心中烦闷,稍以祖露其皮肤,已不
能禁其寒矣。其表上虚热,止此而已。其恶寒也,虽重衣下幕,逼近烈火,终不能御
其寒,一时一日,增加愈甚,必待传入里作下证乃罢。其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其
内伤饮食不节,或劳役所伤,亦有头痛项强腰痛,与太阳表证微有相似,余皆不同,
论中辨之矣。内伤不足之病,表上无阳,不能禁风寒也,此则常常有之。其燥热发
于肾间者,间而有之。与外中寒邪,略不相似,其恶风寒也,盖脾胃不足,荣气下流
而乘肾肝,此痰痿厥气逆之渐也。若胃气平常,饮食人胃,其荣气上行,以舒于心

第 152 页

卷十
117
肺,以滋养上焦之皮肤,媵理之元气也。既下流,其心肺无所禀受,皮肤间无阳,失
其荣卫之外护,故阳分皮毛之同虚弱,但见风见寒,或居阴寒处,无日阳处,便恶之
也,此常常有之,无间断者也。但避风寒,或温暖处,或添衣盖温,养其皮肤,所恶风
寒,便不见矣。是热也,非表伤寒邪,皮毛间发热也。乃肾间受脾胃下流之湿气,闭
塞其下,致阴火上冲,作蒸蒸而燥热。上彻头顶,傍彻皮毛,浑身燥热作,须待祖衣
譯居,近寒凉处即已,或热极而汗出亦解。彼外伤恶寒发热,岂有汗出者乎?若得
汗则病愈矣,以此辨之,不如黑白之易见乎?当内虚而伤之者,燥热也。或因口吸
风寒之气,郁其阴火,使咽膈不通。其吸人之气欲人,为膈上冲脉之火所拒,使阴气
不得入,其胸中之气,为外风寒所遏而不得伸,令人口开目瞪。极则声发于外,气不
能上下,塞于咽中而气欲绝。又或因哕、因呕、因吐而燥。发热必有所因,方有此
证,其表虚恶风寒之证复见矣。表虚之弱,为阴火所乘,燥发须曳而过。其表虚无
阳,不任风寒复见矣,是表虚无阳,常常有之,其燥热则兼而有之。此二者不齐,燥
作寒已,寒作燥已,非如外伤之寒热齐作,无有间断也。百病俱有身热,又谓之肌
热,又谓之皮肤同热,以手扪之方知者是也,乃肌体有形之热也。亦须待阴阳既和,
开出则愈矣,慎不可于此上辨之。以其虚实内外,病皆有之,故难辨耳。只依先说,
病人自觉发热,恶寒之热,及燥作之热上辦之,为准则矣。
辨外慼八风之邪
或有饮食劳倦所伤之重者,三二日间,特与外感者相似,其余证有特异名者,若
不将两证重别分解,犹恐将内伤不足之证,误作有余外感风邪,虽辞理有重复处,但
欲病者易辨,医者易治耳。
外感八风之邪,乃有余证也。内伤饮食不节,劳役所伤,皆不足之病也。其内
伤,亦恶风自汗,若在温暖无风处,则不恶矣。与外伤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颇相似,
细分之特异耳。外感风邪,其恶风自汗,头痛,鼻流清涕,常常有之,一日一时,增加
愈甚,直至传入里作下证乃罢。语声重浊,高厉有力,鼻息塞壅而不通,能食,腹中
和,口知味,大小便如常,筋骨疼痛,不能动摇,便着床枕,非扶不起。其内伤与饮食
不节,劳役所伤,然亦恶风,居露地中,遇大漫风起,却不恶也。惟门窗隙中,些小贼
风来,必大恶也,与伤风、伤寒俱不同矣。况鼻流清涕,头痛自汗,间而有之。鼻中
气短,少气不足以息,语则气短而怯弱妨食,或食不下,或不欲食,三者互有之。腹
中不和,或腹中急而不能伸,口不知五谷之味,小便频数而不渴。初劳役得病,食
少,小便黄赤,大便常难,或涩或结,或虚坐,只见些小白脓,时有下气,或泄黄如糜,
或溏泄白色,或结而不通。若心下痞,或胸中闭塞,如刀斸之痛。二者亦互作不并
出也。有时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痛,必脐下相火之势,如巨川之水,不可遏而上
行,使阳明之经逆行乱于胸中,其气无止息,甚则高喘。热伤元气,令四肢不收,无
气以动,而懒倦嗜卧。以外感风寒俱无此证,故易为分辨耳。
辨手心手背
内伤及劳役,饮食不节病,手心热,手背不热。外感风寒,则手背热,手心不热。
此辨至甚皎然。

