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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医书集成_第14册_外科类_2

佚名 · 第 483–502 页 · 共 48 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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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溢出上鱼之脉相似,故其《脉学辑要》促脉条中,附以溢上鱼际之脉。寿颐则谓上溢
者,主阳升巅顶,故脉溢出寸部之上,而促主阳盛上焦,尚在寸脉本部,形勢亦自不
同,是当分别观之。
第十五节 结代之脉
结、代皆歇止之脉,结为无定之止,尚是气血失调,偶然停顿;代为有定之止,竟
是藏气缺陷,为故常。所以代死结生,显然有别。然即以内科言之,老人气血既
衰,循行不及,即见代脉,亦未必速是死征。苟其颐养得宜,尚可绵延岁月。但终是
不足之朕兆,残龄风烛,刻刻可虞耳。以言疡证,则肿疡虽皆壅塞不通,惟皮肉经络
之病,苟非大证,必不当有结代之脉。而内痈固结,及痛势极炽者,偶一见之,是当
解结定痛,方能脉复即安。久见结代,必非佳兆。若溃后则闭者已泄,滞者已通,脉
道周流,当无结塞。如其有之,则真元不续,恐难为力矣。
第十六节 上鱼入尺
上焦气火沸腾,脉必应之而上溢,甚者且弦出寸口,直上鱼际,此心肝阳盛者有
之。其证为眩晕头痛,直达顶巅,或且冲激脑经,昏瞀无识。而疡家实火证亦有此
脉。头面疔毒,时一见之。下元相火不藏,脉必应之而下盛,甚者且垂入尺中,搏劲
有力,此肝肾火炽者有之。于内证为强阳不痿,为阴挺顽痛,为阴汗湿痒,皆龙相之
横逆莫制者也。于疡家亦主二阴毒火诸恙,如急性子痈,如湿热外寿,及便毒痃疽
之势焰方张时,恒有此垂长之脉,而足附水疗,阳发大毒,顷刻化腐者,亦时一见之。
第三章 治疡药剂
第一节 总论
病家药剂,必随其人之寒热虚实、七情六淫、气血痰湿诸证,而调剂之。故临证
处方,无论外形如何,要必以内证为之主,此疡医之最上乘也。苟能精明乎内科治
理,而出其余绪,以治外疡,虽有大证,亦多应手得效。试观近今内科名手,本非治
外专家,而偶治外疡,亦复时有奇效,此事实之有可考者,而亦事理之最可信者,且
亦天下之良医所公认者也。惟是疡之为病,甚繁赜矣。即其外候之变迁,亦复层出
不穷,步骤次序,必不可素。设非专心致志,研究一番,纵使长于内科,理法深邃,而
移以治疡,即能大致楚楚,然细缄密缕,必有不逮。则按之实际,亦不能按部就班,
铢两悉称。盖治疡大旨,虽无不以内证为权衡,而对于外证,如消毒止痛、去腐生新
之类,必须有二三味合宜之药,为之导引,而后内外各如其分;否则全无关系,又安
能收覆杯取效之应。况乎所发部位,各有分野,分经论治,尤不可笼统含糊,浮泛不
切。而世俗所传外科各书,且有百病通治之煎方,宁不隐约模糊,长堕黑暗地狱,如
通行之仙方活命饮、神授卫生汤等方。凡是疡医家言,无不列之首简,谓为能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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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痈疽,退毒定痛,如何神效云云。试为考其实在作用,庞杂无纪,既无法律可言,
又安有效验可望。盖凡是一病,虽曰自有对病应验之药,然同此一病,而温凉寒热、
虚实轻重,始传末传,亦复各各不同。已无预定一方,可以通治之理,而乃日古有成
方,且可通治上下大小一切痈疽,未成即消,已成即溃,自治至终,无不合辙,揆之情
理,其谬何如?须知见证治证,随宜加减,纯是一片灵机,不得要领,已非画龙点睛
手段。而制方者,乃预设一通治百病之成见于胸中,宜其肤浮芜杂,无一是处,而乃
大张其名,眩人耳目,一则曰仙方,再则日神授,自诩神通,适以彰其妄诞而已。今
试以仙方活命饮一方论之,药用乳香、没药、赤芍、甘草节、归尾、川山甲、皂角刺、银
花、白芷、陈皮、花粉、贝母、防风十三味。乳香、没药,固世俗所谓止痛之套药也,其
性粘韧,能合金刃创口,外敷止血定痛,最有神验,又可研敷作外疡生肌长肉末子
药,此乳、投两味之第一功用也。又其气芳香,能疏肝胃之气,则内服以治肝心隐
痛,亦或有效,古人之用以止痛者如此。然其质是树胶,一人煎剂,粘稠凝腻,其臭
反恶,难于人口,即令勉强吞咽,亦必惹胃泛恶,甚者则吐。古人用此二昧,皆人丸
散,未见有作汤饮者。《本草纲目》所引诸方,尚皆如此,而后之俗医,乃以止痛二
字,乱入煎方,姑无论其有无效力,而令病者饮此浊胶,徒犯肠胃,亦已太酷。盖俗
医止知人云亦云,并未深明古人用药有法。若令医家亲啜一匙,吾知其亦必愁眉闭
目而不能下咽。甘草能治外疡,乃甘为土之正味,百毒入土而化,故甘草能消外科
之毒。然甘者必腻,若湿病痰病得之,必满必呕。古人成方,虽多以甘草调和请药,
而今人则用之甚少,诚有见于此中弊窦。况在外疡,湿痰为病最多,故患疡者,舌苔
多厚浊粘腻,甘味皆是禁药,况大甘大腻如国老乎?又俗医每谓甘草节专治疡患,
其说不知何本?考李氏濒湖《本草纲目》,引书最博,辨药极详,于甘草有梢有头,而
独无节,可知明代尚无此谬说。今就药肆中持甘草观之,长者尺余,两端如一,其节
安在?而俗医处方,竟大书特书曰甘草节若干,岂非以盲引盲之故态。(或谓甘草在
未来取时,土中內虫所蚀,有斑駁缺蚀之处,即谓之节,以其已经剩蚀,等于肌肉之疮病,故专
治病,其说颇似有理,然细思之,终觉可哂。)赤芍、归尾,破血活血,惟确是血瘀者可用,
平常和血通络,宜用归全。若甲片、皂刺,走窜外达,最易催脓速溃。惟大证内已成
脓,而深在肉里,早用刀针,大是痛苦,不得已而用此二物,使之向外面皮肤透达,俾
得从速用针,可免内攻化巨,亦是避重就轻之法。若内脓未成,犹可消散,而妄用
之,适以助其成脓外溃,则小病化大,而大病可危,病者何辜?与医何仇?而必令其
慘痛号呼,脓血横决,何其忍耶?陈皮、贝母,惟上部热痰为患,如发颐痰核之类宜
之。白芷芳香上行,可散头面之风。防风辛温,以散寒风,为百药长,而风热已大非
所宜。若在温热、湿热诸病,岂非鸩毒?银花、花粉,则清凉之味,宜于温热,而寒证
所忌。似此温凉并进,糅杂成方,而日治一切痈疽,不论阴阳,宁非大谬?又王氏
《全生集》有小金丹、醒消丸等方,颇为时俗所尚,然亦无通治百病之理。而近更有
所谓六神丸者,以珠、黄、脑、麝、蟾酥、腰黄六物为方,以百草霜为衣,价值兼金,可
为贵重,而按之药性病情,亦非外疡有效之药,乃俗人不察,群认为治疡必效之神
丹,甚至医林亦推重之,不从效力上着想,而惟以重价为佳,徒耗病家资财,庸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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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尤,更是可笑。寿颐秉师门家法,参以生平阅历,颇觉一病有一病之方剂,尚必随其
人之气体,而相与变迁,已非板方所能必效,更安有预备数方,可以泛应曲当之理。
但分证言之,亦未尝无门径之可寻,用是撮其大旨,分门别类,列举各法,姑示涯略,
虽曰东鳞西爪,必不能曲尽精微,要之门径既清,则临时制裁,自能变化。较之从事
于古方之浑漠无垠,不分虚实,不辨温凉者,不啻指南有针,导之觉路矣。至于外治
各药,退毒围毒,温散凉散,提毒消毒,止痛止血,收湿止痒,去腐生新,诸法咸备,与
内服煎剂,各收效果。更不可泛泛不切,敷衍了事。考之古书,成方千万,而可供实
用者,竟百不得一,甚者且贻误无穷,不能照书配用,幸图一效,要知事倍功半,既不
当以临床为练习之场。如果以药试人,且不啻借病人作习射之鹄。爱以师门心法,
暨半生经验各药,别为一章,并录于篇,务使一方有一方之效力,俾同学者习此一
编,而随宜施治,绰有余裕,藉以利济苍生,拯其疾苦,鲰生事业,差足自豪。若夫内
服煎剂,分证治疗,则各有攸宜,不能泛然立方,仍蹈通套之陋。因别采疡科治案,
辑为平议一编,庶几是是非非,具有经纬,治疡一门,无余蕴矣。
第二节 论肿疡退消之剂
治疡之要,未成者必求其消,治之于早。虽有大证,而可以消散于无形。病者
不以为功,医者亦可省许多手续,此良医之用心,而亦治医之最上乘也。惟是消肿
之法,最为细密。病有一病之来源,七情六淫,三因各异。若不能于病之本,探其源
而治之,则断无消散之希望。而或者乃仅仅于部位上形色上求之,抑末矣。如病本
外因,则风、寒、暑、湿之浸淫,既各随其感触而成疡患。如病本内因,则气血痰郁之
壅滞,亦流注于经隧而发大痈。故凡退肿消毒之大法,以治外感,则有风者,疏其
风;有热者,清其热;有湿有寒者,理其湿,祛其寒,以治内伤;则气滞者,理其气;血
瘀者,行其血;痰凝饮积者,导其痰,涤其饮,正本清源,无一非退消之良剂。此外惟
有五志之火,七情之郁,其来以渐,结为坚肿,如乳癖、乳岩、失荣、石疽等证,则由来
已久,蒂固根深,虽有养液和荣、软坚流气之良法,而苟非病者摆脱尘缘,破除烦恼,
怡情悦性,顾养太和,则瘤疾难瘳,必无希冀。而其余诸证,批却导窾,孰不迎刃而
解。然必辦之也精,斯识之也确,因端竞委,探本穷源,已非庸耳俗目之头痛医头,
脚痛治脚之所能望其项背矣。
第三节 论肿疡内已成脓之剂
肿疡治疗,总以消散为第一要义。能于消肿各法,随证分治。纵有大证,亦可
衰减其势,所谓大化为小,小化为无,病者隐受其惠于不知不觉之中,医者亦有功而
不居,仁人之用心,不当如是耶?至不得已而消之不尽,或治之已晚,内已酿脓,势
必不能全退,于斯时也,内服煎剂,亦惟以消散为主。仍须分别病因,依上条退消各
法,随证用药。盖以中虽成脓,而四周之肿犹在,故仍以消肿为急,置其脓成于不
问,庶几余肿既消,即成溃亦必不巨,万不当早用透达之药,令其迅速蒸脓,攻孔日
大,收敛费时。山甲片、皂角针,走窜极迅,透脓极易,未成脓者,早用之即易蒸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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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全散。惟阴寒之证,坚块漫肿,借其流动之势,亦可消散凝滞。若有脓成肉里,
深藏不透,则用此并加川芎,能使肿势高突,透达于外,提深就浅,亦是一法。惟肿
病苟非真气大衰之人,必无用补之法。一投补剂,助桀为虐,俗子不知,误于张洁古
黄耆为疮家圣药一句,动辄乱投,致令轻证化大者,不可枚举,害人不浅,而治疡者
皆不知其弊,良可浩叹!
