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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75 法，然木火既旺，即自生风，凡由实热而动风者，气粗息高，狂躁多怒，此二方甚多适 用之处。 第八节 滋养之方 内风乍定，痰壅既开，自当滋养以培其本，庶几阴液渐充，可以持久，而无变幻， 否則风波初过，彼岸未登，惟恐骇浪复兴，狂飙益肆，而欲以破坏之舟楫，与怒涛激 战，终惠有灭顶之灾。此中风家恒有频发频愈，而忽尔一暖不可复振者，皆元气未 复，真明未充，善后之术，未尽完善也。惟是滋养之法，不一而足，相体裁衣，或养 明，或补中，断非空言所能详尽，而如四君、四物、养荣、归脾等方，又是尽人能知，更 何必徒学钞骨，借充篇幅（屑评：删尽寻常各方，是作者之手眼独高处，而归之子滋养肝骨 真明，又是擦本穷源，一定不易之理）。但此症之火升气升，生风上激，扰乱神经，终属 肝肾阴虚，浮阳陡动，必以滋养肝肾真阴，为善后必需之品，爰采数则，以见一斑。 集灵膏（《内府方》从王秉衡《重庆堂随笔》）人年五十，阴气先衰，老人阴亏者多， 此方滋养真阴，柔和筋骨。 西洋参（取结实社大者刮去皮，饭上蒸九次，日中晒九次） 甘杞子“怀牛膝（酒蒸） 天冬 麦冬 怀生地 怀熟地 仙灵脾 上八味等分，熬成膏。白汤或温酒调服。 〔方解］寿颐按：此方始见于缪氏《广笔记》，云出内府，补心肾，益气血，方止七 味，无仙灵脾，用人参。张三锡《治法汇》亦载之，更无牛膝，云治一切气血两虚、身 弱咳嗽者，罔不获效。凡少年但觉气弱倦怠，津液少，虚火上炎，急宜服之，免成劳 损。王乘衡谓参价甚昂，非大力者不能致，易以西洋参，可与贫富共之，方名集灵， 当以有仙灵脾者为是。王国祥谓魏玉璜善用此方，《续名医类案》极言其功效，又谓 此即人参固本加味，竣补肝肾之阴，无出此方之右。 又按：柔润滋填，而择仙灵脾之温煦阳和，不嫌燥烈者，以调济之，使阴阳平秘， 不偏于滋膩阴柔，是制方之妙义。若嫌其助阳而删去之，则纯是滋填，无一毫阳和 之气，诚属非是。且方名集灵，果无仙灵脾，亦有集而不灵矣。牛膝所以导引诸药， 归于下焦肝肾，亦不可少，惟下元不圖者忌之。若用以为类中善后，敛阳填阴，则牛 膝下达尤不可少。王易人参以洋参，欲其价值廉而功相近也。然洋参苦寒，滋养力 薄，以润肺胃燥火，尚有微效，若欲滋补真阴，必不足以语此，且今日之西洋参，价贵 兼金，有名无实，甚不足取，不如倍用沙参，尚为相近。且辽参之普通者亦不甚贵， 固不必效王公巨家必以六百秧、八百秧为良品也。 滋水清肝饮（高鼓峰）治阴虚肝气郁窒，胃脘痛胁痛，脉虚弦，或细软，舌苔光 滑鲜红者。 方即六味地黄汤，加归身、白芍、柴胡、山 、大枣。 〔方解〕寿颐按：自薛立斋、张景岳、赵养葵辈，濫用六味地黄，而世之医者，无不 视六味为滋阴补肾必须之品。抑知六味之方，本从八味肾气丸而来，原为肾气不 充，实不能鼓舞真阳而水道不利者设法，故以桂附温养肾气，地黄滋养阴血，而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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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中风斠诠 丹皮泄导湿热，茯苓、泽泻滲利小水，其用山药者，脾以堤水也。立方大旨，全从利 水着想，方名肾气，所重者在乎气之一字，明非填补肾阴肾阳之意。至钱仲阳而专 用六味以治小儿肾虚，究竟丹皮、苓、泻，偏于滲泄，岂能识得肾气丸之本意（眉评：六 味一方，自钱氏以来，无不视为补阴要药，今得如此一解，谁不恍然大悟，岂独薛、赵、景岳，终 身梦梦，即明达如仲阳，亦未免智者之一失，是亦可谓之新发明矣）。而今之俗医，且皆以 为滋填补肾之药，则中薛、赵、景岳之毒，葫芦依样，而未尝以方中药性一思之耳。 即有为六味作说解者，辄曰补中有泻，所以灵动，要之皆皮相之论，模糊敷衍，实未 能洞见症结。高氏是方，虽亦从六味而来，而加以归、芍、柴胡，能行血中之气，疏肝 络之滞，敏肝家之阴，滋补中乃真有流动之机，且以丹皮、山梔、茯苓、泽泻清泄肝经 郁热，治膜胀搘满等证，恰到好处，所以可取。以视单用六味者，大有区别，读者不 可与立斋、景岳、养葵之书，作一例观也（屑评：高氏此方，貌视之不过六味加味耳，抑知六 味中之丹皮、苓、泻，必如此用法，而恰合身分，经此说明，始觉是方之不同流俗，作者真高氏之 知己也）。 一贯煎（魏玉璜）治肝肾阴虚，气滞不运，胁肋攻痛，胸腹膜胀，脉反细弱，或雄 弦，舌无津液，喉嗌干燥者。 沙参 麦冬 生地 归身 杞子 川棟 口苦燥，加酒炒川连。 