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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287 样，其质轻如纸，此为秘阁上品。 贝光 多以贝螺为之，形状亦雅，但手把稍大，不便用使。余得一古玉物，中如大钱， 元泡高起半寸许，旁有三耳可贯，不知何物？余用为贝光，雅甚。又见红玛瑙制为 一桃，稍扁，下光砑纸，上有桃叶枝梗，此亦为砑而设。水晶玉石，当仿为之。 裁刀 姚刀之外，无可人格。余有古刀笔一把，青丝裹身，上尖下环，长仅盈尺，古人 用以杀青为书，今人文具，似极雅称。近有崇明裁刀，亦佳。 用古铜驼灯、羊灯、龟灯、诸葛军中行灯、凤龟灯，有圆灯盘。定窑有三台灯藥， 宜窑有两台灯藥，俱堪书室取用。又见青绿铜荷一片，樂驾花朵坐上，想取古人金 荷之意，用亦不俗。古有烛奴，即今铸波斯作烛台者是也，似不堪供。 亀觇 有以玉碾片叶为之者。古有水晶浅碟，亦可为此。惟定密最多扁坦小碟，宣作 此用。更有奇者。 璺匣 以紫檀、乌木、豆瓣楠为匣，多用古人玉带花板镶之。亦有旧做长玉螭虎人物 嵌者为圾。有雕红黑漆匣，亦佳。 蜡斗 古人用以炙蜡缄启，铜制，颇有佳者，皆宋、元物也。今虽用糊，当收以备数。 笔舶 有紫檀乌木，细镶竹篾者，精甚。又以牙、玉为之者，亦佳。此与直方并用，不 可缺者。 琴剑 琴为书室中雅乐，不可一日不对。清音居士谈古，若无古琴，新琴亦须壁悬一 床。无论能操，总不善操，亦当有琴。渊明云：但得琴中趣，何劳弦上音。吾辈业 琴，不在记博，惟知琴趣，贵得其真：若〈亚圣操〉、〈怀古吟》，志怀贤也。〈古交行〉、 《雪密夜话》，思尚友也。《漪兰阳春》，鼓之宣畅布和。〈风人松》、《御风行》，操致凉 飋解愠。《潇湘水云》、《雁过衡阳》，起我兴薄秋穹。《梅花三弄》、〈白雪操》，逸我神 游玄園。《樵歌》、《渔歌》，鸣山水之闲心。《谷口引》、《扣角歌》，抱烟霞之雅趣。词 赋若《归去来）、《赤壁赋》，亦可以咏怀寄兴。清夜月明，操弄一二，养性修身之道， 不外是矣，岂以丝桐为悦耳计哉。 自古各物之制，莫不有法传流，独铸剑之术，不载典籍，故今无剑客，而世少名 剑，以剑术无传，且刀便于剑，所以人知佩刀而不知佩剑也。吾辈设此，总不能用以 御暴敌强，亦可壮怀志勇。不得古剑，即今之宾倒，如云南制者，悬之高斋，俾丰城 隐气，化作紫电白虹，上烛三台斗垣，令荧荧夜光，烁彼欃枪彗孛，不敢横焰逞色，岂 果迂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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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雅尚斋遵生八笺 香几 书室中香几之制有二：高者二尺八寸，几面或大理石、岐阳玛瑙等石，或以豆柏 楠镶心；或四八角，或方，或梅花，或葵花，或慈挑，或圆为式，或漆，或水摩。诸木成 造者，用以阁蒲石，或单玩美石，或置香橄盘，或置花尊以插多花，或单置一炉焚香， 此高几也。 若书案头所置小几，惟倭制佳绝。其式一板为面，长二尺，阔一尺二寸，高三寸 余，上嵌金银片子花鸟，四簇树石。儿面两横，设小档二条，用金泥涂之。下用四 牙、四足，牙口镑金，铜滚阳线镶钤，持之甚轻。斋中用以陈香炉、匙瓶、香合，或放 一二卷册，或置清雅玩具，妙甚。今吴中制有朱色小几，去倭差小，式如香案。更有 紫檯花嵌，有假模倭制，有以石镶，或大如倭，或小盈尺。更有五六寸者，用以坐乌 思藏钱金佛像、佛龛之类，或陈精妙古铜、官、哥绝小炉瓶，焚香插花，或置三二寸 高天生秀巧山石小盆，以供清玩，甚快心目。 书斋清供花草六种入格 春时用白定、哥窑、古龙泉、均州鼓盆，以泥沙和水种兰，中置奇石一块。夏则 以四窑方圆大盆，种夜合二株，花可四五朵者，架以朱几，黄萱三二株，亦可看玩。 秋取黄、蜜二色菊花，以均州大盆，或饶密白花圆盆种之；或以小古窑盆、种三五寸 高菊花一株，旁立小石上儿。冬以四窑方圆盆，种短叶水仙，单瓣者佳。又如美人 蕉，立以小石，佐以灵芝一颗，须用长方旧盆始称。六种花草，清标雅质，疏朗不繁， 玉立亭亭，俨若隐人君子，置之几案，素艳通人，相对啜天池茗，吟本色古诗，大快人 间障眼。外此，无多可入清供。 论香 高子日：古之名香，种种称异，若蝉蚕香（交趾所黄，唐禁中呼为瑞龙脑）、茵犀香 （西城献，汉武帝用之煮汤辟疠）、石叶香（魏时題腹国貢，状云母，辟疲）、百濯香（孙亮四姬 四气衣香，百濯不落）、凤髓香（穆宗藏，真岛焚之崇礼）、紫述香（《迷异记）云：又名麝香草）、 都夷香（《洞冥记》云：香如枣核，食之不饥）、茶芫香（香出波弋图中，侵地則土石皆香）、辟邪 香、瑞麟香、金凤香（曾异图所貢，公主乘出，挂玉香囊中，則芬馥滿路）、月支香（月支團进， 如卵，烧之辟疫百里，焚骨九月不散）、振灵香（《十洲记》云：窟州有树如枫叶，香闻数百里）、 返魂香、五名香、马精香、返生香、却死香（尸理地下者，阐之即活）、千亩香（《述异记）云： 以林名香）、豬齐香（出波斯图，香气入药，治百病）、龟甲香（《迷身记》云：即桂香之善者）、兜 末香（《本草格遗》曰：武帝西王母降，烧是香）、沉光香（《洞冥记》云：涂瑰国貢，烧之有光）、 沉榆香（黄帝封神焚之）、舊芫香（李夫人受汉武帝）、百蕴香（远条馆祈子，焚以降神）、月麟 香（元宗爱妾，号兼里春）、辟寒香（焚之可以辟寒）、龙文香（武帝时外国进者）、干步香（南 郡所黄）、黨肌香（意人肌骨，百病不生）、九和香（《三洞珠囊》日：玉女擎玉炉焚之）、九真 香、青水香、沉水香（皆昭仪上姐飞燕香也）、蜀宾国香（杨牧席间焚香，上如楼台之状）、拘 物头花香（枸物头国进，香闻教里）、升霄灵香（唐賜紫尼，焚之升退）、祇精香（出涂瑰图，焚 之，鬼味畏避）、飞气香（《三洞》日：真人所烧）、金礴香（金日碎造香，意衣以辟胡气）、五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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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289 香（烧之十日，上彻九壹之天）、千和香（峨 山孙真人焚之）、兜楼婆香（《楞严经》云：浴处焚 