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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367 白 头煎汤， 之。 地浆泥水，饮三四盏，妙。 橄榄捣为泥，服，多效。 解中百毒 砂仁末，生韭菜捣汁，靛青三味，调服。 石菖蒲末，白配末，二味等分，新汲水调服。 • 淡豆豉，葱，麦门冬，三味捣服。 雄黄明者，酒调服一钱。 生麻油吃一二盏，吐出恶水，效。 • 解中一时感冒天地毒气，入腹肿胀作痛毒 ‘？ 犀角（ 末）一钱 升麻一钱 麝香三分 共为末。水调服。 解中山峦瘴气毒 犀角 羚羊角（镑 末）各一钱 雄黄一钱 麝香三分 水调服。 解中飞丝毒 紫苏叶，嚼之，立效。 解中百药毒 横纹甘草，作片细嚼，久吃有效。 蚕子纸，出过蚕的故纸烧灰，研服一钱，冷水下。中毒面青、腹胀、吐血者，服之 立活。 荸荠取根，调靛青汁同服，效。 白扁豆、大豆、小豆（单用一味），水调服，一吐即好。 白矾末一两，水调灌耳内、鼻中。灌后口内出黑血，不要惊怕，其毒即解。 解服药饵过多生出毒病 头肿如斗，唇裂流血，或心中饱闷，或撮脐痛者是也。 黑豆、绿豆各半升，煎浓汤呷之，豆仍嚼吃完。 或用葛粉、铅粉、靛青、地泥浆水、豉汁、干姜、饴糖、黄连（看病寒热，眼过何药多 了，以前药之冷热，只一味以解之）。 解服风瘫病药过多 心多闷乱，不省人事者。 米醋半盏，灌入口中，效。 甘草煎汁，和生姜自然汁，二味调服。 螺青细研，山泉水调服。 解生漆優人作疮毒 花椒叶，生用，煎汤洗。 鸡子黄调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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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雅尚斋遵生八笺 白菘菜捣汁，渣解。 解中酒毒 大黑豆一二升，煎汁服。 生螺，捣汁服。 荜澄茄捣末。 葛花三种，俱能解酒毒。 解饮食百毒 （觉得心中异常烦闷，作胀作疼者） 苦参捣汁饮之，吐出食物即解。 解中禽乌鱼鳖等毒 五倍子，白矾等分。水调服。 后五种俱可解： 马鞭（捣汁服）、大黄（一钱，煎汤服）、生芦根（捣汁服）、朴硝（一线，水调服）、橘皮（蔥 汤服）。 解中螪蟹毒 生藕（捣汁服）、干蒜蒲（捣汁眠）、紫苏（浓煎汤服）。 又一方：食冬瓜亦妙。 解中食斑鸠过多毒 生扁豆（汐末，温汤调服）、葛粉（水调服）、生田螺肉（捣汁 ）。 解中鸟善中箭药死者毒 用大豆煮汁，人盐少许服之，效。 解中狗肉毒 杏仁三两，连皮研，温汤调服，吐出为妙。 解中牛肉毒 猪牙烧灰，水调服。有服之生疗疮者，用菊花根，水煎服；以暮蒲研烂，酒调服 取汗，效。 解中驴马肉毒 生芦根捣汁服，再用根煎汤洗浴，效。 解中鸡子毒 米醋，饮三四口，即解。 解中食鸭毒 糯米淘泔水，温热服一二盏，效。 解中六畜毒 壁泥（水调服）、白扁豆（烧炭）、黄柚（末，共用水调服）。 解中食花椒毒 即时气闭欲绝，以冷水一碗即解。 解中果菜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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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八 369 甘草、苋母、铅粉等分，水调服。童便一二盏服（2），亦解。 解中野芋毒 土浆水解。 瓜毒（瓜皮煎汤，盐少许，服）、柑子毒（柑皮煎汤，入盐少许膜）。 解中诸物毒 用白矾一钱，细茶一钱，井水调服，以吐出为妙。 四方珍异药品名色治疗病法（3］ 四方珍异药品治病，人多不见；即见，亦不知治法，揭开于下，以便取用。 锦地萝 形如橄榄更大，周身皱纹。治中食毒，嚼一二钱吞下。痈疽发背未成 毒者，水磨涂上即散。病者先嚼一二钱，酒吞下，方涂药上。 勾金皮 治无名恶毒。醋磨涂毒，肿即消。牙痛，以皮塞牙缝中即定。又治咽 喉乳窝。每用三五厘，细嚼咽下。 乜金藤 性温无毒之物。治男女中风，痰迷心窍，半身不遂，左瘫右痪，不省人 事，痰涎上壅，攻心作咽。