〔方解〕寿顾按：胁肋胀痛，脘腹搘擇，多是肝气不疏、刚木恣肆为病。治标之 法，每用香燥破气，轻病得之，往往有效，然燥必伤阴，液愈虛而气愈滞，势必渐发渐 剧，而香药气药，不足恃矣。若脉虚舌燥津液已伤者，则行气之药尤为鸩毒。柳洲 此方，虽是从固本丸、集灵膏二方脱化而来，独加一味川棟，以调肝气之横逆，顺其 条达之性，是为涵养肝阴第一良药。凡血液不充，络脉窒滞，肝胆不驯，而变生诸病 者，皆可用之。苟无停痰积饮，此方最有奇功，陆定園《冷庐医话》肝病一节，论之极 其透澈。治肝胃病者，必知有此一层理法，而始能觉悟专用青、陈、乌、朴、沉香、木 香等药之不妥，且此法固不仅专治胸胁脘腹、擠撑胀痛已也。有肝肾阴虚，而腿膝 酸痛，足软无力，或环跳、髀枢、足眼制痛者，是方皆有捷效，故亦治痢后风及鹤膝、 附骨、环跳诸证。读《续名医类案）一书，知柳洲生平得力，在此一方，虽有时未免用 之太濫，其功力必不可没，乃养明方中之别出机杼者，必不可与六味地黄同日而语。 .若果阴液虚甚者，则方中沙参尚嫌力薄，非辽参不可；而脾肾阳衰者，则高雨参亦其 实也。口苦而燥，是上焦之郁火，故以川连泄火。连本苦燥，而入于大剂养阴队中， 反为润燥之用，非神而明之，何能辨此。方下舌无津液四字，最宜注意，如其舌若浊 垢，即非所宜（ 。 滋营养液膏（拜一款方） 女贞子 早莲草 霜桑叶 黑芝麻 黄甘菊 枸杞子 当归身 白芍药熟 地黄 黑大豆 南烛叶 白茯神 萎蕤 橘红 沙苑蒺藜 炙甘草 天泉水熬浓汁，人黑驴皮胶，白蜜炼收。 （方解）寿颐按：此方汇集峻养肝肾二阴诸物，意在厚味滋填，而参用轻清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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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77 尚不至于呆笨重浊，所以可法，服之者亦必无滞膈碍胃之虞。 又按：凡是服食之药，古人制方，本是立之大法，示以仪型，须于临用之时，相体 裁衣，随其人之体质，而斟酌量度，审择增损，即方中药物，尚可随宜去取，换羽穆 官，与时进退，并非教人死于字句之间，呆抄呆用。所以近贤定方，青、丹、丸、散，多 有不载分量者，其诱披后进，欲其能自变化，庶几活泼泼地，运用无穷。近见商务书 馆《中国医学大辞典》所录此方，注明前十四味各四两，末二味则各二两，无论其是 否合宜，而以熱地黄极重之质，与橘红、桑菊等之轻清者，同一分量，试观古人成方， 曾有如是之毫无轩轻，可见编辑者原是门外人，致有如此之无法，而乃托名医林，则 吾国医学真扫地尽矣！ 心脾双补丸（華一瓢方） 西洋参（蒸透）白术（蒸熱）茯神 甘草 生地黄 丹参枣仁（炒）远志 肉北五味 麦门冬 玄参 柏子仁 黄连 香附（制）川贝母 桔梗 龙眼肉 〔方解］寿颐按：方从归脾加减，与集灵膏异曲同工。其用黄连，亦即魏柳洲一 贯煎加味法也。 左归饮（张景岳方）治肾水不足。 熟地 山药 枸杞子 炙甘草 茯苓 山茶萸 〔方解〕寿颐按：方亦六味之变，以杞子、炙草易丹皮、泽泻，滋养肝肾之，诚在 六味之上，而无渗泄伤津之虑，此景岳之见到处，然尚欠灵动，以少气分之药故也。 其左归丸方，则即此六物，去甘草、茯苓，而加牛膝、菟丝、龟、鹿二胶，尤其滞矣。 第九节 通络之方 内风暴仆，而忽然肢体不随，经络制痛，皆气血上菀、脑神经忽然不用之病，此 非通经宜络、活血疏风，之药所可妄治者。古人不知此理，每于暴病之初，治其肢节， 则走窜行经，反以找动其气火，更能激之上升，必有大害而无小效。惟在旬月之后， 大势已平，而肢节之不用如故，则神经之功用已失，肢体之偏废已成，痼疾难瘳，调 复岂易。古来治痹之方，大率皆为此设法，则通络行经，亦治医者不可不知，姑录数 方，以备一解。 独活寄生汤（《千金》）腰背痛者，皆由肾气虚弱，卧冰湿地当风得之，不及时速 治，流人脚膝，为偏枯令痹，缓弱疼痛，或腰痛挛脚重痹，宜急服此方。 独活三两 寄生 杜仲 牛膝 细辛 秦艽 茯苓 桂心 防风 芎费干 地黄 人参 甘草 当归 芍药各二两 上十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分三服。 〈古今录验》无寄生，有续断；《肘后》有附子一枚，无寄生、人参、当归、甘草。 〔方解〕寿颐按：此方治风寒湿邪痹着之主方。以独活为君，通行经络，祛风解 寒胜湿。其辅佐诸药，除参、甘、地、芍之养阴数味外，无一非风寒湿三气之正将。 方虽见于<千金》，而《肘后》及《古今录验》俱有之，可知古人甚重此方，此通络祛邪、 活血养血之祖方也。