之，其炭狂烈）、多伽罗香、多摩罗香（《粹氏会安》曰：即根香、藿春）、大象藏香（因龙斗而 生，若烧一丸，兴大光明，味如甘露）、牛头旃檀香（《华严经》曰：从高垢出，以涂身）、羯布罗 香（《西城记）云：树如松，色如冰雪）、须曼那华香、開提华香、青赤莲香、华树香、果树 香、拘鞞陀罗树香、曼陀罗香、殊沙华香（出《法华经》）、明庭香、明天发日香（出骨池寒 国）、迷迭香（出西城，賛之去邪）、必粟香（《内典）云： 去一切恶气）、木蜜香（焚之辟恶）、 藕车香（《本草》云：焚之去蛀，辟臭病）、刀圭第一香（昭宗赐崔獵一粒，焚之终日神施）、干 儲香（江西山中所出）、曲水香（青盘印文似曲水像）、鹰嘴香（番牙与舶主贈香，楚之辟 ）、 乳头香（費务光理赵州，用盒焚，云：财易得，佛难求）、助情香（明童宽妃，含香一粒情发兴， 筋力不倦）、夜酣香（迷樓所焚）、水盘香（出舶上，上刻山水佛象）、都梁香（《荆州记》云：都梁 山上有水，水中生之）、雀头香（判襄人谓之莎革根）、龙鳞香（機香之薄者，其香尤胜）、白眼 香（和脊用之）、平等香（僧人货香于市，无貴贫富，皆一价也，敵云）、山水香（王旭奉道士子 山中，月给赞香，请之山水香）、三匀香（三物煎成，焚之有富貴气，香亦清炒）、伴月香（徐絃 月夜露坐赞之，故名），此皆载之史册，而或出外夷，或制自官披，其方其料，俱不可得 见矣。 余以今之所尚香品评之：妙高香、生香、檀香、降真香、京线香，香之幽闲者也。 兰香、速香、沉香，香之恬雅者也。越邻香、甜香、黑龙挂香，香之温润者也。黄香 饼、芙蓉香、龙涎饼、内香饼，香之佳丽者也。玉华香、龙楼香、撒兰香，香之蘊藉 者也。棋楠香、【叭香、波律香，香之高尚者也。幽闲者，物外高隐，坐语道德，焚 之可以清心悦神。恬雅者，四更残月，兴味萧骚，焚之可以畅怀舒啸。温润者，晴窗 拓帖，挥尘闲吟，篝灯夜读，焚以远辟睡魔，谓古伴月可也。佳丽者，紅袖在侧，密语 谈私，执手拥炉，焚以票心热意，谓古助情可也。蕴藉者，坐雨闭关，午睡初足，就案 学书，啜茗味淡，一炉初爇，香霭馥馥撩人，更宜醉筵醒客。高尚者，皓月清宵，冰弦 戛指，长啸空楼，苍山极目，未残炉蒸，香雾隐隐绕帘，又可祛邪辟秽。黄暖阁、黑暖 阁、官香、纱帽香，俱宜爇之佛炉；聚仙香、百花香、苷术香、河南黑芸香，但可焚于卧 榻。客曰：诸香，同一焚也，何事多歧？余日：幽趣各有分别，票燎岂容概施？香僻 甄藻，岂君所知？悟人香妙，嗅辩妍嫂。日余同心，当自得之。一笑而解。 焚香七要 香炉 官、哥、定窑，岂可用之平日？炉以宜铜、潘铜、彝炉、乳炉，如茶杯式大 者，终日可用。 香合 用剔红蔗段锡胎者，以盛黄、黑香饼。法制香磁合，用定密或饶窑者，以 盛芙蓉、万春、甜香。倭香合，三子五子者，用以盛沉、速、兰香、棋櫥等香。外此香 撞亦可。若游行，惟倭撞带之甚佳。 炉灰 以纸钱灰一斗，加石灰二升，水和成团，人大灶中烧红，取出又研绝细， 入炉用之，则火不灭。忌以杂火恶炭入灰，炭杂则灰死不灵，人火一盖即灭。有好 奇者，用茄蒂烧灰等说，太过。 香炭墼 以鸡骨炭碾为末，人葵叶或葵花，少加糯米粥汤和之，以大小铁塑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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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雅尚斋遵生八笺 击成饼，以坚为贵，烧之可久。或以红花楂代葵花叶，或烂枣人石灰和炭造者，亦 妙。 隔火砂片 烧香取味，不在取烟，香烟若烈，则香味漫然，顷刻而灭。取味則味 幽香馥，可久不散，须用隔火。有以银钱、明瓦片为之者，俱俗不佳，且热甚，不能隔 火。虽用玉片为美，亦不及京师烧破砂锅底，用以磨片，厚半分，隔火焚香妙绝。烧 透炭墼，入炉，以炉灰拨开，仅埋其半，不可便以灰拥炭火。先以生香焚之，谓之发 香，欲其炭墼因香爇不灭故耳。香焚成火，方以箸埋炭墼，四面攒拥，上盖以灰，厚 五分，以火之大小消息，灰上加片，片上加香，则香味隐隐而发。然须以等四围直撈 数十眼，以通火气周转，炭方不灭。香味烈，则火大矣，又须取起砂片，加灰再焚。 其香尽，余块用瓦盒收起，可投入火盆中，黛焙衣被。 灵灰 炉灰终日焚之则灵，若十日不用，则灰润。如遇梅月，则灰湿而灭火。 先须以别崇入炉暖灰一二次，方人香炭墼，则火在灰中不灭，可久。 匙箸 匙箸，惟南都白铜制者适用，制佳。瓶用吴中近制，短颈细孔者，插箸下 重不仆，似得用耳。余斋中，有古铜双耳小壶，用之为瓶，甚有受用。磁者，如官、 哥、定窑，虽多，而日用不宜。 番方 高子日：余录香方，惟取适用。近日都中所尚，鉴家称为奇品者录之。制合之 法，贵得料精，则香馥而味有余韵，识嗅味者，知所择焉可也。 玉华香方 沉香四两 速香（黑色者）四两 檀香四两 乳香二两 木香一两 丁香一两 郎台六钱 唵叭香三两 麝香三钱 冰片三钱 广排草三两（出交趾者妙）苏 合油五两 大黄五钱 官桂五钱 黄烟（即金颜香）二两 广胶香（用叶）一两 上以香料为末，和入合油揉匀，加炼好蠁，再和如湿泥，人磁瓶，锡盖蜡封口固。 烧用二分一次。 聚仙番 黄檀香一斤 排草十二两 沉 速香各六两 丁香四两 乳香四两（另研） 郞台三两 黄烟六两（另研）合油八两 麝香二两 榄油一斤 白芨面十二两 蜜一斤 已上作末，为骨，先和上竹心子，作第一层，趁湿又滚。 檀香二斤 排草八两 沉香各半斤 为末，作滚第二层，成香，纱缔酿干。 都中自制，每香万枝，工银二钱。竹棍万枝，银一钱二分。香袋紫龙力纸，每百 足数五钱。 沅速番方 用沉速五斤 檀香一斤 黄烟四两 乳香二两 唵叭香三两 麝香五钱合 油六两 白芨面一斤八两 蜜一斤八两 和成滚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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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291 黄香饼方 沉速香六两 一两 唵叭三两 檀香三两 丁香一两 木香一两 黄烟二两 乳香一两 郎台 苏合油二两 磨香三钱 冰片一钱 白芨面八两 蜜四两 和剂，用印作饼。 印番方 黄熟香五斤 速香一斤 香附子 黑香 整香 零陵香 權香 白芷各一两 柏香二斤 芸香一两 甘松八两 乳香一两 沉香二两 丁香一两 酸香四 两 生香四两 焰硝五分 共为末，人香印，印成。