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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疡科心得集 煸,上逆于喉,痰涎随而涌上。亦宜先去其痰,后服麻杏甘膏汤。若待三日后,病势 不退,或更加咽喉掣紧,面赤气粗,即为不治之证矣。 小儿患马脾风,是风温袭于肺窍,或胸膈积热,心火凌肺,热痰壅盛,肺胀喘满, 胸高气急,胁缩鼻张,闷乱咳嗽,烦渴痰潮声嗄,喉间气喘如曳锯者是也;若不急治, 死在旦夕。陈飞道人曰:盖心为午火,属马,言心脾有风热也,急用牛黄夺命散下 之效;用黑牵牛(半生半炒)、白牵牛(半生半炒)、锦纹大黄(晒)、槟榔(切,晒)各取末一 钱,和匀,每用五分,蜜汤调下,量儿大小加减。痰盛,加轻粉一字,以大便泄、痰气 平为度。 辨喉疳喉菌论 喉疳,喉间上腭有青白红点平坦者是也,或亦有喉间作痛而溃烂者,此由肾虚 火旺、沸腾上部而发。治之须用六味丸加减。若山梔、黄苓、元参、丹参、女贞、知 母、龟板之属,随宜用之;吹药冰青散中加五倍子、白芷、牛黄、珍珠、黄连等物。又 有肺经热毒积聚而发者,其证生于咽喉之下,肺管之上,看之不见,吹药不到,饮食 妨碍,此名过桥疳,溃烂作痛,往往久而不愈。此或系天行疫毒,或系梅疮遗毒,俱 宜服化毒丹、银花解毒汤或凉膈散;吹药与上同。 喉菌状如浮萍,略高而厚紫色,生于喉旁,因忧郁气滞血热而生,妇人多患之。 轻则半月二十日,重者月余。要在治之得法,患者守戒忌口,方能痊愈。加味逍遥 散主 。 辨喉痹喉癣论 夫喉痹者,咽喉肿痛无形(肿而无形者为喉痹,肿而有形即为蛾为痈),或肿一边,或 肿两边,妨于饮食,阻于呼吸,故名痹也。经日:一阴一阳结,谓之喉痹。一阴,少明 君火也;一阳,少阳相火也,二脉俱络咽喉。或其人平素阴亏,君相无制,亢甚逆于 喉中而结;或外为风温所袭,助其火邪,致循肺络,入喉而结。其风热喉痹,内外皆 肿,痰涎壅塞喉间。治法先去其痰,肿甚者用刀点之,出血泻火,以冰硼散吹之,内 服羚羊角散或黄连解毒汤可愈。至虚火上攻而为痹者,宜服六味地黄汤、知柏八味 丸、大补阴丸之属,以滋阴壮水为主。又有肾水衰竭,龙火不藏,上越于喉中而成痹 者,以肾脉循喉咙,故火亢亦有此证。其人必时时咳嗽,咽燥口渴,手足心热,脉细 数。若但壮其水,而龙火不肯潜藏,须用导火归源之法,从下而引之,方能退伏,若 桂附八味丸是也。余如阿胶、麦冬、龟板、燕窝、女贞、贝母、元参之类,清燥救肺,亦 可随时酌用。 喉癣之生也,始时必有阴虚咳嗽,后遂喉中作痒而痛,咽唾随觉干燥,必再加咽 唾而后快,久则成形,或如哥窑纹样,又如秋叶背后红丝,又或红点密密,如蚊蚤咬 迹之状。良以真阴亏损,肾火上冲,肺金受烁,营卫枯槁而结。治法与喉痹大略相 等。此证若久不愈,则咽喉必至失音而成损怯,不可救矣。治以清燥救肺汤,或大 补阴丸,或知柏八味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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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辫梅核气喉喑论 梅核气者,乃痰气结于喉中如块,咽之不下,吐之不出。《金匮)云:妇人咽中有 如炙脔,半夏厚朴汤主之。炙脔者,干肉也。此病不因肠胃,故不碍饮食、二便,不 因表邪,故无骨疼、寒热,乃为积寒所伤,不与血和,血中之气溢而浮于咽中,得水湿 之气凝结难移。男子亦间有之。药用半夏厚朴汤,乃二陈汤去陈皮、甘草,加厚朴、 紫苏、生姜也。专治妇人七情之气,郁滞不散,结成痰涎;或如梅核在咽,咯咽不下; 或中脘痞满,气不舒畅;或痰饮中滞,呕逆恶心,并可取效。盖半夏消痰降逆,厚朴 散结,生姜、茯苓宣至高之滞而下其湿,苏叶味辛气香、色紫性温,能人阴和血,则气 与血和,不复上浮也。 喉暗者,谓有言而无声。由风火侵肺,误服寒凉生冷。音雌者轻,虛痨肺损音 哑者难治。又病人瘥后,气短及声不出者,皆肺气不行,宜服降气汤,多加前胡,临 服加姜汁以佐之。又妇人有子暗病,经云:妇人重身九月而暗者,胞之络脉绝也,无 治,当十月复。谓胎至九月,儿体已长,胞宫之络脉,系于肾经者,阻绝不通,故间有 是证。盖肾经之脉,上系舌本,脉道阻绝,则不能言,至十月分娩后,而自能言,不必 加治,治之当补心肾。 辨烂喉丹痧顺逆论 夫烂喉丹痧者,系天行疫厉之毒,故长幼传染者多,外从口鼻而人,内从肺胃而 发。其始起也,脉紧弦数,恶寒头胀,肤红肌热,咽喉结痹肿腐,遍体斑疹隐隐,斯时 即宣疏表,如牛蒡解肌汤、升麻葛根汤,内加消食等药;喉内用珠黄散吹之。至三、 四日,温邪化火,热盛痧透者,解肌汤内加犀角、羚羊、石斛、花粉;若大便干结燥实 者,凉膈散亦可;如协热便泄,舌苔白腻者,葛根芩连汤。至五、六日,热甚,神识时 迷,咽喉腐烂,鼻塞不通,时流浊涕,此以火盛上逆,循经入络,内逼心胞,用犀角地 黄汤,或玉女煎内加胆星、石菖、西黄、药珠,或紫雪丹。至七日后热退,邊体焦紫, 痧癍如麸壳,脱皮而愈。 如起时一、二日后,脉细弦劲,身虽红赤,痧不外透,神识昏蒙,语言错乱,气逆 喘急者,此疫毒内闭,即为险逆证。可用鲜生地四两捣汁,和金汁、梨汁、蔗浆;再用 鲜芦根煎汤,磨犀角汁冲和,送化紫雪丹或珠黄散。惟芳香开逐,庶可冀其侥幸于 万一耳。 附:王步三先生烂喉丹痧论 夫烂喉丹痧之证,方书未載其名。上稽往古,《金匱》有阳毒之文,叔和著温毒之说,其证 形与今之名丹痧烂喉者极合。本论以升麻鳖甲汤、黄连解毒汤主治,是论邪入阴阳二经。治 法大例,原未教人穿凿执方,学者以意会之可也。今考斯证,每发于杂气邪阳之令,来势卒暴 莫制,如迅雷风烈,令人色沮,见者莫不萎腰咋舌,却走不遑。与费氏所论痘证中,那火毒伏之 例,如脉伏厥冷、汗淋便泄、哕逆躁煩诸恶款相同。甚有一门传染,不数日间相维云亡者。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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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疡科心得集 呼!其惨酷何至今为烈耶。程郊情云:古人出症少,温毒始盛;今人出症多,温毒亦少。时下 种痘之术盛行,或邪毒未泄所致软,抑亦气运自然之会欤。《吴医汇讲)中,李祖二君,论证论 治甚详。所谓藤寒則火郁而肉渍,过散则火焰而腐增,洵属至理名言,确乎不拔。然亦不外缪 氏笔记中,肺胃为本,先散后清之旨云尔。推此论治,那气在卫,麻杏甘膏,势所必投;毒火侵 营,犀角地黄,亦所当取;即如眉寿叶氏,宗喻老芳香宣窍解毒之议,治用紫雪丹,其法亦不可 缺。顾临证权宜,要在生心化裁之妙耳。然软否欤,自有能辦之者,管见一斑,俟高明教政。 倘更示以指南,不致苍生贻误,幸甚幸甚。 辨耳痈耳菌虚实论 夫耳者,肾所开窍,又属少阳胆三焦经脉所会之处。为痈为疡,不外乎诸经火 逆所致。然有虚火,有实火,不可不辨也。如风温袭阻,初起必寒热往来,头痛,耳 中肿胀,脉弦硬数,似乎疟状,用牛蒡、荆芥、薄荷、夏枯草、丹皮、山栀,或小柴胡汤, 如得汗邪彻,则肿胀自平;或至三、五日后,胀痛更甚,身热不和,风温化火,必挟肝 邪上升,胀痛时如针刺,内成脓矣,用羚羊角、丹皮、山栀、钩钩、夏枯草,或龙胆泻肝 汤,俟脓泄邪彻,自热退痛止。但其脓不能即干,必须十日半月收功;以少阳三焦多 气少血,血少则肌肉难长,故疮口难合耳,此实火之证也。须知耳内有脓时,不可用 末药掺之,盖耳窍止有开而无合,将药纳人,塞阻孔窍,脓不外泄,热毒即循络外达, 绕耳红肿,则发外耳痈矣。必欲开刀脓泄方愈。所谓虚火耳痈者,或因肝胆怒火遏 郁,或因肾经真阴亏损,相火亢盛而发。初起亦必寒热,胀而不肿,头顶连项掣痛, 脉细数,神形静。此肝阳挟虚火上逆,不能消散,久则成脓,此疡最难速愈。