用一钱，白汤磨下，神效。小儿急慢惊风，大者五分，小者 一二分，白汤磨下，效。 木腰子 如猪腰无二，出广中。用醋磨厚涂，百毒肿疮即消。 三七根 止血圣药也。近日有活种，闽广带回者；家中亦有此种。叶如野蒿， 花黄而小，极易生。鲜者采叶捣烂，跌打破碎者按上，立止血，疼过三二日即愈，又 不溃烂，真神草也。收叶，干作末，亦可治吐血、衄血上冲者，皆宜佐以治药服之。 其功效备开于后： 治刀斧箭伤，血出不止者，嚼少许，罨上即止。 治妇人血崩，看年远近，研一二钱，白酒调服；吃后服四物汤，加三七五分，煎 服。 治吐血，用一钱或五分，自嚼，米汤下；或用人参五分煎服。 治肠风下血，用四物汤，加三五分煎服；或空心用五分，调酒服。 治杖疮瘀血，用一二钱，嚼烂，鼍在破上，再服一二钱，免血攻心。 治产后血涌，用一二钱，研细，水调服即止。 治跌打青肿不消者，用一钱嚼细涂患处，即愈。 治害眼十分重者，用少许水磨调，点眼眶内即消。 治赤白痢疾，用一二钱，为末，米泔水调服。 治虎狼蛇咬，用一二钱，为末，酒调服；嚼少许涂患处，妙。 治受下蛊毒，先吃少许，毒即返出。 治一切疮毒疽痛疼不止者，用一二钱，为末，水调涂之，立解。 翠蛇儿 形如曲蟮，长可五六寸，蟠旋作圈。用以治疖毒痈疽，良。 香眼 形如鼠，仅长寸许，出云南。用治疝，甚验。 缅茄儿 用以抹眼眶，去火毒，又能解百毒。形如大栗，上有罩帽，如画皮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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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雅尚斋遵生八笺 水磨涂，治牙疼，效。 鹿跑草 形似僵蚕，粗细不一，两头一委一尖，长一二寸，皮色淡紫，中白，甚不 易得。凡雄鹿，一淫百雌，倦弊即倒如死状，雌者跑此与食，食毕厥起如故。曾有得 而服者，其补益功神异常，真圣药也。奈何不可得也。 透骨草 亦远方之物，形如牛膝，以之治疗热毒，良。 马金囊 状如木瓜，内包数十子，俨似松子。治疗难产及横生倒养者，嚼一二 粒，冷水下，即顺生，神效。 人鱼 状如兽，人声四足。食之治疫疠时症，良。 稹皮 身黄黑。人寝其皮，辟𤼎邪。 阿罗鱼一首十身，如犬畎。食之疗痈痘，亦可御火。 珠鳖 状如肺，六目六足，腹内有珠。食之治时病。 健魚 状如牛，陆居，蛇尾。冬死夏生，食之治肿。 蟒胆 出云南孟养。巨蟒有足，胆解诸毒。 耳取 状如鼠，兔首麋耳，如犬鸣。食之治不昧，可御百毒。 白鹌鸡 文首，白翼，黄足。食之治嗌痈。 源肉 状如狸，五尾。食之治 气。 不死草 出柳州，高一二尺，状奶茅。食之延年，可避蝇蚊。夏月置盘飡中，食 物不腐。 鳞蛇胆 出安南，较蚺蛇胆少大。磨，治牙痛，效。春冬在水，夏秋在山，足下 有鳞，黄色者佳。 石油 出缅甸石缝中，流出臭恶不可闻，色黑。可涂疖毒、无名恶疮，效。 神黄豆 出云南近西，治痘疹未发将发时。连壳焙燥，用豆细研，水服（再无不 救。少者无，多者减。汉治掩毒，如前原之，亦愈）。 拳黄鸡子 一名水萝卜。治霍乱吐泻，治疟亦效。每用一钱，嚼碎，水饮下， 效。 青鱼胆 出广中真者。水磨点眼痛，如神。 山豆根 出广中者佳。治咽喉痛肿难食（口中嘴化即愈）。 瓦矢实 出撒儿罕地，如蒿。其实食之，治气疾；香可辟煮。 琐琐葡萄 形如胡椒，味极甘美。痘疹隐下不发者，食之即起，性热之物也。 又考： 勾金皮 治冷心气疼并疟疾，俱用酒磨半分服，效。 勾金藤 治牙疼，用半分咬痛处，良。中毒药，用半分煎汤服即解。 玄龟 乌首虺尾，音如水泻声。佩之可以治声。 蚺蛇胆 廷杖者，先用酒磨一钱服之，不伤人；即打后食之，亦妙。 祛身上生風法 口吸北方气一口，吹于笔尖，写三五寸长黄纸上，钦、深、渊、 默、漆五字，置之床席、衣领间，可辟虱虫，似有理也。人身大虱，以一置之台上，将 虱头朝北，决不北行，惟走三方，虽百次，亦不北向也。此法甚合虱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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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71 治五脏虫法 五胜生虫，西脏皆从人身中上行，易治，惟用虫下行之，难料理。 