第四节 论肿疡行气之剂
疡之为病,必肿必痛,其故无他,气血壅滞,室塞不通而已。所以消肿止痛,首
推行血行气,为必要之法。惟行血不可太猛,破血逐瘀之品,非可轻率乱投,转滋流
弊。而行气之药,可以万全无害,抑且血之壅,即由于气之滞。苟得大气幹旋,则气
行者血亦行,尤为一举而两得。此则古人治疡,注重气分,洵为握要之图也。宋李
氏《集验背疽方)有五香连翘汤、内补十宜散,窦氏《疮疡经验》有许多流气饮,虽方
药未免丛杂,而多用气分之药,最是古人治疡正轨。寿颐调气为血帅,血随气行。
天地之大,必以空气运行,化生万物,而人在气交之中,动作行为,无一非此大气流
行,为之鼓荡。所以凡治百病,必参以气分之药,而后吹嘘运用,功效乃神。古人补
血之方,首推四物,地黄厚腻,非得归、芎辛温运动之力,则呆滞有余,弊多利少。制
方精义,即在利用气药,而俗人昧焉。且谓当归、川芎,即是补血之物,于古人用药
真义,未能体会,那不可怪,况在疡患,明是气滞不行为病,苟不振动其气机,何能有
济?此固治疡者,始终利赖之捷诀。而凡通达经隧、宜导络脉之法,固无一不在行
气二字之中者矣。
第五节 论外疡治痰之剂
痰者,本非吾人体中应有之物质,而以观近人病状,则挟痰之证甚多。岂丹溪
所谓东南地土卑湿,由湿生热,湿热生痰。果得之于土薄水浅,而非人力之所能为
耶。毋亦体质素弱,脾运失司,大气之斡旋无权,饮食之消化不力,坐令水谷之精,
不为津液,以洒陈于五藏,和调于六府,而徒酿为顽痰浊饮,有以助长病魔耳。古人
恒谓肺为生痰之源,胃为贮痰之器者,以肺为呼吸之道路,气机不利,则气化为水,
而水饮停留;胃为水谷之渊薮,运化不灵,则食即生痰,而浊涎盘踞,此痰饮之潜滋
暗长于肺胃中者。尤其浅而易知,显而可据。若夫经络肌肉之间,而亦多痰病,则
非其肺胃之痰,可以随气血流行,以人经隧。盖亦其人之运行不健,营卫周流,有时
偶滞,遂令络脉中固有之津液,留顿于不知不觉之中。臂彼源泉,本是澄清之故道,
而下流既阻,污析积焉。有如山蹊,初亦行人之捷径,而为间不用,茅草塞焉。此四
支百骸,皮里膜外,所以停痰积饮之渊源,而外发痈疡,亦往往而多痰证。则治疡
者,可不于此加之意乎?惟痰能为疡,其基础则本于气机之阻滞,其成就亦别有感
触之原因。有因外风时热,以激动其痰者,则风性升腾,上行而迅疾,其证多在颈项
腮颐,如发颐痄腮、项前颔下诸痈,皆本于结痰,而动于外风,成于血热,则化痰也,
而必泄热疏风。有因肝胆内热以熬炼其痰者,则相火郁窒,入络而贯联,其证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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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耳后项侧,如瘰疬马刀,连络成串,皆本于木火,而煎烁血液,驯致坚凝,则化痰也,
而必疏肝清火。有胃络之结痰,则乳房之结核是,宜兼泄胃家之实。若夫气液久
虚,痰流经隧,历久始发之流痰,则非培补不为功。而久郁之痰,有年痼疾,如石疽、
乳岩者,则根深蒂固,且其人必满腹牢骚,又非药力之可以抒愁解结者。夫岂化痰
二字,所能希冀百一。此虽同是痰病,而浅深大是不侔。果能分别源流,投机处治,
当亦可以十全八九。又凡疡患之挟痰者,尚有部位可据,亦必见证分治,则项侧耳
前后多风火,亦多肝火,宣辨内外之因。胁肋病串,有实火,亦有虚火,宜求铢两之
称。若胸腹肩背,皆是流痰;而四肢之部,则惟两臂,间有流痰发生,而自股以下无
之。学者慎弗以股胫之疡,误作挟痰论断,而反以贻笑方家也。
第六节 论外疡清热之剂
外疡为病,外因有四时六淫之感触,内因有七情六郁之损伤,种种原由,无不备
具。而以最普通者言之,则热病其多数也。盖外感六淫,蕴积无不化热;内因五志,
变动皆有火生。此则内科百病,属热者,亦必居其大半;况在外疡,肌肤灼痛,肉腐
成脓,谓非热郁于中,有以消烁之而何?此世俗治疡,所以无不注重于清润寒凉一
途,诚不能不谓其大有适用处也。虽然,疮疡之属于热者,固是最多,颐必不敢偏信
林屋山人阳和一汤,谓为泛应曲当,而妄加无辜者以炮烙之刑,听其慘器哀号,焦肌
铄骨。究之热病情况,万有不齐,欲求其分量咸宜,铁两悉称,似亦不易。固非如街
头卖药,市上摇铃者,记得芩、连、膏、黄、银花、地丁数味,而可以尽疡医之能事者
也。试以疡病之属于热者,分别言之。有风热之证,因风而生热者,如头面诸疡,及
游风之类是也。虽宜清热,而必先辛凉疏风,不得早用寒凉之药,否则热已退而坚
块犹存,久留不消,终为顽证,甚者寒凉直折,反致血滞气凝,适以助虐。有湿热之
病,因湿而生热者,如湿痒诸疮,及臁疮流火是也。虽亦必清热,而尤须淡滲导湿,
不得恃芩、连等味,否则热勢渐解,而湿积不化,肿腐难瘳。惟有毒火之证,发为疗
疮,来势迅疾,易散难聚,则热毒不仅直人血分,且必与心肝二藏,有直接关系,所以
毒散走黄,(奉散而内陷,俗谓之走黄。宇义极不可解,而妇孺皆知有走黄二字。以患疔毒死
者,或有全体发黄如金色者。实即毒入经络,不能自化,郁蒸以成此变。走黃之名,盖由于
此。)必有神志昏迷,肝火横逆见证,则治法虽在肿犹未盛之时,而审证既真,即当大
剂凉血,并清心肝之热,鲜地、苓、连、犀、羚、丹、芍,均是必需之要,否则变幻异常,
捷于奔马,一击不中,补救綦难,此疡科中最为激烈暴戾之证。所当救焚沃焦,重剂
急进,不可轻描淡写,杯水车薪,反致顷刻燎原,不可向迩者也。疗毒之易于走黄
者,头面诸疗为甚,肿势漫溢,坚硬异常,针之无血无水无脓,一至神思恍惚,言语模
糊,宜其难疗,早用犀、羚,可治十九,亦是凉降以平气火,使之不复上攻耳。所以头
面之疗,易成危候也。又手指亦多疗疮,用药亦同此理。但其势较缓,可治者多。
惟红丝疗一种,自发肿之处,生出红晕一条,现于肌肉之表,从臂上行,渐以及腋,相
传谓此红晕过腋入胸,即为不治。而颐治病卅年,尚未见此坏证,或亦古人理想之
辞。闽师谓此是心家之热,药以泻心为主,重用苓、连、栀、翘,投之辄效,总之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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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肝二藏之热。盖心肝是君相二火之源,证虽在表,而源本于里。所谓病之轻者,
皆在经络;惟重病,则涉及府藏者。此也,外疡之宜于大剂寒凉,而不虞其太过者。
惟此一证,足部亦有所谓水疗者,初则红肿蔓延,大热大痛,不一二日,而腐化甚巨,
此其湿火毒邪,亦必犀、羚、芩、连,大剂急投,可救危难,而又以淡滲导湿辅之。此
是湿火与毒火相合之病,与专治毒火者,尚宜微分门径。若夫外疡溃后,有火宜清,
则视其证之险夷,而辨铢两。苟非阳发水疗,(水疗亦称阳发毒)绝少大凉之法。盖溃
后最宜顾其元气,而尤必以调和胃气为主。苦寒损胃,且耗真元。若不知分量,而
惟以清凉解毒四字,作为枕中鸿宝,则疡患之不死于病而死于药者多矣。
第七节 论外疡理湿之剂
普通疡患,惟湿热二者最多。偏于热者,灼痛成脓;偏于湿者,发痒流水。大率
痛痒脓水之分途,即热毒湿邪之分证也。热毒为患,多发于身半以上;湿毒为患,多