第 153 页

118
济阳纲目
辦口鼻
若饮食劳役所伤,其外证在口,必口失谷味,必腹中不和,必不欲言,纵勉强对
答,声必怯弱,口沃沫多唾,鼻中清涕或有或无,即阴证也。外伤风寒,则其外证必
显在鼻。鼻气不利,声重浊不清利,其言壅塞盛有力,而口中必和。伤寒则面赤鼻
壅塞而干;伤风则鼻流清涕而已。《内经》云:鼻者,肺之候,肺气通于天。外伤风
寒,则鼻为之不利。口者,坤土也,脾气通于口。饮食失节,劳役所伤,不知谷味,亦
不知五味。又云:伤食恶食,伤食明矣。
辦气少气盛
外伤风寒者,故其气壅盛而有余。内伤饮食劳役者,其口鼻中,皆气短促,不足
以息。何以分之?盖外伤风寒者,心肺元气,初无减损,又添邪气助之,使鼻气壅塞
不利,面赤不通,其鼻中气不能出,并从口出。但发一言,必前轻而后重,其言高,其
声壮厉而有力。是伤寒,则鼻干无涕,面壅色赤,其言前轻后重,其声壮厉而有力
者,乃有余之验也。伤风则决然鼻流清涕,其声嗄,其言响如从瓮中出,亦前轻而后
重,高揭而有力,皆气盛有余之验也。内伤饮食劳役者,心肺之气先损,为热所伤。
热既伤气,四肢无力以动。故口鼻中,皆短气少气,上喘懒语,人有所问,十不欲对
其一,纵勉强答之,其气亦怯,其声亦低,是其气短少不足之验也。明白如此,虽妇
人女子,亦能辨之,岂有医者反不能辨之乎?
辨头痛
内证头痛,有时而作,有时而止。外证头痛,常常有之,直须传人里方罢。此又
内外证之不同者也。
辨筋骨四肢
内伤等病,是心肺之气已绝于外,必怠惰嗜卧,四肢沉困不收,此乃热伤元气。
脾主四肢,既为热所乘,无气以动。经云:热伤气。又云:热则骨消筋缓,此之谓也。
若外感风寒,是肾肝之气已绝于内。肾主骨,为寒。肝主筋,为风。自古肾肝之病
同一治,以其递相维持也。故经言:胆主筋,膀胱主骨是也。或中风,或伤寒,得病
之日,便着床枕,非扶不起,筋骨为之疼痛,不能动摇,乃形质之伤。经云:寒伤形。
又云:寒则筋挛骨痛。此之谓也。
辨外伤不恶食
若劳役饮食失节,寒温不适,此三者皆恶食。
仲景《伤寒论》曰:中风能食,伤寒不能食,二者皆口中和而不恶食。若劳役所
伤,及饮食失节,寒温不适,三者俱恶食,口不知五味,亦不知五谷之味。只此一辨,
足以分内外有余不足之二证也。伤寒证虽不能食,而不恶食,口中和,知五味,亦知
谷味。盖无内证,则心气和,脾气通,知五谷之味矣。
辨渴与不渴
以上十一段,俱辨内伤与外感不同,系东垣全论。
外感风寒之邪,三日已外,谷消水去,邪气传里,始有渴也。内伤饮食劳役久病
者,必不渴,是邪气在血脉中,有余故也。初劳役形质,饮食失节,伤之重者,必有

