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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11 补按：病经闭而方中全用气药者，何也？病之本在气不在血。但调其气，则血 自通。故用鸟、香、广、附、苏子以行气，柴、丹、栀子以清肝火解脾郁。薄荷轻清上 升，甘草甘温下降，芎、归辛温养血。气药多，则血药亦从而人气分，即此之谓也。 经水不通属脾胃虚弱方论 《全书）经血应期三旬一下，皆由脾胃之旺，能易生血。若脾胃虚，水谷减少， 血无由生，始则血来少而色淡，后且闭绝不通。治以大补脾胃为主。不然饮食日 减，面色萎黄，肌肉消瘦，渐至尪赢，为不可治之症。先宜补脾，稍愈，再服二术丸。 补脾饮 白术 黄芪 茯苓 山药 广皮 当归 熟地 人参 香附 补骨脂 炙甘 草 二术丸（一名枣肉丸） 白术八两（土炒）苍术四两（泔漫）生姜四两（ 片）大枣百枚（去皮核，同生 姜屑煮） 枣肉为丸。每日空心米饮下百丸。 补按：血者，水谷之精气也。经云：得谷则昌，失谷则亡。若劳伤、忧郁、恼怒， 有伤中气，則胃不能藏纳。水谷之人者少，则脾无所藉。脾土虚，则血从何生。 始则经来甚少，色淡而不甚红，此营血将竭之檄也。久则饮食日减，阳明气虚，面色 螯黄（阳明之脉上营于面），肌肉消瘦（阳明主肌肉），经水断鲍。非大补脾胃以培其本， 则病不愈。是方四君加黄芪、山药、甘草以补脾，加香附、广皮以运脾，加归、地以补 左尺，补骨脂以补右尺。胃旺则能纳水谷，脾旺则能运水谷，血渐充足而经自应时 而至矣。 苍、白术辛温，性雄壮，脾胃二经主药也。脾胃虚寒服之，则饮食倍进，肌肉渐 充。然虚人服术，恐中满，故又加姜、枣以辅之。大枣甘温，脾药也，用以为引。生 姜辛温，气药也，用以为佐。不特治妇人，凡男子小儿脾虚洞泻者尤宜。 经水不通属二阳之病方论 《全书》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者，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为息 贲者，死，不治。二阳，阳明也。足阳明胃，手阳明大肠发于心脾，及于心脾也。不 得隐曲，阳道衰也；不月，阴血竭也；风消，肌肉消瘦也；息贲，息粗气喘也。而其发 病，则由于胃。治宜清心火，养脾血，可服升阳益胃汤。 升阳益胃汤 柴胡五分 葛根一钱 石莲子八分 茯苓一钱 升麻三分 当归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五分 川芎八分 白芍一钱 生地一钱五分 秦艽一钱 麦冬一钱五分 生草三分 补按：胃为水谷之海，大肠为传导之官。脾与胃为表里，胃与心为子母。胃主 纳水谷，化营卫而润宗筋。胃病则府伤，而脏亦伤，故病发于脾也。胃虚，则子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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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陈素庵妇科补解 母亦病，故发丢心也。心主血，脾生血。心火旺则阴血消烁。脾土衰，则生化之源 绝。故男子则阳道衰，女子则月事闭也。是方以升、柴、泰、葛升其清阳之气，石莲、 麦、茯引入心经，四物、丹皮培养阴血，秦、葛引入于胃，苓、草引火下行，以通心气， 丹皮、生地祛血中伏火，则阳明燥金不受伤，而水谷之气自能生津液，而和营卫，月 事必自通矣。 经水不通属血枯方论 《全书》经水不通，分有余、不足，差之毫厘，谬之千里。有余者，调之通之，不 足则补之。外感风寒冷湿、热结痰结、瘀血内伤，优郁劳怒，俱宜分别主治。惟血枯 一症，即虛损痨瘵之由，若不急治，便成不救。宜服回天大补膏。 回天大补膏 人参六两 白术四两 白茯苓三两 当归四两 白芍四两 川芎二两 生熟 地各一斤 二冬各五两 知母三两 八制香附八两 红花一两 山药二两 自制 龟胶四两 清阿胶四两 鳖胶四两 元参二两 丹皮三两 柴胡三两 人乳二碗 牛乳半斤 羊乳半斤 梨汁一碗 柿霜三两 补按：经云：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又，心与小肠二经之血，上为乳汁，下为月 水。是经血之应期，由于冲脉之盛。而冲脉为诸经之血海。诸经之脉盛则灌注血 海，而月事始得三自一下，无过无不及也。冲为血之海，为血之主，妇人或劳伤过 力，或忧郁损脾，或忿怒动肝火，或饮食不节，脾胃受伤，或房劳过度，肾水涸竭，诸 经之血不能灌注于血海，则血枯。血枯则月水断绝。脉候左寸，左右尺必微而涩。 右关必沉弦，左关必虚细。其外症畏寒发热，肌肉消瘦，皮肤干澀，爪甲青而不润， 饮食减少，大便溏泄，小便痛而数，口干、咽燥，渐成劳瘵，危而难治。是方参、苓、 术、草四君子汤也。归、芎、芍、生、熟地黄四物汤也。二冬、知母、元参补肺金以培 生化之源。丹皮、龟鳖甲煎胶以制浮游之火。人乳、牛乳、羊乳燥者润之。梨汁、柿 箱热者清之。银柴胡以退肌热，香附以开气郁，红花以通血滞，山药以达腰膝、营卫 生津液，健脾和胃，真有回天之功。 经水不通属肾虚津竭方论 《全书》肾藏志，主受五胜六腑之精。男女交媾时，男之阳精色白，女之阴精 淡红。若房劳过度，则肾脏虚。肾虚则津液耗损。合多則高骨坏而肝气伤，肝伤则 筋懈脉弛。二经既病，则水不升火不降，亢火上炎煎迫肺金，心气不得下通，则胞脉 闭而月事不来也。宜服补肾地黄汤。 补肾地黄汤 熟地 麦冬 知母黄柏 泽泻 山药 远志 茯神 丹皮 枣仁元参 桑螵蛸 山萸肉 竹叶 龟板 补按：《易》卦取象，其义甚明。水在上，火在下，则为既济。火在上，水在下，则 为未济。女子多合，则精耗而肾亏，由是心火独旺，肺金受伤，肾水绝生化之源而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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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13 血自闭。犹大早之年，沟渎干枯，虽百计疏浅，无益也。是方滋阴生水为主。熟地、 远志、山药、 肉、桑螵补肾之上品也。知、柏、丹、泻、龟板补肾水以制亢阳之火。 麦冬、元参清肺金以培天乙之源。神枣安心神定心气，心火下降，肺金肃清，胞脉通 而月事至矣。 经行发热方论 《全书》经正行，忽然口燥、咽干，手足壮热，此客邪乘虚所伤（非脏腑所生，故曰 客邪也）。治法退热凉血，不得用羌、防峻发之剂。若潮热有时，或潭然汗出，四 肢倦怠，属内伤，为虚症，宜补血清热。前症服柴胡清肌散，后症服四物济阴汤。 柴胡清肌散 治外感发热。 柴胡 黄芩 甘草 荆芥； 丹皮 生地 元参 桔梗 赤芍 苏叶 薄荷 前胡 四物济阴汤 芎归芍地麦冬 杜仲 茯苓 知母 生甘草 柴胡 荆芥 丹皮 补按：经行则血虚，血虚则外邪易侵，加以去血过多，阳气独盛，厚衣重褥，温暖 过度，客热乘虚客于太阴、皮毛、阳明肌肉，故通体及手足皆壮热也。