发于身半以下。是火恒炎上,湿恒润下之征。且湿疡浸淫,每在皮肤之表,四支之
末,则湿之积滞,其源由于脾土之卑监。(卑监二字,借用《素问》之土运不及,名曰卑监,
是土德之卑下也。)而脾主肌肉四支,湿邪淫溢,则渐溃于肌肉,走窜于四支,亦固其
所。惟是湿邪为疡,最多挟热,苟非湿与热蒸,亦不四散走窜;惟与热交并,乃始流
注于支体,外达于皮毛。所以治疡之湿,亦必与清热之剂,相助为理。有湿而兼风
热者,如游风之上行于颈项,洋溢于肩背,则清化湿热,而必佐之以疏风。有湿而兼
血热者,如疥癣之痒搔,则清热化湿,而必主之以凉血。有脾胃湿热,而旁行于肌表
者,则黄水疮等之滋水频仍,宜醒胃快脾,而分利以通之。(俗称天泡疮者是)有肝肾
湿热,而下流于阴股者,则阴屬疮等之湿痒不已,(如前阴之肾囊风,后臀之坐板疮,皆
是。)宜凉肝清肾,而苦寒以燥之。若湿热下注,已达股胫,为湿注,湿臁、跗肿、流火
之属,燥湿清热,仍非淡渗通利不为功。惟湿盛火盛,红肿巨腐之阳发大证,则毒火
猖狂,不三五日而腐烂盈尺。苟非大剂清热解毒,急起直追,鲜不误事。此是燎原
之火,救焚手段,万不容缓带轻裘,从容贻误者也。若夫湿重热轻,流入关节,则为
流注;寒湿互阻,滞于经络,则为痹着;凝于筋骨,则为附骨、环跳、鹤膝、委中诸证,
脉必涩滞,舌必白腻,是宜于燥湿宣络、温经流气。初起之时,必以温运入手,苟得
气血流通,投匕辄效。若至迟延淹久,湿郁于中,驯致化热,内欲蒸脓,已难操十全
之胜算矣。
第八节 论外疡温养之剂
外疡非无寒病也,天寒则水泽腹坚,人血凝涩,留着不行,壅而为疡,理有固然,
无足怪者。然而疡病之寒,止是阴凝之气,袭于络脉,非藏府之真寒可比,故治寒之
剂,温经宣络,疏而通之,一举手间,无余蕴矣。固无所用其大温大热,九牛二虎之
力者也。以颐所见外疡之宜于温养者言之,大约止有二种证候。一则脑疽、背疽,
寒之在于经络者也。其外形且多红肿发热,惟病发脑后,部位属阴,且太阳寒水之
经,外证必恶寒畏风,舌必淡白无华。其湿痰盛者,则多白腻厚腻,尖边亦必不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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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绛,脉必细涩无力,即间有浑浊而大者,则毒盛肿盛之故也。然必不能洪数滑实,亦
有按之有力者,则毒势凝聚不化之征,尤为重证。治之如法,其毒得化,证势少松,
而脉即无力矣。其项背必牵强不利,皆寒邪之确证。于法必温经宣化,且必升举大
气,通行经络。(此所谓升举大气者,如川芎、羌活,可以遗达皮毛,使毒得外泄,非东垣补中
益气之升、柴也。)虽有大证,效如反掌。而昧者见其皮肤红肿,辄投凉解,则毒陷神
昏,危象立见矣。一则附骨、环跳之寒在筋骨者也。初起经掣骨痛,不能行动,甚者
足短不伸,动则大痛,而皮肤肌肉尚未肿也。此时亦以温经散寒、通经宜络,数服必
效。迨迟至数日,肉分坚肿,而病状始著,病根渐深,然脉尚细涩,舌尚白腻,仍用温
化,犹可及也。更逾数日,则寒邪化热,其肿愈坚,其势愈大,脉渐转数,舌渐转红,
而内欲酿脓,则用药颇费斟酌。而浅者只知是证利于温通,至此犹用一派刚燥,则
催其成溃,鲜不久延难敛,渐为疮劳。则医者之手续费事,而病者之性命可危矣。
此外则鹤膝踝疽,有寒湿证,有虛寒证。腰疽、肾俞疽,多虚寒证,皆可温养,甚者亦
可温补;流痰、流注,有寒湿证,亦有虚寒证,骨槽有寒痰证,皆可相度机宜,参用温
化。然热药必不可过度,过则寒必化热,助其成脓。皆药之咎,非病之变也。若夫
痰核、病串、乳疽、乳岩、失荣、石疽诸顽证,其始坚硬异常,未始非阴寒凝结之象。
然此等病源,皆挟郁火,且多在阴虚之体,和血养阴,犹虞不济,而论者每谓此是寒
擬实证,吾以温药和之,则离光普照,冰雪皆消。王洪绪阳和一汤,在彼固说得几于
无病不治,而近人用之,每见其弊,未见其利,慎不可辨证不清,一味盲从。寿颐同
研友潘辅臣室人,丙辰冬月,始觉左乳结核,丁已正月,自服阳和汤十六贴,日渐长
大,至三月中延颐诊治,形势高突,周围七八寸,延至腋下,手不能挟,已不可为矣。
其人情性安和,处境尚顺,无郁结证,而乳岩顽病,竟迅速异常,至于此极。若非阳
和汤,必不致此。延至七月,以渐胀裂,竟尔惨死,大可怜也。
第九节 论外疡补益之剂
俗传疡科诸书,鲜不谓痈疽大证,利用补托。所以举世之治疡者,凡见证候较
巨,无不参、术、耆、苓,蛮补是尚,而素习景岳者无论矣。不知疮疡大毒,气血壅滞,
窒而不行,留而不去,一经补托,其象何若?清夜扪心,亦当觉悟。而暑热之互阻,
寒湿之痹着者,蛮补之变,又当何若?寿颐治疡,秉承先师朱氏家学,每谓除虚损流
痰,腰疽、肾俞、附骨、环跳,数者以外,绝少虚证,而世之习于补托者,每引《本草经》
黄耆主治痈疽久败疮、排脓止痛之说,且谓金元以后,皆称黄耆为疮家圣药,宜乎一
遇疡证,无论痈肿做赤,风火暑湿,自始至终,辄以黄耆从事,而肿者愈托愈高,溃者
且补且腐。古人所谓养痈贻害者,直是为此等补药写照。而病家医家,彼此不悟,
其故安在?盖即误读《本草经》黄耆一条,阶之厉也。绎〈本经》之意,所谓治痈疽之
久败者,盖耆是固表实表之主药,表虚之病,独擅胜场。凡病痈痘而至于久败,则脓
水淋漓,津液耗竭,其虚在表,惟黄耆能补其耗伤,固其元气。《本经》大旨,极易明
晓,非谓大毒乍发,邪势方张者,而亦必一例用固表法也。不谓浅者读之,止见其治
痈疽云云。而置久败疮三字于不问,且更为之申一解曰:耆是痈疽圣药。一若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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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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痈疽,不论虚实寒热,有毒无毒,非用黄耆不可者,于是立斋、景岳之书盛行,而欲排
脓者,愈排则脓愈多;欲止痛者,愈止则痛愈剧。教猱升木,为虎傅翼,贾生所谓一
胫之大几如腰,一指之大几如股者,于是实践其说,而不知即其排脓止痛,有以玉成
之,甚矣古书之不易读也。寿颐治疡,非不知自有当补之法。如虚损、流痰,及腰
疽、肾俞流注等证,皆为气血俱衰,运化不健,痹着不行,非得补益之力,流动其气
机,则留者不行,着者不去。然必非专恃参、耆数味,可以幸中。若脑疽、背疽,既经
腐化,而脓毒不畅,恶肉不脱,无非气血不充,不能托毒外泄,亦非补剂不为功。而
老人、虚人,尤须温补。更有疡毒既溃,脓水较多,而其人頓形臞瘠者,亦宜参用补
法。然一二剂后,胃纳既苏,精神既振,即当撤去补药,仍与清理。盖余毒未清,终
防死灰复燃,补而益炽。亦如治时证者,大势乍平,必不当骤然蛮补,反以留恋余
邪,酿成变幻。总之医以治病,非以治虚,有病则惟以去病为主。补养二字,决非通
治百病之法。内外二科,皆此一理。而举世之习于立斋、景岳者,不知也。而富费
家之知有虚不知有病者,不悟也。然则补药疗病,殆专为迎合富家心理之作用乎?