焚之。 万春香方 沉香四两 檀香六两 结香 藿香 零陵香 甘松各四两 茅香四两丁香 一两 甲香五钱 磨香 冰片各一钱 用炼蜜为湿膏，人磁瓶封固。焚之。 撒兰香方 沉香三两五钱 冰片二钱四分 檀香一钱 龙涎五分 排草须二钱 庵叭五 分 撒酬兰一钱 麝香五分 合油一钱 甘麻然二分 榆面六钱 蔷薇露四两 印作饼。烧，佳甚。 芙蓉香方 沉香一两五钱 檀香一两二钱 片速三钱 冰脑三钱 合油五钱 生结香一 钱 排草五钱 芸香一钱 甘麻然五分 唵叭五分 丁香二分 郎台二分 整香 二分 零陵香二分 乳香一分 三奈一分 撒酬兰一分 榄油一分 榆面八钱 硝一钱 和印或散。烧。 龙楼番方 沉香一两二钱 檀香一两三钱 片速五钱 排草二两 唵叭二分 片脑二钱 五分 金银香二分 丁香一钱 三杂二钱四分 官桂三分 郎台三分 芸香三分 甘麻然五分 榄油五分 甘松五分 整香五分 撒酬兰五分 零陵香一钱樟 脑一钱 降香二分 白豆蔻二分 大黄一钱 乳香三分 硝一钱 榆面一两二钱 印饼。散用蜜和，去榆面。 黑香饼方 用料四十两，加炭末一斤，蜜四斤，苏合油六两，麝香一两，白芨半斤，榄油四 斤，唵叭四两。先炼蜜熟，下榄油化开，又入晻叭，又人料一半，将白芨打成糊，入炭 末，又入料一半，然后入苏合、麝香，揉匀印饼。 炒香 近以苏合油拌沉速，入火微炙，收起，乘热以冰末撒上，入瓶收用，谓之法制。 其香气比常少浓，反失沉速天然雅味，恐知香者不取。 日用诸品養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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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雅尚斋遵生八笺 棋楠香（有糖结，有金丝结。糖结锯开，上有油若饴糖，楚之，初有羊膻微气。糖结黑白 相间，黑如墨，白如糁米。金丝者，惟色黃，上有继若金丝。惟糖结为佳）黑角沉香（质重， 劈开如墨色者佳，不在沉水。好連亦能況也） 片速香（俗名鲫鱼片、雉鸡班者佳。有伪为 者。亦以童实为美）晻叭香（一名黑香。以軟净色明者为佳，手指可撚为丸者炒蓋，惟都中 有之）铁面香生香（俗名牙香。以面有黑烂色者为铁面，纯白不烘焙者为生香。其生香之 味妙基，在广中价亦不轻）降真香（常实为佳。茶煮出油，焚之）黄檀香（黄实者佳。茶 炒黃，去胜） 白胶香（有如明条者佳）茅山细梗苍术（句容苏山产，如猫羹者佳） 香（以鱼于兰蒸低迷肴、牙肴块着佳。近以末看滚竹棍蒸者恶甚） 安息香（都中有数种，俗 名总日安息。其最佳者，刘崔所制越邻膏、聚仙香、沉速香三种，百花香即下矣）龙挂香（有 黃黑二品，黑者价高。惟内府者佳，刘崔所制亦可）甜香（惟宣德年制者，清远味幽可爱。 燕市中货者，坛黑如漆，白底上有烧遗年月，每坛二斤三斤，有锡軍盖罐子。一斤一坛者方真， 今亦无之臭。近名譜品，合和喬料，皆自甜香改易头面，别立名色云耳） 芙蓉香（刘崔制炒） 万春香（内府香）龙楼香（内府香）玉华香（雅尚壽制也）黄暖阁 黑暖阁（刘崔制 佳） 黄香饼（王镇住东院所制。黑沉色、无花纹者，佳善。伪者色黄，恶极）黑香饼（都中 刘崔二钱、一两者佳，前门外李家印各色花巧者亦炒）河南黑芸香（短東，城上王府書佳） 京线香（前门外事家二分、一分一東者，佳基） 金猊玉兔香方 用杉木烧炭六两，配以栗炭四两，捣末，加炒硝一钱，用米糊和成，揉剂。先用 木刻狻猊、兔子二塑，圆混肖形，如墨印法，大小任意。当善口处开一斜人小孔，兽 形头昂尾低是诀。将炭剂一半入塑，中作一凹，人香剂一段，再加炭剂筑完，将铁线 针条作钻，从善口孔中摘入，至近尾止，取起晒干。狻猊，用官粉涂身周遍，上盖黑 墨。兔子，以绝细云母粉胶调涂之，亦盖以墨。二兽俱黑，内分黄白二色。每用一 枚，将尾就灯火上焚灼，置炉内，口中吐出香烟。自尾随变色样：金猊从尾黄起，焚 尽形若金妆，蹲踞炉内，经月不败，触之则灰灭矣；玉免形俨银色，甚可观也。虽非 大雅，亦堪幽玩。其中香料美恶，随人取用。或以前印香方取料，和以榆面为剂，捻 作小指粗段，长八九分，以善腹大小消息，但令香不露出炭外为佳。更有金蟾吐焰， 紫云捧圣，仙立云中，种种杂法，内多不验。即金蟾一方，不堪清赏，故不录。 香都总匣 嗜香者，不可一日去香。书室中宣制提匣，作三撞式，用锁钥启闭，内藏诸品香 物；更设磁盒、磁罐、铜盒、漆匣、木匣，随宜置香，分布于都总管领，以便取用。须造 子口紧密。勿令香泄为佳，俾总管司香出入谨密。随遇爇炉，甚惬心赏。 论琴 高子曰：琴者，禁也，禁止于邪，以正人心。故《礼记》日：君子无故不去琴瑟。 孔门之瑟，今则绝胸，信可贵矣。古人鼓琴，起风云而来玄鹤，通神明而阜民财者， 以和感也。今徒存其器，古意即亡，欧阳公云：器存而意不存者，此耳。 夫和而鸣者，声也；参叙相应者，韵也；韵中成文，谓之为音。故意之衰乐邪正、 刚柔喜怒，发乎人心，而国之理乱，家之废兴，道之盛衰，俗之成败，听于音声司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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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293 也，岂他乐云乎？知琴者，以雅音为正，按弦须用指分明，求音当取舍无迹，运动闲 和，气度温润，故能操高山流水之音于曲中，得松风夜月之趣于指下，是为君子雅 业，岂彼心中无德，腹内无墨者，可与圣贤共语！ 世人悦于听乐而无味于琴者，悦其声之淫耳。乐用七音而二变，与官徵联用， 故声淫而悦耳；琴用五音，变法甚少，且罕联用他调，故音虽雅正，不宜于俗。 然弹琴惟三声：散声、按声、泛声是也。泛声，应徽取音，不假按抑，得自然之 声，法天之音，音之清者也。散声，以律吕应于地，弦以律调次第，是法地之音，音之 浊者也。按声，抑扬于人，人声清浊兼有，故按声为人之音，清浊兼备者也。今人不 究意旨，不亲明师，不讲谱法，不闲手势，遂使声之曲折，手之取音，缓急失宜，起伏 无节，知声而不知音，运指而不运意，奚取弹为？ 有等务尚花巧急骤，夸奇高，不求法度准绳之中，有敷畅悠扬之妙，操多散 声，以类箜篌，巧取按声，以同筝阮，大失雅音，重可笑耳。執知散按间出，清以泛 声，谓得中道。