第 154 页

119
渴,以其心火炽上,克于肺金,故渴也。又当以此辨之,虽渴欲饮冷水者,当徐少与
之,不可纵意而饮,恐水多峻下,则胃气愈弱,轻则为胀,重则传变诸疾,必反覆闷
乱,百脉不安,夜加增剧,不得安卧,不可不预度也。
论饮食劳倦为胃气不足所致
东垣曰:古之至人,穷于阴阳之化,究乎生死之际。所著<内经),悉言人以胃气
为本。盖人受水谷之气以生,所谓清气、荣气、卫气、春升之气,皆胃气之别称也。
夫胃为水谷之海,饮食人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
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明阳揆度以为常也。苟饮食失节,
寒温不适,则脾胃乃伤。喜怒忧恐,劳役过度,而损耗元气。既脾胃气衰,元气不
足,而心火独盛。心火者,阴火也,起于下焦,其系系于心。心不主令,相火代之。
相火,下焦包络之火,元气之贼也。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脾胃气虚,则下
流于肾,阴火得以乘其土位。故脾胃之证始得,则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其脉洪大,
而头痛,或渴不止,皮肤不任风寒,而生寒热。盖阴火上冲则气高而喘,身烦热,为
头痛,为渴,而脉洪大。脾胃之气下流,使谷气不得升浮,是春生之令不行,则无用
以护其荣卫,不任风寒,乃生寒热,皆脾胃之气不足所致也。然而与外感风寒所得
之证,颇同而实异。内伤脾胃,乃伤其气,外感风寒,乃伤其形。伤形为有余,有余
者泻 。伤内为不足,不足者补 。汗之、下 、吐 、克之,皆泻也。温之、和之、
调之、养之,皆补也。内伤不足之病,苟误作外感有余之病,而反泻之,则虚其虚也。
实实虚虚,如此死者,医杀之耳。然则奈何?惟当以甘温之剂,补其中而升其阳,甘
寒以泻其火,则愈矣。《内经)日:劳者温之,损者温之。又云:温能除大热。大忌苦
寒之药,损其脾胃。脾胃之证,始得则热中,今立补中益气汤治之。
论劳倦所伤始为热中
东垣曰:《调经篇)云:明虚生内热。岐伯曰: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
焦不行,下脘不通,而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举痛论》云:劳则气耗。劳则
喘,且汗出,内外皆越,故气耗矣。夫喜怒不节,起居不时,有所劳伤,皆损其气,气
衰则火旺,火旺则乘其脾土。脾主四肢,故困热,无气以动,懒于语言,动作喘乏,表
热自汗,心烦不安。当病之时,宜安心静坐,以养其气,以甘寒泻其热火,以酸味收
其散气,以甘温补其中气。经言:劳者温之,损者温之是也。《金匮要略》云:平人脉
大为劳,脉虚亦为劳。夫劳之为病,其脉浮大,手足烦热,春夏剧,秋冬瘥。(脉大者,
热邪也。煩热者,气损也。春夏剧者,时助邪也。秋冬瘗者,时胜邪也。)以黄芪建中汤治
之,此亦温之之意也。
王安道日:经云:阴虚生内热。又云: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盛,上焦不
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票胸中,故内热。嗟夫!此内伤之说之原乎,请释其义。
夫人身之阴阳,有以表里言者,有以上下之分言者,有以升降呼吸之气言者,余如动
静语默起居之类甚多,不必悉举。此所谓阴虚之虚,其所指与数者皆不同。盖劳动