而医学从此扫地尽矣。若其人果有虚证,必当补养者,则自有内科理法在,非疡医
界内之事,茲亦不赞。
第十节 论外疡提脓托毒之剂
外疡为病,血凝气滞,实证为多,泄之化之,消之散之,通之行之,犹恐不及,初
无所用其托里之法也。自浅者误读洁古黄耆为疮家圣药一句,而疡医家竞以托里
为能事,开口黄耆,动手参、术,纵能迎合富贵家嗜好,而养痈贻祸之说,于以实践。
岂以其腐烂不巨,不足以显医者之绝技,必补之托之,使苦痛既深,而痛者之呼号益
切,然后托孤寄命,而可以邀大功耶。寿颐治疡,恒谓自肾俞、腰疽、虚损、流痰外,
无虚证。然即对此虚证,亦必以宣络行气为先务。初非全恃蛮补,而可有消散之希
望。若误认托里为必要之诀,则外证愈巨,而元气愈伤,未有不速其成脓而殒其生
命。此补中托毒一层,最为颐之所腐心切齿者也。惟附骨大疽,脓成于里,不能透
达外泄,一时未便奏刀,则不得不投透脓之剂,速其外达,庶几脓毒可泄。不然者,
内攻益巨,蚀骨腐筋,为害愈厉。此则皂刺、甲片,固亦有时而偶为借重。若漫肿无
脓之时,万万不敢轻投此物。盖甲片攻坚,皂刺锐利,皆有酿脓速溃之能力。苟其
证尚可消,而轻率用之,则不能内消而令外溃,小事化大,终是医者之过。然世俗之
人,误于仙方活命饮一方,几以皂角、穿山,作为消肿必需之要者,则无坚不破,无孔
不穿矣。至如脑疽、背疽两证,以有脓外达为顺,无脓内陷为危,非用透脓之法不
可,然不过宣通气机,疏达媵理而已。川芎、归、断,足以了之,非皂刺、穿山之任也。
又疔毒为疡家大证,毒聚脓流,虽困无害,毒败无脓,虽小必险,则以解毒清热大剂,
消其余肿,而脓毒自回,必不可杂以透脓之药,而脓自无不透者。凡此皆以透脓为
主义,而所以使之得脓者,又各有其理。以此知一证自有一证之治法,必不能执一
板方,而谓某方可有若何之妙用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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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第十一节 论溃后养胃之剂
外疡既溃,脓毒既泄,其势已衰,用药之法,清其余毒,化其余肿而已。其尤要
者,则扶持胃气,清养胃阴,使纳谷旺而正气自充。虽有大疡,生新甚速。盖当脓毒
未决之先,痛苦备尝,其气已惫,胃纳必呆,一旦决之使溃,痛定体轻,如释重负。果
有余毒未尽,仍以清理为先。如其毒焰已衰,必以养胃为主。无论如何大证,但得
胃气一调,转机立见,纵其溃烂綦巨,亦可指日收功。但不可惑于俗书,早投蛮补。
须知大势乍平,火焰虽息,而余烬未泯,一得补益,则炉中添炭,未有不死灰复燃者。
即口脓泄已多,正气须顾,要之精神已馁,厚膩必所不胜,碍胃减食,尤多变幻。彼
治伤寒大病善后之法,能知清养和胃者,必是伤寒名家;而治疡科溃后调理之时,能
守轻清养胃者,亦是疡医老手。惟脓去痛定之后,余肿渐消,胃气既旺,则鲜猪白
肉,在所不禁。以猪为水畜,味本咸寒,亦有清热化毒功用,燉取清汤,可养胃阴,以
助津液,血肉有情,竹破竹补,正是疡家应需妙品,不比伤寒初愈,嫌其腻滞,未可逮
食也。
第士二节
论疡科通用丸散
治疡之有丸散,尚矣。《千金》、《外台》,已开其例,有举莫废,至今沿之。盖取
其服法简易,用以治寻常之证,可代煎剂之繁琐耳。然既为普通性质,则泛治百病,
必不能丝丝入扣。惟大旨以行气通络、活血解毒为主,要亦不背于理。近今俗尚所
通行者,以王氏〈外科全生集》之醒消丸、小金丹等为最著,而苏、沪市肆之六神丸,
尤为赫赫有名,几为妇孺咸知,莫不以为外疡必需之要药。实则王林屋所用之方,
已是呆笨不灵,实效甚鲜。若所谓六神者,则汇集重价之品,一陶同治,其值兼金,
非不宝贵,然试按之性情效力,亦何尝有切合之影响。纵曰珠、黄解毒,脑、麝宜通,
意亦犹是。究竟一金之值,买得几何?少服则力量甚徽,多服则可破中人之产,费
而不惠,最是可嗤。寿颐治疡,禀承先师朱氏家学,既以煎剂为之主,本无取于秘制
丸散,欺人炫世。惟轻浅之病,授以丸子,亦可有功,则简而易行,尚不失利物济人
之志,而大证用作辅佐,又可以助煎剂之不逮,交相为用,自不可少。兹录习用之
品,公之同好,固各有其实在之效力,非市上之泛而不切者,所可等视。惟病情既随
时而变迁,则服法亦必与为推移。量度轻重,必谓制成丸散。呆守板法,而可以无
投不利,则固理之所必无者也。
第十三节 论外治之药
疮疡为病,发见于外,外治药物,尤为重要。凡轻浅之证,专恃外治,固可以收
全功,而危险大疡,尤必赖外治得宜,交互为用。此疡医之学,虽日理法必本于治
内,煎剂是其基础,而薄贴末子洗涤等事,允为专门学术,非研究有素,阅历深而细
心体会者,亦不能悟彻此中神化也。寿颐读古今治疡各书,外治诸法,亦既汗牛充
栋,而按其实在之效力,未可尽信。于此始知徐洄溪谓治疡必有秘授之说为不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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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知此公之于此道,自有家法渊源,独惜其所著之书,引而不发,不肯将此中秘旨,
宣布一二,以告后学。盖犹有吝惜之意,足见闭关时代,习俗误人,以此老之学识宏
通,而尚有秘之一字,在其胸中,得毋所见犹小。然所学不传,亦颇为此老惜之。颐
尝谓吾国医学,未必无出人意表之妙,而向来奉为家秘,不肯告人,因而展转失传,
埋没不少,此道不昌,亦正坐此。然又尝谓所学果精,方药果效,亦何必秘。凡深藏
而不露者,即其学问不可告人之处。寿颐承师门之学,经治验而来,未尝非世俗之
所谓秘授,窃以为可以救人苦难,可以阐扬学识,民胞物与,即在此中,请倾筐倒箧
而出之,以与同志共为肄习。药不必贵而奇,惟在适用而有实效,是固正直荡平之
道,人人之所能知能行者。虽止寥寥无几,然已足以泛应而有余。果能神而明之,
化而裁之,窃谓向来各家秘钥,不肯示人者,或亦无以过此。
卷
下
第四章
:齊丹丸散各方
第一节
; 退毒丸药方
蟾酥退毒丸 治疡患初起,不论大小各证,阴发阳发,宣通经络,行气活血,消
散退肿,解毒定痛如神,惟头面疗毒忌之。
制香附 西羌活 全当归 川断肉各三两 生远志肉二两 明腰黄 白明矾
各一两 广地龙(去净泥垢,炒松弗焦)六钱 穿山甲片(炙透)藏红花 上麒麟竭
鸭嘴胆矾各五钱 滴乳香 净没药(去油净)各八钱 真轻粉(净者)二钱 上西牛
黄 大梅花冰片 当门麝香各三钱
上各为细末,和匀,另用真杜蟾酥二两六钱,汾酒浸化,同杵丸,如小绿豆大,辰
砂为衣。小证每服分许,大证须服一钱至一钱五分。如初起痠痛坚肿,能饮酒者,
用热黄酒吞丸;不能饮者,当归木香煎汤送服。须囫囵吞,不可嚼碎。如肿痛已甚,
势欲酿脓者,亦可服,但少减之;即脓成后,四围余块尚坚者,亦可服,以消尽坚肿为
度。
方解 外科之有蟾酥退毒丸,旧矣。然其方颇杂,殊未易效。此黄墙朱氏改定
之方,家传五世,治疡颇负时名,消毒退肿,以此丸为必用之药,轻证则三丸五丸,大
证则重用之。寿颐于庚戌八月,在沪上治一妇人,腰疽大痛,形已高突,背脊痠楚异
常,勢有蒸脓之状,知是大证可危,授以是丸约三钱许,嘱分三服,用热陈酒吞,每日
一服。不意此人并作一次服之,且饮酒不少,黄昏吞药,至夜半大热如焚(本有身热,
但不甚),神志迷蒙,几至不识人事。家人大慌,犁且叩门来询,并约速速赴诊。颐