如表药多则亡 阴，以后又复亡阳，只宜荆、柴、苏、薄之轻清者以解肌，苓、丹以退热，参、地、赤芍滋 阴凉血，桔、荷清胸膈凝滞之热，甘草佐丹皮清肠胃屈曲之火，则阴血不至消烁矣。 补按：潮热有时其发热之候，如潮汐之有常， 然汗出，则阳与阴俱虚矣。脾 主四肢，四肢倦怠，脾病也。脾为太阴，血所由生。经行脾必虚。旧血既去，新血未 充故也。此症无外感，故以四物补血为君，麦、杜、苓、知、甘草滋阴降火为臣，柴、 丹、荆芥清热解肌为佐。盖阳徽恶寒，明弱发热，理之常也。皮肤燥热乃肌热；口渴 咽干乃内热。肌热用柴、芩、丹皮、骨皮、荆、秦 类；内热用地黄、栀子、元参、连翘、 胡连之味；血虚用四物、麦冬、杜仲之剂；若寒热如疟，作热入血室治法。 经行泄泻方论 《全书》经正行忽病泄泻，乃脾虚。亦有外感风冷、内伤饮食而致脾气不实 者。虚者补之，风冷所感则温之，饮食所伤则消之。宜服运脾饮，可随症加减。 运脾饮 香附 半夏 苍术 厚朴 陈皮 甘草 茯苓 草豆蔻 ：山楂 神曲 风，加防风；寒，加羌活；伤食，加莱菔子（炒）。 补按：脾主中州，主运化水谷。脾虚火衰，则失其健运之常，加以风寒外侵，饮 食内伤，而泄泻之症作矣。虽属脾虚，初泻以消，健脾为先务，泻久以虚，补脾为上 策，必兼外感、内伤，百无一失。是方香、夏、朴、陈、草蔻温中运脾，苍术力猛，祛风 散寒，逐湿发汗，楂、曲消食宽中，苓、泻、甘草利水止泻。病愈，可服六君子及归脾 汤，及家传二术丸、艾附丸。泄泻之症，大约脾气不足，致水不从小肠而出，并人大 肠而泻也。或水粪各半，或水多粪少，非洞泄完谷不化，属虚寒，亦非滞下里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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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陈素庵妇科补解 重，似赤白痢也。治法运脾、利水、温胃、节食，则病自愈。若達用参、芪、熟、木、桂、 附等药，病必延久，不能速效。当审症酌治，不可执经行为虚，而骤致峻补也。 经行呕吐方论 《全书》妇人经正行，忽然呕吐，属胃虚。或客寒犯胃，或食后怒动肝气，展转 不已，头晕，口干，四肢发热，经水或止或来，最为难疗。宜平胃调中散。 平胃调中散 厚朴 广皮 香附 白豆蔻 益智仁 白茯苓 葛根 防风 苍术 生姜 山楂半夏 补按：胃纳水谷。忽然呕吐，是拒而不受，人而复出也。食已即吐，有火。食久 复吐，有寒。心口嘈杂，喉中介介作痒，有虫。吐伤胃气，故头晕、吐多、津液少，故 口干。胃病则脾亦病，故四肢发热。大约经行时，阴已亏损，胃在上焦，风寒易犯， 稍为饮食生冷所伤，即便停滞，此呕吐所由作也。是方朴、广、豆仁、香附、益智以温 胃和中，生姜、半夏以止吐，山楂以消食，苍术以逐寒祛积，防风以祛风，茯苓以利水 理胃，葛根为使，引以入阳明也。 经行头重目暗方论 《全书》经行发热，兼头重目暗者，何也？血虚发热，阳气下陷，故头重，精血 少，故目暗也。宜地黄养血汤。 地黄养血汤 熱地一钱二分 归身一钱 柴胡五分 茯苓一钱白芍一钱 蔓荆八分 枣 仁一钱 丹皮一钱 炙草五分 远志肉一钱二分 川芎一钱 黄芪一钱二分升 麻三分 补按：足太阴脾生血、统血，经行血去则脾虚，脾虚则胜腑皆失所养，头为诸阳 之会。阳气下陷而不升故头重，五胜之精华皆注于目，白属肺、黑属肝，眼胞属脾， 神水属肾，锐眦属心。脾虚则水谷不能运化，诸经无以秉藉，是以目暗而无光也。 是方四物、远、枣以补肝、肾二经之血，芪、苓、炙草以补气，升、榮升举下陷之阳，蔓 荆子引诸药上行至头面巔頂为使也。 经行发狂谵语方论 《全书》经正行发狂谵语，忽不知人，与产后发狂相似。缘此妇，素系气血两 虚，多怒而动肝火，今经行去血过多，风热乘之，客热与内火并而相搏，心神昏闷，是 以登高而歌，去衣而走，妄言谵语，如见鬼神，治宜清心神、凉血清热为主。有痰，兼 豁痰；有食，兼消食。宜用金石清心饮。 金石清心饮 石莲肉金箔 郁金 麦冬 丹皮 赤苓 赤芍 石菖蒲 生地甘草木 通半夏 神曲枳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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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15 补按：妇人血分向有伏火，相火时发多怒，本体虚弱，气血素亏，今经血正行，未 免去多血虚，必生内热，加以外受客邪，引动肝火，血分伏火，一时昏闷不省人事，或 痰诞上涌，或卒仆口噤，或妄言见鬼，此系血虚火旺，不可汗下，宜凉血清热，则狂妄 自止。是方石莲、金箔、麦冬、地黄、丹皮清心镇志，赤苓、赤芍、木通、甘草引心火下 行，郁金祛心窍恶血，半夏祛膈上热痰，积壳利气，神曲消滞，石菖蒲能引诸药人心 为使也。 经行寒热似疟方论 《全书）经正行时，血室未净，忽寒热往来似疟，经乍来又断，此名“热入血 室”。治以化痰清热，则经必自来矣。若用破血之药，益其虚，热邪深人，渐渐而 成骨蒸。宜柴胡导热汤。 柴胡导热汤 柴胡 黄芩 半夏 甘草 生地 丹皮 赤芍 红花 薄荷 苏叶 焦栀 补按：经正行，忽来寒热，乍来又断，名曰“热人血室”，与伤寒小异。盖血室者， 乃阴血停蓄之所，即冲脉也。经行则血室空虚，热邪皆乘之而人。其中尚有余血未 尽，与热相结，故昼则明了，昼属阳，气不伤也，夜则谵语，夜属阴，邪伤营也。然谵 语妄言，皆因热结肝经，非阳明胃实之例，表邪惟犯血室，未传别经，故寒热似疟，而 非疟也。是方以柴、苏、荆、薄微解其表，丹、红、赤、地略行其血，黄芩退热，半夏消 痰（热结則痰生），甘、栀引热下行，热邪既清，则血不结而经自通矣。 经行暴怒方论 《全书》经行，因事暴怒，气逆而厥。怒伤肝，肝藏血，因而崩注。但和肝气， 清肝火，养肝血，则病自愈。宜柴胡抑肝散。 柴胡抑肝散 柴胡 青皮 香附 丹皮焦栀 当归川芎白芍生地 蒲黄（炒）荆 芥（炒）棕榈灰 补按：肝气不和，青皮、香附和肝气也。肝火独盛，柴胡、丹皮、栀子清肝火也。 肝血暴竭，四物养肝血也。犹恐崩注之势，来而不已，故用蒲黄、荆芥、棕皮俱炒黑 存性，以止之。 经行遇惊恐方论 《全书》经行，卒遇惊恐，因而胆怯，神志失守，经血忽闭，面青筋搐，口吐涎 沫，此缘惊则气乱，恐则气结故耳。宜用温胆汤。 温胆汤 远志 枣仁 茯神 当归 川芎 钩勾 半夏 广皮 甘草 香附茯苓 补按：惊则气乱，则伤肝；恐则气结，则伤肾。肝藏魂，肝伤，故面青筋搐。肾藏 志，肾伤，故神志失守。经血忽闭，因惊恐而营气内過也。经云：东方属木，其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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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陈素庵妇科补解 惊骇，木克土，口吐诞沫者，脾虚为木所乘，因此痰诞上出也。