第 155 页

120
济阳纲目
之过,则阳和之气,皆亢极而化为火矣。况水谷之味又少人,是故阳愈盛阴愈衰也。
此阴虚之虚,盖指身中之阴气,与水谷之味耳。或以下焦明分为言,或以肾水真阴
为言,皆非也。夫有所劳倦者过动,属火也;形气衰少者,壮火食气也;谷气不盛者,
劳伤元气,则少食而气衰也;上焦不行者,清阳不升也;下脘不通者,浊阴不降也。
夫胃受水谷,故清阳升而浊阴降,以传化出入,滋荣一身也。今胃不能纳而谷气衰
少,则清无升,浊无降矣。故曰上焦不行,下脘不通。然非绝不行不通也,但比之平
常无病时,则谓之不行不通耳。上不行,下不通,则郁矣。郁则少火皆成壮火,而胃
居上焦下脘两者之同,故胃气热,热则上炎,故熏胸中而为内热也。斯东垣所谓劳
伤形体,所谓饮食失节而致热者。
论内伤始为热中病似外感阳证
《准绳》云:头痛大作,四肢疰闷,气高而喘,身热而烦,上气鼻息不调,四肢困倦
不收,无气以动,无气以言。或烦躁闷乱,心烦不安,或渴不止。病久者,邪气在血
脉中,有湿故不渴。如病渴,是心火炎上克肺金,故渴。或表虚不任风寒,目不欲
开,恶食,口不知味,右手气口脉大于左手人迎三倍。其气口脉急大而数,时一代而
澀。涩是肺之本脉,代是无气不相接,乃脾胃不足之脉。大是洪大,洪大而数,乃心
脉刑肺。急是弦急,乃肝木挟心火克肺金也。其右关脾脉比五脉独大而数,数中时
显一代。此不甚劳役,是饮食不时,寒温失所,则无右关胃脉损弱,隐而不见,惟内
显脾脉如此也。治用补中益气汤。
论内伤末传寒中病似外感阴证
《准绳》云:腹胀,胃脘当心痛,四肢两胁,隔噎不通,或涎唾,或清涕,或多潮,足
下痛,不能任身履地,骨乏无力,喜唾,两丸多冷,阴阴作痛,或妄见鬼状,梦亡人,腰
背胛眼脊膂皆痛,不渴不泻,脉盛大而澀,名日寒中。治用神圣复气汤,白术附子
汤,草豆蔻丸。
李氏曰:内伤始病热中,末传寒中,阴胜生寒中,多因调治差误,或妄下之所致。
遇寒则四肢厥冷,心腹绞痛,冷开自出,乃肾之脾胃虛,宜辛热温药,理中下二焦。
论似外感阳明中热证
东垣云:有天气大热时,劳役得病,或路途劳役,或田野中劳,或身怯弱,食少
劳役,或长斋久素,胃气久虚劳役。其病肌壮热,躁热闷乱,大恶热,渴饮水,以劳役
过甚之故。身亦疼痛,此与阳明伤寒热白虎汤证相似,但脾胃大虚,元气不足,口鼻
中气,皆短促而上喘,至日转以后,是阳明得时之际,必少减。若是外中热之病,必
到日脯之际,大作谵语,其热增加,大渴饮水,烦闷不止。其劳役不足者,皆无此证,
尤易为分解。

第 156 页

121
论似外感恶风寒证
东垣云:或因劳役动作,肾间阴火沸腾,事闲之际,或于阴凉处解脱衣裳,更有
新沐浴,于背阴处坐卧,其明火不行,还归皮肤,媵理极虚,无阳被风,与阴凉所過,
表虚不任风寒,自认外感风寒,求医解表,以重绝元气,取祸如反掌。苟幸而免者,
致虚劳血气皆弱,不能完复。且表虚之人,为风寒所遏,亦是虚邪犯表。始病一二
日之间时,与外中贼邪有余之证,颇有相似处。故致疑惑请医者,只于气少气盛上
辨之。其外伤贼邪,必语气前轻后重,高厉而有力。若是劳役所伤,饮食不节,表虚
不足之病,必短气气促,上气高喘,懒语,其声困弱而无力,至易见也。其厘毫之误,
则千里之谬矣。
论内伤似外感杂证
《准绳》云:饮食失节,劳役所伤,脾胃中州,变寒走痛而发黄。治用小建中汤,
或理中汤,或大建中汤,选而用之。
论饮食伤与劳倦伤不同
王安道日:劳倦伤,饮食伤,二者虽均为内伤,然不可混而为一。《难经》所谓饮
食则伤脾者,盖为脾主饮食,而四肢亦属脾。故饮食失节,劳役四肢,皆能伤于脾
尔,非谓二者同类而无辨也。夫劳倦伤,饮食伤,虽与风寒暑湿有余之病不同,然饮
食伤,又与劳倦伤不同。劳倦伤,诚不足矣。饮食伤,尤当于不足之中,分其有余不
足也。何也?盖饥饿不饮食,与饮食太过,虽均属失节,然必明其有两者之分,方尽
无不及无太过之中道也。夫饥饿不饮食者,胃气空虚,此为不足,固失节也。饮食
自倍,而停滞者,胃气受伤,此不足之中兼有余,亦失节也。以受伤言,则不足,以停
滞言,则有余矣。惟其不足,故补益,帷其有余,故消导。亦有物滞气伤,必补益消
导兼行者。亦有物暂滞而气不甚伤,宜消导独行,不须补益者。又有既停滞而复自
化,不须消导,但当补益,或亦不须补益者。洁古、东垣枳术丸之类,虽曰消导,固有
补益之意存乎其间。其他如木香分气丸、枳实导气丸、大枳壳丸之类,虽无补益,然
施之于物暂滞,气不甚伤者,岂不可哉?但不宜视为通行之药耳。且所滞之物,非
枳术之力所能去者,亦安可泥于消导而不知变乎?故备急丸、煮黄丸、感应丸、瓜蒂
散之推逐者,洁古、东垣亦何常委之而弗用也?故善将兵者,攻亦当,守亦当。不善
者,则宜攻而守,宜守而攻。其败也,非兵之罪,用兵者之罪耳。观乎此,则知消导
补益推逐之理矣。
《明医杂著》云:东垣诸饮食劳倦为内伤不足之证,用补中益气汤,溯洄集中,又
论不足之中,又当分别饮食伤为有余,劳倦伤为不足。予谓伤饮食而留积不化,以
致宿食郁热,热发于外,此谓有余之证,法当消导。东垣自有积术丸等治法,具于饮
食门矣。其补中益气方论,却谓人因伤饥食饱,致损脾胃,非有积滞者也,故只用补
药。盖脾胃全赖饮食之养,今因饥饱不时,失其所养,则脾胃虚矣。又脾主四肢,若