初不知其故,亦为疑讶。迨稍迟数刻,早膳毕即往视之,则热已大退,神志已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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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说背痛锐减,转侧轻捷。再与宣通煎剂,不劳更方而愈。可见是药效力之神,药不
瞑眩,厥疾不瘳,是之谓乎。
牛黄丸 治风热痰壅,痄腮发颐,时毒痰核瘰疬,及咽喉肿痛腐烂,肺痈胃痈,
咯吐脓血诸证。
上品陈胆南星十两 天竺黄四两 川古勇黄连 广郁金 五倍子 乌芋粉各
三两 象山贝母六两 关西牛黄五钱 透明腰黄二两
上各为极细末,以好黄酒化陈胆星,杵和为丸,如大豆,辰砂为衣,密收弗透空
气,弗用石灰同藏。每服三、五、七丸,细嚼缓咽下。
方解 此丸主治各证,无一非风热结痰,凝聚不化。方中清热解毒、开泄痰壅,
重在清降,而独无疏风之药,以病有始传末传之别。初病固当泄风,若在数日之后,
热痰内结,而兼用风药,反以煽动痰热,助之上扬,必有流弊,此制方之深意,非鋏典
也。五倍之涩,亦以火焰方张,防其四散走窜。丸子之与煎剂,所以不同之处,亦在
此。若以五倍用人煎药,即是大谬。
消疗丸 治疔疮大毒,火焰方张,大便不行者用之。地道一通,其势自缓。
明雄黄一两 生锦纹二两 巴豆霜(拣取白肉纸包压去油净)四钱
上三味,各为细末,少加飞面五六钱,米醋同杵为丸,如风仙子大。每服五丸至
七丸,最重证不过十二丸,不可多用,温开水吞,泄一二次,预备绿豆清汤,冷饮数
口,即止。虛人孕妇勿用。小儿痰食实证、发热大便不通者,每用二三丸,杵细饲
之,泄一次即愈。
方解 疔毒皆实热证,地道壅塞,是以火焰上陵,其毒益炽。是方即仲景备急
丸之变法,惟恐承气犹嫌不逮,乃以巴箱之迅疾峻利者,速之下行,以夺其上逆之
势。证重药猛,针锋相对,小儿亦可用之者。惟其大实大壅,故可下夺,且所服无
多,不嫌其厉。京都有盛行之保赤散,即是巴箱、朱砂,世皆知其有功,而不识中是
何物。若使明告以方,当无不骇为可径。须知每服不过壹厘,自不为害,但不可频
用以伤脾肾耳。近年沪上某儿医,亦自制有幼科通治之某某丹,颐曾见其药,色亦
微红,当即是京都之物。某君于幼科,颇负时名,经验已富,而亦用此,当可知是药
之不致貽祸矣。
钱扫丸 治脘痛腹痛,痞结坚块,将为肚痈肠痈者。力能消肿定痛,奏效甚捷。
腹痛腹胀,凡是实证,虽无痞块者亦佳。
莎根香附子 生玄胡索(弗炒)各一两五钱 草乌 广木香 桃仁各一两 川
厚朴 陈皮 青皮各八钱 乳香 没药(去油净)各六钱 原麝香三钱
各取细末,煎糯米浓浆,打和丸,每丸重约钱许;每料作一百大丸,辰砂为衣。
每服一二丸,临用打碎为小块,温陈酒吞服,弗嚼细;不能饮者,砂仁汤下。妊身忌
服,小儿酌减。
方解 脘痛腹痛,以致痞结有形,酿为疡患,无非气滞血凝。治之之法,活血行
气,宣通结滞,已无余义。但病在皮里膜外者最多,汤药荡涤,急则徒伤肠胃,不达
病所;缓则病重药轻,亦复无济。内服煎剂,恒以桃仁承气为主,时亦有效,而不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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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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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其弊在此。朱氏是方,丸以缓治,能直达下焦,留连以宣通之,所以投之辄应。
作为大丸者,欲其久藏而香气不泄;打作小块吞咽者,欲其缓缓消化,方能达到肠
间,犹有力量以及患所;丸以米饮,取其粘结而不速化。制方之意极精,皆不可忽略
看过。
沉香散 治停寒积饮,肝胃气痛,痞结胀满,呕逆酸水痰诞诸证;亦治寒中霍
乱,上吐下泻,心腹绞痛,厥逆,脉微欲绝者。
天台乌药六两 北细辛四两 淡吴萸一两五钱 川古勇连四钱 广新会皮五
两广木香 广郁金 紫降香 制半夏各三两 黑沉香(上重者水磨细末,日干弗烘)
一两
各为细末,和匀。每服一钱至二钱,开水调吞。
方解 肝胃气痛,而至痞结胀满,寒痰凝结者为多。即呕吐清水酸水,亦是中
阳无权,饮积不化。于法必当温运。此与肚痈肠痈,相去亦止一间,但痈多郁热,温
药未可概投,此则以痛为主,非温辛不能开痹,虽间亦有肝阳郁结,不利温燥之证,
然当大痛之时,每多支冷畏寒,甚者且冷汗淋漓,授以此散,往往桴应。惟当痛勢既
定之后,必须峻养肝,方为培本正策耳。
附新方九痛丸 治宿年九种胃痛,如刀如椎,绞结胸腹肠胃之证,无不神应。
白川椒 公丁香 高良姜 广木香 明腰黄 江子仁(即巴豆拣取白仁压净油
质)各一两 五灵脂八钱 西藏红花六钱
各为极细末,用汾酒泛丸,如绿豆大,不可蜜丸。每服七厘,温汾酒一杯吞服,
泄一二次,饮冷粥汤一二口即止,定痛极验,重者不过三服,有年久恙,可铲根株。
方解 此吾乡某氏多年施送之药,远近来索,都称捷验。颐索得其方,温下以
除癌阴冱寒,而所服甚少,制药有度,洵是良方。但刈绝根株之后,必当滋养肝脾,
善调其本;否则正气益耗,再发增剧,不可不虑。
荟黄二仁丸 治梅毒、下疳、淋漓、阴诸证,真阴已虚,不任攻伐者。
老色芦荟五钱 真净轻粉三钱 关西牛黄二钱 桃仁 杏仁(去皮)各三十粒
明净腰雄黄四钱
上为细末,打和丸如绿豆大。壮者每服一钱至二钱,弱者减之,以鲜生地、仙遗
粮、银花三味煎汤送下,即以此三味常服代茶。
方解 梅毒一证,非荡涤不为功。然毒焰鸱张,真阴已薄,一路攻削,亦所不
胜。况毒在血络,徒伐肠胃,亦且不中病所。此方丸以缓治,威而不猛,无太过之
弊。其用轻粉者,惟此能祛络脉之毒,主药在是,浅者视之,每谓汞是劫毒,最防收
人骨髓,转滋变幻,不知江湖术士,专事升汞以治此证,倒提深人,害固不可胜言,其
咎在用之太多,而又不以清解辅之,二三日间,梅疮尽伏,其效如神。而毒得汞力,
伏藏于内,迟之又久,然后发泄,则横决淫溢,不可复制。此方汞尚不多,而牛黄、腰
黄,即以解此猛烈之毒。更用芦荟、二仁,导之使泄,已无伏藏之虑。且又有汤引,
清利通溲,二阴皆有去路,配合自有法度。朱间师主治毒门,必以是丸为主,投之辄
应。颐见已多,惟效果稍缓,不能克日成功,则王者之师,固不如杂霸之君,必责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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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于且夕。试观东西医学,于此一科,内服外治,无不用汞。又有以白檀香油治淋浊
者,亦必每丸中稍稍人三仙丹半厘许,取效亦极敏捷。以此知汞固毒门中之无上神
丹也。若服之过度,则龈浮齿痛,即是汞毒发见之证,是宜停药,而大清其胃。惟此
丸则万无斯弊,不必过虑。若能采得鲜仙遗粮,白色者(红色者不入药用),数十百斤,
杵碎,熬取浓汁如膏,日常代茶,尤多尤妙。毒门圣药,大有效验,而无流弊。
海金砂丸 治淋浊,不论新久,皆效。
真川黄柏(研细末)净海金砂