考之医秘，当用水獭爪烧灰为末，再加治虫之药，于每月初四、十六二日，肺虫上行， 以此日治之方效。 〔1〕“旗”当作“胵”。 〔2］“盡服“原作“服盏”，据文意乙转。 〔3〕“四方珍异药品名 色治疗病法”十二字原脱，据目录补。 卷之十九 《尘外遐举笺》 高子曰：《易》云：不事王侯，高尚其事。《诗）云：皎胶白驹，在彼空谷。此指遁 世无闷，而独善其身者也。士君子不得志于兼济，当坚贞以全吾形，保其余年，而林 舉自足，迈德弘道，而不受尘鞅，以乐其志。外是则以类沽名，嚣嚣焉心将安所 用哉！故余生平景仰蛟德高风，神交心与，而梦寐不置者，上录人外高隐，凡百人 焉。意取或隐居以求其志，或去危以图其安，或曲避以守其道，或底物以全其清，或 垢俗避喧，或审时敛迹，大或轻天下而细万物，小或安苦节而甘贱贫，扇簧山之风， 鼓洪崖之志，佩保高论，风教后人者，咸录以尚友干古。俾后之隐草莽者，当知甘心 畎亩，而道不可以斯须去身；憔悴江潭，而行不可使靡焉同俗。杖履山水，歌咏琴 书，放浪形骸，狎玩鱼鸟，出虽局于一时，而处则蹈彼干仞。如是则心无所营，而神 清气朗，物无容扰，而志逸身闲，养寿怡生，道岂外是？余录是编，而笺日《尘外還 举》。 披 衣 余承虽始自披衣，如《高士传》名次，其中虽增損更多，悉从諸火，并杂乘汇选参入。然非 道德贞纯，言行車鲍，玉辉冰洁，岳峙川渟者，悉辱不承，现着当自得之。 披衣，尧时人也。尧之师日许由，许由之师曰啮缺，问道乎披衣。披衣曰：若 正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君。 汝瞳焉如新生之犊，而无求其故。言未卒，啮觖睡寐。披衣大悦，行歌去之，日：形 若稿骸，心若死灰，真真实知，不以故自持，媒媒晦晦，无心而不可与谋。彼何人哉！ 王 倪 王倪问道焉，啮敏日：子知物之所同是乎？日：吾恶乎知之！子知子之所不知 邪？日：吾恶乎知之！然则物无知邪？曰：吾恶乎知之！虽然，尝试言之，庸讵知吾 所谓知之非不知邪？庸讵知吾所谓不知之非知邪？且吾尝试问乎汝：民湿寝则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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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雅尚斋遵生八笺 疾偏死，鮹然乎哉？木处则惴栗恂惧，猿猴然乎哉？三者孰知正处？民食刍 ，麋 鹿食荐，螂且甘带，鸱、鸦耆鼠，四者執知正味？狼，猵狙以为雌，康与鹿交，鰌与鱼 游。毛嫱、丽姬，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麋鹿见之决骤，四者執知天 下之正色哉？自我观之，仁义之端，是非之涂，樊然淆乱，吾恶能知其辩！啮缺曰： 子不知利害，则至人固不知利害乎？王倪曰：至人神矣，大泽焚而不能热，河汉沍而 不能寒，疾雷破山，风振海而不能惊。若然者，乘云气，骑日月，而游乎四海之外，死‘ 生无变于己，而况利害之端乎？ 巢父 巢父者，尧时隐人也，山居，不营世利。年老，以树为巢而寝其上，故时人号日 巢父。尧之让许由也，由以告巢父。巢父曰：汝何不隐汝形，藏汝光？若非吾友也！ 击其膺而下之。由帐然不自得，乃过清冷之水，洗其耳，拭其目，曰：向闻贪言，负吾 之友矣。遂去，终身不相见。 许 由 许由，字武仲，阳城槐里人也。为人据义履方，邪席不坐，邪膳不食。后隐于沛 泽之中。充让天下于许由，日：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 降矣，而犹浸灌，谓于泽也，不亦劳乎！夫子立而天下治，而我犹尸之，吾自视觖然， 请致天下。许由日：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犹代子，吾将为名乎？名者，实 之宾也，吾将为宾乎？鹪鹤巢于深林，不过一枝；偃鼠饮河，不过满腹。归休乎君， 予无所用天下为！