是方远、枣、茯神安神 定志，二陈祛痰，芎、归养血，香、广顺气，钩藤祛惊止搐。方名温胆者，以十二经皆 取决于胆也。病稍愈，用佛手散，少加红花、乌药、丹参、香附、广皮行其未尽之血 也。 经行过劳方论 《全书）经行后劳役过度，烦热，口燥，咽干，四肢倦怠，经血六七日不止，劳则 伤脾。宜参术散。 参术散 参术苓草芎归芍生地 广皮 牡丹皮 知母 香附 补按：脾统血，为生化之源。经血去多，脾已虚矣，复因劳役以伤之。血虚则津 液少，故烦热而口燥咽干也。脾主四肢，故四肢倦怠而少力也。经血六、七日不止 者，气虚不能摄血，故多日而淋漓不止也。是方四君以补气，四物以补血，香、广以 顺气快膈，使水谷进而血生，更加丹皮、麦冬、知母以滋阴补肾，使津液生而烦热 退，再宜节劳养性，自无伤脾之患矣。 经行人房方论 《全书）经正行而男女交合，败血不出，精射胞门，精与血搏，入于任脉，留于 胞中，轻则血沥不止，阴络伤则血内溢，重则瘀血积聚，少腹硬起作痛，小便频澀，病 似伏梁，甚则厥气上冲，奔窜胸膈，病似癫状，终身不愈，皆由经行合房所致。治宜 调荣卫、和气血，则病渐已。可服益肝汤。 益肝汤 当归 川芎 白芍 熟地 白术 牛膝 川断 山药 木瓜 远志 乌药 乳香 补按：肝藏血，受天一之气以滋荣。肾虚则肝病。然妇人之生气常有余，血常 不足，以数脱血也（三旬一下）。经血行后，血海已净，然后男女交合，阳精阴血二五 妙凝，合而孕，孕而育，育而子多寿。若经正行时，醉以人房，内有瘀血，止而不得 出，外有败精，留而无所归，结于胞门，聚于少腹，即时发病，则经血淋沥不断，俗名 “血淋”。延久而发，则少腹痛，小便澀，病似五积中伏梁之症。或年少时经行交合， 中年发病，厥气奔冲，上贯胸膈，下连胁肋，昏冒卒仆，病似癫状（以厥阴经上貫膈，下 布胁助也），不知经行之时，下部胞门开张，周身筋骨懈弛，纵情交合，多时过度，瘀 血败精，裹住血海，后经来时，新血与旧血相搏，旧血占闭，新血误行，痛及少腹，疗 痛无时，小便因而频涩，阴气不通，上逆而厥，其病有不可胜言矣。是方四物专补肝 血，白术能利腰、肠间血，山药、远志补肾，川断利周身筋节，木瓜、乳香舒筋止痛，乌 药顺气温肾，牛膝直达膝膕以下，和荣卫，调血气，必久服，方见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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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17 经行遍体作痛方论 《全书》妇人经行，忽然遍体作痛，此由外邪乘虚而人，或寒邪、或风冷、内伤 冲、任，外侵皮毛，以致周身疼痛。治法宜散风寒、温经血。如下血多，筋失其养，痛 如行痹，宜补血温经，兼祛外邪。可服归活温经汤。 归活温经汤 当归 羌活 独活 防风 川芎 丹参 青皮 香附乌药 川断 补按：遍体作痛，自头至足，由内及外，无不作痛也。寒气人腹，伤冲任，则腰腹 下连膝胫痛。风邪外侵皮毛，伤太阳、太阴，则手足头面及背项肩脊痛，治法于散风 寒药中兼用温经行血之药。是方羌活、独活、防风、川芎散风寒，青皮、乌药、香附行 气止痛，加以当归、丹参温补营血，厚朴和胃温中，川断利周身筋脉，风寒去，经血 行，而体痛自除矣。 经行因浴受风方论 《全书》妇人经正行，因天暑畏热，浴时受风，风从胞门而人，与产后受风无 异。头面、四肢发肿，项强、颈急，脊背痛，身体壮热，状类伤寒。可服大荆芥散。 大荆芥散 荆芥（炒黑）三钱 黑小豆（炒研）半升 当归 姜汁（拌炒）三钱 红花一钱乌 药一钱 泽兰一钱 水两碗，酒小半盏，同煎，空心服。 补按：妇人经行时，胞门开张，即解衣登厕，亦须遮护周密，况裸体而浴乎？热 汤浴体，则毫毛开，拭久未着衣，则凉气外袭，此时血去脾虚，外邪易侵。年少妇人 性执爱洁，每每患此。头面四肢浮肿，项强脊痛，皆风症也。荆芥、黑豆炒黑洽产后 中风，为上品之药，经行受风用之，再当加当归、红花行血，乌药行气，泽兰辛香，散 血中伏风，膈上结气，故用以为佐。 经行兼带下方论 《全书》经行见赤、白带下，或随血而下，或时时带自下，此由脾虚兼湿痰，治 当补脾祛湿，则带自止。然经期来止有时，有经止而带随止者，有经止而仍然带下 者，脾虚湿聚，随而下注，故因经行而带症益盛也。补脾则土旺，土旺则湿去，湿去 则痰消，稍滞白滑之物自不至矣。宜服八君子汤。 八君子汤 人参 白茯苓 白术各一钱 炙草五分 半夏一钱 广皮八分 苍术八分 当归二钱五分 补按：前论已悉病机，但带下亦有肾虚不能束血者，此因经行而见兼症，为脾虚 无疑。前方四君子补脾虚，二陈祛湿痰，加苍术健悍，燥湿运脾，加当归辛温，和营 养血，由肾虚者，《金匮》肾气去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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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陈素庵妇科补解 经水过后忽崩下不止方论 《全书》经行后，已止五六日，忽然暴崩，此感风冷，余经留滞血海，故止而复 来，治法祛客寒，温经血，不可用涩药。可服归芪止血汤。 归芪止血汤 当归 黄芪 蒲黄（半生半炒）香附 桂心 熟艾 白术地榆（炒黑） 黄 芩（炒黑）我草 川芎 补按：血崩，势甚危险。体弱者，必有头眩，目暗，冷汗，四肢厥逆。然经行已止 五六日，忽然暴崩，此必前经行之时，为风冷所乘，余血阻滞血海，故今暴下。治法 大补血气，加一；二涩药以止之，再用一、二辛温之药以散内寒，则补者自补，行者自 行，虽体质素弱之人不至危殆。是方芪、术以补气，芎、归以补血，蒲、芩、地榆皆黑 以止血，香附、桂、艾温经散寒，炙草和中益气，崩下自止。止后，更加熱地、山药、白 芍、远志，去苓、榆再服也。 经水不当绝而绝方论 《全书）天癸七七数尽则绝。经云：冲脉衰，天癸绝，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 也。若四十左右先期断绝，非血虚即血滞，不可作血枯、血闭治之。血 者，大调经 丸。血滞者，延胡索散。 大调经丸 制香附三两 当归（姜汁炒）三两 川芎一两 白芍（酒炒）二两 生地（酒煮）四 两 白术（姜汁拌炒）二两 人参一两 乌药一两 肉桂五钱 山药三两 丹参二 两 川断二两 蜜丸。 延胡索散 延胡 当归 川芎 赤芍 生地 丹参 红花 香附 乌药 熟艾 砂仁 生蒲黄 补按：妇人年未五十，经血不当绝而先绝，诊其脉，左寸两尺涩而细者，血虚也； 两尺俱沉实而紧者，风寒客于冲任，血滞不行也。血虚者，外症必肌热，面黄，饮食 减少；血滞者，外症必少腹时时微痛，胸胁满。调经丸参、术、山药补气，四物、川断、 丹参补血，香、乌行气开郁，桂祛内寒，延胡索散延、蒲、红、丹祛滞血，香、乌顺三焦 诸气，气行则血不滞，熟艾通利周身血脉，以四物补血，亦有经血早绝而身无病者， 其体必气有余，血不足，胃气足，故无病，然至年老必有崩败之惠。 经水过期仍来方论 《全书）妇人七七，则天癸绝。