二味等分,以鲜猪脊髓,去皮,止用髓质生打和丸,日干。每服二三钱,淡盐汤
吞。
方解 赤白浊是精窍病,瘦淋结涩疼痛,虽似溺窍病,然血淋、膏淋,流血流脂,
亦未尝不是精窍病,与奇经甚有关系。但知清热利水,必无速效。是方用柏皮、海
金砂,尽人所能。而以猪脊髓和丸,从奇经着想,竹破竹补,大有巧思,宜其投之辄
应。
重定儿科万应锭 治小儿停痰积热,发热不退,大便不爽;亦治温热病胃肠实
热,斑疹丹痧,及暑湿痰热,赤白滞下,实热便闭,妇女血热瘀垢,月事不调,疡科瘰
病痰核,时毒发颐,痄腮温毒,实热咽喉肿烂,乳蛾喉疳,喉痹喉癣,牙疳舌疳,口糜
重舌,暑天热疖诸证。
真陈上好胆南星 生锦纹 老色天竺黄 红芽大戟 千金子霜(去净油)生
玄胡索 象贝母 川古勇黄连 仙露半夏 明天麻 建神曲各三两 毛慈菇 陈
京墨各四两 胡黄连二两 麒麟竭 明净腰黄 真熊胆各一两五钱 当门麝香
大梅片各三钱
上各为极细末,糯米饮杵为锭。不拘大小,临用磨服,大人四五分至一钱,小儿
减之,随证酌量。妊身弗服,肿疡亦可磨敷。
方解 万应锭者,京师最有名之小儿通用药也。杵丸如小枣核,金箔为衣,故
俗称金老鼠屎。治小儿身热呕吐,不食不便者极效。药多清热通府,以儿病实火居
多,停乳积食,生痰生热,变生百病。苟非久泻伤脾,无往而不为实证。钱仲阳儿科
圣手,试读其《小儿药证直诀》百数十方,消导清热者,十之八九,用巴霜、牵牛、大黄
者,不一而足。不明此理,能不骇然。抑知小儿服药,最是无多。如用寻常草木,则
幾微之药,有何功力?惟猛烈者,苟得数厘下咽,已能荡涤垢秽,消融渣滓,不须再
服,而已奏肤功。此正是古人之识力独到处。此锭清热解毒、消食导滞、活血行气,
力量雄厚,且不用巴霜,尤其稳妥。但原方尚少痰药,嫌未尽善。甲寅初冬,颐偶向
吾师间仙先生谈及,先生谓可合用玉枢丹法增损为之,因除原方之乳、没,以既有脑
麝,则无取乎叠床架屋。且肤庸之药,本无足重,又去自然铜,以金石矿质,太嫌猛
厉,幼孩藏府柔脆,不能胜任,且亦非必需之物,而加入胆星、竺黄、大戟、毛菇、千金
箱、腰黄,以成是方,则小儿实热,无往不宜,抑且解毒化痰,治时邪温毒、温热斑疹、
暑热痧气、赤白滞下、停食结痰、气滞满闷、实热便闭、女科月水不利诸病,可借
用,而外科热毒、咽喉肿烂、乳蛾、舌疳、牙疳口糜、发頤时毒、痄腮聤耳等证,亦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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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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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而后万应二字,名副其实。惟原方谓并治疗疮大毒,大人中风,小儿急惊诸病,
则疗疮忌散,内风忌升,议去脑麝,而加生牡蛎(自然粉)、生石膏各三两,羚角(水磨)
三钱等潜降之品,别为一料,则完美矣。
第二节 薄贴各方
今之膏药,古称薄贴。自退毒消肿,以及既溃之后,提脓化腐,搜毒生肌,无不
惟薄贴是尚。虽另掺末药,各有分寸,而膏药本以药物合成,亦必自有分别,不可温
凉寒热,混为一陶。市肆中物,油质不净,甚且助其化腐,固不可概用,而疡医家自
制薄贴,亦复止有一种。其意以为但当于末药中分别疗治,已是各合其宜,则薄贴
一层,亦可不复注意。黄墙朱氏,备有数种,分治寒热之证,实在至不可少。顾参观
新学,恒谓中医旧法,太嫌粘腻,苟其腐化已巨,则油纸薄贴,不能吸收脓水,未尽
善,不如新法用脱脂棉纱,较为收湿,间尝采取其法,而别以自制药末分别用之,虽
不中不西,亦中亦西。俗子见之,不无窃笑于其侧者。然自谓执其两端,而用其中,
颇有可取,兹亦并及之。慧眼人当不致以骑墙派三字,妄生诽议也。
清解薄贴 治阳发红肿,及溃后脓水未净者,各以应用末药,掺上用之。
大生地(薄片)一斤 全当归八两 羌活 黄芩 川柏各三两
玄参 苦参
甘草各四两 白芷 赤芍各二两 锦纹大黄六两 木鳖子一两
上各为片,用真芝麻油二十斤,大锅煮沸,先人生地木鳖子,熬二十分钟,再人
诸药,俟焦枯,离火,用细布漉去滓净,另人净锅,文火熬沸,乃以筛细广丹筛细定粉
(即铅粉)各两斤许,轻轻掺入,柳木棍不住手调匀,俟起细泡(火不可猛,猛则沸溢),乃
滴人冷水中试老嫩,以滴在水面,凝结不散,着手不粘,搓之成丸为度;若在水面有
油花散开而粘手者,为太嫩,再稍稍加人丹粉;若一滴人水,直澄水底,手指搓之坚
硬者,则太老,须用另备之炼成药油加入同调,膏成离火,预研血竭、腰黄、轻粉、银
朱各一两五钱(最好再加麝香梅冰,不拘多少),同调匀,预以大缸注水,乘膏热时倾人
水中,浸至半凉时,即在水中分作数团,约每团一斤许,另人瓮中,清水养之,密封候
用,日久不坏,油纸摊贴。
方解 此薄贴能消阳发肿块、清热解毒,无论已溃未遗,俱可通用;溃后并能生
肌收口。疮疡小疖,即贴此膏,不必另加掺药,亦无不效。惟溃腐巨大者,油纸摊
膏,不吸脓水,宜用西法棉纱棉花,锌养油膏,再加提脓化腐末子为佳。至新肌已
满,脓水不多,复盖此膏,即易收口。
温煦薄贴 治阴发大证,形巨肿坚,痠痛彻骨,皮肉如故者,或但骨节痠楚,尚
无形块者,及肚痈肠痈,坚块深邃等证;凡闪伤跌扑,风寒湿邪,三气痹着,支节痠
痛,举动不利等证,皆效。
鲜凤仙茎(连枝叶花蕊根美洗净日曝半干)约二斤许 大生地六两 当归须四两
急性子五两 大南星三两 川乌 草乌 干姜 羌活 独活各二两
上各切片,用真麻油十五斤,煎沸,先人凤仙茎熬二十分钟,俟不爆,再人生地,
又熬十余分钟,乃入诸药,煎枯漉净,另入净锅,文火熬沸,入筛净广丹筛细定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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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各一斤半,柳木棍不住手搅极匀,滴入水中试老嫩,如上法,膏成离火,预研细麝香
五钱,乳香、没药(去油)各三两,上安桂末、丁香末各二两调匀,人水成团,藏如上
法。
溃疡多宜清凉。如元气虚寒,溃久不收之证,亦宜用此膏摊贴。如治跌扑损
伤,筋骨疼痛,及寒湿痹着之证,则另加四温丹,和匀摊贴。市廛中有通行万应膏,
尚不及此,搓成丸子,捏如饼,亦贴风寒头痛。如治阴疽大证,亦宜再加四温丹和
匀,摊厚膏药贴之。
方解 唐人已有薄贴之名,知膏药之发明已久。疡证半多湿热,不宜于温。惟
亦有阴寒凝结之证,则清凉正在所忌。而杂病之经络筋骨支节间证,亦有宜于外治
者。此温煦一法,正不可少。疡科家有加味太乙膏一方,虽可通治外疡,惟于阴寒
大证,尚不贴切。敝师门朱氏,自定此方,专为虚寒及杂病立法,既可宣络活血,亦
能消肿软坚,适用处正复不少,欲治疡科,亦是不可不备之药。
成炼药麻油 凡煎炼薄贴,必先炼此油,漉净另贮,则煎成薄贴。有时嫌老,可
以此油随意加人。如在三冬之月,天气大冷,薄贴摊在纸上,即不粘手,贴于患处,
极易剥落,亦必以此油少少和匀摊贴,则膏嫩而粘。又此油可调药末,敷诸疮湿烂,
比用生麻油为佳。若以此成炼之油,如上法调人黄丹、铅粉,即成膏药。亦可贴一
切疡患。另加应用药粉,亦可敷衍应酬,但不能及上二方之速效耳。
生地四两 羌活?