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不受而逃去。啮缺遇 许由，日：子将冕之？曰：将逃尧。日：翼谓邪？日：夫尧知贤人之利天下也，而不知 其贼天下也；夫唯外乎贤者知之矣。由于是遁耕于中岳，颗水之阳，箕山之下，终身 无经天下色。尧又召为九州长，由不欲闻之，洗耳于颖水滨。时其友巢父牵犊欲饮 之，见由洗耳，问其故。对曰：尧欲召我为九州长，恶闻其声，是故洗耳。巢父曰：子 若处高岸深谷，人道不通，谁能见子？子故浮游欲闻，求其名誉，污吾犊口。牵犊上 流饮之。许由没，葬箕山之巅，亦名许由山，在阳城之南十余里。尧因就其墓，号日 箕山公，神以配食五岳，世世奉祀，至今不绝也。 善卷 善卷者，古之贤人也。尧闻得道，乃北面师之。及尧受终之后，舜又以天下让 卷。卷曰：昔唐氏之有天下，不教而民从之，不赏而民劝之，天下均平，百姓安静，不 知怨，不知喜。今子盛为衣裳之服，以眩民目；繁调五音之声，以乱民耳；丕作皇韶 之乐，以愚民心。天下之乱，从此始矣。吾虽为之，其何益乎！予立于宇宙之中，冬 衣皮毛，夏衣绨葛；春耕种，形足以劳动，秋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人而 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予也！遂不 受，去入深山，莫知其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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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73 壤 父 壤父者，尧时人也。帝尧之世，天下太和，百姓无事。壤父年八十余，而击壤于 •道中。观者曰：大哉！帝之德也。壤父日：吾日出而作，日人而息，凿井而饮，耕田 而食，帝何德于我哉？ 蒲衣子 蒲衣子者，舜时贤人也，年八岁而舜师之。啮峡问于王倪，四问而四不知，啮觖 因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日：而乃今知之乎？有虞氏不及泰氏，有虞氏 其犹藏仁以要人，亦得人矣，而未始出于非人。泰氏其卧徐徐，其觉于于，一以己为 马，一以已为牛，其知情信，其德甚真，而未始入于非人也。后舜让天下于蒲衣子， 蒲衣子不受而去，莫知所络。 小臣稯 小臣硬者，齐人也，抗厉希古。桓公凡三往而不得见。公叹日：吾闻布衣之士， 不轻爵禄，则无以助万乘之主；万乘之主，不好仁义，则无以下布衣之士。于是五往 乃得见焉。桓公以此能致士，为五霸之长。 商 容 商容，不知何许人也，有疾。老子曰：先生无遗教以告弟子乎？容曰：将语子。 过故乡而下车，知之乎？老子日：非谓不忘故耶？容日：过乔木而趋，知之乎？老子 日：非谓其敬老耶？容张口日：吾舌存乎？日：存。日：吾齿存乎？日：亡。知之乎？ 老子曰：非谓其刚亡而弱存乎？容曰：嘻，天下事尽矣。 庚桑楚 庚桑楚者，楚人也；老聃弟子，偏得老聃之道，遂卜居畏垒之山。其居三年，畏 垒大壤。畏垒之民相与言日：庚桑子之始来，吾酒然异之。今吾日计之而不足，岁 计之而有余，庶几其圣人乎！子胡不相与尸而祝之，社而覆之乎？庚桑子闻之，南 面而不释然。弟子异之。庚桑子曰：弟子何异于予？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 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天道已行矣。吾闻至人，尸居环堵之室，而百姓 猎狂不知所如往。今以畏垒之细民，而窃窃焉欲俎豆予于贤人之间，我其杓之邪？ 吾是以不释于老聃之言。 老菜子 老菜子者，楚人也。当时世乱，逃世耕于蒙山之阳。莞葭为墙，蓬蒿为室，枝木 为床，着艾为席，饮水食藏，垦山播种。人或言于楚王，王于是驾至菜子之门。莱子 方织畚。王日：守国之政，孤愿烦先生。老菜子日：诺。王去。