第 157 页

122
济阳纲目
劳力辛苦,伤其四肢,则根本竭矣。或专因饮食不调,或专因劳力过度,或饮食不调
之后,加之劳力,或劳力过度之后,继以不调。故皆谓之内伤元气不足之证,而宜用
补也。但须于此四者之间,审察明白,略为加减,则无不效矣。
论劳伤心力不同
李氏曰:劳亦有二焉。劳力纯乎伤气而无汗者,补中益气之旨也。劳心兼伤
平血而有汗者,黄芪建中之义也。心力俱劳,气血俱伤者,双和散之所由名也。又
房劳伤肾证,与劳倦相似,七情动气脉,与饮食无异,俱不可不细辨之。
论房劳与劳倦不同
李氏日:夫劳倦饮食,伤损气分,既有阴气阳气之分,则思虑色欲,损伤血分,又
岂无有阴血阳血之异乎?以此见血明气阳者,分明分阳之义也。气血各自有阴阳
者,阴阳互为其根之理也。大法阳气虚者,宜桂、附兼参、芪峻补。阴气虚者,参、
术、甘草,缓而益之。阴分血虚者,生地黄、元参、龟板、知母、黄柏补之。阳分血虚
者,茯苓、参、归、远志之类补之。论至于此,东垣、丹溪之功大矣哉。均一内伤发热
也,劳倦因阳气之下陷,宜补其气,以升提之。房劳因阳火之上升,宜滋其阴以降下
之。一升一降,迥然不同矣。
论内伤外感兼见治有轻重缓急
赵氏日:人迎脉大于气口,为外伤;气口脉大于人迎,为内伤。外伤则寒热齐作
而无间;内伤则寒热间作而不齐。外伤恶寒,虽近烈火而不除;内伤恶寒,得就温暖
而自解。外伤恶风,乃不禁一切风寒;内伤恶风,惟恶夫些小贼风。外伤证显在鼻,
故鼻气不利而壅盛有力;内伤者不然,内伤证显在口,故口不知味而腹中不和,外伤
者无此。外伤则邪气有余,发言壮厉且先轻而后重;内伤则元气不足,出言懒怯,且
先重而后轻。外伤手背热而手心不热;内伤则手心热而手背不热。东垣辨法,大要
如此。然有内伤而无外感,有外感而无内伤,以此辨之,则判然矣。苟或内伤外感
兼病而相挟者,则其脉证必并见而难辨,尤宜细心求之。若显内证多者,则是内伤
重而外感轻,宜以补养为先。若显外证多者,则是外感重而内伤轻,宜以发散为急。
此东垣未之及也,因赘其略。
戴氏日:凡内外兼证,或内伤重而外感轻者,为内伤挟外感,证治法宜先补益而
后散邪,或以补中益气为主治,加散邪药。当以六经脉证参究,各加本经药治之。
或外感重而内伤轻者,为外感挟内伤,证治法宜先散邪而后补益,或以辛凉等解散
药为君,而以参、术、茯、芩、芎、归等药为臣佐,是其治也。
论内外邪交伤脏腑
王安道曰:经云: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寒热,感则害人六腑。又曰:犯
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六腑;阴受之,