初时用 羚羊角散,冀其镇肝清热,久宜用大补阴丸,或金匮肾气丸滋阴补虚,庶可取效。又 幼孩三、四岁时,亦有此证,经年脓水不干。此系先天不足,水不养木,肝阳上逆而 结。不痛不肿,不必治之;俟阴分足,肝阳平,则愈矣。又小儿因胎风胎热,或洗浴 灌水,耳内亦致作痛生脓。初时不可搽药,候毒尽自愈;如月外不瘥,以红绵散治 之。 耳菌,耳口中发一小粒,形红无皮,宛如菌状,不作脓,亦不作寒热,但耳塞不 通,缠绵不已,令人耳聋。先用针刺破,以玉红膏涂之,耳胀痛,用虎耳草汁滴入耳 内,痛即止;内服药同虚耳痈。 附:耳漏生于耳根翎上,女孩穿耳穿伤者多此证,清脓最难收口,必升药条提之,历久方 愈。 辨鸬鹚瘟(俗名土婆风)耳根痈异证同治论 夫鸬鹚瘟者,因一时风温偶袭少阳,络脉失和。生于耳下,或发于左,或发于 右,或左右齐发。初起形如鸡卵,色白濡肿,状若有脓,按不引指,但酸不痛,微寒微 热;重者或憎寒壮热,口干舌腻。初时则宜疏解,热甚即用清泄,或挟肝阳上逆,即 用熄风和阳。此证永不成脓,过一候自能消散。 耳根痈,初起根盘坚肿,其色亦白,止发一边,从无双发,懵寒发热,斯时疏解散 邪,得汗则消。如过七日,身热不退,即欲成脓,治用羚羊角散。如寒热无汗,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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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 17 小柴胡汤加制蚕、角刺攻透之;俟开刀出脓,肿消热退而安。其时用药,须扶胃和 营,不可乱投补托,盖风温偶阻,是正旺邪实,若投参耆归术,必致气血壅滞,脾胃呆 钝,脓反不清,以致延绵日期,不即收口。大凡风温偶感者,此为阳实证,正旺邪实, 俟脓泄邪退,营卫自和而愈。若用参耆扶正固托,则反受其累矣,此不可不知也,同 学者宜类推之。如时邪瘟证后余邪未彻,耳项发颐,亦有成脓者,治法与此同。 辨发颐豌豆疮论 发颐,乃伤寒汗下不彻,余热之毒未除,邪结在腮颌之上,两耳前后硬肿疼痛。 初起身热口渴,当用连翘败毒散清热解毒,或普济消毒饮亦可;如正虚邪实,津亏液 枯,大便秘结。神识昏蒙,脉来弦硬者,则以犀角地黄汤加西黄、胆星、竹沥主之。 又有湿温时邪,或伏邪瘅疟,或温痧疫毒,虽得汗而余邪未彻,走人少阳,发于颐者, 身体仍然寒热,舌苔白腻,或大便坚结,或协热下泄,当以泻心合温胆,或葛根苓连 汤治之。如寒热不止,患上红肿光亮而软者,势必成脓,穿溃后不可骤投补托,止宜 扶胃和营;外以升膏盖贴。如脓不外泄,用升药线提之。 豌豆疮者,亦因伤寒汗下后余毒未尽,故于瘥后而发。只以黄连、甘草、归尾、 红花、防风、苦参、荆芥、连翘、羌活、白芷之类煎服。外用芒硝、赤小豆、青黛为末, 以鸡子清和猪胆汁调和,敷疮上最效。勿动其靥,待其脱落无痕。 辨颈痈锁喉痈论 颈痛生于颈之两旁,多因风温痰热而发。盖风温外袭,必鼓动其肝木,而相火 亦因之俱动。相火上逆,脾中痰热随之,颈为少阳络脉循行之地,其循经之邪至此 而结,故发痈也。初起头痛,身发寒热,颈项强痛,渐渐肿赤,投以疏解散邪,勢轻者 即能消散;若四、五日后,寒热不解,便欲成脓,当清热和营,出脓后扶胃和营,大约 半月收功。亦有因于阴虚,少阳三焦火郁上攻,气血凝滞而发者。然此证必兼挟风 热,非纯乎内伤之证也。所以较他证肝邪所发者,犹为易愈耳。 锁喉痈,生于结喉之外,红肿绕喉。以时邪风热,客于肺胃,循经上逆壅滞而 发;又或因心经毒气,兼挟邪风结聚而发。初起外候与火痰相似,根盘松活,易于溃 脓者顺,坚硬而难脓者重。治法与前证可以参用。 辨风热痰惊痰论 夫风热痰皆发于颈项间,以风温阻于少阳梢络而发。初起寒热,项间酸痛,结 核形如鸡卵,根盘散漫,色白坚肿,斯时宜用牛蒡解肌汤,五日后身凉自能消散。如 身热不退,即顶尖色渐转微红,而成脓矣,穿溃后脓泄邪退,自能收口。然此证生于 幼孩者多,盖风温袭人,化火发热最易成脓,以幼孩纯阳,不耐身热故也。成脓时, 或发痉厥不妨。 又有小儿惊后发痰者,以风温初袭,来势急暴,肝阳弗宁,即手足搐搦,有顷其 势稍杀,邪即循经而上,结于颈项之间,肿硬成疡,此名惊痰,其儿即惊止体安。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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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疡科心得集 热不退,即欲成脓,不可妄用惊药,但以牛蒡解肌汤主之。 辨瘰疬瘿瘤论 瘰疬之病,属三焦肝胆等经风热血燥,或肝肾二经精血亏损,虚火内动;人或恚 怒忧思,气逆于肝胆二经,二经多气少血,故怒伤肝,则木火动而血燥,肾阴虚则水 不生木而血燥,血燥则筋病,肝主筋也,故累累然结若贯珠。其候多生于耳前后,连 及颈项,下至缺盆及胸胁之侧。其初起如豆粒,渐如梅李核,或一粒,或三五粒,按 之则动而微痛,不甚热,久之则日以益甚,或颈项强痛,或午后微热,或夜间口干,饮 食少思,四肢倦怠,或坚而不溃,或溃而不合。皆由气血不足,故往往变为痨瘵。 《外台秘要》云:肝肾虚热则生疬。《病机》云:瘰疬不系膏粱丹毒火热之变,总由虚 劳气郁所致。止宜以益气养营之药,调而治之,其疮自消,盖不待汗之下之而已也。 若不详脉证虚实之异,而概用追蚀攻下,及行气散血之药,则必犯经禁病禁,以致血 气愈损,必反为败证矣。治法:若寒热焮痛者,此肝火风热,而气病也,用小柴胡汤 以清肝火,兼服加味四物汤以养肝血;若寒热既止,而核不消散者,此肝经火燥而血 病也,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六味地黄丸以生肾水;若肿高而稍软,面色萎黄,皮 肤壮热,脓已成也,宜针以决之,及服托里之剂;若经久不愈,或愈而复发,脓水淋 漓,肌肉羸瘦者,必纯补之剂,庶可收敛,若益气养营汤以补气血,六味丸以滋肾水、 培肝木,补中益气汤以健脾土是也。又如夏枯草能散结气,而有补养血脉之功,能 退寒热,虚者尽可用之。他若贝母、陈皮、木香、香附、青皮、地骨皮、山栀等,为化 痰、散滞、利膈之品,亦可随手加入。外又有隔蒜灸之法,或又用豆豉饼灸之,以琥 珀膏贴之亦佳。若其气血未损,而核不消者,方可服散坚之剂,如必效散,或遇仙无 比丸,俟其毒一下即止,更以益气养荣汤调理之。又有方用夏枯草、忍冬花、蒲公英 各四、五钱同煎汤,朝夕代茶饮之,十余日渐消;然此药但可治标,若欲除根,必须灸 肩髏、曲池二穴,以疏通经络。如取此穴,当以指甲掐两肘尖、两肩尖骨缝间接处, 其患处觉有酸麻者,方是其穴。此证男子不宜太阳青筋,潮热咳嗽自汗;女人忌眼 内红丝,经闭骨蒸烦热,必变成痨瘵而不可救。又幼孩生此证者,系先天禀薄,后天 生气不足,营卫并弱之故,宜用丸药以固先天肝肾,煎剂以扶后天脾胃,方可消散而 愈。 瘿瘤者,非阴阳正气所结肿,乃五脏瘀血浊气痰滞而成也。瘿者,阳也,色红而 高突,或蒂小而下垂;瘤者,阴也,色白而漫肿,无痒无痛,人所不觉。《内经》云:肝 主筋而藏血,心裹血而主脉,脾统血而主肉,肺司膝理而主气,肾统骨而主水。若怒 动肝火,血涸而筋挛者,自筋肿起,按之如筋,久而或有赤缕,名曰筋瘤。若劳役火 动,阴血沸腾,外邪所搏而为肿者,自肌肉肿起,久而有赤缕,或皮俱赤者,名日血 瘤。若郁结伤脾,肌肉消薄,外邪所搏而为肿者,自肌肉肿起,按之石软,名曰肉瘤。 若劳伤肺气,腾理不密,外邪所搏而壅肿者,自皮肤肿起,按之浮软,名日气瘤。若 劳伤肾水,不能荣骨而为肿者,自骨肿起,按之坚硬,名日骨瘤。当各求其所伤而治 其本。大凡属肝胆二经结核,宜八珍加山栀、胆草,以养气血、清肝火,六味丸以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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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 19 肺金、生肾水。