其妻樵还，日：子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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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雅尚斋遵生八笺 之乎？老菜日：然。妻曰：妾闻之，可食以酒肉者，可随而鞭捶；可拟以官禄者，可随 而铁钺。妾不能为人所制者！妻投其畚而去，老莱子亦随其妻至于江南而止。 曰：鸟兽之毛，可绩而衣，其遗粒足食也。仲尼尝闻其论，而蹙然改容焉。著书十五 篇，言道家之用，人莫知其所终也。 林类 林类者，魏人也。年且百岁。底春披裘，拾遗穗于故畦，并歌并进。孔子适卫， 望之于野，顾谓弟子日：彼曳可与言者，试往讯之。子贡请行，逆之陇端，面之而叹 日：先生曾不悔乎？而行歌拾穗。林类行不留，歌不辍。子贡呷之不已，乃仰而应 因：吾何悔邪？子贡日：先生少不勤行，长不竞时，老无妻子，死期将至，亦有何乐而 行歌乎？林曰：少不勤行，长不竞时，故能寿若此；老无妻子，死期將至，故能乐若 此。子贡日：寿者，人之情，死者，人之恶。子以死为乐，何也？林类曰：死之与生， 一往一返。故死于是者，安知不生于彼，故吾知其不相若矣。吾又安知营营而求 生，非惑乎？亦又安知吾今之死，不愈昔之生乎？子贡闻之，不喻其意，还以告夫 子。夫子日：吾知其可与言，果然。 荣启期 荣启期者，不知何许人也。鹿裘带索，鼓琴而歌。孔子游于泰山，见而同之曰： 先生何乐也？对曰：吾乐甚多：天生万物，唯人为贵，吾得为人矣，是一乐也。男女 之别，男尊女卑，故以男为贵，吾既得为男矣，是二乐也。人生有不见日月，不免襁 褓者，吾既已行年九十矣，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也；死者，民之终也。居常以待 终，何不乐也？ 荷蒉 荷蒉者，卫人也，避乱不仕，自匿姓名。孔子击磬于卫，时荷贵过孔氏之门，日： 有心哉，击磬乎！既而日：砭砭乎，莫己知也，斯已而已矣。深则厉，浅则揭。孔子 闻之，日：果哉！末之难矣。 长沮 桀溺 长沮、桀者，不知何许人也。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為。长狙日：夫 执與者为谁？子路日：是孔子。日：是鲁孔丘欤？日：是也。是知津也。向于桀獬。 日：子为谁？曰：为仲由。日：是鲁孔丘之徒欤？对曰：然。曰：滔滔者天下皆是也， 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避人之士，岂若从避世之土哉？而不辍。子路以告孔 子。孔子怃然曰：鸟善不可与同群，吾非斯人之徒而谁与？天下有道，丘不与易也。 陆通 陆通，字接與，楚人也，好养性，躬耕以为食。楚昭王时，通见楚政无常，乃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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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75 不仕，故时人谓之楚狂。孔子适楚，楚狂接舆游其门日：凤兮凤兮，何如德之衰也！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也。天下有道，圣人戚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方今之 时，仅兔刑焉。福轻乎羽，莫之知载；祸重乎地，莫之知避。已乎，已乎！临人以德。 殆乎，殆乎！画地而趋。迷阳迷阳，无伤吾行！吾行却曲，无伤吾足！山木，自寇 也；膏火，自煎也。桂可食，故伐之；漆可用，故割之。人皆知有用之用，而莫知无用 之用也。孔子下车，欲与之言，趋而避之，不得与之言。 楚王闻陆通贤，遭使者持金百、车马二驷往聘通。曰：王请先生治江南。通 笑而不应。使者去。妻从市来，日：先生少而为义，岂老违之哉？门外车述何深也！ 妾闻义士非礼不动。妾事先生，躬耕以自食，亲绩以为衣，食饱衣暖，其乐自足矣， 不如去之。于是夫负釜甑，妻戴红器，变名易姓，游诸名山。食桂栌实，服黄菁子， 隐蜀峨眉山，寿数百年。俗传以为仙云。 曾 参 曾参，字子舆，南武城人也，不仕而游，居于卫。