今之俗弹，更易不常，变朴为浇，求异于人，不知法古，是为抱琵琶而 同伶人，岂古圣贤所谓修身养性理，其天真意哉？ 雕仙琴坛十友 冰弦 玉轸 轸函 玉足 绒到 琴荐 锦囊 琴床 琴匣 替指（以鹤翎 遭，火烙为之） 五音十二律应弦合调立成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黄钟 律黄太姑林南菜 清 音官商角徵羽 少 少 商 上调弦按徽，以五音调法，馒三即慢角调也。黄清云者，黄钟之轻清音也，如少 宫、少商之意，后例此。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大目律太夹仲夷无 太央 清清 音宫商角徵羽 少少 宫 商 上调弦按徽同黄钟。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太篾 律太姑蕤南应 太姑 清清 音宫商角徵羽 少少 宫 商 上调按弦徽同黄钟。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夹钟 律黄夹仲林无 黄夹 清 清 跃驱 弥字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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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雅尚斋遵生八笺 音官商角徵羽酱崙 上孩以十徽应四，紧七应散二，紧五以十徹应七，紧三以十徽应五，即今之清商 调也。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姑洗 律大姑爽爽应奔菜 音宮商角徵羽菊崙 上调按同夹钟。 孩一二三四五六七 仲目 律黄太伸林南菜森 音徽羽宫商角 少角 上按调即今五音调法。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粪宾 律太夹爽夷无森森 音徵羽宫商角 少 少 羽 上按调同仲吕。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林钟律太姑林南应； 大賞 漬汁 音徵羽宫商角 少 擻 姑清少羽 上调按同仲目。 孩一二三四五六七 爽则 律黄夹仲爽无菜森 音角徽羽官商 少少 角橄 上以夹钟弦紧四，以十应二，即今慢官调也。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南吕 律太姑蕤南应清 太姑 音角徵羽官商 •少 角 上调按徵同夷则。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无射 律黄太仲林无菜森 音商角徵羽宮商育 上以仲吕弦加紧五，以十一徽应七，即今蕤宾调也。蕤宾自有正律，以无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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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五 295 蕤宾，俗名也。 弦一二三四五六七 太央 应钟 律太夹蕤夷应奔蒲 音商角徽羽宫鉴炎 上调按同无射。律有八十四调。琴该正调六十，变音二十四。是以按弦取声， 不可立调。 古琴新琴之辩 高子日：琴惟仲尼、列子二式为古制，余皆后世式样。凡观古琴，先观漆水。漆 光退尽，俨若乌玉，按之坚莹如水，上发断纹，肖梅花纹者为量，牛毛纹者次之，蛇腹 纹者为下品也，且易伪为。伪法以火逼热，以雪署上，随破成裂，俨如蛇腹，寸许相 去一条。或以鸡子清人灰作琴，用甑蒸之，悬于风日燥处，亦能断纹，少细。又伪作 牛毛断者，以数针划丝，复以发磨。然伪者以手摩之，裂纹有痕，真者有纹可见，而 拂之则无；次观合缝，无隙不散，断纹过肩，此漆灰琴也。若上下有纹，两旁光者， 此开而复合，重漆补者，此料灰琴也，似非全玩。 次观琴材，以桐面梓底者为上，纯桐者次之，桐面杉底者又次之。琴取桐为阳 木，梓为阴木，木用阴阳取其相配以召和也。然古人纯用桐木之意，亦取桐之阳面 为面，阴面为底，以分阴阳。恐梓性纽烈，不用为底，故以桐木向日者沉之水中，其 阳面向上，背阴者向下，阳浮阴沉，反复不易；取上为阳为面，用下为阴为底，是亦法 阴阳也。故琴有阳材者，且浊而暮清，晴浊而雨清；阴材者，且清而暮浊，晴清而雨 浊也。 次取九德：一日奇，轻、松、脆、滑是也。轻谓材轻，松谓声透，脆调声之清美，老 桐木也，滑调声之泽润，近水材也。二日古，淳淡中有金石韵也。三日透，年虽久 远，胶漆不败，清亮而不咽塞。四曰静，谓无飒以乱正声。五曰润，谓发声不燥， 韵长不绝。六日圆，谓声韵浑然，而不破散。七曰清，谓声如风中铎也。八日匀，谓 七弦无三实四虚之病。九日芳，谓愈弹愈发，久无乏声。此九德也。外此又须左不 按浮，右不抗指，音清不空，音实不洪，面无扑，身无垂破，伏手可弹，落指音发， 此美琴也。虽售高资，亦不可舍。 近有钢琴、石琴，以紫植、乌木为琴者，皆失琴旨，虽美何取？〈毛诗》 云：椅桐梓漆，爱伐琴瑟。其意何居？又如百衲琴者，亦近制也。偶得美 材，短不堪用，因而裁成片段，胶漆缀长，非好奇也。今仿制者，以龟纹锦片，错以 玳理、象牙、香料、杂木，嵌骨为纹，铺满琴体，名日宝琴，与广中、滇南蚼嵌琵琶何 异？更可笑也。求古不得，如我明高腾、朱致远、惠桐冈、祝公望诸家造琴，中有精 美可操，纤毫无病者，奈何百十之中，始得一二。若祝海鹤之琴，取材斫法、用漆审 音，无一不善，更是漆色黑莹，远不可及。其取蕉叶为琴之式，制自祝始。余得其 一，宝惜不置，终日操弄，声之清亮，伏手得音，莫可逾美，何异古琴。且价今重矣， 真者近亦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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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雅尚斋遵生八笺 琴谱取正 琴师之善者，传琴传谱。