若属肝火血燥,须生血凉血,用四物、二地、丹皮、酒炒黑胆草、山梔。 若中气虚者,补中益气汤兼服之。倘治失其法,脾胃亏损,营气虚弱,不能满于患 处,或寒气凝于疮口,营气不能滋养于患处,以致久不生肌而成漏者,悉宜调补脾 气,则气血壮而肌肉自生。若不慎饮食起居,及七情六淫,或用寒凉蚀药,蛛丝缠、 芫花线等法以治其外,则误矣。又瘿瘤诸证,只宜服药消磨,切不可轻用刀针掘破, 血出不止,多致危殆。 辨缺盆疽臑痈胛痈论 缺盆疽者,生肩前陷中。初起肩背拍急,寒热大作,饮食少进,小水不利,即焮 红肿痛,有头如水泡,后遂旁生数头,根盘坚硬。此足阳明、手足少阳经积热聚湿所 发。宜急治之,若稍缓必致溃烂。是经少血多气,疮口遂有难合之患。初宜蟾酥丸 发汗解毒,更与荆防败毒散,攒后宜用补托。 膳痛在肩下膊上,结核如桃,如鹅鸭卵,色赤痛甚,購臂表里俱肿,惟肘节处差 小,有似藕形,故又名藕包毒。属手三阳经,外感风温风火而成。红肿之外无晕者, 顺;有晕者,逆。初起,即当发散解毒;成脓后,治以清营彻热;溃后,以扶脾养阴为 主。 胛痈生肩膊后下,胁后外层岐骨缝间,或在左臂,或在右臂。同属手太阳小肠 经,由风火凝结而成。如生在肩前下、胁前外之上骨缝开合空凹陷中,或在左,或在 右,同属心包络经,名曰乐疽,乃血热气郁而成。初起有核,渐肿坚硬,大如鹅卵,疼 痛人骨,头疼寒热,治以荆、防、夏枯草、贝母、丹参、地丁、银花、连翘、丹皮、黄苓、山 栀之属。 附:汤森亭先生肩背臂膊诸痛论 谨按经云: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故秋气者,病在肩背,然则肩背之痛,当贵之于 肺无疑矣。但有风寒、风热、气盛、气虚、痰饮之别。盖肺主皮毛,皮毛受邪,以传干肺,郁過经 络,因而作痛,当以辛温之药散之;或风热乘其肺,使气郁甚者,当泻风热,以辛凉之药解之。 又肺主气化,而治节一身,或气盛有余,則壅而不行,阻塞经络,肩背则痛;或气血不足,则少气 不足以息,亦令肩背作痛。盛则苦辛泻之,虛則甘温补之。又肺为贮痰之器,肺中素有积疾, 随气流注经络,以致隧道壅遏为痛,此又当理痰而顺气,盖气清则疲自化也。外此又有肾气上 逆作痛一证,此递气即阴气也。肾中阳虚,浊阴之气始得上干清阳之位,此当甘辛温药峻补真 阳,而驱逐阴邪。若专理肺气,反为诛伐无过。臂痛之证,或为风寒湿所搏;或痰饮流入经隧, 或因學重伤筋所致,或因气血凝滞经络不行而作痛。其于治法,风則散之,寒则温之,痰則理 之;若因伤筋而血瘀,治以通经而活血。请法之内,总当佐以姜黄、桂核,以其横行,汐手臂之 引经也。 辨夹痈米疽论 夹痈者,又名腋痈,生肩膊下窝内。若其皮色不变,漫肿无头,日久方痛,乃生 寒热者,此由肝经血滞,脾经气凝所发。此患难消,终必作脓。未破者,用柴胡清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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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疡科心得集 汤;已破,则益气养营汤主之。首尾温补,切忌寒凉。三、四日即头痛寒热者,此足 少阳胆、手厥阴心包络、手少明心三经,外感风热而发,首宣疏风散邪,兼和营通络, 则邪热退而肿消矣。 其有赤色坚肿者,名日米疽。初起之时,其形如核,即寒热时作,亦由肝脾二经 忧思恚怒,气凝血滞,并风温外袭而发。其治法即与前二证相参可也。 辨臂痈鱼肚发论 臂疽、鱼肚发者,俱生臂上。在臂外为臂痈,在臂内垂肉处为鱼肚发。总缘经 络热极,风邪外干,气血有乖而生也。当分经络,用本经之药为引,行其气血,则未 成可消,已成亦易溃而易愈矣。其分经治法,则东垣之论綦详焉。其日臂痛有六 道,以两手伸直垂下,大指居前,小指居后而定之。前廉痛者属阳明,以升麻、干葛、 白芷行之;后廉痛者属太阳,以藁本、羌活行之;外康痛者属少阳,以柴胡行之;内廉 痛者属厥阴,以柴胡、青皮行之;内前廉痛者属太明,以升麻、白芷行之;内后廉痛者 属少阴,以细辛、独活行之。夫臂肘之上,接骨之下,内连大小筋脉,此处发痈疖,每 举动不便,垂手多坠疼;如脓深彻骨,即伤筋脉,拳缩不舒,搐搦,又宜加缓慢筋脉之 药,此治法之大较也。至其散邪清热、化毒和营,则与诸痈痘同治。如秋令伏邪阻 络,舌白呕恶、寒热胸闷者,即用泻心或温胆法。如风温夹湿火人络者,即用羌、防、 灵仙、片黄之类。 辨骨蝼疽垂臂发论 薛立斋曰:骨蝼疽,生臂外前廉大骨之后,属手阳明大肠经,由七情不和、积怒 积优积热所致。初起生瘰如粟米,渐大如豆。旬日大如桃李,坚硬疼痛不可忍。若 紫晕开大腐烂斑点,串通肌肉,遍身拘急发搐,呕哕不食,冷汗自出,滑泄烦躁脉乱 者,死。此乃真阴虚极,而火独亢之故。治当滋其化源,勿以扬汤止沸之法误之。 垂臂发,生于垂臂接骨下臂鹅上。起如鸡鸭卵大,皆由营卫不调之所致也。喜 患生实处而不透内。治宜祛风散邪、消痰化毒,庶不致有大患矣。 辨石榴疽鹚痈论 立斋日:石榴疽,生肘尖上一寸余,属三焦天井穴,由三焦相火,与外湿热相搏 而成。初起一点黄粟小泡,根脚便觉开大,色红坚硬,渐渐肿如复碗,疼痛不可忍, 皮破泛出,叠如榴子,令人寒热时作如疟状。内服蟾酥丸发汗;以菊花烧灰存性,加 轻粉少许,研敷肿处神效;破后用菊花蕊煎汤洗之,顶上用夺命丹以膏盖之。此证 以九日得脓为吉,反此为凶。汤剂如疗疽调治。 鹚痛生于肘撑上,红肿作痛,若溃之,必殒命,不可轻忽。初宜灸之。 辨蝼蛄串肘痈肘后毒论 丹溪曰:蝼蛄串,生于臂(小臂也)内中廉,属包络经。由思虑伤脾,脾伤则运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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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21 迟,故生浊液,流于肌肉,脾气郁滞不舒凝结而成。初起筋骨如中流矢,疼痛渐增, 漫肿坚硬,不红不热,手背及内关前后连肿数块,臂膊不能转动,日久其肿块渐次溃 破,孔孔时流白浆,内溃串通诸孔,外势肿硬不消,脓水淋沥如漏;患者必面黄肌瘦, 饮食减少,午后寒热交作,虚证并添,而成败证矣。初宜道遥散,次用人参养营汤, 调和气血、扶助脾胃,十中可保三、四。若妄投寒凉克伐,损伤脾胃,则活者鲜矣。 肘痈生于肘之围绕,由心肺风火凝结而成,形小为疖,形大为痈。 肘后痛,亦风火郁结,气血凝滞而成。二证初起,俱宜疏散调营。 辨手腕痈兑疽论 丹溪曰:手腕痈,生手腕外面,属手三阳经,由风火湿毒凝结而成。乃皮肉浇薄 之处,若迁延日久不溃,或漫肿平塌;既溃,腐烂露骨者逆,难于收功。若肿硬焮赤 不烂,而多生头者,即名鼓槌疯,又名手腕疽。 兑疽,生手腕里面,横纹后前梢动脉之间,又名脉疽。初起寒热肿痛,痛彻手 膊,举动不便。此乃肺金门户,若溃深则肺气大泄,最为危候。以上二证,均仿疗疽 调治。 辨手发背手心毒托盘疔论 手发背,发于手背中渚、液门二穴,属手少阳三焦经,若发于正中劳宫,属手厥 阴心包络经,由风热相乘,气血壅滞而结。初起形如芒刺,僧寒恶热,昏闷作痒,疼 痛呕逆,遂满手背高肿,后聚毒成疮,深入至骨。成脓溃速者顺;若漫肿坚硬,溃迟 为痘;又有初起一粒高肿,隔日即烂,此属湿火。初宜俱用荆防败毒散,次用黄连解 毒汤,或犀角地黄汤。(有将手背尽行烂去者,须掺珍珠散,貼白玉青收功) 手心毒,一名擎珠毒,又名瘭疽,属手少阴心、手厥阴心包络二经湿火之毒所结 也。其疮如泡,色如血赤,外形虽小,内毒有余,疼痛非常,日夜无间,此证往往有不 能收功,流血至死者。治法必用大补水之剂,佐以解毒之味,如地丁、银花、元参、生 地、当归、丹皮、贝母之厲。 托盘疗,生于手掌中心,系手厥阴、少阴二经之所司也。