组袍无表，颜色肿哙，手足胼 胀，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谍而肘见，纳履而踵决。曳履而歌：天 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鲁哀公贤之，致邑焉。参辞不受，日：吾闻受人者常畏人， 与人者常骄人。纵君不我骄，我岂无畏乎？终不受。后卒于得。 颜 回 颜回，宇子渊，鲁人也，孔子弟子。贫而乐道，退居陋巷，曲肱而寝。孔子日： 回，来！家贫居卑，胡不仕乎？回对日：不愿仕。回有郭外之田五十亩，足以给續 粥：郭内之圃十亩，足以为丝麻；鼓宫商之音，足以自娛；习所闻于夫子，足以自乐， 回何仕焉？孔子偢然变容，曰：善哉，回之意也！ 原 宪 原宪，宇子思，宋人也，孔子弟子。居鲁，环堵之室，茨以生草，蓬户不完，桑以 为枢，而瓮篇二室，褐以为塞，上漏下湿，匡坐而弹琴。子贡相卫，结驷连骑，排藜 整，人穷国，巷不容轩，来见原宪。原宪韦冠维履，杖藜而应门。子贡日：嘻！先生 何病也？宪应之曰：宪闻之，无财谓之贫，学道而不能行谓之病。若宪，贫也，非病 也。夫希世而行，比周而友，学以为人，教以为已，仁义之慝，车马之饰，宪不忍为 也。子贡逡巡而有惭色，终身耻其言之过也。 汉阴丈人 汉阴丈人者，楚人也。子贡适楚，过汉，见丈人为圃，人井抱瓮而激，用力甚 多而见功赛。子贡曰：有机于此，后重前轻，挈水若抽，其名为棉，用力寡而见功多。 丈人作色而笑日：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于 胸中，则纯白不备；纯白不备，则神生不定。神生不定者，道之所不载也。吾非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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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雅尚斋遵生八箋 知，整而不为也。子贡愕然惭，俯而不对。有间，丈人日：子奚为者邪？日：孔丘之 徒也。丈人日：子非夫博学以拟圣智，独弦歌以卖名声于天下乎？汝方将忘汝神 气，堕汝形骸，而何暇治天下乎？子往矣！勿妨吾事。子贡率陬失色，顼顼然不自 得，行三十里而后愈。 壶丘子林 壶丘子林者，郑人也，道德甚优，列御寇师事之。初，御寇好游，壶丘子曰：御寇 好游，游何所好？列子曰：游之乐，所玩无故。人之游也，观其所见；我之游也，观其 所变。壶丘子日：御寇之游，固与人同，而日固与人异。凡所见，亦恒见其变，玩彼 物之无物，不知我亦无故。务外游不知务内观。外游者，求备于物；内观者，取足于 身。取足于身，游之至也；求备于物，游之不至也。于是，列子自以为不知游，将终 身不出，居郑圃四十年，人无识者。 老商氏 老商氏者，不知何许人也，列御寇师焉，兼友伯高子而进于其道。尹生闻之，从 列子居，数月不省舍，因间，请蕲其术者，十反而十不告。尹生怼而请辞，列子又不 命。尹生退数月，意不已，又往从之。列子日：女何去来之频？尹生曰：義章戴有请 于子，子不我告，固有憾于子，今复脱然，是以又来。列子曰：暴吾以汝为达，今汝之 哪至此乎！姬，将告汝所学于夫子者矣。自吾之学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 不敢言利害，始得老商一盻而已。五年之后，心庚念是非，口庚言利害，老商始一解 言而笑。七年之后，从心之所念，庚无是非；从口之所言，庚无利害，老商始引吾并 席而坐。今汝居先生之门，曾未治时，履虚乘风，其可得乎？ 列御寇 列御寇者，郑人也，隐居不仕。郑穆公时，子阳为相，专任刑法。列御寇乃绝迹 穷巷，面有饥色。或告子阳日：列御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好 士乎？子阳闻而悟，使官载粟数十乘而与之。御寇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之。人见其 妻，妻望之而拊心曰：妾闻为有道之妻子，皆得佚乐，今有饥色，君过而遗先生食，先 生不受，岂非命也哉？