而书谱之法，在琴师亦有讹者，一画之失，指法即左， 以讹传讹，久不可正，琴调遂失真矣。故琴非谱不传，谱非真，反失其传也。近世以 宁藩《神奇秘谱》为最，然须得初刻大本。履仙命工校订，点画不讹，是为善谱可宝； 若翻刻本，不足观矣。又如《风宣琴谱》亦可。外此何止数十家刻谱，无不讹者。余 自燕中，得故家琴谱，抄录精细，调法俱善，欲刻未得。若欲求谱勾剔宇法全备，并 手势形像飞动，在臞仙所刻《太古遗音》一书，最为精到，奈坊中仅存翻本，使人恨 不多见。臞仙留心音律，无不穷奇索隐，若词曲之《太和正音谱》，按律正腔，知音孰 能过之！宜乎琴谱之精，莫之与并也。 琴窗杂纪（计十五条） 弹琴，取古郭公砖，上有象眼花纹、方胜花纹，出自河南郑州者佳，用镶琴台。 长过琴一尺，高二尺八寸，調容三琴，以坚漆涂之，弹琴于上，其声将泠可爱。或以 玛瑙石、南阳石、永石镰者亦佳。 古琴无声者，以布囊炒热砂罨之，冷即又换；或以甑蒸之，令汗出透，悬当风处 吹干，其声如旧。琴无新旧，宜置卧床内，以近人气为佳。 琴弦久而不鸣者，绷定，以桑叶捋之，鸣亮如初。蓄琴不论寒暑，不可挂风露并 日色中，可于屋内不近墙壁暖处悬之，则声不涩滞，琴无变病。 唐有雷、张、越三家制琴擅名，其龙池、凤沼，有舷，余处悉注，令关声不散。宋 有琴局，制有定式，谓之官琴，余悉野斫。后以京中樊氏、路氏琴为第一。 余在都中，见一琴台，以锡为池于台，中置水蓄鱼，上以水晶板为面，其鱼戏水 藻，俨若出听，诚为世所稀有，其价亦高。余一见后，不知何去，令人念之耿耿。天 下奇货，信不易得。 挂琴不可近墙并泥壁之处，恐惹湿润，则琴不发声。惟宜近纸格板壁，当风透 气处挂之，加以囊盛，以远尘垢。人匣，则不用囊。 梅月，须先将琴人匣中锁闭，以纸糊口，不令湿霉着琴。琴厘之制，亦贵窄小， 止可容琴，不使有空摇动为佳。 抱琴，当语童仆，勿令横抱，恐触物伤损护轸焦尾。直抱，头上尾下无失。 瞎下弹琴，不可久坐，不惟润弦，抑且伤人。且阳材鼓之有声，阴材则无声矣。 弹琴须先盥手，手洁则弦不受污。夏月，惟宜早晚，午则不可，非惟开游，恐太 燥脆弦。 焚香鼓琴，惟宜香清烟细，如水沉生香之类，則清馥韵雅；若他合和艳香，不入 琴供。 对月鼓琴，须在二更人静，万籁无声始佳。对花，宜共岩桂、江梅、茉莉、蒼蔔、 建兰、夜合、玉兰等花，香清色素者为雅。临水弹琴，须对轩窗池沼，荷香扑人；或竹 边林下，清漪芳沚，俾徽风洒然，游鱼出听，自多尘外风致。 琴用金徽玉轸，不为之华。然玉轸有花则易转，素不受污。若用紫檀、犀角者， 可避损失。然金徽每为琴灾，不若莹白螺者，灯前月下，取音了然，观亦不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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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六 297 若横之膝上，对月则光彩射目，似更宜人。膝上鼓琴，惟纯熱小操则可，否亦不能。 养鹤要略 高子日：鹤，仙食也。于物为多寿，感于阳，故鸣于子。雄则声闻数里，雌则声 下而不扬。华亭下沙之鹤，盖自海东飞集于下沙，非华产也。相鹤但取标格奇古， 唳声清亮，颈欲细而长，足欲瘦而节，身欲人立。背欲直削。身横则类鹤鹜，颈肥则 类鹅雁矣。观其隆鼻短口则少眠，高脚疏节则多力，頂若朱红则善鸣，眼露赤色则 视远，回翎亚膺则体轻，龟背鳖腹则善产，凤翼雀尾则善飞，轻前重后则善舞，洪髀 纤指则善步。 蓄之者，可以共清高，助清兴。当居以茅庵，邻以池沼，饲以鱼谷鳅鳝，勿以熱 食饱其肠胃，使乏精彩，而尘倦仙骨。欲教以舞，俟其饥馁，置食于空野，使童子拊 掌欢顛，摇首起足以诱之，彼则奋翼而唳，逸足而舞矣。习之既熟，一闻拊掌，即便 起舞，谓之食化。空林别墅，何可一日无此忘饥清友？闻鹤龚可以化石成灰。鹤有 长水石自随，故能蓄鱼于沟溃不满。且能千年，一变苍色，再变黄玄，百年之后，则 脱硬羽而生柔毛，色白鲜洁，真异类也。而青松白石之下，更宜此君。 卷之十六 〈燕闲清赏笺》下卷 瓶花三说 瓶花之宜 高子日：瓶花之宜（1有二：用如堂中插花，乃以铜之汉壶、大古尊 ，或官、哥大 瓶，如弓耳壶、直口敞瓶，或龙泉誉草大方瓶，高架两旁，或登几上，与堂相宜。折花 须擇大枝，或上茸下瘦；或左高右低，右高左低；或两蟠台接，偃亚偏曲；或挺露一干 中出，上篾下蕃，铺盖瓶口，令俯仰高下，疏密斜正，各具意态，得面家写生折枝之 妙，方有天趣。若直枝髼头花朵，不入清供。花取或一种两种，蔷薇时，即多种亦不 为俗。冬时插梅，必须龙泉大瓶、象窑敞瓶、厚铜汉壶，高三四尺已上，投以硫黄五 六钱，砍大枝梅花插供，方快人意。近有饶密白磁花尊高三二尺者，有细花大瓶，俱 可供堂上插花之具，制亦不恶。 若书斋插花，瓶宜短小，以官、哥胆瓶、纸槌瓶、鹅颈瓶、花觚、高低二种八卦方 瓶、茄袋瓶、各制小瓶、定密花尊花囊、四耳小定壶、细口扁肚壺、青东磁小着草瓶、 方汉壶、圆瓶、古龙泉蒲槌瓶、各窑壁瓶，次则古铜花解、铜觯、小尊罍、方壺、素温 壶、扇壶，俱可插花。又如饶窑宜德年烧制花飯、花尊、蜜食罐，成窑娇青蒜蒲小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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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雅尚斋遵生八笺 胆瓶、细花一枝瓶、方汉壶式者，亦可文房充玩。但小瓶插花，折宜瘦巧，不宜繁杂， 宜一种，多则二种，须分高下合插，俨若一枝天生二色方美。或先凑簇像生，即以麻 丝根下缚定插之。若彼此各向，则不佳矣。 大率插花须要花与瓶称，花高于瓶四五寸则可。假如瓶高二尺，肚大下实者， 花出瓶口二尺六七寸，须折斜冗花枝，铺撒左右，覆瓶两旁之半则雅。若瓶高瘦，却 宜一高一低双枝，或屈曲斜袅，较瓶身少短数寸，似佳。最忌花瘦于瓶，又忌繁杂。 如缚成把，无雅趣。若小瓶插花，令花出瓶，须较瓶身短少二寸，如八寸长瓶，花 止六七寸方妙。若瓶矮者，花高于瓶二三寸，亦可插花有态，可供清赏。故插花挂 画二事，是诚好事者本身执役，岂可托之僮仆为哉！ 客曰：汝论僻矣。人无古瓶，必如所论，则花不可插耶？不然。余所论者，收 藏、鉴家，积集既广，须用合宜，使器得雅称云耳。若以无所有者，则手执一枝，或采 满把，即插之水钵、壁缝，谓非爱花人软？