由心火炽甚,逼血妄 行,肝风鼓舞,毒散四肢,加以忧思过度,酒色不节,遂至毒流骨髓,侵于劳宫,劳宫 系心经之脉络,故毒生焉。初起坚硬起泡,其泡明亮者即挑之。治以银花解毒汤。 辨手丫发合谷疽论 五指丫处结毒焮肿者,除大指合谷穴名合谷疽,余皆名手丫发,俗名手丫支。 手背丫,是手三阳经受证;手掌心丫,是手三阴经受证。初起如粟,渐大如豆,焮热 疼痛不止。此皆由湿火凝聚而成。初起宜疏散清热解毒;成功后其脓不透,即以制 蚕、角针透之;待脓泄邪退,扶胃而和其营,然后收功。 合谷疽,又名虎丫毒。此手阳明大肠经湿热之毒结聚之所致也。初起黄粟小 泡,热痒焮痛根深。有红线上攻腋内者,即名合谷疗。若初起如豆,渐至漫肿,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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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疡科心得集 焮痛而不可忍者,名合谷疽。治法与前证同。 辨蛇头疔蛇眼疔水蛇头论 蛇头疗,又名天蛇毒,又名调疽。生手大拇指顶头,或生他指。初起如粟,渐大 如豆,或如桃李,坚硬焮赤肿痛,疼板连心;又或青或白,乍黄乍紫乍黑,或痒或麻木 不痛,自筋骨发出,根深毒重,属手太阴肺、手厥阴心包络经热毒结聚而成。甚则手 背手心皆肿,指头皮硬。当以猪胆套之,或以雄黄散涂之,与以蟾酥丸发汗解毒,更 服银花解毒汤。若四、五日后溃脓,有黄头可刺者,顺;如不溃无脓,黑色过节者, 险。其药即进凉膈,或黄连解毒汤、犀角地黄汤等。若毒气攻心,呕吐不食,膨胀, 齿缝出血,是为危候。此证脓未熟时不可开刀早,否则致皮裂肉胬,疼痛倍增,不能 速愈。若患久即有多骨,多骨出始能收口,而不敛者能补之。更有脓不泄,火毒 不化,腐烂其筋,至落去一节者。 蛇眼疗,生于手指甲旁尖角间,形如豆粒,色紫半含半露,硬如铁钉。亦火毒所 发。若有黄头出如眼者,即以针挑破之。 水蛇头,指头有黄泡明亮者是。亦宜挑破,去其恶水即愈。 辨代指蛀节疔鳅肚疔论 代指俗名病爪,生指甲身之内。三、四日后,甲面上透一点黄色。初起先肿焮 热,疼痛应心,宜用甘草、朴硝各五钱,煎汤浸洗即瘗。如甲面透黄,即系内脓已成, 但无路得泄,须用线针在指甲身就脓近处挑一小孔,脓方得出;随后轻手挤尽余脓, 用黄连膏贴之易愈。若失治,以致脓毒浸淫好肉,爪甲溃空,必然脱落。宜用琥珀 膏贴之,日久收功。 蛙节疗,又名蛇节疗,生于手指中节接骨处,绕指俱肿,其色或黄或紫。由火毒 凝结而成。治同疔疽。 鳅肚疗者,一名蛇腹疗。生于手指中节里面,形如鱼肚,故又名鱼肚毒。一指 通肿焮热,痛连肘臂。由辛热风湿之毒,上干心经,故发此毒,乃心经受证也。但中 指通连五指,若中指疗色紫黑者,其毒必恶,易于攻心;心若受毒,即呕吐不食,神识 昏迷,而为不治之证矣。务用护心丹时时呷之,再服夺命丹以追其毒。余治同疗 疽。 卷 中 辨失营马刀生死不同论 夫失营马刀,一为不可治,一为可治,以患处部位相同而形又相似,故并而论 之。失营者,由肝阳久郁,恼怒不发,营亏络枯,经道阻滞,如树木之失于荣华,枝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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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中 23 皮焦故名也。生于耳前后及项间,初起形如栗子,顶突根收,如虚痰疬瘤之状,按之 石硬无情,推之不肯移动,如钉着肌肉者是也。不寒热,不觉痛,渐渐加大;后遂隐 隐疼痛,痛着肌骨,渐渐溃破,但流血水无脓,渐渐口大内腐,形似湖石,凹进凸出, 斯时痛甚彻心,胸闷烦躁,是精神不收,气不摄纳也;随有疮头放血如喷壶状,逾时 而止。体怯者,即时而毙;如气强血能来复者,亦可复安。若再放血,则不能久矣 (亦有放三、四次而毙者,余曾见过)。此证为四绝之一,难以治疗。若犯之者,宜戒七 情,适心志;更以养血气、解郁结之药,常常服之,庶可绵延岁月,否则促之命期已。 其应用之方,如加味逍遇散、归脾汤、益气养营汤、补中益气汤、和营散坚丸等,酌而 用之可也。 马刀由肝胆二经郁逆气火所结,亦生在颈项间,其形长而坚硬,按之有情,甚有 连发累累,沿至胁下胸前者,亦恶证也。倘患者能使情怀舒畅,调养得宜,治之以疏 肝散邪、和营软坚,则可于半载一年之内而获全愈。设不能自爱,又或境遇不齐,证 则有增无减,绵延日久,疮头破烂,脓血大溃,肿势愈坚,遂成损怯而毙者多矣。然 究非若失营之不可治也。故合二证而论之,以明其生死不同如此。用药与瘰病同。 辨发背搭手阴阳虚实异证同治论 发背、搭手之为疡重矣,其证各异,而治则同揆也,故合而论之。发背者,发于 脊中,属督脉及足太阳膀胱经,其证有上中下之分。伤于肺,则发于上,在天柱骨 下;伤于心与肝,则发于中,为对心发;伤于脾与肾,则发于下,为对脐发。大抵发背 之证,其名虽多(有蓬蓬发、蜂窝发、对心发、对脐发等名),总不越乎阴阳二证。其感于 六淫之邪而发者,为阳证。初起或一头,或二头,数日后,或大如手掌,或大如碗面, 焮赤肿高,疼痛发热,烦渴不宁,势若甚重,其脉洪数有力,能进饮食。先以蟾酥丸 发汗,更与银花解毒汤,或犀角地黄汤清营解热,勿使伤其脾胃。俟脓一溃,请症悉 安。须知有脓时,急宜当头开之,否则使毒内攻,致生变证。至溃后,即腐烂尺余 者,若无恶证,则投以大补之剂,肉最易生,此阳证易治者也。其感于七情而发者, 为证。或由于郁怒优思,或由于房劳过度,或由于膏粱厚味,醇酒炙傅,丹石热 毒,其人平素阴精消酒,火毒内生结聚,酿成大患。初起一头如粟,根盘散漫,不甚 高肿,不甚焮痛,色不红活,紫滞无神,脉微细而无力,饮食不进,止觉闷痛烦躁,大 渴便秘,睡语咬牙。四、五日间,疮头不计其数,形如莲蓬,故名莲蓬发,又名蜂窠疽 发。若见中间一头独大,四边出无数小头者,即名百鸟朝王。疮口各含黄浊,而积 日不溃,按之流血。至八、九日,其头成片,所含之物俱出,通结一衣,揭去又结,其 浮面共烂为一疮,肉虽腐而不脱,其脓内攻,其色黑黯。此元气大虚,而为内陷之 证,必致神昏痉厥,手足逆冷,腹痛泄泻,而不可救矣。必于成功后,用参耆内托散, 峻补元气,冀其引血成脓,化毒外泄;外用乌金膏或夺命丹盖贴,以提其毒,俾不至 肿不溃,腐不烂,方得生机。丹溪日:痈疽未溃,以疏托解毒为主;已溃,以托补元气 为主。陈远公谓:阳毒可用攻毒,阴毒必须补正。此数语,实为外科枢要,慎勿坐失 机宜,致证危势笃,而束手待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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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疡科心得集 至于搭手,亦有上中下之分。上搭手生于肩膊后骨上,去背沟二指之间,名鼠 疽,乃手足太阴、太阳之所司也;中搭手生于脊骨第九椎两旁膏育穴,名青龙疽,系 阳明、太阴之所司也;下搭手生于脊骨第十四节腰窝间旁开三寸育门穴,乃太阴经 之所司也。谓之搭手者,因患者以手搭之,上中下俱能搭着,故名。盖上搭由上焦 积热,中搭由心火有余,下搭由肝脾火炽,总归于下元虚弱、肾水耗散而成。此证亦 有阴阳之别。阳证形高而肿起,明证形低而陷下;阳证色红,阴证色带滞;阳证初起 必痛,证初起必痒;阳证溃烂多脓,明证溃烂多血;阳证由于外感,阴证由于内伤。 其调治之法,与发背之证,大略可通,虽日证有大小,势有轻重,而所以清热化毒、补 养气血之方,则无二致也。此二证中,亦有三陷变象,与脑疽同,其候数亦同。又发 背搭手及脑痘,至溃脓腐脱后,新肉既满,而口不敛,有忽发流火者,其人憎寒壮热, 甚至神识昏迷,疮口四边红赤,延开四布,切勿惊惧。