第 158 页

卷
123
则入五脏。两说似反而实不反也。盖内外之伤,脏腑皆尝受之。但随其所从所发
之处而为病耳。经曰:东风人肝,西风人肺,南心北肾,西南则舍于脾。观此则天之
邪气,固伤五脏矣。然虚邪中人,从皮肤而人,其传自络脉而经、而输、而伏冲之脉,
以至于肠胃。又曰:东北风伤人,内舍于大肠,西北舍于小肠,东南舍于胃,则天之
邪气,岂又不伤六腑乎?经日:饮食自倍,肠胃乃伤,则水谷寒热固伤六腑矣。又
曰:形寒饮冷伤肺,饮食劳倦伤脾,亦未尝不伤五脏也。至于地之湿气,亦未必专害
皮肉筋脉,而不能害胜腑;水谷亦未必专害胜腑,而不能害皮肉筋脉也。但以邪气
无形,脏主藏精气,故以类相从而多伤脏;水谷有形,腑主传化物,故因其所由而多
伤腑。湿气浸润,其性缓慢,故从下而上,从浅而深,而多伤于皮肉筋脉耳。孰谓湿
气全无及于脏腑之理哉?
论内伤兼杂证治法
丹溪日:东垣内外伤辨甚详,世之病此者为多。但有挟痰者,有挟外邪者,有热
郁于内而发者,皆以补元气为主,看所挟而兼用药。挟痰者,以补中益气加半夏,更
以姜汁、竹沥传送。气虚者,必少加附子,以行参芪之气。凡内伤发斑,因胃气虚
甚,是火游行于外,亦痰热所致。火则降而补之,痰热则微汗以散之,切不可下,恐
生危证。内伤病退后,燥渴不解者,有余热在肺家,可用参、芩、甘草少许,姜汁冷
服,或茶匙挑姜汁与之。虚者,可用人参。
李氏曰:饮食七情,俱能闭塞三焦,熏蒸肺胃清道。肺为气主,由是而失其宣化
之常,所以气口独紧且盛,其病呕泻痞满腹痛,亦大相似。但伤食恶食,七情虽作,
饱亦不恶食,临时消息问察。
《集略》云:内伤勿论挟疫挟外邪,皆以补元气为主,看所挟而兼用药,切不可以
苦寒泻胃,不可以发汗泻表,戒怒性不助肝木为妙。平日调养,无待饥甚而后食,食
不可太饱,或觉微渴而饮,饮不欲太频,常如饱中饥,饥中饱耳。将无饱食,食无即
就寝。王叔和谓:日无杂食。夏至秋分,少食肥腻饼雅瓜果之属,恐生诸暴病。适
其寒温,夏宜高明,勿居高房广厦,以致中暑。勿居阴地风壑,以致中寒。冬宜固
密,勿薄衣冲寒,以致伤寒。勿烘熏重裘,以致伤暑。平其七情,若过虑神劳气竭,
太喜伤心坠阳,太怒气逆呕血,忧恐无时,郁而生诞,成五瞳之病。节其劳役,勿用
力过度,动作形苦;食少事烦;亦不可久坐久卧,使血气凝滞。譬犹户枢不素,流水
不腐,以其常动故也。
治内伤虚中有热方
补中益气汤 治形神劳役,或饮食失节,以致脾胃虚损,清气下陷,发热头痛,
四肢倦怠,心烦肌瘦,日渐羸弱。此药能升元气,退虚热,补脾胃,生气血。
黄芪(病者、劳役热基者一钱)甘草(炙)各五分 人参(去芦)三分(有嗽去之,巴上
三味除湿热煩热之圣药也) 当归身三分(酒洗焙干,或晒干以和血脉)橘皮(不去白)二
分或三分(以导气又能益元气,得諸甘药乃可,若独用渴脾胃) 升麻二分或三分(引胃气