御寇笑曰：君非自知我也，以人之言而遗我粟，至其罪我也， 又且以人之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居一年，郑人杀子阳，其党皆死，御寇安然独全。 终身不仕，著书八篇，言道家之意，号曰列子。 庄周 庄周者，宋之蒙人也。少学老子，为蒙县漆园吏，遂遗世自放不仕，王公大人皆 不得而器之。楚威王使大夫以百金聘周，周方钓于濮水之上，持竿不顾，曰：吾闻楚 有神龟，死二千岁矣。中笥而藏之于庙堂之上，此龟宁无为留骨而贵乎？宁生曳尾 涂中乎？大夫日：宁掉尾涂中耳。庄子曰：往矣，吾方掉尾于涂中。或又以千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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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77 币迎周为相。周曰：子不见郊祭之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人太庙，欲 为孤豚，其可得乎！遂终身不仕。 段干木 段干木者，晋人也。少贫且贱，心志不遂，乃治清节，游西河，师事卜子夏与田 子方。李克、翟璜、吴起等，居于魏，皆为将，唯干木守道不仕。魏文侯欲见，就造其 门，段干木逾墙而避文候。文侯以客礼待之出，过其庐而轼。其仆问日：干木，布衣 也，君轼其庐，不已甚乎？文候日：段干木，贤者也。不移势利，怀君子之道，隐处穷 巷，声驰干里，吾敢不轼乎！干木先乎德，寡人先乎势；干木富乎义，寡人富乎財。 势不若德贵，财不若义高。又请为相，不肯。后卑已固请，见，与语，文侯立倦不敢 息。夫文侯名过齐植公者，盖能尊段干木，敬卜子夏，友田子方故也。 公仪潜 公仪潜者，鲁人也，与子思为友。穆公因子思而致命，欲以为相。子思曰：公仪 子此所以不至也。君莫饥渴待贤，纳用其谋，虽蔬食饮水，伋亦愿在下风。如以高 官厚禄为钓饵，而无信用之心，公仪子智若魯者，可也；不尔，则不逾君之庭。且臣 不佞，又不能为君操竿下的，以伤守节之士。潜竟终身不屈。 黔娄先生 黔娄先生者，齐人也，修身清节，不求进于诸侯。鲁恭公闻其贤，遣使致礼，賜 粟三干钟，欲以为相，辞不受。齐王又礼之，以黄金百斤聘为卿，又不就。著书四 篇，言道家之务，号黔娄子。終身不屈，以寿終。 陈仲子 陈仲子者，齐人也。其兄戴为齐卿，食禄万钟，仲子以为不义，将妻子适楚，居 于陵，自谓于陵仲子。穷不苟求，不义之食不食。遭岁饥，乏粮三日，乃爾匐而食井 上李实之虫者，三咽而能视。身目〔1〕织履，妻擘鲈，以易衣食。楚王闻其贤，欲以为 相，遭使持金百镒，至于胶聘仲子。仲子人谓妻日：楚王欲以我为相，今日为相，明 日绪驷连骑，食方丈于前，息可乎？妻日：夫子左琴右书，乐在其中矣。结驷连骑， 所安不过容膝；食方丈于前，所甘不过一肉。今以容膝之安，一肉之味，而怀楚国之 忧，乱世多害，恐先生不保命也。于是出谢使者，遂相与逃去，为人灌园。 渔父 渔父者，楚人也。楚乱，乃匿名隐钓于江滨。楚顷襄王时，屈原为三阊大夫，名 显于诸侯，为上官靳尚所谮，王怒，放之江滨，被发行吟于泽畔。渔父见而问之日： 子非三间大夫欤？何故至斯？原曰：举世混浊，而我独清，众人皆醉，而我独醒，是 以见放。渔父日：夫圣人不凝滞于万物，故能与世推移。举世混浊，何不扬其波，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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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雅尚斋遵生八笺 其泥？众人皆醉，何不埔其糟，歡其醨？何故怀瑾握瑜，自令放为！乃歌曰：沧浪之 水清，可以濯吾缨，沧痕之水浊，可以濯吾足。遂去深山自闭匿，人莫知焉。 四 皓 四皓者，皆河内软人也，或在汲。一日东园公，二日角里先生，三日绮里季，四 日夏黄公，皆修道洁已，非义不动。秦始皇时，见棄政慮，乃退入蓝田山而作歌日： 莫莫高山，深谷透迤。晔晔紫芝，可以疗饥。唐虞世远，吾将何归？