今过期仍来，是当绝而不绝也，此属血分有余。 然血来甚，如崩败者，是气虚不能摄血，服补血之药。血来少而点滴六、七日不止 者，必有滞血留于经络。若乍来即止，不须服药，过用涩剂，反受其害。宜用调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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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19 散。 调营散 当归川芎 蒲黄（半生半炒）香附 赤芍 生地广皮丹皮川断麦 冬生甘草 有滞血，去丹皮、麦冬，加红花、艾。 补按：妇人有七七之后，对予云，天癸应绝而犹来。看其人，素肥且声高形长， 此是血有余无疑。然亦有体质素弱，多产多病，而天癸当绝不绝，村妇不知，对师帷 云病血败，予诊之，脉沉而实，知其天癸虽绝，犹有滞血积而不行，今营卫和，故复来 也。照前方加红花、青皮血自止。盖前方四物以补肝脾血，丹皮，麦冬以凉心血，蒲 黄炒黑以止血，川断行周身经络，以通滞血，香附、广皮顺三焦结气，气行则血不滞， 再加红花活血，青皮利肝气，止腹痛，故血暫来而仍止也。 师尼寡妇室女经闭方论 《全书》男子三十而娶，女子二十而嫁。男子二八已精通，女子二七已天癸 至。必迟至三十、二十者，此时血气充盛，阴阳和合，及时嫁娶，故有子也。若师尼、 寡妇失偶，室女长年不嫁，积想过度，所愿不遂，则经血闭而不通。且有误行之病， 渗于皮肤，注于关节，流于经络，溃于肌肉，种种变症，为害非轻。治法宜清肝火，疏 肝气，调性情，和营卫，经血自来。不然，未有不致重病，以殒身命者。宜服龙胆清 肝散。 龙胆清肝散 龙胆草 柴胡 丹皮 焦栀 黄芩 知母 川连 红花 连翘 赤芍 生地 当归川芎 香附 青皮 补按：天地间惟阴阳二气而已，天秉阳，地秉明，乾成男，坤成女，时行万物生 长，皆阴阳为之也。凡羽毛麟介，以及草木虮蚁之细，无不含情蠢动，胎卵湿化，孕 育生长。师尼、寡妇、室女有迟至二十七、八犹未出嫁，情之所感，万物皆然，而独此 数种人，失男女之乐，无帏席之欢，亦一痛心事也。积想过度，不遂所求，发为白淫， 积为败血，经血断绝，变症杂起，欲火炽发，神魂飞扬。医者，不可误补其血，不可遽 通其经，惟清疏肝气，调其性情，和其营卫，使肝火不至妄行，而心清神定，则经血自 能通矣。是方龙胆苦寒，清肝火为君，柴、丹、栀、香、青皮疏肝气为臣，芩、连、知、翘 清上中下三焦伏火为佐，而四物之加红花、赤芍和血行血，为肝家之正药也。 室女年过二十天癸闭方论 《全书》女子七岁肾气盛，二七而天癸至，任脉盛，月事以时下。年已三七，天 癸闭而不通，是心、肝、脾三经虚极。其外症，必然肌热、五心烦热，齿垢，耳黑，目 陷，面黄，胸膈满，妨于食，或寒热往来，或梦与鬼交，或養怒，时时干咳，误用通经， 伤血之药，死，不治。治法清心和肝，补脾开胃，庶可保全万一。宜服鳖甲导经丸。 鳖甲导经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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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陈素庵妇科补解 鳖甲煎膏四两 当归三两 川芎一两 赤芍二两 白芍四两 生地四两琥 珀屑一两 熟地六两 麦冬三两 白术四两 茯神二两 枣仁三两 丹皮三两 阿胶二两 白薇一两 玉竹二两 红花一两五钱 用龙眼肉、青并、莲子去心煮烂，三味同前药末多少，共捣如泥，合炼蜜为丸。 白汤入醋少许，空心送下三钱。 补按：室女经闭，久则成劳，不治，此系冲任脉衰。心主血，肝藏血，脾生血，忧 郁则伤心，恼怒则伤肝，劳役则伤脾。心伤则神志失守，肝伤则阴火妄动，脾伤则饮 食减少。冲为十二经脉之海，三经之血亏损，水谷之气日衰，则经血何由而生，所谓 七七则地道不通，今三七已绝，不死而何？是方四物补血合生、红、赤芍通经行血， 胶、麦、玉、丹、阿胶、鳖甲滋明退火，神、枣安心定神，琥珀则镇怯，白术补脾开胃，皆 心、肝、脾三经要药，非干漆、大黄、水蛭、虻虫猛属伤营也。 补按：室女年过二十经闭，其病之由有三，或先天父母精血不足，或自幼多病， 体质尪赢，或想慕无穷，欲心不遂。先天不足，则血气衰耗，津液枯竭，多病则营卫 失调，血气不充，是以迟至，积想不遂，则欲火妄动，消烁肠胃，是经血枯闭而不通 也。先天不足者，八味丸、十珍丸。多病者，归脾汤，补中汤。积想致病者，加味逍 遥散，柴胡清肝散酌用之。前二症，药饵可治，后一症，遂其所求，勿药有喜。 经行发癍方论 《全书》癍，阳明胃病也。阳明主肌肉，风热客之，则发癍，或红或紫，或紫甚 而黑，则危。经行则血虚，血虚则生内热，加于风邪客热乘虚而人，聚于阳明，此癍 之所由发也。治法疏风、清热、凉血，不可辛温之药。宜犀角连翘饮。 犀角连翘饮 犀角 连翘 丹皮 生地 枳壳 荆芥 秦艽 白芷 前胡 花粉 赤芍 葛根 薄荷 红花 补按：伤寒发斑，紫色为胃败，难治（下早则邪热乘虚入胃发瘫，下迟則热留胃中亦发 康）。经行发癍，虽属血虚，不可投补，恐邪热得补愈炽，宜疏风清热凉血，则阳明之 毒自解，而明中伏火自消。是方荆、芷、秦、薄、葛以疏风，犀、翘、丹、地、芩、芍清热 凉血，加前胡，花粉，枳壳恐热甚而生痰也，人红花者，佐丹皮，赤芍以行血，以热从 血解也。 经行出痘疹方论 〈全书》经正行忽出痘，此因血虚外感时行风热也。痘本肾经毒火，其发有 心、肝、脾、肺四经，然婴儿出痘，或停食，或受惊，或冒风寒，治之尚易。至于出嫁之 妇，交合过多，精血久耗，兼之经行血衰，痘家，血以漏之，气以煦之，自始至终，全赖 血气充实，然后毒从浆解，易以收功。血虛则毒盛不能成浆，或浆清止二、三分不能 靥合。五朝、七、九朝，十一死生反掌，治宜参幼科主治。总宜和血养阴，同产 后出痘相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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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21 补按：本于脏者出痘，在腑者乃疹也。痘，由内而发，所虑者归到肾陷。疹，自 外而感于内，所苦者喉痛、声嘶。古人云痘宜温补，疹宜清凉。痘疹脾土一虚，虽过 半月，而死可立决。疹症，肺金受亏，虽在成人，终不免于咽喉肿痛，牙床崩塌之患， 况经行之后，明血受伤已极，治宜参幼科主治。总以清肺经，祛风热为妥。产后出 癢，大同小异。 错经妄行方论 《全书》妇人素有血虚内热，今经行时，风热外乘，血为热迫，则错经妄行，或 吐或衄。治宜先清其火，次和其血，则阴血自循经而不妄行矣。宜凉血散。 凉血散 犀角一钱 生地二钱 知母（酒炒）一钱五分 丹皮一钱 荆芥（炒黑）一钱 黄苓（酒炒）一钱五分 秦艽一钱 赤芍一钱五分 甘草八分 焦栀一钱五分竹 叶十片 补按：妇人血虚，必有伏火，火伏则生内热，加以经行，则明益虚。又风热外乘， 内则君相互煽，外则风热交攻，以致经错妄行，或吐或，所谓血不循经，而反上逆 也。