何俟论瓶美恶，又何分于堂室二用乎哉？ 吾惧客嘲熟矣，具此以解。 瓶花之忌 瓶忌有环，忌放成对，忌用小口瓮肚、瘦足药坛，忌用 芦瓶。凡瓶忌雕花妆彩 花架，忌置当空几上，致有颠覆之患。故官、哥古瓶，下有二方眼者，为穿皮条缚于 几足，不令失损。忌香烟灯煤熏触，忌猫鼠伤残，忌油手拈弄，忌藏密室，夜则须见 天日。忌用井水贮瓶，味咸，花多不茂，用河水并天落水始佳。忌以插花之水人口。 凡插花水有毒，惟梅花、秋海棠二种毒甚，须防严密。 瓶花之法 牡丹花 贮滚汤于小口瓶中，插花一二枝，紧紧塞口，则花叶俱荣，三四日可 玩。芍药同法。一云：以蜜作水，插牡丹不悴，蜜亦不坏。 戎葵 凤仙花 芙蓉花（凡柔柱花）以上皆滚汤贮瓶，插下塞口，则不憔悴，可 观数日。 栀子花 将折枝根捶碎、擦盐，人水插之，则花不黄。其结成栀子，初冬折枝插 瓶，其子赤色，俨若花蕊可观。 荷花 采将乱发缠缚折处，仍以泥封其窍，先入瓶中至底，后灌以水，不令人 窍。窍中进水则易败。 海棠花 以薄荷包枝根水养，多有数日不谢。 竹校（瓶底加泥一棵）、松枝、灵芝同吉祥草，俱可插瓶。 后录《四时花纪》，俱堪入瓶，但以意巧取裁。花性宜水、宜汤，俱照前法。幽人 雅趣，虽野草闲花，无不采插几案，以供清玩。但取自家生意，原无一定成规，不必 拘泥。 灵芝，仙品也。山中采归，以箩盛置饭瓶上，蒸熟晒干，藏之不坏（用锡作營套根 插水瓶中，伴以竹叶、吉祥草，則根不杯。上盆亦用此法）。 冬间插花，须用锡管，不惟不坏磁瓶，即铜瓶亦畏冰冻，瓶质厚者尚可，否则破 裂。如瑞香、梅花、水仙、粉红山茶、腊梅，皆冬月妙品。插瓶之法，虽日碗黄投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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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六 299 冻，恐亦难敌，惟近日色南窗下置之，夜近卧榻，庶可多玩数日。一法：用肉汁去浮 油，人瓶插梅花，则萼尽开，而更结实。 四时花纪 牡丹 芍药 建兰 菊花（四种） 四种品类数多，栽培不易，俱录全谱，当按谱栽植，以供佳赏。 瓯兰花（三种） 三种惟杭城有之，花如建兰，香甚。一枝一花。有紫花黄心，有白花黄心者，紫 若胭脂，白如羊脂，花甚可爱，出法华山。采其原墩者，种背阴处可活。开花紫白 者，名荪，叶较兰稍阔。 玉兰花 花未开者，浇以粪水，则花大而香。其瓣择洗精洁，拖面麻油煎食。牡丹新落 瓣亦可煎食、蜜浸。古名木兰。 迎春花 春首开花，故名。每于花放时移裁，土肥则茂，燖牲水灌之，則花蕃。二月中旬 分种。 杏花 本有梅杏、沙杏之分，根生最浅。以大石压根，则花盛果结。核种。 桃花（十种） 桃花，平常者亦有粉红、粉白、深粉红三色。其外有单瓣大红，干叶红桃之变 也；单瓣白桃，千叶碧桃之变也。有绯桃，俗名苏州桃花，如剪绒者，比诸桃开迟，而 色可爱。有瑞仙桃花，色深红，花密。有绛桃、千瓣，有二色桃，色粉红，花开稍迟。 千瓣极雅。 山矾花 生杭之西山。三月着花，细小而繁，香馥甚远，故俗名七里香。 笑曆花 花细如豆，一条千花，望之若堆雪然。无子可种。根窠丛生，茂者数十条，以原 根劈作数墩分种，易活。 蝴蝶花 草花，俨若蝶状，色黄，上有赤色细点。阔叶。秋时分种。 金茎花（一云即黄蝴蝶花） 金茎花如蛱蝶，风过，花如飞舞摇荡。妇人采之为饰。谚曰：不戴金茎花，不得 人仙家。 紫荆花 花碎而繁，色浅紫。每花一蒂，若柔丝相系，故枝动，朵朵娇顺不胜。俗名怕 痒，是指此耳。亦以根分。 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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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雅尚斋違生八笺 有青宵李、御黄李，李之上品也。若紫粉、小青，皆下品也。有麦李，红甚，麦蒸 而实可食矣。俱花小而蕃。 映山红 本名山踯躅，花类杜鹃，稍大，单瓣色浅。若生满山顶，其年丰稔，人竞采之。 外有紫、粉红二色。 鹿葱花 花俨婕蝾，三大圆瓣而三小尖瓣，色蔥藕色，中心白地，红黄点点。摇风弄影， 丰韵可人，根枝丛发。 莴苣花 俗名金盏花也。色金黄，细瓣，攒簇肖盏。当春初即开，独先众花。 金雀花 春初开黄花，甚可爱，俨状飞雀。且可采以滚汤着盐焯过，作茶供一品。 粉团花（二种） 麻叶，花开小而色边紫者为最。其白粉团，即绣球花也，宜种牡丹台处，与牡丹 同开，用为衬色甚佳。俱用八仙花种于盆内，削去半边，架起就接。 蔷薇花（同类七种） 有大红、粉红二色，喜屏结。肥不可多。脑生莠虫，以煎银店中炉灰撤之，则虫 尽毙。正月初剪枝，长尺余，扦种。以下数种类此。花可蒸茶。 宝相花 花较蔷薇朵大，而干瓣塞心，有大红、粉色二种。 十姊妹 花小，而一蓓十花，故名。其色自一蓓中分红、紫、白、淡紫四色，或云色因开久 而变。有七朵一蓓者，名七姊妹云。花甚可观，开在春尽。 金沙罗 似蔷薇，而花单瓣，色更红艳夺目。 黄蔷薇 色蜜，花大，亦奇种也。剪条扦种，近广于昔。态娇韵雅，蔷薇上品。 金钵盂 似沙罗，而花小夹瓣如瓯，红鲜可观。 间间红 花似蔷薇，色红瓣短，叶差小于薇。 羊踯躅 生诸山中。花大如杯盏，类萱，色黄。羊食生疾若痫。 梨花（二种） 有香臭二种。其梨之妙者，花不作气，醉月献风，含烟带爾，萧洒丰神，莫可与 并。 郁李花（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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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六 301 有粉红、雪白二色，俱干叶花，甚可观，如纸剪簇成者。子可入药。 玫瑰花（二种） 出燕中，色黄，花稍小于紫玫瑰。种紫玫瑰多不久者，缘人溺浇之即毙。种以 分根则茂，本肥多悴，黄亦如之。紫者，干可作囊，以糖箱同捣收藏，谓之玫瑰酱，各 用俱可。 丽𣇸花 罌粟类也。其花单瓣，瓣常飞舞，俨如蝶翅扇动，亦草花中之妙品也。 锦带花 花开蓓藥可爱，形如小铃，色粉红而娇。植之肆篙，可折供玩。 木香花（三种） 花开四月。