斯时可用凉血清解,如鲜地、 犀角、丹皮等。俟一日或二日后,汗出身凉,赤退肿平,其疮口自然敛小。此由营卫 亏损,火旺浮越所致。汗出而火自散,营卫自和,疮口自敛矣。世俗睹此,每莫能措 手,不知非败证也。外又有流毒一证,疽发肿大,势如发背,但头虽溃,而外面不腐, 因暑湿郁遏而成。若脓出稠厚,而肉腐易脱者易愈。治与阳证发背同。 又治发背、搭手之证,最妙灸法,不问日期、阴阳,肿痛或不痛,或痛甚,但未成 脓,或不溃者,俱可灸之。取大蒜切片,安疮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換一蒜片,痛 者灸至不痛,不痛者灸至痛方止,其毒气自然随火而散;若有十数头作一处生者,即 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疮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可。盖如此恶证,惟隔蒜 灸,及涂乌金膏有效。 辨胸发疽膻中疽甘疽论 胸发疽生于正胸堂,去结喉三寸,与心窝不远,乃手足六经交会之所,其患最 凶,丧人性命,宜速治之。若三、四日失治,则皮开肉裂,甚可畏也。宜用牛黄、熊胆 研细,香油调涂四边弦上,以免开花。如痛甚,用乳香、没药为末,铺粗纸上,外以青 布片卷好,蘸濟油点火,在疮四围照之,痛自止矣。内服蟾酥丸、活命饮,以消散之。 若便秘脉实者,即与凉購散通腑泄热;成功后,托里消毒;溃,则用八珍、十全等补剂 敛口。 膻中疽生心窝上、两乳中间,属任脉膻中穴。盖膻中为气之海,气所居焉,能分 布阴阳。若脏腑阴阳不和,七情不平,则发此毒。初亦服蟾酥丸、活命饮;若肿硬发 热作呕,大便秘结,烦躁饮冷,舌干口苦,六脉沉实有力,宜服内疏黄连汤,以内除 之,使邪气不致传变归心则吉。余如前证治法。 甘疽,生于乳上肉高耸处,属肺经中府穴之下。无论左右,皆由忧思气结而成。 治法同上。 辨肺痿肺痈论 人有久嗽后肺受损伤,皮肤黄瘦,毛悴色焦,咽喉雌哑,寒热往来,自汗盗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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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中 25 喘不得卧,小便数而不渴,口中有浊唾痰沫而无脓,寸口脉数而虚涩者,此为肺痿。 人有胸膈间作痛,咽干口燥而渴,喘急不得安卧,咳嗽不止,吐痰便觉疼甚,按之更 增气急,痛不可忍,四肢微肿,喉间闻腥臭之气,随吐脓血,胸前皮肤甲错,肉微起, 其人能右睡而不能左卧,左卧即喘急不安,脉数而有力者,此为肺痈。痿者,萎也, 如草木之萎而不荣,为津亡而气竭也;痈者,壅也,肺气郁逆,久壅而成也。盖肺为 五脏华盖,处于胸中,主于气,候于皮毛。凡劳伤血气,媵理虚而风邪乘之,内感于 肺,则汗出恶风,咳嗽短气,鼻塞项强,胸胁胀满,久而不瘥,便成肺痿;又或汗下过 多,重亡津液,亦能致之。若其风中于卫,呼气不人,热逼于荣,吸气不出,风伤皮 毛,热伤血脉,风热相搏,气血稽留,蕴结于肺,久则变为肺痈;至如房欲不节,肾水 亏而虚火上炎,又或醇酒炙煒,辛辣厚味,熏蒸于肺,无不可成痈也。然痿为正气 虚,痈为邪气实。正气虚者,治之宜缓;邪气实者,治之宜速;虚则宜补中带清,实则 宜补中用泻。治痿,宜清燥救肺汤;治痈,则未溃者,宜萃苈大枣泻肺汤,或千金苇 茎汤;其已溃者,宜内补黄者汤。 附:喻嘉言先生肺痈肺痿论 《金匮》所论肺痈、肺痿之证,谁秉肉照,旷然洞悉,请以一得之愚,僭为數陈。人身之气, 禀命于肺,肺气清肃,则周身之气莫不统摄而順行;肺气靈浊,則周身之气易致横逆而犯上。 故肺病者,肺气壅而不通也;肺痿者,肺气委而不振也。才见久咳上气,先须防此两证。肺痈 由五脏蘊崇之火,与胃中停蓄之热上乘乎肺,肺受火热意灼,即血为之凝,血凝则痰为之裹,乃 至咳声频并,口中辟辟燥咳,即胸中隐隐痛,浊痰如胶,发热畏寒,日脯尤甚,面红鼻燥,胸生甲 错,寸口脉滑数而实,此肺结之病,日渐长大,则肺日胀而胁骨日昂。始先即能辦其证属表展 里,极力开提攻下,无不愈者。奈何医者但知见咳治咳,或用牛黄、犀角冀以解热,或用青子油 粘冀以润燥,或钥进补阴丸,或夜服清胃散。千蹊万径,无往非杀人之算,病者亦自以为虚劳 尸療,莫可奈何。迨至血化为脓,肺叶打杯,倾震吐出,始识其证,十死不敢,嗟无及矣。间有 病小气壮,胃强善食,其脓不从口出,或顺趋肛门,或旁穿胁肋,仍可得生,然不过十中二、三 耳。〈金匮)治法最精,用力全在未威脓之先。今人施于既威脓之后,其有济平。肺療着,其积 渐已非一日,其寒热不止一端,总由胃中津液不输于肺,肺失所养,转枯转澡,然后成之。盖肺 金之生水,精华四布者,全藉胃土津液之富,上供周缺。但胃中津液暗伤之窦最多,医者粗豪, 不知爱护;或腾理兼疏,无故而大发其汗;或中气素馁,频吐以倒倾其震:或瘅成消中,饮水而 渴不解,泉竭自中;或肠枯便闭,强利以求其快,漏卮难继,只此上供之津液,坐耗歧途。于是 肺火日炽,肺热日深,肺中小管日窒,咳声以渐不扬,胸中脂膜日干,咳痰艰于上出,行动数武 即喘鸣,冲击连声,痰始一应。寸口脉数而虚,其人咳,口中反有浊唾涎沫者,为肺瘘之病。 《金置)治法,非不彰明,然混在肺痈一门,况难解其精意。大要缓而图之,生胃津、润肺燥、下 进气、开积痰、止浊睡、补真气,以通肺之小管;散火热,以复气之清肃。如半身瘘度,及手足痿 软,治之得法,亦能复起。虽云肺病近在胸中,呼吸所关,可不置力乎。肺病属在有形之血,血 结宣骤攻;肺瘘属在无形之气,气伤宜徐理。肺痫为实,误以肺痿治之,是为实实;肺痿为虚, 误以肺病治之,是为虛虚。此辦证用药之大略也。 辨井疽心漏论 井痘生于心窝,乃任脉经鸠尾穴,又名穿心毒,最为难治。此因心火妄动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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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疡科心得集 若初起状如黄豆,即焮赤高肿,心躁烦而肌热如焚,唇干舌燥黄色,渴饮冷水,斯时 或以凉膈散通腑泻热,或用犀角地黄汤清营解毒。若得疮势渐退,自可调理而愈。 如或坚硬紫黑,毒气内陷,恶闻食臭,呕吐不宁,精神恍惚,腹胀泄泻者,不治。又有 起时肿硬,肉色不变,积久穿溃者,此名穿心冷瘘。乃因多食生冷死厌之物,恶毒积 久,内犯心包絡,故外发子心掩也。宜以温补气血之剂治 。 • 心漏者,初时胸间生疮,因不慎酒色,致成漏窍,每每流血,久则神形因惫,腰痛 难伸,行同伛偻。此其疡虽属心,根由于肾;夫心肾本相通也,心气必得肾气以相 生,肾气必得心气以相闭。心漏之成,成于肾气之泄,安可不补肾气之衰乎?然补 肾而心气不闭,则补肾无益,盖有出气而无止气耳。或云漏疮多成于湿热,今补肾 而不闭心窍,则漏不愈;闭心窍而不去湿热,只治心肾,漏亦不能愈也。然漏亦不 同,漏在他处者,可泄其湿热;在胸间者,不可泄湿热也。盖漏既成于肾虚,肾虛则 寒而非热也;肾虚者,肾水虚而非邪水盛也。补真阴而邪水自消,温肾寒而湿热自 退矣。温肾丸主之:鹿茸二具(去毛,酥炙),附子二枚(泡,去皮脐),人参、青盐各二 两,瓦松二枝,红枣四两。煮枣捣丸。每空心酒下三十丸,服月愈而漏自愈。一方 无瓦松、人参。此方兼治肾虛腰痛如神。 辨幽痈赫痈冲疽论 幽痈,生脐上七寸。初起如粟,渐增漫肿疼痛,形如鹅卵,甚则坚硬,牵痛胸肋。 由过食膏粱厚味,忧思气结,肠胃不通,火郁而成斯毒,自内发外者也。初服神授卫 生汤,溃后即用补托。 赫痈,生脐上三寸,属任脉经建里穴。由七情郁火凝结而成。初如粟粒,痒痛 相兼,其肿迅速,寒热往来,甚则呕哕,牵引脐痛。初肿微红,顶尖根束,渐透赤色 者,以活命饮消散之;成脓后,用托里消毒散;既溃,宜参内托散。 