是方犀角、生地凉血为君，黄苓、知母、栀子、丹皮、赤芍分泻三焦火为臣，荆芥、 秦艽祛风热为佐，竹叶、生甘草引热下行为使也。 乳子经断不必服药方论 《全书》经云：心与小肠二经之血，上为乳汁，下为月经。乳子，则经血已为乳 汁，月水自止而不来，有血气壮盛。脾胃健旺，或数月或半年经血仍至，便能受孕。 气血虚者，逾一年，经水方通。此亦妇室之常。若本体素弱，胃纳不多，乳则清淡不 稠，经水久于不至，反生别病者。可服和荣丸。 和荣丸 四物 四君子各等分 四制香附四两 熟艾 补按：心与小肠之血，既产则为乳汁，究之乳源，非止二经之血也。每日所进水 谷之精华，和调五脏，酒陈六腑，皆能上输于胃。乳房属阳明胃经，胃为水谷之海， 请经之脉，以阳明为长也。富家贵室生子，则雇乳母，未及一、二月经即复来，合即 受孕，年年生子，亦无足怪。自乳子者，若脾胃足旺，血气充满，未及半周，经血即 至，血盛故也。若向来多病，体质素弱，饮食减少，脾胃虚弱，不多生血，乳汁虽有， 清而不稠，又且乳少，致婴儿不饱而啼，宜大补气血，则子、母俱安。是方八珍补气 血和营卫，加香附以开郁行气，熟艾以温经调中。土旺则胃强，乳汁日多，母、子俱 无恙矣。 经闭成癥瘕积聚方论 〈全书》血滞经闭，不必琐屑分七癥八瘦，五积六聚之名，但诊其脉浮沉迟数 滑涩虚实，病属阴阳，属脏属腑，血成块，其块或硬或软，痛与不痛，或暂时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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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陈素庵妇科补解 或痛之不止。审其病在何处；胸、膈、腰、胁、大小腹及脐之上下、左右，可随症用药。 立五方于后。 第一方 治妇人虚寒血闭。 人参二两 白术（土炒）二两 肉桂一两 吴茱萸一两当归（姜汁炒）五两 延胡索二两 熟艾二两 熟地（砂仁酒煮）八两 香附（四制）六两 乌药一两 川 芎一两白芍（豬酒制）四两干姜（炮黑）一两 红花二两 第二方 治血气壮实者，风冷寒湿伤冲任二脉，以致血闭。 三棱（醋炒）三两 蓬术（醋炒）三两 红花二两 肉桂二两 桃仁（去皮）二两 干姜（炮）二两 人参一两 当归（酒炒）二两 熟地（姜酒煮）二两 白术（姜汁炒）二 两吴萸一两 干漆一两（炒烟尽为度）香附（四制）四两 第三方 治痰盛血滞。 半夏（川连汁炒）一钱 茯苓一钱 陈皮八分 甘草八分 枳壳（醋炒）一钱 生地一钱五分 泽泻一钱 南星（川连汁炒）一钱 苏子（炒研）一钱 白术（姜汁炒） 一钱 苍术（油漫过，再用川连汁炒）八分 当归（姜汁炒）一钱 红花八分 香附（醋煮 研）一钱二分 第四方 治热结血闭。 川连（吴萸汁炒）一两二钱 吴茱萸（川连汁炒）一两二钱 生地（炒）四两 丹皮 三两 赤芍二两（黄芩酒炒）一两五钱 归尾三两 川芎一两 红花二两 丹参三 两 香附（酷酒同煮烂，研如泥）三两 第五方 治气郁血滞。 香附（醋酒同炒）四两 神曲（炒黄）二两 川芎一两五钱 苍术（泔浸）一两 桃 仁（去皮，研）一两 山栀二两 当归四两 生地四两 红花二两 丹皮三两 赤芍 二两 枳壳一两 苏木三两 补按：七液八瘕，五积六聚，与夫痃癖痞块，方书所载，形类各异，治法不同，初 学视之，茫然无据。且分门各种，立方甚繁，究无当于粗工之万一。盖按脉之虚实 浮沉迟数滑涩，即知阴阳脏腑。察其受病之处，上而胸膈，中而腰胁，下而大小腹， 及脐之上下左右，即知其受病之浅深。其理虽深而难明，其症甚显而易见。浮者， 阳也，腑也。沉者，阴也，脏也。沉而迟者，里寒也。沉而数者，热结也。滑者，痰裹 血也。沉而涩者，气郁也。独澀，血虚而经闭也。沉迟而紧者，沉寒痼冷也。浮 而数，左关弦者，风热胜也。沉而数，且滑者，痛不休也。浮而数，右关弦者，胃气 衰，木克土也。体虚，外受风冷寒湿，以致经闭血滞，补虚十之七，祛滞十之三。体 实，外受风冷寒湿，以致经闭血滞，通经十之七，补血十之三。热结者，清其火，则经 自通。痰结者，逐其痰，则经仍至。气郁者，调其气，开其郁，则经血自随气以疏通， 而无阻闭之患。胸膈有块作痛，滞在上焦，腰胁有块作痛，滞在中集，脐之上下、左 右，及少腹有块作痛，滞在下焦。左属肝积，右属肺积，上为心之积，当少腹为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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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23 积，当脐为脾之积。或隐于腧、募原穴，或深人肠胃经隧，或盘曙于胞门子户，则绝 孕不育。总之，辨虚实，以定补泻，审浮沉，以知阴阳，究其为风冷，为寒湿，为痰，为 气，以分内伤外感，苟能于全书中前所论五方，神而明之，酌而用之，随症加减，更询 其胃气何如，二便清白，病之新久，人之肥瘦，面色枯润，青黑黄白，与其处境之顺 逆，志乐形苦，形乐志苦，各详细想于胸中，则了然于指下，立方用药，自无不尽善 矣。 补按：第一方论 妇人本体素弱，受风冷有伤冲任，致经血凝滞成块，时时作 痛，面色 白，鼻间及唇四白俱现青色，脉沉迟者，用此人参、白术补正为君，四物养 血为臣，肉桂、干姜、吴萸祛寒，红花、延胡逐瘀，熟艾温经，香附、乌药顺气为佐也。 沉迟之脉，属寒在下部。面青白色，则胃气肝血少（阳明之脉上营子面，肝主青见本藏 色）。 补按：第二方论 妇人未免恣性纵情，贪食生冷，不避风寒，以致寒气客于冲、 任，经血得寒则滞，滞久则成块，随升随降（随气而上下也），痛有定处（阴主静而不務）， 脉沉甚实，两尺滑而有力，宜用此方。三棱、莪术、红花、干漆祛瘀通经为君，肉桂、 干姜、吴萸、香附逐寒开滞结为臣，归、熱养血，参、术补气为佐也。脉沉实，知瘀在 下部。滑而有力，则非虚矣。 补按：第三方论 妇人体素壮盛，加以态食肥甘，酒肉厚味，脾聚湿，则生痰，凡 肠胃经络，以及皮里脏外无处不有顽痰，阻塞子室，占住血海，则经闭而不行。治法 以清痰，化痰为先，兼行血通经之药，则痰化而经自通。盖人身之病，皆起于风，生 于痰，结于气。风者，百病之长；痰者，百病之根；气者，百病之枢机也。气滞，则风 与痰与血俱滞；气行，则风与痰与血俱行。是方以二陈加南星、枳壳、苏子豁痰为 君；以苍、白术燥痰健脾，香附通行一身，行气祛滞，破痰之窠白为臣；泽泻利水行 痰，归、地、红花行血调经为佐。脾运则湿不聚，湿去则痰不生，而经随之通矣。 补按：第四方论 妇人血少阴虚，热结于内，火上追肺，心气不得下通，则胞脉 闭。胞脉闭，则经水先绝。盖血得寒，因凝而不行，血得热，亦结而不通也。寒结闭 经易治，热结经闭难愈，以肺为五脏之长，统一身之气，先受火克，绝肾水生化之源 故也。是方以黄连、吴菜萸为君，吴茶菓肝经气分药也，性虽热而能引热下行，得黄 连则一寒一热，直入厥阴，清肝火，疏肝气，配于香附通行三焦，开其郁，即所以解其 热也。四物用生地、赤芍，则补血之中兼破血凉血，加丹皮、黄芩，上中下三焦诸火 皆降，而红花、丹参则行经药也。 