凡古今治肢节病之方，无不从此化出，惟桂心、细辛等物，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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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中风斠诠 终为寒邪立法。若在内热生风之病，纵然调治数日，大势已平，通絡可也，如此温 药，必不可试（眉评：此为内热生风肢节痹痛者，补出仍忌温爆一层，益古人治痹請方，无一非 沟寒温立法也）。 白 薏苡汤（《千金》）治风湿拘挛，不可屈伸。 白蔹 薏苡仁 芍药 桂心 酸枣仁 牛膝 干姜 甘草各一升 附子三枚 （炮） 上九味，以醇酒二斗，溃一宿，微火煎三沸，每服一升，日三，不耐酒者，服五合。 〔方解〕寿颐按：白蔹除风热，散结气，薏苡、牛膝，皆主拘挛，无非宜通湿邪之痹 者，桂附、干姜，则治寒湿也。〈翼方》更加车前，亦导湿之意。 菊花酒（《千金》）治男女风虚，寒冷腰背痛，食少赢瘦，无顏色，嘘吸少气，去风 冷补不足方。 菊花 杜仲各一斤 防风 附子 黄芪 干姜 桂心 当归 石斛各四两 紫石英 苁蓉各五两 草薢 独活 钟乳各八两 茯苓三两 上十五味，以酒七斗，溃五日，日服二合，稍加至五合。《千金翼》无干萋。 〔方解］寿颐按：是方为虚寒风冷者立法，故以附、桂、干萋、钟乳温养为主，草 薢、杜仲、独活、当归，皆是宜通经络。溃酒者，欲其流行之迅利也。古今通络之药， 溃酒之法最多，《千金翼•风门》甚至别为一类，录此以见一斑。 桑枝煎（《外台》引张文仲方）疗偏风及一切风。 桑枝（锉）一大升（不用全新嫩核） 一味以水一大斗煎，取二大升，每日服一盏。 〔方解〕寿颐按 桑之为用最多，枝叶根茎，都无弃物。能通血气，利经络，治肢 节之病，桑枝尤有奇功。不用新嫩枝者，欲其力之厚也，于此可见古人体会物理之 细密。浓煎醇厚，因谓之煎，与寻常汤饮不同，后人熬膏之法，盖本于此（眉评：此又 自古蔥药之一法）。宋张季明谓尝患两臂痛，服药无效，一医权以桑枝一小升，切细 炒香，水煎服，数剂而愈，可见此物之实效。 张文仲疗一切风乃至十年二十年不差者方（《外台》） 牛蒡根一升 生地黄 牛膝 枸杞子（碎）各三升 上四味，取无灰酒三斗溃药，以绢袋盛之，春夏一七日，秋冬二七日，每空腹服 之。 〔方解］寿颐按：此方以生地、杞子滋养阴液，牛蒡根、牛膝宣通经络，药止四味， 而朴茂无华，力量浓厚，后人通络绪方，药虽不同，然其理不过如斯。惟牛蒡根今皆 不用，要之亦是通经活络队中一味要药，古方用之者不少，亦治医者不可不知。 史国公酒方（《圣意》）治中风语音蹇涩，手足拘挛，半身不遂，痿痹不仁。 当归（酒洗）虎胫骨（酒浸一日，焙干醋炙）羌活 鳖甲（炙）川草薢 防风 牛膝 秦艽 松节 晚蚕砂各二两 枸杞子五两 千茄根八两（饭上蒸熟） 上为粗末。绢袋盛，浸无灰酒一斗，十日取饮。一方有杜仲、苍耳子。 〔方解〕寿颐按：此类通络舒经、养阴活血、兼去风湿之方，古书已多，而近世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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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79 甚。此方中正和平，不偏温燥，可为良法。然立方本义，终是为血分不充、风寒湿邪 痹着者设法，实是痹证，必不可与猝暴昏仆之中风连类而言。若肝风暴动，气血上 菀，则不独宜通之药，害同矛戟，而酒亦无异砒鸩。方下所谓中风语言蹇涩筹证，若 其病起猝暴，则皆是内风，似此诸方，皆不可用（眉评：郑重言之，俗医切弗误用）。 三痹汤 治血气凝滞，手足拘挛，风寒湿三痹。 人参 黄芪 当归川芎 白芍 生地 杜仲 川续断 防风 桂心 细卒 茯苓 秦光 牛膝 独活 甘草 上各等分，加姜、枣，煎服。 〔方解〕寿颐按：此方亦为血虚而寒湿袭络之法，以其确有风寒湿邪在络，故用 药如此。 天麻酒 治瘫缓风，不计深浅，久在床枕。 天麻龙骨 虎骨 骨碎补 乌蛇 白花蛇（二物酒漫，去皮骨） 羌活．独活 牛蒡根 牛膝各半两 松节（锉）当归 川芎 龟版（炙）干熟地黄 茄根 大麻仁 原蚕砂各一两 附子一枚（炮） 上十九味，锉如麻豆大，以酒二斗浸，密封，春夏三日，秋冬七日。每服一盏，不 拘时温服。 〔方解〕寿颐按：瘫缓今作瘫痪，古书有所谓风缓者。《圣济》谓风缓，即瘫缓。 其候四肢不举，筋脉关节无力，不可收摄者，谓之瘫；其四肢虽能举动，而支节缓弱， 不能运用者，谓之缓，皆由气血虚耗、阴阳偏废而得之。或有始因他病，服吐下药过 度，亦使真气内伤，营卫失守，无所禀养而然。杨仁斋谓风缓者，风邪深人，而手足 为之弛缓。盖脾胃既虚，肢体失其所养，又肝肾气虚，风邪袭之，亦有肢体缓弱之证 （眉评：古人总认有外风，其实只为中风二半所误）。