冲疽,一名中发疽,生于脐上二寸,系任脉经下脘穴。由心火炽甚,流人肾经所 致。肿高色赤,脓稠者,易愈;若平塌黑色,膨胀恶心,脓水清稀,内肾疼痛,泻利无 度,谵语直视者,死:溃久不敛者,死。凡此皆属虚耳。法宜用大补之剂。如能受 补,即不死也。 辨乳癖乳痰乳岩论 薛立斋曰:乳房属足阳明胃经,乳头属足厥阴肝经。男子房劳恚怒,伤于肝肾; 妇人思虑忧郁,损于肝脾,皆能致疡。第乳之为疡有不同。有乳中结核,形如丸卵, 不疼痛,不发寒热,皮色不变,其核随喜怒为消长,此名乳癖。良由肝气不舒郁积而 成,若以为痰气郁结,非也。夫乳属阳明,乳中有核,何以不责阳明而责肝?以阳明 胃土最畏肝木,肝气有所不舒,胃见木之郁,惟恐来克,伏而不扬,气不敢舒,肝气不 舒,而肿硬之形成,胃气不敢舒,而畏惧之色现,不疼不赤,正见其畏惧也。治法不 必治胃,但治肝而肿自消矣。逍遥散去姜、薄,加瓜蒌、半夏、人参主之(此方专解肝 之滞,肝解而胃气不解自舒,盖以瓜萎、半夏,专治胸中积痰,痰去肿尤易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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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中 27 有乳中结核,始不作痛,继遂隐隐疼痛,或身发寒热,渐渐成脓溃破者,此名乳 痰。或亦由肝经气滞而成,或由于胃经痰气郁蒸所致。用药疏肝之中,必加贝母、 半夏、瓜蒌等以治痰,则未脓可消,至已溃必兼补气血,方易收口。 乳疡之不可治者,则有乳岩。夫乳岩之起也,由于忧郁思虑,积想在心,所愿不 遂,肝脾气逆,以致经络痞塞结聚成核,初如豆大,渐若棋子,不红不肿,不疼不痒, 或半年一年,或两载三载,渐长渐大,始生疼痛,痛则无解日,后肿如堆栗,或如覆 碗,紫色气秽,渐渐溃烂,深者如岩穴,凸者如泛莲,疼痛连心,出血则臭,并无脓水, 其时五脏俱衰,遂成四大不救。凡犯此者,百人百死。如能清心静养,无挂无碍,不 必勉治,尚可苟延。当以加味逍遥散、归脾汤,或益气养营汤主之。此证溃烂体虚, 亦有疮口放血如注,即时毙命者,与失营证同。 辨乳痈乳疽论“ 夫乳痈之生也,有因乳儿之时,偶尔贪睡,儿以口气吹之,使乳内之气闭塞不 通,以致作痛(此即外吹证),因循失治而成者;有因所乳之子,膈有滞痰,口气焮热, 贪乳而睡,热气吹入乳房,凝滞不散,乳汁不通,以致结核化脓而成者;亦有忧郁暴 怒伤肝,肝气结滞而成者;又有肝胃湿热凝聚,或风邪客热壅滞而成者。始时疼痛 坚硬,乳汁不出,渐至皮肤焮肿,寒热往来,则痈成而内脓作矣。凡初起,当发表散 邪、疏肝清胃,速下乳汁,导其壅塞,则自当消散;若不散成脓,宜用托里;若溃后肌 肉不生,脓水清稀,宜补脾胃;若脓出反痛,恶寒发热,宜调营卫;若晡热焮肿作痛, 宜补阴血;若食少作呕,宜补胃气,切戒清凉解毒,反伤脾胃也。况乳本血化,不能 漏泄,遂结实肿,乳性清寒,又加凉药,则肿硬者难遗脓,溃脓者难收口矣。其药初 起,如牛蒡子散、橘叶汤、逍遥散之类;溃后,则宜益气养营汤。又若半夏、贝母、瓜 蒌消胃中壅痰,青皮疏厥阴之滞,公英、木通、山甲解热毒、利关窍,当归、甘草补正 和邪,一切清痰疏肝、和血解毒之品,随宜用之可也。又有湿火挟肝阳逆络,或时 疫、或伏邪聚结而成者,起时乳头肿硬,乳房焮红漫肿,恶寒身热,毛孔深陷,二、三 日后,皮即湿烂,隔宿焦黑已腐,再数日后,身热退而黑腐尽脱,其生新肉如榴子象。 掺以珍珠散,以白玉膏盖之;内服疏肝清湿热之剂以收功。此湿火浮痈也。再妇人 乳头有数孔,一孔又有一络,络于乳房。其始生痈也,只患一络,迫其脓血出尽,又 患一络,逐络递及,遂至满乳,则危而不救者多矣。初起,每早服元寿丹,可保不传 余络。(今外科谓乳有数穰,欲传穰者非也) 若其始生硬肿,即有头出,后复旁生数头,头中有脓不多,此名乳疽。是为阳明 痰热之毒,兼挟肝胆之火结成。治当清理痰气、疏通肝邪、解毒和营,如荆、防、苏 叶、白芷、贝母、瓜蒌、青皮、夏枯草等物,在所需用矣。 附:内吹,孕妇二、三月,或至八、九个月,乳中有核成病。是胎气旺而上冲,致阳明乳房结 肿疼痛。宜服石膏散清之可消;若渍后虽脓出腐脱肌生,必俟分娩后始能收口。 乳头风,乳头干爆而裂,滿如刀刺,或擋之出血,或流粘水,或结黄脂。此由暴怒抑郁,肝 经火邪不能施泄所致,胎前产后俱有之。内服加味逍遥散;外以白芷末,乳汁顿熱调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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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疡科心得集 男子乳疖,与女子不同。男子乳头属肝,乳房属肾,以肝虚血燥,肾虚精怯,故结肿痛。治 当以六味地黄汤加归、芍、青皮主之。 辨捧心痈睹痰论 捧心痈,生于人字骨下低陷中,肿坚色白,脉空扎无力,腰痛肤黄面浮。有因脱 力中伤,或受伤营卫失和而发;有因抑郁伤肝,肝邪乘脾,脾气不能运行,致气血留 滞而发;亦有因病后脏腑气衰,营卫不能通调而发。治法宜和营通络,调养气血,使 之渐渐内消。若至成功出脓,每易成损怯,难以痊愈。 猪痰生于中腕穴下,或左或右。初起结核,渐渐肿大,坚硬色白,其病因脉证, 与捧心痈相似,治法亦同。此证宜速治,若成功后,脓从呕吐出者不治。 辨胃腕痈睹痈论 胃腕痈者,生于中腕穴(又名胃募,在人字骨下三指,脐上四寸)。有外痈,有内痈。 外痈在皮里膜外,初起漫肿,渐渐红成脓。此由平素醇酒厚味,湿热积聚,脾阳失 运,凝滞气血而发;或因伤寒结胸,腑气虽通,脾肺气虚,不能升降,以致湿浊混淆, 留滞不散,营卫失和而结。治当利其湿热,开提肺气,扶助脾胃,清营解毒,庶能消 散。倘有脓即宣开破,以泄其邪,后用补托收功。至于内痈,俗名腊痈,生于胃中。 初起中腕穴必隐痛微肿,按之坚硬,身皮甲错(不泽也),寒热如疟。多因醇酒炙煒, 七情火郁,又外感寒气隔阳,使热浊之气填塞胃脘,胃中清气下陷,营气不从故发。 右关脉必见沉细,盖胃脉见于右关,本宜洪大,而反沉细者,是见胃气之逆也。人迎 (肾经穴,在结喉两旁)脉来甚盛,以热聚于胃口而不行,故人迎反甚耳。有此二脉,痈 已成矣。其时少阴厥逆,机关不利,胸膈痞闷,腹中疼痛连心。若脉洪数者,已有脓 也,宜急排之,赤豆薏仁汤主之,大射干汤亦可。设脉迟紧者,虽脓未成,已有瘀血 也,宜急下之,牡丹皮散主之;如痰气上壅者,甘桔汤;大便不利者,太乙膏作丸服 之;小便赤涩,腹满不食者,三仁汤;体倦气喘作渴,小水频数者,肺气虚也,补中益 气汤加麦、味补之。此证若脓自口吐出,必至毒气漫延,腐烂肠胃,脾气日衰,饮食 少纳,形神憔悴,精耗气竭而毙。 辨胁痈肋痈论 胁痈,又名穿胁痈,或发于左胁,或发于右胁。人之两胁乃足厥阴肝经气分出 人之道路,一有阻滞,不得疏通,郁而为痛,故血亦为之凝聚矣。是以胁之上下发 毒,皆属肝经。此证多因郁怒肝火而发,或因肝胆之气不平,而风火内搏,营逆血热 结聚而发。惟虚怯人生之;若肥胖内实者,鲜此证也。初起,宜栀子清肝汤解郁泻 火;已成,四妙汤加青皮、香附;脓成者,即针之,勿伤内膜;溃后,宜八珍汤加山菓 肉、牡丹皮、泽泻,兼滋肾水。但气虚胃弱之人,亦不可过与补阳之药,恐内受热剂, 则虚热愈盛,盛则透伤内膜,切宜慎之。又病因虚劳所得,如破流臭败,脓水清稀, 补托不盛者,是死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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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中 29 肋痈生于肋条骨间,又名侠荧痛,亦由肝火郁怒结聚而成。初起骨间隐痛,渐 渐肿起,后或大如杯碗,色或赤或白,疼痛难忍,内肠绞刺。