独活
当归 甘草各三两 龟版八两
用麻油二十斤,先人龟版,后人生地,又后入诸药,煮枯去滓候用。
黄连膏 治眼癣漏睛疮,鼻露唇疳,乳癣乳疳,脐疮脐漏,及肛疡诸寿,茎疳阴
蚀等证,不能用拔毒去腐三仙等丹者。
川古勇连 川柏皮 玄参各四两
i大生地 生龟版各六两 当归全三两
上各切片,用麻油五斤,文火先煎生地、龟版二十分钟,再入诸药,煎枯漉滓净,
再上缓火,入黄蜡二十两,化匀密收候用。
方解 此膏所治诸证,皆在柔嫩肌肉,既不能用拔毒薄贴。然掺以提毒化腐之
药,则倍增其痛,且致加剧。故制是方,清热解毒,亦能去腐生新,但必须时常洗涤,
挹干毒水用之,始有速效。
象皮膏 治顽疮久不收口,脓水浸淫,浮皮湿痒,并不深腐之证。若足胫湿臁,
久年不愈者,此膏最佳。
真象皮三两(无真者,则以驴马别下之不甲代之可用四五两) 当归全 壮年人发
(洗净垢)各二两 大生地 龟版各四两 真麻油五斤
先煎生地、龟版、象皮,后人人发、当归,熬枯去滓,入黄蜡、白占各六两,川连汁
煅制上炉甘石细末半斤,生石膏细末五两,文火上调匀,弗煎沸,磁器密收。油纸摊
贴,量疮口大小为度,外以布条轻轻缠之,二日一换;脓水少者,三四日一换。此膏
亦可摊于西法之脱脂棉纱上,较用油纸者,易于收湿长肉。
方解 多年顽疮,浮皮湿腐,以及臁疮,皆最不易速效。寻常去毒化腐,生肌收
口之药,毫不桴应。此非血肉有情,何能取效?故选用象皮、人发,及驴马爪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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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血肉同气,易于粘合。此是朱阆师自制之方,用之四十余年,极有奇效。
光绪季年,阆师治一奇证,是苏州乡人,年三十余。初起头顶坚块,渐大渐高,
不痒不痛,亦不顽木,相安无事者五年余,乃浮皮渐腐,稍有脓水,亦不甚痛,而眠食
起居,诸无所苦,百里内外医家,几于遍试,莫识何证,乃诣苏垣天赐庄美国医生柏
乐文处就医。柏谓外虽腐而内则大坚,若用割法,血出必多,且内是脑盖,坚块附着
脑盖骨,割之必有流弊。宜以腐烂之药,渐渐掺之,使蚀去坚块,方可收功。而西法
则无腐化之药,闻中国治疡家,有腐蚀恶肉之法,能不伤好肉,汝可访求中医之长于
外科者,请其用药,将满头块硬顽肉,渐渐腐脱,则余当以西法为汝收口。其人乃访
得黄墙治疡,素有声誉,始拏舟来阆师处,则外形几于头上另有一头,高逾二寸,径
三寸有余,其帽摇摇,不揜其发,使登龙山,必效孟生故事,视其腐处确在浮皮,但有
滋水,而无脓无血,按之则坚如石,亦不作痛,确不能识是何病,抑必不能言其病理
若何,初亦止用普通化毒之药,无甚进退,后病人述柏医生说,乃掺以枯寿散(此散
即《外科正宗》旧方,但不用天灵盖,方见后),果渐渐蚀去坚硬,并无痛苦,乃放胆用之。
积半年余,坚硬已尽,露出脑盖,完全光滑干燥之骨,四围毫无余硬,直径至四寸余。
师谓如此光滑,无丝毫肉质,虽无变证,饮食起居,俱如无病,溃口亦不流血,但微有
脓水。盖骨中合缝如犬牙相错者,微微按之,稍有稀脓,幸毫不痛痒,脑中亦不觉有
病,以脑盖之骨,虽不甚厚而两面硬骨,中夹一层如海绒之质,天然生理,所以保护
脑髓者,本极周到,所以外皮蚀尽,而脑不受伤。此证之所以终获安全者,亦正在
此。然收口必难,彼美医柏氏,既谓蚀去之后,彼能收功,姑且令其求治于彼,则西
法治外,素以神妙见称,当必视吾家旧学,较易一筹,于是嘱其再往柏处,以践曩日
之约。乃不数日而其人又来,述见柏之后,历叙一路用药之法,并陈中医收口必迟,
请其施展妙腕,早竞大功。讵柏一见顽肉果尽,俯首沉思,谓中国医学,确有殊功,
汝既遇此能手,则渠既有此术,蚀尽恶腐,渠亦必有收口妙药,以成全绩,固无待余
之越俎代庖,此亦君子不夺人功之意云云。所以复来求治于我公,柏医之言,婉转
得体,大是善于辞令。阆师乃即以此膏与之,复于四围接连皮肉处,加用生肌药末,
初则渐渐有新肉丝丝,逐次蔓延骨上,而四旁缓缓收缩,但巅顶光滑之骨如故,积一
年许,收至二寸余,前后尚三寸许。则常贴此膏,而丝丝之新肉,不复上延。更掺
生肌药粉,亦复不应。授以补剂内服,又隔多时,形仍如故。师乃谓此正顶光骨,历
久不收,药力无效,则欲收全绩,殆已难之。而病者必再四叩问,是否别有法子,虽
费稍巨,尚可勉办。师因忆及古人有天灵盖人药一层,意此证部位相合,或能收效,
乃告以此证有此一法,但扰及枯骨,天良说不过去,理所必不忍为。无已,则试以狗
骨代之,当能有济。又阅数日,其人竞持片骨来,请以合药。乃烘焦,以和入生肌末
药中,嘱掺在四周,仍以此膏盖之,竟渐以涨满,甫二三月而全功就绪。初则新肌光
滑,不能生发。迟至年余,乃新发渐布,不复如牛山之濯濯。此人往来于黄墙村上
者,前后凡三年余,俨如旧友。颐至师处,曾三四见之,厥后病愈而岁时馈问不绝。
此是大奇之证,虽不能洞瞩病机,说明真相,而前后治验,确有可传。此膏之效,亦
可概见。爰为追述始末,附识简端。可见吾师家法渊源,固自有加人一等者,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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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医学,洵非浪得虚誉云尔。
锌养油膏 治大毒巨腐,脓水甚多,及湿臁顽疮,淹久不收等证。
锌养粉 凡士林
杵匀成膏。以脱脂棉纱,量疮口大小,摊膏贴之,棉纱背后,须衬脱脂棉花薄薄
一层,脓水多者,一日再易。此膏无粘性,须以脱脂棉纱长条轻轻缠之。
方解 大毒腐化已巨,旧法薄贴,粘力太富,既不能收湿吸脓,而又罨满疮口,
闭塞毒气,颇有流弊,甚至遏抑热度,秽臭难堪。西法是膏,其力量不过保护疮口,
使不受空气侵袭,免染菌毒,初无化毒化腐效果。治彼之学者,固无不以此为恒用
之品,而万病一律,太嫌呆板,功效殊不足言。然棉纱棉花,吸收脓水,能令疮口洁
净,不生秽气,是其所长,可以补旧法薄贴之未逮。颐借用其长,以治腐烂数寸之大
疡,即以旧法应用化毒化腐、生肌收口末子,量度用之,既能吸尽脓水,使疮口洁净,
而复有化毒去腐之能力,庶几互济其美,呈功尤速。惟膏无粘性,不得不用缠扎之
法。然缠之不可太厚,扎之不可太紧,方能气血贯通,生肌迅速。而治彼之学者,只
知缠扎严密,重量固护,甚者且杂以棉花,包裹丰厚,阳发热毒,反以助其郁蒸,腐烂
益甚,则有良法而不善用之,适以为害。试观病人之从医院出者,患处如被重裘,十
人而九,用其法而不悟其意,为利为弊,未有不得其反者,是亦可以深长思矣。
樟丹油膏 治游风湿注,黄水疮,脓窝疮等,脓水浸淫,痒不可耐者。
锌养粉 东丹 凡士林 樟冰(量加)
同杵匀成膏,樟冰分两,须视痒之轻重,酌量成分,太多则痛,太少则病重药轻,
亦复无效。此等证,脓水极多,湿热之毒甚厉,脓水浸淫所及,即令痒搔蔓延,四散
分窜,并可传染他人,不可不洗涤净尽,挹干脓水,再涂此膏。疮重者,亦用棉纱轻
轻缠之,一日一洗换。
方解 此又不中不西,亦中亦西之用法。旧治痒疮末药洗药之方,已极丰富,
验者亦多不胜书。颐定此法,既极简易,而又极效。得此则一切旧方皆可废,十年
来只用此方,已是无投不利,取其修合最便故也。
水杨油膏 疮之轻者宜此膏。
锌养粉 凡士林 水杨酸
用如上法。
方解 水杨酸亦西药,收湿止痒。盖亦樟冰同等之性,而无气臭,较之樟冰,则
和平而淡泊,轻证可用,痒重者不足恃。
第三节 退毒膏丹
疡患坚肿,初起可退。虽以内服煎剂为主,而外治药末,必不可少。朱氏成法,
简而易行,但分阴阳二证,度量轻重,已是无往不宜,可谓指南之车,金针度世者也。
四温丹 治痈疽初起,不论深浅大小皆可用。
上猺桂(去粗皮)二两
;北细辛(去净泥垢)一两 干姜八钱 公丁香五钱
各为细末。小证每用二三分,上用温煦薄贴盖之;大证则用三五钱,调人温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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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贴料中摊贴,或再加麝香分许。
方解 此肿疡初起,形巨块坚者,通用之药。凡痠痛漫肿,深在肉里,附着骨节
者,温通气血,是其特长;并可疗风寒湿邪,三气痹着,支痠经掣,及跌仆暗伤等证。
但阳发风火痰热,及暑天热疖,初起时形块虽坚者,弗用。
千捶膏 治痈疡高肿,将欲成脓,及阳发初起,来势迅速者;又乳疡乳发,胸臂
腹皮诸痈,内挟肝胆相火,不能用四温丹及温煦薄贴者。宜以此膏粘于清凉薄贴上
用之,未成可消,已成即提脓高肿,易于针溃,捷验异常。