寿颐谓此是瘫痪之由渐而成者。或 以病后元虚，经脉失养，或由外疡大证，脓泄太多，其来也缓，古人因有风缓之名，其 实全是内伤，并未尝有风邪之深入。与忽然肢废之脑经病，截然不同。凡古方之养 阴壮骨、通经宜络诸法，皆为此病而设。若内风类中，猝然支体不用者，期似此方 法，不可误与。 虎骨四斤丸（《局方》）治风寒湿气，痹着筋骨，肢体缓弱酸疼。 宣木瓜•天麻 牛膝苁蓉 上四味各焙干一斤，用无灰酒浸，春秋五日，夏三日，冬十日，焙为末，外用熱附 子、虎骨酥我各二两为末，即以授药之酒，打面糊丸桐子大。每服三四十丸，食前温 酒下。一方加当归三两，乳香、没药、五灵脂各半两，磨香一钱，名大四斤丸。〈三因 方》加减四斤丸，无天麻，加鹿茸、熱地、五味子、菟丝子各等分，炼蜜丸。 〔方解〕寿顾按：此方温经壮骨，通络和血，本为气血两虚、肢体痿软者立法。虽 日治风寒湿三气之痹，然是本体之虚寒，而非外侵之风寒湿，故方中并无祛风理湿 之药。凡治因虚而无外邪者准此，大四斤丸加味，仍是行气行血之意，但磨香走窜， 尚嫌泄散真气，既用乳没，亦可去之。〈三因》加鹿茸，则温升太甚，等分为丸，更嫌 太笨，用者宜斟酌之（眉评：论麝香、鹿茸之弊，言簡而賦，世有以其价責而滥用者，须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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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中风斠诠 惠）。 续骨丹（《本事方》）治两脚软弱，虚赢无力，及幼儿不能行。 天麻（酒 ）白附子 牛膝 木鳖子 羌活各半两 乌头一钱（炮）地龙（去 土）乳香 没药各二钱 朱砂一钱 上以生南星末一两，无灰酒打面糊丸鸡头大，朱砂为衣。 〔方解〕寿颐按：此方温燥走窜，其力甚峻，果是寒湿痹者，日久不愈，则湿痰死 血，窒塞经隧，非此迅利之药，亦不能直达病所。但此为逐邪而设，与四斤丸之专治 五虚无邪者不同，一虚一实，一补一攻，正是双方对峙。后人有活络丹一方，用炮川 乌、草鸟、胆星各六两，地龙（去土，焙干）、乳香、没药（去油）各二两二钱，蜜丸酒下，即 从《本事》此方脱化而来。用药亦大同小异，且南星加以胆制，而不用木鳖之攻破， 似较《本事》此方，更为和平适用。然徐洄溪则谓此方为舒筋最宜，而以活络丹为不 堪用，则笔下草率，未之思耳（眉评：泗溪此论，诚不可解，得此駁正，可为活络丹一方吐 气）。 大活络丹（《圣济总录》）治一切中瘫痪，痿痹痰厥，拘挛疼痛，痈疽流注，跌扑 损伤，小儿惊痈，妇人停经。 白花蛇 乌梢蛇 威灵仙 两头尖（俱酒浸）草鸟 天麻 全蝎（去毒）麻 黄首乌（黑豆水漫）龟版（炙）贯众 炙草 羌活 官桂 槛香 乌药 黄连 熟地大黄（蒸）木香 沉香（以上）各二两 细辛 赤芍丁香白僵蚕没 药：乳香（二味去油，另研） 天南香（姜制）青皮 骨碎补 安息香（酒熱青）白蔻 仁黑附子（制）黄芩 茯苓 香附（酒漫，焙）玄参 白术（以上）各一两 人参 三两防风二两半 葛根虎胫骨（交）当归各一两半 地龙（炎）犀角（屑，另 研）麝香（另研）松脂各五钱 血竭（另研）七钱 牛黄（另研）片脑（另研）各一钱 五分 上共五十味为末，蜜丸如桂圆核大，金缩为衣。陈酒送下。 寿顾按：各药分量，诸书所载，互有不同，今姑从徐润溪《兰台轨范》。 〔方解〕寿颐按：此方选药虽杂，而养正祛邪，化痰理湿，宣络和血，大率治气血 两虚、风寒湿痰痹着之证。方下虽曰治一切中风，然非能治气血上菀、神经不用之 猝暴昏仆、不遂瘫废，此乃古人误会，不可不正。惟肢节痛痹，及虚人痿躄、流痰流 注诸大证，服此颜验，而足部酸痛痿软不仁，及缩脚流注，附骨疽、环跳疽初起时，尤 为神应。徐洄溪谓顽痰瘀血，人于经络，非此不能透达，为治肢体大证必备之药，淘 是阅历有得之论。但温燥太过，血液不充，及明虚内热之人，不可过于多用，学者须 知此中利弊耳［5）。 第十节 风家服食之方 古人治风，有居恒服食之法，皆和平中正、养血宜络，堪为常服之法，亦非欲以 祛除外感之风。〈千金》，《外台》诸酒诸散，皆为久服设法，但温燥有毒者多，不尽纯 粹。兹选录最醇正者数方，以备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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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81 枸杞萬蒲酒（《千金））治缓急风，四肢不随，行步不正，口急，及四体不得屈伸 方。 菖蒲五十斤，枸杞子一百斤 上二味细锉，以水四石，煎取一石六斗，去滓，酿二斛米。