木香之种有三：其量，紫心白花，香馥清润，高架万条，望若香雪。 其青心白木香、黄木香二种，皆不及也。亦以剪插种，不甚多活。以条扳人土中， 一段壅泥，伺月余，根长，自本生枝外剪断，秘栽可活。 槺棠花 花若金黄，一叶一蕊，生甚延蔓，春深与蔷薇同开，可助一色。 辛夷花 花如莲，外紫内白。蕊若笔尖，故名木笔。一名望春，俗名猪心。本可就接玉 兰。 紫丁香花 木本，花如细小丁番，而瓣柔色紫，蓓藥而生。接、种俱可。自是一种，非瑞香 别名。 野菁薇花（二种） 色有雪白、粉红二种。采花拌茶，疟病烹食即愈。 茶廉花（二种） 大朵，色白，千瓣而香，枝梗多刺。诗云：开到茶藤花事尽。为当春尽时开耳。 外有蜜色一种。 金丝桃花 花如桃，而心有黄须铺散花外，若金丝然。亦以根下劈开分种。 海棠花（七种） 海棠有铁梗，色如朱红。有木瓜粉红，有西府。有树海業二种，一紫一白。有 垂丝海棠，吐丝美基。冬至日，用精水浇，则来春花盛。若秋海棠，娇治柔软，真同 美人倦妆。此品喜阴，一见日色即瘁。九月收枝上黑子，撒于盆内、地上，明春发 枝，当年有花。老根过冬者，花发更茂。 缫丝花 花、叶俨似玫瑰，而色浅紫无香，枝生刺针。时至煮茧，花尽开放。亦以根分。 结香花 花色鹅黄，较瑞香稍长，花开无叶，花谢叶生。枝极柔软，多以蟠结上盆，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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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雅尚斋遵生八笺 俱无可取。 枳壳花（药花颇有可观者，若養蕤、绿豆之类，不能悉載） 花细而香，闻之破郁结。篙旁种之。实可人药。 花细而白，香清可人，以之蒸茶，向为龙虎山进御绝品。园林种之，可收作此。 橙用更多。 红蕉花（二种。土盒短蕉，即芭蕉新出者，掘起，根蒲上用油警脚横利二眼，即不长高，可 玩） 种自东粤来者，名美人蕉，其花开若莲，而色红若丹；中心一朵，晓生甘露，其甜 如蜜。即常芭蕉，亦开黄花，至晓，瓣中甘露如饴，食之止渴。 海捐花 花细白如丁香，而噢味甚恶，远观可也。 金钱花（俗名夜落金钱） 出自外国，梁时外国进。花朵如钱，亭亭可爱。昔鱼弘以此赌赛，谓得花胜得 钱，可为好之极矣。 史君子花 花如海棠，柔条可爱，夏开一簇，葩艳轻盈，作架植之，蔓延若锦。 杜鵑花（三种） 有蜀中者，佳，谓之川鹏，花内十数层，色红甚；出四明者，花可二三层，色淡，总 名杜鹃。喜阴恶肥，天早以河水浇之，树阴下放置則茂，叶色青翠可观。有黄白二 色，奇甚。 莉花（二种） 有干叶，初开时花心如珠。有单瓣者。喜肥，以米泔水浇之，则花开不绝，或皮 層浸水浇之亦可。又云宜粪，但欲加土壅根为妙。惟难过冬，若天色作寒，移置南 窗下，每日向阳，至十分干燥，以水微湿其根；或以 南屋内泥地上据一浅坑，将花 缸存下，以缸平地，上以篾笼罩花，口旁以泥筑实，无隙通风，此最妙法也。至立夏 前方可去罩，盆中周遭去土一层，以肥土填上，用水浇之，芽发，方以粪。次年，和 根取起，换土裁过，无不活者。如此收藏，多年可延。又云，卖花者惟欲花瘁，其中 有说，夏同收回，即換土种之，去其故土。奢糠亦是一法。 凌霄花 蔓生，花蕒，用以蟠绣大石，似亦可观。花能堕胎。 吉祥草花 吉祥草，易生，不拘水土中、石上，俱可种，惟得水为佳。用以伴孤石、灵芝，清 甚。花紫，蓓生，然不易发。如家居种之，有花似云吉祥。 真珠兰花 真珠兰，色紫，蓓蕾如珠，花开成帚，其香甚秾。以之蒸牙香、棒香、名日兰香 者，非此不可。广中极盛，携至南方，则不花矣。又名鱼子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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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六 303 月 花（二种） 俗名月月红。凡花开后，即去其蒂，勿令长大，则花随发无已。二种虽雪中亦 花。有粉白色者，甚奇。月季非长春，另是一种，按月发花，色相妙甚。 秋牡丹花 草本，遍地延蔓，叶肖牡丹，花开浅紫，黄心。根生分种。 朱兰蕙兰（二种） 花开肖兰，色如渥丹，叶阔而柔。粤种，薏叶细长，一梗八九花朵，奥味不佳，俗 名九节兰也。 练树花 苦练发花如海棠，一蓓数朵，满树可观。 挂兰（二种） 产浙之温台山中，岩壑深处，悬根而生，故人取之，以竹为络，挂之树底，不土而 生。花微黄，肖兰而细。不可续水，时当取下，水中授湿又挂，亦奇种也。闽粤一 种，红花黄边紫粉心者，美甚。 淡竹花 花开二瓣，色最青翠，乡人用绵收之，货作画灯，青色并破绿等用。 金灯花（二种） 花开一簇五朵，金灯色红，银灯色白。皆蒲生，分种。 紫罗兰花 草本，色紫翠如鹿葱花。秋深分本栽种，四月发花可爱。 四季花 花小，叶细，色白，午开子落，自三月开至九月。其枝叶捣汁，可治跌打损伤，又 名接骨草。剖根分种。 剪秋罗花（五种） 花有五种，春夏秋冬罗，以时名也。春夏二罗，色红不佳，独秋冬红深色美。 亦在春时分种，喜肥则茂（又一种色金黃，美芸，名金剪罗）。 含笑花 产广东，其花如兰，形色俱肖，花开不满，若含笑然，随即凋落。余初得自广中， 仅高二尺许，今作拱把之树矣，且不惧冬。 紫薇花（五种） 紫色之外，有大红色，有白色，有粉红色，有茄色。 櫊花（八种） 燕中有千瓣白，千瓣粉红，千瓣黄，大红者，比他处不同。中心花瓣如起楼台， 谓之重台石榴花，头颇大而色更深红。余曾四种俱带回杭，至今芳郁。有四色单 瓣。 莲花（六种） 红白之外，有四面莲，千瓣。四花、两花者名并蒂，总在一蕊发出。有台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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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雅尚斋遵生八笺 花谢后，蓬房中复吐花英，亦奇种也。有黄莲。又云：以莲子磨去頂上些少，浸靛缸 中，明年清明，取起种之，花开青色。有此法而未试。 佛桑花（四种） 有大红，有粉红，有黄，有白，四色。自四月开，至十月方止。花之可爱，妙莫与 比。