草麻子(去壳取净白肉)一斤 大天南星(腊月牛胆汁制透)六钱 乳香 没药(制
去油)各三两 急性子一两 银朱 血竭各二两 上好麝香三钱
上先以葷麻子置石臼中捶极细,绵稠如酱,乃人后七味,俱各先研细末,缓缓杵
匀,磁器密收听用。
方解 此方以草麻为君,银朱、急性子等为佐,消肿退毒,捷于影响,阳发疡患,
初起贴之,消者八九。恒有一贴此膏,而肿块即退移于膏药之旁者,以此知是膏并
可作移毒用。古书称萆麻能堕胎云云,亦以其流动而过甚言之。然寿颐习用此膏,
即孕妇痈疡,皆不避忌,确未有因此堕胎者,以此知古说之未可尽信。亦犹古今本
草,皆云凡食草麻者,一生不可食大豆,犯此忌者,必胀死,而寿颐在七八龄时,有人
赠此种子,云是外国豆,莳之后圃,秋收辄数十斤,炒熟之,阖家作为消闲食品者,凡
六七年,不知是草麻子,亦不知忌食豆也,然全家幸未尝一病,迨弱冠时,始知向之
所谓外国豆者,原来即是草麻之俗名。又其后研究医药,乃见有忌豆之说,于是悟
到凡百医书,大都人云亦云,未必皆为确论,姑附识于此,以见此物之真。后有君
子,欲于医药中求实在效力,不可不从经验阅历四字上,有一番精细工夫。若彼此
懵懵,徒于故纸堆中寻生活,亦安往而不误已误人也耶。
独圣散
消坚肿,定痠痛,阴寒之证甚效。
急性子
一味研末。随证大小酌用,热陈酒调敷患处,外用温煦薄贴盖之,或调人温煦
薄贴作厚膏药贴,亦佳。
方解 急性子性最激烈,内服催生堕胎,其效甚迅,以作外治,宜其通经人络,
散肿定痛,捷于影响。此寿颐以意为之,试用颇应,命名独圣,允无愧色。
碘酒 治暑疡热疖,小证初起,能消坚块止痛。此酒色如酱油,耳食者,皆谓西
法酱油药水,可以消毒,即此。
碘片一钱五分 火酒四两
此药人酒即化,用时以毛笔蘸酒涂患处,一抹即干,不可频搽,须隔五六小时,
再搽一次,肌肤小疖,自能消散。如搽之太过,即令外皮腐烂,滋水浸淫,反以贻害。
方解 此西法也,西学家亦以为普通用品。然碘片之力极厉,贮人磁瓶中,如
以木塞口,则其木不三五日,即黑腐如泥;如摊于木器上,木器顷刻焦黑,等于我炭。
故浸酒用之,自能深入肌腾,以消坚块。但药性自外而入,几如硝镪性质,频频用
之,即令肌肤发腐,而内之坚块如故。所以止能治小小之疖,浅在皮里,方能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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疡科纲要
若肿块稍深,则药力亦不及病所,纵使外皮腐烂,亦不能消其坚肿。恒见有并以治
瘰病痰核,深藏经络之证,则未见其利,止见其弊,是不知于药物性质上体会研究者
也。
第四节 退毒敷药
疡患初起,其有形块者,但贴退消膏药,已是适用,而漫肿无垠,不辨根脚者,则
薄贴即无所用之。此惟末子敷药,可以遍涂患处,使之收束,其轻者亦可消散。市
肆中有如意金黄散一种,未尝非普通习用之品。疡医书中,无不载之,然药味尚未
免稍杂,轻证可效,重大者颇嫌不胜其任。且止此一方,而以通治寒热虚实,总嫌笼
统不切。徐洄溪所谓一证有一证切要之药,非通套方剂可以奏效云云,固亦有见于
此。然必每证各备敷药,亦太繁琐。此老盖未免大言欺人,敝师门朱氏分温凉两
种,如薄贴之例,亦已无施不可,简而能赅,是可法也。
温煦丹 如意金黄散宜于阳热而不利于阴寒,凡病在筋骨,先痠痛而后坚硬漫
肿者,金黄散必不可用。黄墙朱氏,数世研究,深知其弊,业师阆仙先生,因订此方,
以治附骨环跳等证,初起隐隐痛楚,渐至成块木肿者,其效最捷;并治跌仆损伤,筋
骨掣痛,皆效。
炒香附四两 西羌活 川独活 上安桂(去枯皮)生南星 北细辛各三两
粉甘草四两 川乌 草乌 高良姜各二两 公丁香一两 急性子五两
各取极细净末,和匀。临用时以无灰酒,加连根葱三五茎,煎沸调药,热敷患
•处,绢包裹,一日再易,寒甚者,合四温丹等分用。
桃花丹 此则如意金黄散之变法。金黄散性偏寒凉,惟赤肿大热者为宜。若
初起肌肉肿痛,犹未发赤,虽曰亦是阳证,但气滞血凝,药宜疏通,乃可消散,遽以大
凉之药遏郁之,则气血坚凝,反不可散,是逼其团结,蕴酿成脓,适以助之成溃,伊谁
之咎?治此者,纵不可用温药助虐,亦必以通络泄散,为唯一秘诀。阆仙朱先生,手
订是方,清凉而不偏于阴寒,散肿软坚、疏泄郁热,以治阳发红肿热,或尚未高肿
色赤,乳痈疔毒,漫肿坚硬者,无不应手捷效,其功实在金黄散之上。
羌活 当归 甘草各三两 陈皮 黄柏 大黄 急性子各二两 南星 白芷
赤芍各一两五钱 马牙硝 银朱各一两 绿豆粉四两
上各取细末,和匀密收。红肿 热者,以忍冬藤杵自然汁调敷,大青叶、芙蓉
叶、马兰头,马齿苋等自然汁皆可用。时毒发颐,用防风三钱,薄荷叶二钱,煎汤调
敷,或加薄荷油十许滴。小证红肿,用茶清调。小块初起,以药末三四分,用太乙膏
贴之。阳证初起,未红未热,以甘草煎汤乘热调敷。
第五节 围毒移毒
铁井阑 凡痈疽大毒,漫肿无垠,根脚四散,其毒不聚,最是恶候,难消难发,迟
延日久,必多变幻。故收束疮根一法,至不可少。又有疮发于骨节转侧之间,酿脓
化腐,恐碍关节,亦宜外敷移毒末子,使其移至一偏,让开要害,则纵使成脓,可免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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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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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运动。古法此类方药,亦颇不鲜,而效者寥寥。此是朱氏恒用之药,较古书成方,
为效迅速,是收束疮根必要之品。外科书中,别有此名,用芙蓉叶、苍耳草二物捣
涂,止用以治热疖轻证,非此方可比。
大五倍子(去蛀屑微炒成团,候冷研细)三两 杜蟾酥(干研细)五钱 藤黄三两(先
以好醋入铜杓上,微火化烊,绢漉去滓听用) 明矾一两(研)胆矾八钱(研)大黄皂
角 白芨 山慈菇各二两 制南星一两
上先以后五物,用陈米好醋二大碗,文火熬浓,绞去滓,乃和入醋煮之藤黄,同
熬成膏,俟极浓,乃和入五倍、蟾酥二矾细末,调匀,离火,再入上麝香细末三钱,杵
匀制成锭子,明干收藏。临用时以醋磨浓,涂疮根四围,千则润之以醋,一日洗去再
涂,极效。欲移毒使偏,则如上法涂其一偏,而涂药处自能退肿,其毒聚于未涂药之
一偏矣。可保骨节,不致损害,是即避重就轻之法。
第六节 化腐搜毒收湿止痒诸方
三仙丹 此即升丹,一切溃疡,皆可通用。拔毒提脓,最为应验。凡寻常之证,
得此已足。但湿疮有水无脓,及顽证恶腐不脱,或起缸口,或黑腐粘韧,久溃败疡,
则别有应用药末,非此可愈。凡溃疡近口近目处弗用,乳头脐中,阴下疳弗用。
水银 火硝 枯矾各一两
先将硝矾研细,人锅底按平(用小铁锅),中作凹形,坐人水银,拣一平口浑圆磁
海碗覆之,须口与锅密切无纤微隙缝,以棉纸作线条,浸盐水护碗口,细细筑实,试
上炉用小火烘之,听碗中微有声息,知硝矾自熔,看碗口无黄紫气飞出,方不走炉
(一见碗口出烟,汞已外泄,再用棉纸条筑之),乃用黄沙盖在碗上,全碗埋没沙中,碗底
纳入棉花一小块,上加大铁一块压之,乃加炭一炉,令火徐徐加大(一炉炭釣二十两),
一炉炭烬,再加满一炉,猛火煅之,两炉煅烬,乃拨开碗底之沙,验得所藏棉花,焦黑
成炭,火候已足,乃移下铁锅,置于干砖上冷定(最好要隔一宿),开看,碗中满粘鲜红
一片,而锅底止有白色药底,最为佳候。
碗中之药,面上一层,轻浮如粉,先用鸡翎扫下,别贮此药性薄,止有轻证可用,
扫尽浮药,则碗上更有粘住一层,以刀刮取,厚者成片。此药力量较足,可治大毒重
证。入油钵细细研之,极细乃可用。药色以鲜红如朱,明艳如赤者,最为火候得
中。若不及则色黄,且有淡黄者,即市肆中之所谓黄升药,力量最薄,不可用。且火
候未到,汞性未化,多见空气,则星星可辨,仍是水银,以之掺入溃烂之处,为祸甚
矣。若火候太过,则其色焦紫,或如酱色,亦不可用。间有满碗如晕,一圈鲜红,一
圈深黄,一圈青紫,圈圈异色者,则炉火之作用。古人所谓药炉中自有神妙不测之
理,确是不可多见者,实在功效亦同。如偶遇之,可各色扫开,分别贮之,以资博物。
总之颜色以鲜红明艳为第一。亦偶有晦滞者,是为坏药。若上火时有烟腾出,则其
汞已走,碗中可以一毫不存,不可不慎。炭要预先拣取有声如铜者,方可合用,劣员
不可用,火候不佳,药力不及,功用必有不逮。市肆中有炼成者,尝试用之,病者皆
嫌作痛,而自制者则不痛,此必有故。俗谓陈久不痛,新炼者则痛,殊不尽然。颐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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