酒熟，稍稍饮之。 〔方解］寿顾按：菖蒲芳香宣络，除湿开痹，杞子温润养血，益阴生津，止取二味， 力欲其专，味欲其厚，酿为大料，是为寻常服食、悠久可用之良药，固非治病于一时 者也。 乌麻酒（《千金》） 乌麻五升，微熬捣碎，以酒一斗，溃一宿。随所能饮之，尽更作，甚良。 〔方解〕寿颐按：是方〈千金》在风毒脚气酒醴一类，虽无主治，而滋润养阴之意， 自可于言外得之。渍酒虽止一斗，然曰尽则更作，可知本是久服之药。 虎骨酒（《千金））治骨髓疼痛，风经五藏方。 虎骨一具，炭火炙令黄色，捶碎，清酒溃五宿。随多少稍饮之。 〔方解］寿颐按：此治筋骨痿弱之方。方下虽日风经五藏，然虎骨之用，止是坚 强筋骨，必非祛散外风之药。古人所谓虎风生，用以治风，本是附会之说。果而 虎能引风，则以治风病，岂不更益其势，助桀肆虐，当有以知其必不然矣（眉评：胖去 鹿骨治风之说，语新而理正）。 泉耳散（《千金》）治诸风方。 五月五日刈取泉耳叶，洗曝燥捣筛。酒若浆服一方寸匕，日三。作散若吐逆， 可蜜为丸，服十丸，准前计一方匕数也。风轻易治者，日再服。 〔方解］寿顾按：泉耳今通作苍耳，其叶其子，皆有祛风逐湿，通行经络之功。此 方为风湿痹者设法，以祛邪为主，与前数方之专为养正者不同。然性亦和平，不易 速效，是亦久服之法。方下所谓十丸准一方寸匕，虽丸之大小不详，大约以梧子大 为度，又可见古方之所谓方寸匕，其药物固无多也。 稀莶丸（《本事方》） 五月间采豨莶草，摘其叶及嫩枝头，曝干，铺甑中，层层洒酒与蜜，九蒸九曝，细 末之，炼蜜和圆如梧子大。空心服，温酒或米饮，送下二十圆至三十圆。 〔方解］寿頤按：《本事方）载江胶府节度使进豨莶圆方云：臣有弟诉，年三十一， 中风伏枕五年，百医不效，有道人云，可饵豨莶圆，必愈。又知益州张咏进表，谓吃 至百服，眼目清明，服至千服，髭须乌黑筋力强健云云，推重甚至。李濒湖《本草纲 目》引唐慎微说亦同，可见此药自有真效。颜湖谓：韵书楚人呼猪为豨，呼草之气味 辛毒为莶，此草气臭如猪而味莶，故有此名。寿颐谓：豕为水畜，其气腥臊，通乎人 之肾气，肾家蕴湿生热，则相火不藏，诸病蜂起。中风瘫痿，颇多湿热扰攘、蕴酿为 病。豨莶禀肾藏之气，直人至阴，导其湿浊，使积邪泄化，而诸恙自安。此理导湿热 之功，亦以祛邪为主也（眉评：以豬签为泄导肾家湿热之用，是从物理上得之，古今许多本 草，不易得此精当确切之药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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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中风斠诠 第十一节 通治中风诸方之辨正 古治中风，大率以续命一类为唯一板法，〈千金》、《外台）二书，续命汤散复叠重 累者，殆数十百万，药则温凉并进，甚至以桂附与犀羚同列。果是外中之寒风，则何 以重用寒凉？若为内蕴之风热，则温燥升散，岂非鸩毒？追至宋金以后，则又有所 调羌活愈风汤、大秦艽汤等数方，凡是医书，无不以此数方为中风必用之药。初学 治医，先人为主，每至终其身不知所措，道之不明，皆古书误之，可为痛哭。今者气 血上冲，脑经为变，其理既明，则凡是习俗相沿之陋，自当一扫而空，不复置议，但俗 书俱在，童而习之，必有不能忘情者，不揭其谬，则正义终未必大昌（眉评：笃信好古之 士，尚其三复斯富）。姑举古今通行熟在口头者，稍加辨难，庶几千年沿误，或可矫正 一二，爱以辨正一节，殿在诸方之后。 小续命汤（《千金》）治卒中风欲死，身体缓急，口目不正，舌强不能语，奄奄急 忽，神情瞀乱。 麻黄（去节）肪已 附子（炮，去皮）芎赞桂心 黄芩 芍药 甘草（炙） 人参各一两 杏仁四十枚（去皮、尖、两仁）生姜四两 防风一两半 〔方解］寿颐按：方下所述诸证，皆是内风暴动为病。《外台》引《延年）亦有此 方，则称其主偏风，半身不遂，口眼喝斜，不能言语，拘急不得转侧。其为内风猝变， 气血上菀，神经不用，情状显然，而古人乃以麻、桂、芎、扰动其风，升泄其气，必有 百害而无一利。此证此方，是木已摇而更拔之，未有不速其取者。而古今请书，无 不以此为治中风第一神方，总是误内因为外因之谬耳。寿颐于第一卷第二节及第 六节言之已详，兹不复赘。若《千金》、《外台》诸续命汤散，无虑数十，皆大同小异， 其弊亦等，辦之徒滋辞费，姑皆从略。 侯氏黑散（《金 》附方） 菊花四十分 白术 防风各十分 桔梗八分 黄苓五分 细辛 干姜人参 茯苓 当归 芎劳 牡蛎 矾石 桂枝各三分 上杵为散。酒服方寸匕，日三服。 〔方解〕寿顾按：此方见《外台秘要》风癫方中，云出《古今录验》，止日疗风癫，更 有钟乳、配石各三分，无桔梗，余与此同。考是方，用桂枝、姜、辛、归、芎、防风，仍是 古人温散风寒之习惯，本无深意。