患在左,痛牵右肋;患在 右,痛牵左肋。体虚之人,难以胜受。惟此处痈疽,多是内毒却人攻而死者多。人 染此患,急宜用针刺出脓血,防其内攻。若至二候,出稠脓为吉,遗出清水为凶。 治法与前证参用。 辨腹痈脐痈脐漏论 腹痈者,亦名腹皮痈,生于腹之皮里膜外。乃脾经之毒,因食煎煒油腻,酒醉太 过人房,以致毒不流通而结,无论左右,隐痛日久,后发痛肿于皮外;右关脉见沉数 而腹痛甚者,是其候也。不可过服克伐之药,若希图消散,过伤胃气,则肿不能溃, 遗不能敛,难致收功矣。初,宜服活命饮,或化毒除湿汤;溃后,服托里消毒汤。 脐痈生于脐中,由心经积热流于小肠经,毒聚而成(心与小肠为表里,心移热于小 肠,故发是毒)。肿大如瓜,高突若铃,或红或白。但脐为任脉神阙穴,禁针之所,宜 早消散,否则恐其内溃。若有脓,即穿破出外为吉。初,宜多服蜡矾丸,汤剂则用黄 连解毒合五苓散治之,或导赤散加归尾、赤芍、银花亦可。 漏脐疮,或因肾虚火亢而发;或因恼怒气郁而发。宜服补剂,外以生肌散敷之。 又小儿脐中撒尿,因肝肾亏乏,气不宜化,是童痨败证,不治。 辨小儿脐风及脐汁不干论 凡儿生月内,肚胀腹硬,脐围浮肿,口撮眉攒,牙关不开,名曰脐风撮口证。盖 因脐带剪短,或包缚不紧;以致水湿浸脐,客风乘虚而人,传之于心,蕴蓄其邪,复传 脾络,舌强唇青,手足微搐,喉中痰响,是其候也。服延寿丹少许即愈。如神脱气冷 者,不治。 夫脐为根本,风湿防护须严,一有所失,则脐肿不干,每出青黄水,久而作摘,人 于经络,即成风痫,并撮口脐风,皆为恶候。宜以五倍子研末掺之。但初生小儿,仅 如血泡,不可用冰射之膏贴之,并忌大寒大热之剂。盖肌肉未坚,脏腑柔脆,难以抵 当耳。 辨癥瘕癖块论 夫 者,征也。血凝痰滞,有形可征,故一定而不移。瘦者,假也。由气结聚, 无形成假,故推之而可动,且时有时无,来去靡常,发无定所。至于癖块者,与癥相 似,每在两胁,有由疟而得者,谓之疟母;有由气而得者,谓之气癖。窃思三者之证, 皆内为喜、怒、忧、思、悲、恐、惊七情所致。盖人之气血,营卫一身,上下周流,无时 或间,苟得充实顺序,积聚何由而生?一有所伤,则气液水谷,失其运旋,以致稽迟 而为积为棄也,故数证者俱从郁论,病本在于肝脾,而胃与八脉,亦与有责。治之之 法,当从诸经,再究其气血之偏胜,气虚则补中以行气,气滞则开郁以宣通,血衰则 养营以通络,血密则入络以攻痹。如或营伤气阻者,须于养营之中,通泄其气;如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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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疡科心得集 络虚则胀,气阻则痛者,须以辛香苦温、和络通降;又如肝胃两病者,宜泄肝救胃;肝 胃脾同病者,则扶土制木;肝脏之气,独郁不宣者,宜辛香专治于气;血痹络逆失和 者,宜辛香专理其血;病由冲任扰及肝胃而逆乱者,仍从肝胃两经主治,宜疏降温 通。凡此皆施治之大要,贵在医者之生心化裁耳。总之用攻法,宜缓宜曲,不可太 峻,太峻则正气受伤;用补法,忌涩忌呆,须当疏利,疏利则积滞可去,此尤不可不知 也。至于古人调治之方,若金铃子散、疏肝导滞汤、益气养营汤、鳖甲煎丸、旋覆葱 绛汤等,俱可酌用,须随机应变,不执方而方始为我用矣。 辨大肠痈小肠痈论 夫大肠生痈者,或其人平素醇酒炙煒,湿热郁蒸,相传受伤,肺气不能宣降,致 湿热下注,壅過气血而发(肺与大肠为表里,肺伤則湿热下注于大肠而生痛也);或由七情 所伤,饥饱劳役,担负重物,致使气血乖违,湿动痰生,肠胃痞塞,运化不通而结。初 起发热恶寒,脉数而,皮毛甲错,右足屈而不伸,腹急渐肿,按之急痛,大便坠重, 小便涩滞若淋。如痈未成者,宜以大黄汤下之,瘀血去尽自安;如体虚脉细,不敢下 者,以活血散瘀汤和利之;痈已成,腹中疼痛,胀满不食,便淋刺痛者,以薏苡仁汤决 之。如脓从大便出者,易治;若在脐旁出头者,即以卧针刺之;若从脐内出脓者,不 治。亦有脐突肿硬,绕脐生疮者,此名盘肠痈证,治法与上同。 小肠痈者,少腹肿而硬,按之则痛,左足屈而不伸,瘦数似淋,时时开出,复恶 寒,身皮甲错,腹皮急,甚则腹胀大。此证或由于肝邪积聚,寒凝气阻而成;或由于 产后经期气滞瘀凝,营卫失和而发;至若奔走暴急,负重远行,或醉饱房劳,生冷并 进,致肠胃受伤,败血浊气壅過,皆能致之。其因久积阴冷所成者,宜用温热之剂以 温发之,〈金匮)之用附子苡仁败酱散是也;其因内结热所成者,宜利之,《金匿》之用 大黄汤是也;若气滞瘀凝者,宜用旋覆花葱绛汤。又薛立斋曰:脉迟紧者,未有脓 也,宜牡丹皮汤下之,当有血下;脉洪数者,已有脓也,用薏苡仁汤排之;小腹疼痛, 小便不利,脓壅滞也,用牡丹皮散主之;气血虚者,宜用八珍汤加黄耆、肉桂、丹皮、 北五味敛而补之。古人治法,可以酌用。要知成脓后,外有头可刺者为顺;若外不 可刺,而或从小便出脓者死。盖大小肠二痈,虽名为肠痈,大抵生于皮里膜外者多, 故能在外出脓,是为易愈;若外无头者,必生于肠内,而肠皮甚薄,易于腐烂,此恶证 也。彼大肠痈之从大便出脓者,以湿热内结,腑气通而顺势下趋,出尽秽浊,故可 愈。至从脐内出脓者,大便必结而不通,邪从上泄,难以去尽,久则烂肠,故不治耳。 而小肠痈之脓从小便出者,以其邪传人膀胱滲泄,或恐腑气不能宣达,而秽浊即未 能循窍下行,因致正虚邪着,延久而毙者多矣。 辨小腹痈缓疽论 小腹痈,生于小腹皮里膜外。或因膏粱厚味,或因七情火郁,以致脾虚气滞而 成,小儿乃惊积亏损所致。初起漫肿坚硬,肉色不变。数日后,有热渐红者,属阳, 易治;无热不红者,属阴,难治。此证不问初起未溃已溃,俱宜助胃壮气,而以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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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中 31 活血之药佐之,如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白芷、枳壳之类。如误用克伐攻利凉药, 败证必出。若其纯阴无阳者,宜十全大补加参、耆、姜、附以温发之。又有肿高焮赤 作痛者,此属湿火,先用仙方活命饮,或化毒除湿汤;成脓后脉洪数者,用托里消毒 散。 缨疽,生于少腹之旁,乃脾经气滞寒积而成。坚硬,不红不热,痛引腰腿,有数 月不溃者。若寒热间作,饮食减少,渐致赢瘦,此属败证。治宜补养气血、温通经 络,理中汤合四物汤主之。 辨肾俞发鹳口疽论 肾俞发者,即腰疽,生于两腰内肾陷肉之间,或生两腰中间,最为险候。盖肾为 性命根本,藏精藏气藏神;又乃受命先天,育女育男育寿。此必房劳过度,气竭精 伤,欲火销阴,外阳煽动,以致真阴从此而耗,既耗之后,其脏必虚,所以诸火诸邪, 乘虚而人。其证初起令人口干,寒热大作,百节俱痛。如本脏稍有真阴制火,疮形 自可高肿红活为脓。治以人参养营汤加山萸肉、北五味、知母、黄柏,及加减八味 丸,以救其源。若疮形紫黑干枯,坚硬不作脓者,为真阴内败,再无可生之理,死在 十五日前后。 鹳口疽,发于尾间穴之高骨尖上,亦名尾周发,《灵枢)名锐疽。此由三阴亏损, 督脉之经浊气湿痰流结而成。初起形似鱼肫,久则突如鹳嘴,朝寒暮热,日轻夜重, 溃后稀脓出而无禁,又或鲜血出而不停。凡发此者,壮年犹可,老者可危。初宜滋 阴除湿汤和之;已成未溃者,和气养营汤托之;溃而不敛者,滋肾保元汤补之;久而 成漏者,琥珀蜡矾丸、先天大造丸,兼服甚妙。 辨肠风脏毒论 夫大肠之下血也,一日肠风,一日脏毒。肠风者,邪气外人,随感随见,所以色 清而鲜;脏毒者,蕴积毒久而始见,所以色浊而黯。经云:阴络伤,则血内溢而便血。 人惟醉饱房劳,坐卧风湿,生冷停寒,酒面积热,使阴络受伤,脾胃虚损,外邪得而乘 之,以致营血失道,渗入大肠而下,久则元气愈陷,湿热愈深,而变为脏毒矣。