第 159 页

124
济阳纲目
上腾,复其本位) 柴胡二分或三分(引清气行少阳之气上升)白术三分(除胃中热、利
腰脐间血)
上咬咀。都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柤,早饭后温服。如伤之重者,不过
二服而愈。若病日久者,以权立加减法治之。
按:〈立方本旨》云:夫脾胃虚者,因饮食劳倦,心火亢甚而乘其土位。其次肺气
受邪,须用黄芪最多,人参、甘草次之。脾胃一虚,肺气先绝,故用黄芪以益皮毛而
闭膝理,不令自汗,损其元气。上喘气短,人参以补之。心火乘脾,须炙甘草之甘,
以泻火热,而补脾胃中元气。若脾胃急痛并大虚,腹中急痛者,宜多用之。经云:急
者缓之。白术苦甘温,除胃中热,利腰脐间血。胃中清气在下,必加升麻、柴胡以引
之,引黄芪、甘草甘温之气味上升,能补卫气之散,解而实其表也,又缓带脉之缩急。
二味苦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引清气上升也。气乱于胸中,为清浊相干,用去白
陈皮以理之,又能助阳气上升,以散滞气,助诸甘辛为用。脾胃气虚,不能升浮,为
阴火伤其生发之气。荣血大亏,荣气不营,阴火炽盛,是血中伏火,日渐煎熬,血气
日减。心包与心主血,血减则心无所养,致使心乱而烦。病名日悗。悗者,心惑而
烦闷不安也,故加辛甘微温之剂生阳气。阳生则阴长,故血虚以人参补之,更以当
归和之,少加黄柏以救肾水,能泻阴中之伏火。如烦犹不止,少加生地黄补肾水,水
旺而心火自降。如气浮心乱,以朱砂安神丸镇固之则愈。
四时用药加减法。以手扪之而肌表热者,表证也,只服补中益气汤一二服,得
微汗则已。非正发汗,乃阴阳气和,自然汗出也。若更烦乱,如腹中或周身有刺痛,
皆血涩不足,加当归身五分或一钱;如精神短少,加人参五分,五味子十二个;头痛,
加蔓荆子三分;痛甚加川芎五分;顶痛、脑痛加藁本五分,细辛三分;诸头痛并用此
四味足矣。若头上有热,则此不能治,别以清空膏主之。如头痛有痰,沉重懒倦者,
太阴痰厥头痛加半夏五分,生姜三分;耳鸣目黄,颊颌肿,颈肩購肘时臂外后廉痛,
面赤,脉洪大者,以羌活二钱,防风、藁本各七分,甘草五分,通其经血;加黄苓、黄连
各三分,消其肿;人参五分,黄芪七分,益元气而泻火邪,另作一服与之。嗌痛颔肿,
脉洪大,面赤者,加黄芩、甘草各三分,桔梗七分;口干嗌干者,加葛根五分,升引胃
气上行以润之;久病痰嗽,肺中伏火,去人参,初病勿去之;冬月,或春寒,或秋凉,咳
嗽,各宜加不去根节麻黄五分;如春令大温,只加佛耳草、款冬花各五分;夏月病嗽,
加五味子三五个,麦门冬五分;如舌上白滑胎者,是胸中有寒,勿用之;夏月不嗽,亦
加人参二分或三分,并五味子、麦门冬各等分,救肺受火邪也;食不下,乃胸中胃上
有寒,或气涩滞,加青皮、木香各三分,陈皮五分。此三味为定法。如冬月加益智
仁、草豆蔻仁各五分;如夏月加黄苓、黄连各五分;如秋月加槟榔、草豆蔻、白豆蔻、
缩砂各五分;如春初犹寒,少加辛热之剂,以补春气之不足,为风药之佐,益智、草豆
蔻可也;心下痞夯(用力举重物也)闷者,加芍药、黄连各一钱;如痞腹胀,加枳实、木
香、缩砂仁各三分,厚朴七分;如天寒,少加干姜或肉桂;心下痞,觉中寒,加附子、黄
连各一钱;不能食而心下痞,加生姜、陈皮各一钱;能食而心下痞,加黄连五分,枳实
三分;脉缓有痰而痞,加半夏、黄连各一钱;脉弦,四肢满,便难而心下痞,加柴胡七