补按：第五方论 古人制越鞠丸以治六郁，今经闭因乎气郁、气滞而不行，故血 亦滞而不行也。郁者通之，故以香附治气郁为君，神曲治食郁，苍术治湿郁，栀子治 火郁，桃仁、红花、苏子、丹皮治血郁，枳壳治痰郁。虽药分治诸郁，总以治气郁为 主。气不郁，则血不郁，而经自行矣。四物中用赤芍、生地，补血药中兼破血也。按 木郁则达之，火郁则发之，水郁则泄之，土郁则夺之，金郁则宣之。妇人善怒多郁， 肝气郁而不舒故也。肝气不舒，外感则湿与火，内伤则食与痰，无不郁矣。血随气 以升降上下，安得不经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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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陈素庵妇科补解 室女经来复断方论 《全书）室女天癸已至，复止不来，此系先天精血不足，或十岁左右多病，冲任 衰弱，气血未充，故来而复断也。不必用通经药。治法当滋养阴血，补脾和胃，则经 血自期而下矣。宜服大补二天膏（作煎亦可）。 大补二天膏 熟地 丹皮 山茱萸 黄芪 白术 枣仁 云苓 泽泻 山药 远志肉当 归白芍 茯神 龙眼肉 补按：先天肾也，后天脾矣。肾主水，所受五脏六腑之精气少，则肾脏虚。脾主 土，所运水谷之精气少，则脾脏虚。肾虚，则子盗母气以自安，而肺益亏。脾虚，则 肝木乘虚以克制脾土，而脾益弱。木无所畏，金无所资，先后二天俱不足，是以任脉 虽通，冲脉未盛，气血不能充满，当二七之期，天癸乍至而仍断也。是方用山茱萸、 熟地、丹皮、山药、茯苓、泽泻以补肾水，即六味丸遗意也。用黄芪、当归、白芍、白 术、茯神、远志、枣仁、龙眼肉以补脾土，即归脾汤治法也。先天不足则补肾，以益真 阴，后天不足则补脾，以生阴血，气血充足，则月事自以时下矣。 室女经闭兼干嗽夜热盗汗等症方论 《全书》室女二七天癸应至。过期而不至，是血枯经闭。若兼干嗽，夜热，盗 开等症，则已经闭成痨，药最难治。此非瘀滞经闭，经血不通，因精血虚衰，血无源 至，故断而不来。宜用补阴再造丸。 补阴再造丸 败龟板（醋灸，入肾）知母（入肾）秦艽（入肝胆）柴胡（凡用）丹皮 焦栀 （上三味清肝火） 当归 川芎 白芍 熱地（上四物补血） 生地（凉血）天冬麦 门冬 川贝 阿胶（上四味入肺，止嗽润肺）黄芪 白术 人参（上三味补卫气、退虚 热、止盗汗） 作煎，加甘草，去熱地。 补按：室女经闭，年过二十，经血不至，本是死症。然亦有资性下愚，身形矮小， 或童年多疾，渐至尪赢，气血衰耗，因而三七届期，经尚未至。今已血枯经闭，又兼 干嗽，夜热，盗开等症，不死何待？夫干嗽，则肺金气虚，血少夜热，则肾水真明不 足，盗开，则卫气衰，不能固膀理，司开阖，是阴阳营卫俱衰，金水二脏先绝矣。干嫩 久，则必有咯血，肺痿，胸膛痞满兼痛等症。夜热甚，则必有面黄肌瘦，口苦咽干等 症。盗开多，则必有心气不足，证仲健忘等症。是方专以补阴为主，龟板、阿胶、知 母、白芍、二冬、二地皆滋肾、肝之上品，所谓“天一同源”也；黄芪、人参、白术以补卫 气，当归、川芎以补营血；柴胡、丹皮、栀子以祛内热而清之；贝母以止干嗽；秦艽一 味，专升阳，人阳明经以鼓舞胃中生发之气，自不可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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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经门卷之一 25 血崩方论 《全书）妇人血崩，当辨虚实。实者，清热凉血，兼补血药。虚者，升阳补阴， 兼凉血药。宜服黑蒲黄散。 黑蒲黄散 蒲黄（炒票）阿胶（炒）当归 川芎白芍（炒）熟地 生地（炒）丹皮荆 芥（炒黑）地榆（炒黑）香附（豬炒）棕灰 血余末 补按：血崩者，如山之崩，其势暴下而不止也。崩与漏不同。崩勢急，漏势缓； 崩则成块，漏则点滴；崩在一时，漏或延久。同一血崩症，有属虚寒者，有属实热者。 有因怒动肝火而崩者，有因劳役过度而崩者，有阳虚下陷不能摄血而崩者，有瘀血 久留胞门而忽然崩者，有湿热相乘者，有风热相搏者，有痰涎壅塞而卒然暴崩者，有 大小新产后忽然崩下者，有合房太久后致伤胞络而崩者，有七七之后中年老妇忽然 崩下者，当审其因而治之。 补按：血崩症，虽有内伤、外感，总以《内经》“阴虚阳搏”为主，而更究其受病之 因，因内伤者十之七、八，因外感者十之二、三，兼内伤外感者十之四，五。经文所谓 “阴者，尺脉也；阳者，寸脉也。”所谓阴虚者，肾水衰也；阳搏者，心火亢也。水亏火 旺，水不能制火，心火独亢，迫血下行，而致暴崩也。然有寒热之分，有阳之别，有 心、肝、脾、肺四脏之异，有外感风热寒湿之，有瘀血、痰积、房劳之不同，有老、少、 强、弱、肥人、瘦人之迥别。今遵本方，立加减于后。 实热者，脉沉数而实且滑，证属有余。本方去当归、熟地、香附，加知母（盐水拌 炒）一钱，黄芩（炒）一钱，川连（姜汁拌炒）八分以归、熱补血，芎、附太燥，恐瘀热得补 得助则愈炽，故加知母（清下焦热），黄芩（清上焦热），黄连（清中焦热）以清之。 虚寒者，脉沉迟而涩，两尺细，症属不足。本方去丹皮、生地、地榆，加人参、白 术各一钱，我草五分。或过服凉药，致生内寒，或脾气虚寒甚者，少加桂、附以引血 归经。 因怒动肝火，左关弦洪，右尺数。本方去熟地、当归，加柴胡、丹皮、黑梔子。甚 者，加龙胆草。 因脾气郁结，血不归经，右关沉数而涩，左关浮而略滑。本方去荆芥、熟地，加 柴胡、黑栀子、甘草。 因惊动血者，左寸沉而涩，右尺细伏。本方去荆芥、川芎、香附，加茯神、远志、 麦冬、枣仁。 因悲哀太过，心系急，以致血崩者，右寸沉微而迟，左寸数滑。本方去熟地、荆 芥，加桔梗、石莲肉、天冬、麦冬。 因劳役过度者，右关沉而微，左关滑数，手足倦怠，少气。本方去荆芥，加参、 芪、术、草。 因阳虚下陷者，左右关寸微而涩，短气，不思食，兼泄泻，前阴后阴俱病。本方 去地榆、荆芥、丹皮、生地，加参、术、芪、草、茯苓、广皮、半夏。如不愈，可服升阳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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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陈素庵妇科补解 胃汤。 有瘀血者，两尺沉而实，滑而有力，血来腹痛。本方去白芍、生熟地、阿胶，加赤 芍、五灵脂（炒令烟尽）、红花、蒲黄（半生半炒）。血止，腹不痛，此其验也。 因湿热者，脾虚湿聚。湿生热，热则引血妄行，两尺沉数而细。本方去芍药、生 熟地，少加当归，配茯苓、泽泻、黄柚（酒炒黑）、知母（盐水炒）。如不愈，可服升阳除湿 汤。 因风热相搏，引火而致血崩者（君相二火），左关浮数。本方去熟地、当归，加生 地、荆芥、薄街、防风、秦艽。 因痰涎郁遏胸膈，清气不升，浊气不降，血不能归隧道，致血崩者，右关滑，右寸 沉涩。