以治风癫，亦必不可得效其用牡蛎、矾石者，杂涩 于疏散队中，又是古方恒有之例。故以此方列 千金〉、《外台》风门各方之 ， 本极平常，初无以使阅者特加青眼。然自后人附人《金》之中，云治大风四肢烦 重，心中恶寒不足者，同此一方，而主治乃与《外台》绝异。然绎其语意，亦甚浮泛， 必无效力可言，而方后则加入常宜冷食六十日止，即药积在腹中不下也。热食即下 矣，冷食即能助药力等句，此本非《外台》之所有，更是后人妄加，其谬最为易知，恐 自燧人氏教民火食以来，必无冷食六十日之理。如谓冷食而药即可积久不下，岂其 人积六十日之食，而二便不通，清夜自思，亦当失笑。如谓二便自通，而独有药积不 下，则其人肠胃之间，必别有一处，独能存积此药。尤其理之不可通者，且服药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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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83 病，止是借其气味，运化精微，以达病所，亦非谓即此药汤药渣，竟能庖代气血不足， 而妄人造此任诞不经之说，哪僅无耻之尤。奈何古今读者，皆不敢直揭其谬者。盖 误认为伸师手笔，不敢纠缪绳惩，终是识理未到。不意喻嘉言自命绝世聪明，偏能 信此臘说，随声附和，竭力谬赞（属评：此方所用之药，所治之病，宛竟对证者何在，然为《金 》作注者，无不随意數衍，真是一盲群實景象）。竟谓矾石能固涩诸药，使之留积不散， 以渐填其空窍，则旧风既去，新风不人云云，竟误认病人服药，意能以药壤空，如缝 者之补缀，如圬者之画墁，岂其笑话，则过于好奇，务求立异，而不自知大言不惭，竟 如梦呓（眉评：佩佩而谈，不畏俗师咋舌）。虽似此穿凿附会之言，医学书中，本所时有， 原不足怪，惟如此方之乱杂无章，而竟为嘉育说得幻想纷纷，天花乱坠，一若玄之又 玄，臭腐中自有神奇者，则亦不可多见，而庸人无识，更奉嘉言之说为至宝。陈修园 《医学三字经）中，亦复引之，论者新奇，病者无命，魔高干丈，宁不骇然，敢书所见， 以质通儒，其庶有拨重雾而见青天之一日乎。嘉善俞东扶《古今医案按》，已谓喻氏 之论黑散，以为用矾石填空窍，堵截来风，好奇之谈，最足误人。又谓药之入胃，不 过以气味传布经络府藏，岂能以矾石填塞之。又谓冷食六十日，药积腹中不下，则 肠胃果能填塞，不几令谷不纳而粪不出云云。其说亦极明白，可见怪诞不经之说， 苟以静心读之，未有不觉其谬者，前贤固已有先我而言之者矣（屑评：明理者所见略 同）。 羌活愈风汤（通真子〈机要方》）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此乃治未病之圣药 也。又治中风证内邪已除，外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纵有 徽邪，只从此方加减治之。然治病之法，不可失于通塞，或一气之微汗，或一旬之通 利（眉评：一气微汗，一句通利二句，尤其不通之极），如此乃常服之药也。久则清独自 分，荣卫自和矣（眉评：此方主治，最是荒谬）。从张洁古《保命集》节录。 羌活 独活 柴胡 前胡 麻黄 细辛 防风•川芎 白芷 秦艽 薄荷 人参 黄芪 甘草 枸杞子 枳壳 厚朴：当归 知母 甘菊 半夏 防已杜 仲 地骨皮 蔓荆子 熟地黄各二两 茯苓 黄芩 芍药 苍术各三两 生地黄 石膏各四两．桂枝一两 三十三味，共七十三两，每一两水煎服。假令一气之微汗，用本方三两，加麻黄 一两作四服，加姜，煎，空心服，以粥投之，得微开则住。如一旬之通利，用本方三 两，加大黄一两，亦作四服，如前临卧服，得利为度，此药常服之，不可失，四时之辅。 春将至，大寒后，本方加半夏、人参、柴胡，谓迎而夺少阳之气也；夏将至，谷雨后，本 方加黄芩、石膏、知母，谓迎而夺阳明之气也；李夏之月，本方加防己、白术、茯苓，谓 胜脾之湿也；秋将至，大暑后，本方加厚朴、整香、肉桂，谓迎而夺太阴之气也；冬将 至，箱降后，本方加附子、当归、官桂，谓胜少明之气也，此药四时加减，临病酌宜，诚 治风证之圣药。 〔方解］寿颐按：隋唐以前，治中风者，不问外风、内风，恒以续命汤为主，貌似神 非，复叠重果，已觉魔障万重，莫能排脱，追至宋金以降，则更有所谓差活愈风汤、大 秦艽汤等数方者。无论何种医书，说到中风一门，必以此作为必需之品，考其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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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中风斠诠 各药，麻、防、羌、独、芎、芷、薄、荆，大队疏风发散，而合以辛桂 温，芩、地之清，参、 耆之补，浑沌杂糅。