先便 而后血者其来远,先血而后便者其来近。治法大要,先当解散脾胃风邪,热则败毒 散,冷则不换金正气散加川芎、当归,后随其冷热治之。其或内伤阳气不足,下焦之 阴,无元阳以维之而下血者,宜补中益气汤、六君子及参苓白术散加芎、归、枳壳、地 榆、槐花等。盖血气出于谷气,故必赖补中升阳,以胃药收功,胃气一回,血自循经 络矣。 附:林氏谓:肠风者,本足阳明清气不能升发遗达于四肢腾理之间,下陷于大肠,大肠之血 脉亦随此气而虚陷,陷久则气血郁结而化为湿热,因此血随气滞,凡登围气陷火迫之时,其血 先粪而至,至则清散不多。初起谓之肠风,盖因方中多用荆芥、防风、升麻诸风药,升举清阳之 气,遂疑为外感之风也;即使是风,亦血热所化之风,岂外风能入于大肠也哉。至于脏毒者,因 肠风日久,气血两虚,虚陷之气日甚,而大肠之湿热蘊积日深,手阳明大肠为积血之处,其势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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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疡科心得集 随气下陷,从粪之前后而来,来虽不痛,而其色多黑醫成块,故有毒之名,而实无寿漏、肠病脓 血疼痛之毒也。若其病久远,气血愈亏,则脾胃之元气谅必先亏,不能統运周身血脉,使之流 行无碍,亦随陷于大肠,而成结阴便血之证。在下清气不举。便血而兼维泄之病;在上浊气凝 结,中满而兼喘嗽之恙;甚至肢体浮肿,胸腹胀闷而死。是证应分为三:轻日肠風,甚则脏毒, 重则结阴也。结阴者,阴气内结,不得外行,渗入肠间,乃寒湿生灾而阴邪之胜也。 附:冯鲁瞻曰:风寒暑湿热外邪所乘,皆可下血。盖风喜伤肝,肝伤则不能藏血,因致下 血;醉后饮冷,寒饮内伤,血为寒凝,渗入大肠,因致下血;内外伤湿,湿伤凝胃,随气下流,故致 下血;青梁人厚味酒色,蔡藿人劳役过度,以致热积下焦,故致下血;更有内伤阳气不足,阴无 所摄,脾虚阳气下陷,不能統血,每致下血。初起之脉,或沉数有力,或弦教不清,久則芤数无 力,或沉涩而弱,至结阴脾虚之脉,非芤涩,則虚。治法:初则宜于升阳清热,次则清补相兼、 和血解毒。结阴則当升清利浊,兼于温补其血可也。 附:妇人崩中证 丹漢曰:妇人崩中者,由脏腑伤损、冲任二脉血气俱虚故也。若劳动过极,脏腑俱伤,以致 冲任气虚不能釣制经血,故忽然而下,谓之崩中暴下。治宜大补气血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 坠心火之剂,以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止矣。 辨脱肛痔漏论 夫脱肛之证,有因久痢久泻,脾肾气陷而脱者;有因中气虚寒,不能收摄而脱 者;有因酒湿伤脾,色欲伤肾而脱者;有因肾气本虚,关门不固而脱者;有因湿热下 坠而脱者。又肛门为大肠之使,大肠受寒受热,皆能脱肛。老人气血已衰,小儿气 血未旺,皆易脱肛。经日:陷者举之。徐之才日:涩可去脱。皆治脱肛之法也。考 叶天士先生治脱肛之证,不越乎升举、固摄、益气三法。如气虚下陷而脱者,宗东垣 补中益气汤举陷为主;如肾虚不摄而脱者,宗仲景禹余粮石脂丸及熟地、五味、兔丝 辈,固摄下焦阴气为主;如肝弱气陷,脾胃气虚下陷而脱者,用摄阴益气,兼以酸苦 泄热为主;如老年阳气下陷,肾真不摄而脱者,又有鹿茸、阳起石、补骨脂、人参等提 阳固气一法,观其案中所载诸条,亦云备矣。医者宜奉以为宗也。又汪庵云:有 气热血热而肛反挺出者,宜用苓、连、槐、柏及四物、升、柴之类,苦味坚明。然斯证 虽多,但苦寒之味不可恃为常法耳。 寿疮者,肛门内外四旁忽生红瘰,先痒后疼,后成为寿。或因其人素有湿热,过 食我傅厚味;或因醉饱人房,筋脉横解,精气脱泄,热毒乘虚流注;或因淫极强固其 精,以致木乘火势,而反悔金;或因担轻负重,竭力远行,气血纵横,经络交错;或因 阴虚火炽;又妇人临产,用力过甚,血逆肛门,亦能致此。若破而不愈,则成漏矣。 此证属肝、脾、肾三经。凡阴精亏损者难治,多成漏证;若肺与大肠二经风热湿热 者,热退自愈;若不守禁忌者,亦成漏证。至成漏后,有串臀者,有串阴者,有串肠 者,有秽从疮口而出者,形虽不同,治颇相似。其初起时,肠头肿而成块者,湿热也; 作痛者,风热也;大便燥结者,火也;溃而为脓者,热胜血也,当各推其所因而治之。 凡遇焮痛便秘,小便不利者,宜清热凉血、润燥疏风;若气血虚而为寒凉伤损者,宜 调养脾胃、滋补阴精;若大便秘涩,或作痛者,润燥除湿;肛门坠痛者,泻火导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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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坠肿痛而痒者,祛风胜湿;小便涩滞肿痛者,清肝导湿;其成漏者,养元气、补阴精为 主。大凡漏下血,服凉药不应者,必因中气虚不能摄血,非补中升阳之药不能愈 也,切忌寒凉之剂。亦有伤湿热之食,或肠澼而下脓血者,宜苦寒之剂内疏之。凡 寿漏脉弦绝涩者,难治;滑大柔和者,易治。经云:因而饱食,筋脉横解,肠澼为痔。 其属肝脾肾明矣。若有患寿而兼疝,患疝而兼下疳,皆属肝肾不足之变证,但用黑 地黄丸、益气汤,以滋化源为善。若专服寒凉治火者,无不致祸。凡痔疮溃久不愈, 而成漏管者,若内服外洗,纯用苦寒,必致脾元日损,肌肉难生。若妄用刀针,药线 系扎,铅丸悬坠,利剪割切,良肉受伤,反以致害。又或日将药插入拔出,致疮内 四傍新肉磨成硬管,愈插愈深,遂成痼疾,此皆医之过也。 辨肛门痈脏头毒偷粪鼠论 盖肛门为足太阳膀胱经所主(足太阳会阳穴在肚门之旁),是经为湿热所聚之腑, 此处生痈,每由于酒色中伤,湿浊不化,气不流行者多。其始发也,恶寒身热,绕肛 而痛,红漫肿,大便坚结不通,小便亦艰。初宜清泄肺胃,如鲜地、杏仁、槐米、地 榆、苓、连、枳壳、芦根、蔗汁等类。若大便再不通行,即用凉膈散通腑,得大便一行, 其湿毒随便而泄,或亦有不成脓者。如便通后其肿痛仍然不减,绕肛成脓者,为胜 头毒;或左或右成脓者,为偷粪鼠;在两边出脓者,为肛门痈。投药宜用归尾、草薢、 槐米、苡仁、丹皮、山栀等,清理下焦湿热。此证溃脓后,自热退身凉痛止,倘或肝肾 充足,气血和谐,即可于十日之内收口矣。如延久不敛,每多成漏,总以升药条提 之。此疡虽有三名,其实总归湿热下注而结。用药治法俱同,故并而论之。 按:治漏管,又有挂割之法,最能敗事,但增痛损神,漏终不去。盖肉理阻隔而成管。若不 渐渐入药,庸脱拔去,馬能肌理沦決?如近时诸葛静山治法最妙,惜其人已故,其法失传。 辨臀痈骑马痈论 臀痈生于臀上胯下近大腿处,由太阳膀胱湿热流结,气血凝聚而成。形大如 盘,肿阔盈尺,上覆其腰,下遮其胯。此为阴中之阴,务须宜热拔毒,大补气血,培养 肾胃,滋补根源。如此,庶血易聚而脓易作,毒易出而热可宣。不然,经时累月,肿 仍如故,疼痛日深。是以中年之后,犹虑患此。惟一见虚弱,即与滋补,可保终吉。 若妄以清凉败毒,内服外敷,则气血得寒益凝,毒气不得外发,反致内攻,多致不救。 治法:如初起患上有头,红热坠重如石,口干发热者,此毒从五脏蕴积,宜内消沃雪 汤通利积热,外敷如意金黄散拔出瘀脓紫血,内兼托药自愈;如漫肿色白,脉虚弱 者,此寒凝湿滞,气血两虚,宜与桂枝和营汤,兼服万灵丹发汗;溃后,服八珍、十全 收口。 骑马痈,亦名骗马坠,生于肾囊之旁,大腿根里侧,股缝夹空中。由肝肾湿火结 滞而成。此处乃至阴之下,医治不可过用寒凉之剂,又不可用刀针,如用只可针一、 二分,慎之慎之!初起,以七味圣神汤治之甚妙。盖此毒乃乘虚而入,必大补其血, 而佐以逐邪之品,则病去如失矣。余法与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