第 160 页

卷十
125
分,黄连五分,甘草三分;胸中气壅滞,加青皮二分;如气促少气,去之;腹中痛者,加
白芍五分,炙甘草三分;如恶寒冷痛者,加桂心三分;如恶热喜寒而腹痛者,于已加
白芍药、甘草二味中更加生黄芩三二分;如夏月腹痛而不恶热者,亦然,治时热也;
如天凉时恶热而痛,于已加白芍药、甘草、黄芩中,更少加桂;如天寒时腹痛,去芍
药,味酸而寒故也,加益智仁三分,或加半夏五分,生姜三片;如腹中痛恶寒而脉弦
者,是木来克土也,小建中汤主之;盖芍药味酸,于土中泻木为君。如脉沉细,腹中
痛,以理中汤主之。干姜辛热,于土中泻水,以为主也。如脉缓,体重,节痛,腹胀,
自利,米谷不化,是湿胜也,以平胃散主之。苍术苦辛温,泻湿为主也。胁下痛,或
胁下缩急,俱加柴胡三分,甚则五分,甘草三分。脐下痛,加真熟地黄五分,其痛立
止。如不已者,乃大寒也,加肉桂五分。〈内经》所说,少腹痛皆寒证。从复法相报
中来也。经云:大胜必大复。从热病中变而作也。非伤寒厥阴之证,乃下焦血结膀
胱也。仲景以抵当汤并丸主之。身有疼痛者湿,若身重者,亦湿,加去桂五苓散一
钱。如风湿相搏,一身尽痛,加羌活七分,防风藁本根各五分,升麻、苍术各一钱,勿
用五苓。所以然者,为风药已能胜湿,故别作一服与之。如病去,勿再服,以诸风药
损人元气,而益其病故也。小便遗失,肺金虚也,宜安卧养气,以黄芪、人参之类补
之,不愈,则是有热也,加黄桕、生地黄各五分,切禁劳役。如卧而多惊,小便淋者,
邪在少阳厥阴,宣太阳经所加之药,更添柴胡五分。如淋,加泽泻五分,此下焦风寒
合病也。经云:肾肝之病同一治。为俱在下焦,非风药行经,则不可。乃受客邪之
湿热也,宜升举发散以除之。大便秘涩,加当归稍一钱,大黄酒洗煨五分或一钱。
闭涩不行者,煎成正药,先用清者一口,调元明粉五分或一钱,得行则止。此病不宜
下,下之必变凶证也。脚膝痿软,行步乏力,或痛,乃肾肝伏热,加黄柏五分,空心
服,不已,更加汉防已五分。脉缓,显沉困怠情无力者,加苍术、泽泻、人参、白术、茯
苓、五味子各五分。上一方加减,是饮食劳倦,喜怒不节,始病热中,则可用之。若
末传寒中,则不可用也。盖甘酸足益其病耳,如黄芪、人参、甘草、芍药、五味子之类
是也。
调中益气汤 治因饥饱劳役,损伤脾胃,元气不足,其脉弦或洪缓,按之无力中
之下时一澀,其证身体沉重,四肢困倦,百节烦疼,胸满气短,膈咽不通,心烦不安,
耳聋耳鸣,目有瘀肉,热壅如火,视物昏花,口中沃沫,饮食失味,忽肥忽瘦,怠情嗜
卧,溺色变赤,或清利而数,或上饮下便,或时飧泄,腹中虚痛,不思饮食。
黄芪一钱 人参甘草(炙)当归 白术各五分 白芍药柴胡
升麻各三
分 橘皮二分 五味子十五粒
一方,即补中益气汤以苍术换白术,以木香换当归,而无芍药、五味子。
上锉。作一服,水二盏,煎至一盏,去滓,食前温服。
萌按:经云:劳则气耗,热则伤气。以黄芪、甘草之甘草之甘,泻热为主;以白芍
药、五味子之酸,能收耗散之气。又曰:劳者温之,损者温之。以人参甘温补气不
足,当归辛温,补血不足,故以为臣。白术、橘皮甘苦温,除胃中客热,以养胃气为
佐。升麻、柴胡苦平,味之薄者,阴中之阳,为脾胃之气下溜,上气不足,故从阴引阳
← 上一页 内容目录 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