但无法可令过冬，是大恨也。 罌粟花（三种） 罂粟，千瓣五色。虞美人，瓣短而娇。满园春，夹瓣飞动。俱以子种，在八月中 秋日下土，宜大肥，则明年夏月花茂，否不及矣。亦宜盖以毛灰，免令虫食其子。 夹竹桃花 花如桃，叶如竹，故名。然恶湿而畏寒，十月初，宜置向阳处放之。喜肥，不可 缺壅。 玉瓣花（二种） 春初，移种肥土中则茂。其花瓣拖面，入少糖箱煎食，香清味淡，可人清供。紫 者花小，叶上黄绿间道。喜水，分种，盆石栽之，可玩。 盆种荷花 老莲子装人鸡卵壳内，将纸糊好，开孔，与母鸡混众子中同伏，候雏出取开，收 起莲子。先以天门冬为末，和羊毛角屑拌泥，安盘底，种莲子在内，勿令水干，则生 叶开花，如钱大可爱。 指甲花 生杭之诸山中，花小如蜜色而香甚。用山土移上盆中，亦可供玩。 栀子花（三种） 有三种：有大花者，结山栀，甚贱。有干叶者；有福建矮树栀子，可爱，高不盈 尺。梅雨时，随手剪扦肥土，俱活。 火石榴花（三种） 上盆小株，花多色红，有粉红、白色三种，甚可人目。然无他法，以其嫩头长出 即摘去，烈日当午，以水浇之，则花茂肯发。是即大株分本（外有鲫叶一种，亦佳）。 慈菰花 水中种之。每窠花挺一枝，上开数十朵，色香俱无，惟根至秋冬取食，甚佳。 鼓子花 花开如拳不放，顶幔如缸鼓式，色微蓝，可观，又可入药。 孩儿菊花 花小而紫，不甚美观。但其嫩头揉软，置之发中、衣带，香可辟汗作气。夏月一 种佳草。有二种，梗紫者香甚。 紫花儿 遍地丛生，花紫可爱，柔枝嫩叶，摘可作蔬。春时子种。 夜合花（二种） 红纹香淡者，名百合；蜜色而香浓，日开夜合者，名夜合，分二种。根可食，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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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六 305 一起，去其最大者供食，小者用肥土排之，则春发如故。 番山丹花 有二种：一名番山丹，花大如碗，瓣俱卷转，高可四五尺；一种花如朱砂，本止盈 尺，茂者一干两三花朵，更可观也。亦须每年八九月分种方盛。 石竹花（二种） 石竹二种：单瓣者，名石竹；千瓣者，名洛阳花，二种俱有雅趣。亦须每年起根 分种则茂。 红豆花 花开一穗十蕊，累累下垂，色妍桃杏。其叶瘦如芦，亦可观也。 戎葵（即蜀葵） 出自西蜀，其种类似不可晓。地肥善灌，花有五六十种奇态，而色有红、紫、白、 墨紫、深浅桃红、茄紫，杂色相间。花形有千瓣，有五心，有重台，有剪绒，有细瓣，有 锯口，有圆瓣，有五瓣，有重瓣种种，莫可名状。但收子以多为贵，八九月间锄地下 之，至春初删其细小茸杂者另种，余留本。地不可缺肥。五月繁华，莫过于此。 红麦 麦种，花妙如剪，子大于麦数倍，色红可爱。 钱葵（即锦茄花） 花叶如葵，稍矮而丛生，花大如钱，止有粉间深红一色，开亦耐久。 萱花（三种。俗名鹅脚花） 有三种：单瓣者可食，千瓣者食之杀人，惟色如蜜者，香清叶嫩，可充高斋清供， 又可作蔬食之，不可不多种也。且春可食苗，夏可食花，比他花更多二事。 山丹花（三种） 花如朱红。外有黄色、有白色花者，二种称奇。亦在春时分种。 双鸾菊 草本，挺生，花开多甚，每朵头若尼姑帽，然折去此帽，内露双鸾并首，形似无 二，外分二翼一尾，天巧之妙，何肖生物至此！根可入药，名曰乌头。春，分根种。 芙蓉花（四种）： 有数种，惟大红千瓣、白干瓣、半白半桃千瓣、醉芙蓉、朝白午桃红晚改大红者， 佳甚。不必分根，记在十一月中，将嫩条剪下，砍作一尺一条，向阳地上搁坑埋之， 仍以土掩，至正月后起条，遍插水边林下，无不活者，当年即花。 蓼花 花开蓓藥而细，长二寸，枝枝下垂，色粉红可观，惟水边更多，故俗名水红花也。 花叶用以煎汁，洗脚风痒，良。 金凤花（六种） 金凤花，有重瓣、单瓣，红、白、粉红、紫色、浅紫如蓝，有白瓣上生红点凝血，俗 名酒金，六色。花开一落，即去其蒂，则花茂，与月军同法。其子可收人药，作种。 十样锦（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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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雅尚斋遵生八笺 十样锦，枝头乱叶，有红、紫、黄、绿四色，故名。其雁来红，以雁来而色娇红；老 少年，至秋深，脚叶深紫而顶红；少年老，顶黄而叶绿。收子撒于耨熟肥土中，加毛 灰盖之，恐防蚁食，二月中即生。 鸡冠花（四种） 鸡冠花，有扫帚鸡冠，有扇面鸡冠，有紫、白同蒂，名二色鸡冠。扇面者以矮为 佳，得样者以高为趣。然下子时，撒高则高，撒低则低也。若三色鸡冠，一朵同蒂， 色分紫、白、粉红，亦奇种也。俱收子种。 金银莲花（二种） 湖中甚多，园林盆泥蓄水种之，但取二色重台者，可爱。 繵枝牡丹花 柔枝術附而生，花有牡丹态度，甚小。缠缚小屏，花开烂然，亦有雅趣。 木樨花（四种） 有四种：金黄花，白花，黄花，结子四季花，惟金桂为最。叶边如锯齿而纹粗者， 其花香甚。灌以猪粪则花茂，蚕沙壅之亦可。 槿花（二种） 篙槿，花之最恶者也。其种外有干瓣白權，大如劝杯；有大红、粉红千瓣，远望 可观，即南海朱槿那提槿也，且插种甚易。 水木棵花 花色如蜜，香与木椰同味，但草本耳。亦在二月分种。一名指田，同叶搗加矾 泥染指，红于凤仙叶。 秋葵花 色蜜心紫，秋花，潮專倾阳，此葵是也。秋尽收子，移种。 白養花 木本，花如千瓣菱花，叶同栀子，一枝一花，叶托花朵，七八月开，色白如玉可 爱。亦接种也。 茗花 即食茶之花。色月白而黄心，清香隐然。瓶之高斋，可为清供佳品。且蕊在枝 条，无不开遍。 茶梅花 开十一月中，正诸花凋谢之候。花如鹅眼钱，而色粉红，心黄，开且耐久，望之 雅素。无此，则子月虚度矣。 梅花（七种） 寻常红白之外有五种：如绿萼，蒂纯绿而花香，亦不多得；有照水梅，花开朵朵 向下；有千瓣白梅，名玉蝶梅；有单瓣红梅；有练树接成墨梅，皆奇品也，种种可观。 腊梅花（三种） 今之狗英腊梅，亦香。但腊梅惟圆瓣如白梅者佳，若瓶一枝，香可盈室。余见 洪忠宣公山庭有之，后竟灭殁。今之圆瓣腊梅，皆如荷花瓣者，瓣有微尖，仅免狗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