盖亦与古人许多续命汤散，同出一派，似此毫无纪律之师，扰乱 有余，何能治病？而古今名贤，无不引为同调者，终是见理未明，论及中风昏仆，无 不心摇意乱，既不知病从何起，又安能按部就班，定方选药。则姑且一盲群育，谬引 一二成方，聊为敷衍，于是吠影畎声，互相传述，而似此乱杂无章之药剂，遂为人人 心目中共有之法，国医黑暗，至于此板，甚可骇诧。而此方之议论，尤其一窍不通， 全如梦呓，且果如所说，几于无一句不可以杀人，是诚不可以不辨（眉评：此方杂乱，喻 嘉言已说尽其弊。兹更推究其源，请即从续命一派而来，尤能窥見其隐，目光最为远到。盖自 有愈风汤，大泰艽，三化汤诸方以来，久为俗书引得心迷意乱，学着安得不坠其术中，今得此 论，始觉大放光明）。其曰：初觉风动，服此不致倒仆，此方乃治未病之圣药。夫使中 风之病，果是外来之风，则猝然而感，本不能预先觉其动与不动，惟内风暴动，当有 先机，或为气火之上升，或为头目之眩晕，此时急宜清其肝热，而风或可息。乃此方 中许多辛散，发汗升提，内风得之，无不令其必致倒仆，是可谓之治未病之毒药，即 日可治外来之风，然重门洞开，藩篙尽撤，招风有余，岂能愈病。又谓内邪已除，外 邪已尽，当服此药以行导诸经，久服大风悉去，則内外既已无邪，而再用此大队耗 散，其意何居。又谓一气微汗，试问此四字如何解说，岂非不通之显而易见者，且本 方中已有麻黄，而另加一两，分作四服，如此重剂，胡可妄试。乃制方者既欲其汗， 又欲其下，人非铁石，奚能堪此，而乃谓此是常服之药，宁独痴人说梦，直欲杀尽苍 生。似此大谬，而著述家偏乐于援引，最是大惑不解。惟喻嘉言《医门法律》辨之极 允，谓其似是而非，后人无识，奉此为第一灵宝，申申之醫，亦不为过。但本方所用 之药，亦与小续命汤、侯氏黑散大同小异，本是一脉相传，如法仿造，论其芜杂无纪， 初无上下床之别。然喻氏于此方，则以通真子所撰，无名下士而痛骂之，于彼二方， 则因附入《金匮》托庇于种圣宇下而崇拜之，论门第不论是非，亦可谓不思之甚矣 （眉评：说尽匯书之陋，真是禹铸九鼎，魑魅現形）。寿願谓此方及大秦艽，三化汤等，主 治中风，方下所说，无一句不是胡闹。自张洁古《保命集》收之，且有种种加减，一似 具有法度，而浅者读之，遂以为金元大家治病之秘奥，竟在此中，不同其效力如何， 而依样葫芦，借充篇幅，总之皆不识此病之究属何因，实是国医之最不堪告人者。 喻氏《法律•中风篇》评论此方，颇能窥见其隐，试一读之，方知此方之必不堪用，且 可知古今方书之人云亦云者，其真相不过如此，是亦大可慨矣！ 大秦艽汤（通真于《机要方》）治中风外无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知血 弱不能养筋，故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言语，宜养血而筋自柔。 秦艽 石膏各二钱 甘草 川芎 当归 芍药 羌活 独活防风黄芩 白芷 生地黄 熟地黄 白术 茯苓各一钱 细辛五分 上水煎服。如遇天阴，加姜七片；心下痞，加积实五分；春夏，加知母一钱。 〔方解〕寿按：金元以后之论中风者，每以中经络、中府、中藏，分为三大纲。 谓中经络者，外有六经形证，则通以小续命汤、羌活愈风汤加减治之；中府者，内有 便 之阻隔，則以三化汤通利之（三化汤方，即厚朴、大黄、枳实、羌活等分，每服一两，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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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85 放服，亦出《机要方）中）；而中藏者，则云性命危，遂望而却步，不出一方。若外无六经 形证，内无便溺阻隔，则通用大秦艽汤，似此三纲鼎立，要言不繁，而所用方药，止此 四者，又复简便易记。此说自张氏收入《保命集》中，而后之诸家，无不照例录入，几 于无书不载。于是学医之士，喜其卑而易行，谁不印人脑经，恃为秘宝。究之卒然 昏仆，皆由内动之肝阳，本非外感风邪，则六经形证，何自而来？然如大秦艽汤之主 治，所谓外无六经形证，内无便潮阻隔，则所见之证，惟是手足不能运动，舌强不能 言语，而所谓普通之中经络、中府、中藏三纲，无例可援，既不能适用续命、愈风、三 化之套药，又不敢调其中藏，断为必死，不出一方，于是三纲之成例既穷，而医者用 药，遂不得不与之俱穷。何幸有通真子者，异想天开，聪明大启，复能制造一外无形 证，内无阻隔之通用套方，亦可谓无聊之极思。