本方去熟地、芎、归、芍，加二陈、沉香、枳売。 因房劳太久，损伤经络，致血崩者，两尺微，欲绝。本方去川芎、荆芥，加杜仲、 川断。 因大小新产后，气血虚惫，下床劳动太早，致血崩者，两尺沉微无力，左寸微而 涩，或见扎脉。本方去荆、榆、丹、附，加四君子、黄芪、山药。 有七七数终，五十以外，忽血崩不止者，两尺浮洪而软，饮食不进，大便或溏，不 可凉药澀止。本方去荆芥、川芎，加四君子、升麻、柴胡、黄芪。孀妇及经血未至七 七止者，不可例此。 血分水分方论 血分、水分二症，亦由经水不调，故并入调经门。 《全书》经水先断，而后发肿，名曰“血分”。先浮肿，而后经水断者，名曰“水 分”。血分难治，乃瘀血化水，散入周身，尽皆浮肿，小便不通，急调其”，则水自消。 水分易治，乃脾虚不能制水，血与水散于皮肤，肠胃之间，发为浮肿，小水不通，经水 断绝，但利其水，则经仍至。血分宜桃椒二仁丸，水分可服葶苈猪苓丸。 桃椒二仁丸 治血分先经断后发肿。 椒仁（辛热，治水肿）桃仁（通经） 黑丑（散结气）红花（行血通经）当归（和血） 苓皮（行水除温滲泄）甘遂（通行十二经水）桑白皮（行水，泻肺气）芫花（行周身 水肿）川芎（配当归和血）赤芍（破血）生地（凉血。上四味训经）米仁（利水消肺） 香附（通行三焦结气） 華苈猪苓散 治水分先浮肿后经断。 茯苓（利水）猪苓（利水）白术（健脾制水）苍术（澡脾祛水）泽泻（利水）概 麦（利水）车前子（利水）川芎 当归 赤芍 生地（上四味调经） 补按：妇人血分、水分二症，皆由土虚不能制水。而土之虚，皆由外感六淫，内 伤七情，以致气壅血滞。血分症，气壅经络，血不运行，血流入四肢，悉化为水，发 为浮肿，误作水治，珠失病机，当用辛温解散之药，以调其经，佐以行水消肿，经通则 胀自已。良方椒仁丸，药味太猛，恐非虚人所宜。是方桃、椒二味为君，一以通经， 一以利水。甘遂、芫花、苓皮、桑皮、米仁皆佐椒仁以行水消肿，黑丑、红花、香附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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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胎门卷之二 27 佐桃仁以破滞血、散结气，四物以和血调经，虚人服之亦无损也。水分者，土虚不制 水，水溢四肢，发为肿满，以致经水断绝，小便不通，当作水肿治，不可误用通经峻厉 之药。宜以滲水利湿之剂，先消其肿，水去则经仍至。是方以二术、二苓壮土制水， 泽泻、车前、瞿麦、葶苈以行水消肿。水去则四肢皮肤、经络、肠胃之间，悉皆通利， 经血仍循故道，而复至矣。若误用通经药，则水无由泄，更加溢饮浮涎，停积交搏， 反有膨胀喘急之病，渐至不救。 凡治病当顾名思义，病名“血分”， ，是病在血也；不治血而治水，则误矣。病名 “水分”，是病在水也；不治水而治血，则逆矣。况血可化为水，水不能化为血。水分 一症，当与水肿、水臌参求主治，不当从调经门中类推也。 水分一症，固属土虚，不能制水，若血分症，亦本土虚。何故？曰：有外感、有内 伤，则脾胃虚损，阻其生发之气，气血乖违，失其运行之常，气壅血滞，则经血不能循 其隧道，流入四肢，悉化为水，其所以化水者，由于土虚有所以悔之也。故二症皆本 之土虚，为不可易之正论。然土能制水。今土虚，水反得于侮土，故四胶浮肿，如土 在雨中则为泥。得烈日照之，则仍为燥土矣。 安胎门卷之 妇人十二经血，当妊娠十月，每一经各养胎一月，惟心与小肠（手少阴、手太阳） 二经之血，不主养胎，已产则为乳汁，未孕则为月经。一、二月足厥肝乙木，足少 阳胆甲木；三、四月手厥阴心包络丁火，手少阳三焦丙火；五、六月足太阴脾已土，足 阳明胃戊土；七、八月手太阴肺辛金，手阳明大肠庚金；九、十月足太阳膀胱壬水，足 少阴肾癸水。何经血虚，则何月当小产。惟预养其经血，庶无小产之患。 前论虽确然不移，但以清热凉血为主，兼何经引药，盖血热则妄行易动，有因怒 引肝火者；有因天行风热者；有因忧郁生脾火，致脾不能生血者；有因房事合多，致 相火上炎者；有因好食炙嫥辛辣之物，以致胎气受伤者。古人用四物以养血，用芩、 术以清热安胎，职是故也。前论清热凉血，系安胎秘诀。但有脾肾两亏，阴血不足， 以致胎元受损；或久病虚劳，病中受孕，饮食减少，肌肉消瘦，无血养胎，腹中时时不 安；或向多小产，连年生子，产多则血枯，合多则糖竭，不能诞弥厥月，以致伴难艰； 不计月份大小，当以峻补气血为主。 按月安胎，固吾家先世秘传，自有不易良方，载于《秘兰全书）之内。然而，内因 则喜、怒、忧、思、悲、恐、惊，外因则风、寒、暑、湿、燥、火，更有饮食内伤，劳倦内伤。 且膏粱藜，贫富不同，安逸辛勤，贵贱亦异。形苦志苦，形乐志乐，形苦志乐，形乐 志苦，种种不一。医者，此时必须望、闻、问、切四法俱全，脉症方药，小心大胆，无巧 不臻，有害必去，则医中之工巧矣。 按妇人种子在脐下三寸，脐之上则太阴分野，老阴不生物也。丹田之下，篡骨 之上为厥阴，厥者，尽也。阴毛骨际，宗筋之尽处也。《丹经》谓：“男女之合，月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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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陈素庵妇科补解 根。”《尚书》云：“乌兽孳尾，人物之生，其理一也。” 男女交合，原系相火，相火寄于命门，腰脊两肾中间，非脂非脏，所谓小心也。 人身止一水，而心火、肝火、脾火、肺火、命门火，以煎熬一水，则水安得不亏乎？ 《传》云：“阳道常饶，阴道常乏”。故安胎以养血、凉血为不易之论。惟气虚者，用 参、芪以补之。 十经之血以养十月之胎。甲乙木，丙丁火，戊已土，庚辛金，壬癸水以次而生， 五行传適，而后胎元始成。心为君火主血，为一身之主宰，而小肠则其腑也，故独二 经之血不以养胎。 安胎主方 归身（酒炒）二钱半 川芎一钱 白芍（酒炒）一钱二分 熟地二钱半 杜仲（盐 水炒）二钱半 川断二钱半 白术（面炒）一钱二分 黄芩（炒）一钱二分 砂仁五分 因怒动肝火，致胎不安。前方去川芎，加柴胡、生地、麦冬、山药、石斛。甚或衄 血、齿痛、喉疼，加阿胶、龟板、天花粉。 因天行风热，口燥咽干，表热无汗，致胎不安。前方去熬地、白术，加荆芥、葛 根、柴胡、生地、薄荷。甚或唇赤如朱，面白肿厚，加天花粉、川连、连翘、生甘草。 因忧郁伤脾，脾虚不能生血，致胎不安。前方加柴胡、木香、黄芪、倍白术、炙甘 草三分。 因失意悲哀伤中，心思急促，神气失守，证仲惊悸，面色青赤无定，胎动不安。 前方加茯神、天冬、麦冬、生地、石莲子、枣仁，甚则加人参，去川芎。 因好食炙 肥甘，胃火传脾，火聚下焦，致胎不安。前方去白术、熟地，加生地、 麦冬、前胡、新荷叶，竹茹。 因久病虚劳，肝肾两亏，病中受孕，无血养胎，母则惯食减少，肌肉消瘦，渐渐干 咳，夜热少睡，俗名带子劳。前方加人参、黄芪、茯苓、炙甘草、五昧子、麦冬，合四 物、四君、生脉三方并治 。 因冬月严寒，不慎起居，客寒犯胃，心腹绞痛，以致胎动不安。