然方下主治，虽若自成一局；而所用 之药，依旧防风、羌独、细辛、芎归，仍不离乎续命、愈风之大旨。又幸其灵机一动， 想出血弱不能养筋六字，乃更悟到生、熟二地，可以养血，遂不伦不类，杂凑成方，使 后之言医者，复可于中经络、中府、中藏三纲之外，得此不中经络、不申府、不中藏之 应酬妙法。然以此开庸医之简便法门，则诚善矣。若欲求真实治验，岂不长坠十八 层底黑暗狱中耶。喻嘉言仅谓其既欲养血，而复多用风燥之药，尚是皮毛之论，不 足以诛其心也（眉评：金元以来，治中风者，分此三纲，而教人辦证用药，本是梦话。六百余 年，无有敢斥其谬着，终是来有真发明，則姑且人云亦云，數衍了事耳。今既有伯龙之论，实地 经验，而古人之课，始得彻底觉悟。凡是理想案杜撰方论，骨当淘汰净尽，先庸再谈。此段笔 意沉擎，而作恢谱语出之，竟是牛诸燃犀，性物毕现矣）。 《肘后》紫汤 治中风无问男子妇人，中风脊急，身痉如弓。 鸡屎二升 大豆一升 防风三两（ ） 水三升，先煎防风取三合汁，大豆鸡屎二味，熬令黄赤色，用酒二升淋之，去滓， 然后用防风汁和，分为再服，相去如人行六、七里，衣复取汁忌风。《外台秘要》收此 方，入中风角弓反张条。《肘后》又一方，清酒五升，鸡屎白一升熬。〈外台》又引《备 急方》同。 〔方解〕寿颐按：此治外风直入经络，而为角弓反张之正方。风自外人，故主防 风，以专御外风。鸡为巽畜，其动应风，用其屎者，以重浊之气，同类相求，似亦欲其 镇定风扬之意。合之豆淋酒，疏风活血，通络温经，衣复取汗，则外邪解而络脉自 和，古人治产后冒风发痉，及破伤之发痉，皆以此方为主，出入用之。《外台》引《小 品》有大豆紫汤，《千金》又有大豆紫汤、独活紫汤、豆淋酒等，皆是疏泄外风之妙剂。 惟风痉强自之证，有因于外风入络者，亦有因于血燥筋急者，更有气火上陵、激动脑 经、而顷刻强直者。古人治法，止为外风一门，示以准则，如仲景《痉篇》，以桂枝葛 根等方，治刚痉；及《千金》、《外台》诸书，无一非解表通络之法。而今人病此，则多 内热烁津，血血燥之候，非麻、桂、羌、防及豆淋酒等所可妄试，是当于近贤治案中 求之，断不可徒读古书，反以赞事也（眉评：古人论症，皆是外风，而今人病痉，皆是血澡， 学者必须识此方，不为（伤寒》、《金匱》诸书所误）。 华佗愈风散 治产后中风口噤，手足瘛疯如角弓，或产后血晕，不省人事，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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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中风斠诠 强直，或口眼倒筑，吐泻欲死者。 荆芥一味，微炒为末。每服二钱，豆淋酒调服，或童子小便聚之如神。王贶《指 迷方》加当归等分，水煎服。 〔方解〕寿额按：此以荆芥为散，豆淋酒调服，即<肘后》紫汤用防风，《千金》独活 紫汤用独活之意，皆治外风之法。则此方之主治产后中风，仍是为外感风邪而设。 惟产后阴虚，量多气火上升，内风暴动，豆淋酒必不可妄试。至谓产后晕，不省人 事，则多是血脱于下，阳浮于上，气升火升，扰乱神明，法宜降逆破瘀，镇定浮阳。虽 日风动，而是内风自动，与外受风者，绝然不侔，豆淋酒断不可用。惟童便定逆下 行，降气降火最速，以调荆芥炭，亦能去瘀定风，奏效甚捷，然与<肘后》紫汤、〈千金） 独活紫汤意在祛除外风者，大相悬绝矣。学者于此，必须明辨外风、内风，对证用 之，方能呈效，否则两者正是相反，北其辙而南其辕，适以速之蹶耳，不可不慎。此 方称每服二钱，明是唐以后人所定（唐以前之权衡不以钱计）。而方名华佗愈风散者， 乃以形况其效力之神，有如华元化之治病，非谓即华氏所制之方。宋人更有荆芥散 方，治中风口噤，四肢搐搦，或角弓反张，用荆芥一味，炒为末，酒服二钱，极称有效。 尤在泾谓其专治血中之风，亦治外风之药也。 属评；此卷所最备方，注解精当深入浅出，皆能表明其真实功救，鲍无模糊隐的之弊，而分 别部居，不相杂厕，尤汋学子指南之针。卒读一过，飲佩作者目光透激，识力精徵，求之古人殆 难其匹遑论，侪辈而所粟无多诸法咸备。自制一方，而何去何从，一一抉摘隱獵阐发净尽，无 一非自出手眼，别有锤炉，金针度人，用之不竭以視俗书好立新方而不适于用着，真有天渊之 别。文彦附识。 ［1〕“莫肉”原脱，据上海科技本补。 〔2〕“须”原作“其”，据上海科技本改。 ［3〕 “牡蛎必须生用⋯•之本意”五十九字原脱，据上海科技本补。 ［4〕“方下舌无津液⋯⋯ 即非所宜”二十二字原脱，据上海科技本补。 （5〕“但温燥太过⋯⋯利弊耳”三十一字原 脱，据上海科技本补。 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