前方去芍药、黄 苓，加木香、广皮、香附，甚则加黑姜、草果（桂、附、良姜 不可用）。 因坐卧或开出当风，头项强痛，周身燥热，三、四日不退，胎气不安，似类伤寒。 前方去熟、术，加荆、防、秦艽，甚则加羌活（麻黄、桂枝 不可用）。 因夏月酷暑，卒然盛冒，心烦身热多开，胎动上攻冲心。前方去芎、熱，加香薯、 扁豆、麦冬、茯苓、厚朴、甘草，甚则加川连（不可用六一散）。 因莓雨连旬，坐卧受湿，头重体痛，四肢少力，致胎下坠不安，甚则膝以下及跗 肿。前方加 术、黄柏、 泻、苓皮（不可用牛 、米仁、防己）。 因食停胸膈，吐酸暧气，甚则胃脘痛而发热，舌淡白转黄色，恶食与妊娠恶阻症 小同大异。以前方安胎为主，去术、熱、芎、苓、加厚朴、广皮、山楂、神曲、谷芽，甚则 加枳壳（不可用权实、大黄、槟榔）。 因体虚脾气不运，湿热滞于中下二焦，兼有饮食内伤，致成痢症，或赤或白，或 如酱汁，里急后重，日夜三五十次，胎气不安，或上升，或下坠，或腰酸腹痛。前方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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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胎门卷之二 29 地换生地，配于柴葛解肌，先服两剂。后以前方加木香、黄连、厚朴、扁豆。不食者， 加石莲、御康米、乌梅、荷叶。 因脾胃虚寒，加以客寒犯胃，更食生冷，致成滞下，有积无粪后重。前方去苓、 熟，加木香、 香、厚朴、草果、广皮、当归（炒）、白术（姜炒）、大枣、姜。 因久痢不已，完谷不化，胎动如欲产状。前方加参、芪、炙草、木香、大枣、莲肉。 （以上胎前滞下俱不可用权实、大黄、槟榔等药） 因劳役过度，致伤筋骨。如妇人育蚕，攀梯、摘叶、持长度僱撞腰；禾中有妇人 种秧廊水，腰背两伤，致胎动下血。前方少加木香，倍当归、白术；或加益母草一两 煎汤入前药，服药后饮醇酒一杯（不可用红花、鸟药、乳奇）。 因遇惊恐心虚，一时昏冒，神不守舍，手足厥逆；或卒噤不语，兼有痰诞袭之，遂 成痫症。前方去川芎，加茯神、枣仁、钩勾。审知的是痰症，或言语不伦，加胆星、辰 砂少些（不可用天麻、木通、半夏等药，致胎不安）。 因饮食不节，清浊相干，寒暑交伤，霍乱呕恶，上吐下泻，额上冷开，胎气不安。 前方去川芎、黄芩、熟地，加整香、茯苓、广皮、砂仁、草蔻、生姜，吐甚加乌梅；泻症再 服七味白术散。 因外感风热，内伤肝肾，体质虚赢，卒然吐血、衄血、便血，妄行不止，以致胎动 不安见血。前方去芎、归（二味辛温，救不可用）。加麦冬、天冬、知母、元参、生地，倍 黄芩、芦根；便血加黑地榆。 因血分有伏火，或兼卫气不和，外兼风热所乘，遍身疮疡，搔爬太过，脓血淋漓， 昼夜呻吟，以致胎动不安。宜用清热凉血之药，前方加荆芥、连翘、忍冬花、生甘草， 服三、四剂后，前方加黄芪、生地、生甘草，久自平复（不可用合掌丸煮簡，药内有水银、 蛇床，能伤胎气也）。 因体虚感邪，肺经为风邪所侵。初起头疼，鼻塞、身重、咳嗽。过表则卫虚，不 表则风邪客于肺分，渐人经络，入脏腑。声嘶、干嗽、气急不能伏枕，精神渐且困敝， 久不胎坠，必至不起。治法先于前方加柴、葛、荆芥，去白术、熟地，以解肌发开。须 加桑皮、橘红、款冬清肺止嗽，三、四剂后去柴、葛、荆、桑。原方去川芎，加麦冬、百 合、山药、元参、橘红、款冬。如嗽不止，再人贝母、阿胶、龟板，仍合保肺膏，早晚调 服。总于安胎为主，而清肺止嗽药佐之，不可伤胎气。如初起泥于安胎之说，竟服 参、芪、术、熟、五味之药，则风邪内锢，泥竞于发表之说，过用麻黄、羌活、半夏之药， 则胎气受伤，神而明之，存乎人矣。 瘃传安胎保肺膏 归芍生地 熟地 天冬 麦冬 百合 贝母 茯苓 山药 白术 黄芩 杜仲 川断 阿胶 龟胶 款冬花 梨汁 因体虚受孕，周身经血皆聚养胎，肝肾复损，阴虚生热，渐成骨蒸。日則饮食减 少，食不知味；夜则少睡觉，时口燥咽干，梦中神思昏乱。且贫贱之家，藜充肠，无 五味以养五脏。食少则胃虚，胃虚则脾弱，血从何生？肾主骨，为水脏，骨蒸则肾水 竭可知矣。治法以前方（安胎主方）去川芎，加人参、阿胶、麦冬、山药、枣仁、青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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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陈素庵妇科补解 自然汁、生地，再用人乳、粉柿霜合莲子粉、白糯米粉、白蜜合饼，任意啖之（祖传名 “五白饼”，以五味皆色白也）。 因体质素弱有孕，忧郁伤脾，盛怒伤肝，兼食肥甘炙傅，青粱厚味等毒，以致肠 胃生痈，或肩背之上亦生肿毒。治法先解毒一二剂，佐以归、芍、生地、甘草、黄芩、 杜仲、川断以安胎。此症十有九死，更当调养性情为主。 妊娠出痘，大多气血虚者，多热毒盛者，少兼盛时行，因而出痘。毒盛者，凉血 解肌配以安胎。但芍药、白术二味，一燥一敛，痘家所忌。自见点出齐，行浆回合落 痂，小心调理，胎不伤则痘自愈。若有毒不解，则不能化血为脓，变黑归肾，即属不 治。其气血两虚者，前方加发透药，如角刺、蝉蜕亦不为害。见点后无力行浆，保元 汤（参、芪、甘草）、五味异功散皆可配用。总以安胎为主，而佐以痘家症治药也。 妊娠见疹与痘不同，痘乃心、肝、脾、肺四经之分，而其本则由于肾，父母之胎 毒、淫火所成也。疹名𤺧子，属太阴肺经，外见皮毛，属腑不属脏。清其风热，使肺 不受邪，则无目赤、牙疳、声哑等症。治法前方去白术、熟地、芍药，加荆芥、柴胡、葛 根、大力、连翘清肺经风热；倍黄芩、生地以安胎；忌食辛甘之物，用药亦然。 妊娠真伤寒症，宜遵仲景六经主治，如麻黄、桂枝、芒硝、大黄峻厉之药，临症斟 酌。至于头痛脊强、憎寒壮热，表邪未解；谵语舌黄，寻衣摸床，里实宜下。经日：有 故无强亦无殒也。若一意安胎，当汗不汗，当下不下，内外交攻，病邪合炽，胎终不 安，而病身难保。为医者，无胶柱鼓瑟可也。 妊娠真蓄血症，亦从仲景诸方主治，安胎而佐以却瘀。东垣云：妇人妊娠或蓄 血，抵当桃仁无妄施。若教母子俱无损，大黄四物对下之。此书载《东垣十书》之 中。达者自能了然矣。 按月安胎门 《全书》妊娠一月，足厥阴肝经养胎，勿多食辛以伤厥肝木。肝主筋及血， 不可针灸其经。如胎动不安，宜补胎汤以益肝气。 补胎汤 参苓术草归白芍芎 熟地 香附 陈皮 阿胶 杜仲川断 乌梅 黄芪 补按：妊娠一月名始胚，形如露珠，父精母血自交媾始凝，生机甚微。如草初 生，易于摧拆，毋劳毋怒以伤经血。此方四君配黄芪以益气，四物以养血，杜、断以 固肾，陈皮、香附和中宽膈开胃，乌梅为引，皆所以补胎也。 《全书》妊娠二月，足少阳胆经养胎，勿劳伤百节。胆主精，胆虚则惊怖。其 经在足小指本节后，跗骨上一寸陷中，不可针灸其经，以伤经血。若胎动不安，宜艾 叶汤以益精。 艾叶汤 艾参苓术草芎归白芍熟地 黄芪 阿胶 陈皮 香附前 胡杜仲 乌梅 生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