驷马高盖，其忧 甚大。富贵之畏人，不如贫贱之肆志。乃共人商雒，隐地肺山，以待天下定。及秦 败，双高闻而征之，不至。深自匿终南山，不能屈已。 黄石公 黄石公者，下邳人也。遭秦乱，自隐姓名，时人莫知者。初，张良易姓为长，自 匿下邳，步游沂水圯上，与黄石公相遇，未谒。黄石公故坠履圯下，顾谓良日：孺子 取履。良素不知诈，愕然，欲殴之。为其老人也，强忍，下取履，因脆进焉。公以足 受，笑而去。良殊惊。公行里所，还谓良曰：那子可教也。后五日平明，与我期此。 良愈饪之，复脆曰：诸。五日平且，良往。公怒日：与老人期，何后？又后五日早会！ 良鸡鸣往，公又先在，复怒日：何后也？后五日早会！良夜半往。有顷，公亦至，喜 日：当如是。乃出一编书与良日：读是则为王者师矣。后十三年，孺子见济北穀城 山下黄石，即我矣。遂去不见。 鲁二征士 鲁二征士者，皆鲁人也。高祖定天下，即皇帝位，博士叔孙通白征鲁诸儒三十 余人，欲定汉仪礼。二士独不肯行，骂通曰：天下初定，死者未葬，伤者未起，而欲起 礼乐。礼乐所由起，百年之德而后可举。吾不忍为公所为。公所为不合古，吾不 行。公往矣，无污我！通不敢致而去。 田 何 田何，宇子庄，齐人也。自孔子授《易》，五传至何。及奉禁学，以《易》为卜筮之 书，独不禁，故何传之不绝。汉兴，田何以齐诸田徒杜 ，号日杜田生。以《易）受弟 子东武王同子仲、洛阳周王孙、丁宽、齐服生等，皆显当世。惠帝时，何年老家贫，守 道不仕。帝亲幸其庐以受业，終为<易》者宗。 披裘公 披裘公者，吴人也。延陵季子出游，见道中遗金，顾而睹之，与公日：取彼金。 公投镶瞋目拂手而言日：何子居之高而视之車？吾披裘而负薪，岂取遗金者哉！季 子大惊，既谢，而问其姓名。曰：何足语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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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79 刘驎之 晋刘骗之，宇子骥。桓冲到其家，骥之于树条桑，使者致命。猜之曰：使君既枉 驾光临，宜先诸家君。冲闻大愧，乃造其父。升之被短褐与冲话言，父使骗之自持 浊酒、蔬菜供宾，冲命厨人代之，父曰：若使从者代，非野人之意也。冲请骥之为长 史，固辞。 江上渔父 江上有一適父乘船，知伍子码奔吴急，乃波之。臂既渡，解剑值百金与父。父 日：楚国之法，得伍者爵执珪，岂徒百金剑邪！不受，一笑刺舟而去。 安丘望之 望之，少恬静，不求仕进，号安丘丈人。成帝欲见不得，以其道德深重，常师事 焉。望之不以见重为高，日愈损退，为巫医于民间，著 老子章句》。 胡 宿 胡宿，宇武平，气宇高爽，议论清新，仁恕诚悫，出于自然。平生守道，不以进退 为意，在文馆二十余年。语后进曰：富贵贫贱，莫不有命，士人当修己俊命，毋为造 物所嗤。 朱桃椎 朱桃椎，成都人，淡薄绝俗，被裘曳索，结庐山中。常织芒履置道上，见者曰：此 居士履也。以米茗置其处易之。 吴隐之 吴隐之，宇处默，介立有清操，日晏饫藏，儋石无储。与韩康伯邻居，康伯母殷 氏也，谓康伯日：汝掌铨衡，必举此辈。后为广州刺史。酌贪泉诗日：古人云此水， 一歃怀干金。试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及归，妻刘氏赍況香一片，隐之见之，即投 之于湖。 杜 杜林，宇伯山，博洽多闻，时称通儒。初，客河西，拘于隗嚣，而不屈节。弟成 卒，嚣听其持丧归，而遣刺客杨贤遮杀之。贤见林身推鹿车，自载弟丧，叹曰：我虽 小人，何忍杀义士！因亡去。 管宁 管宁，宇幼安，少与华歆同席读书。门外有乘轩者过，歆弃书達往观之。宁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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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雅尚斋遵生八笺 之，而割席日：子非吾友也！又尝与歆共锄菜地，遇金，宁挥锄不顾，歆则捉而掷之。 汉魏之际，居辽东二十年，匿畏藏光，喜遁养浩。魏明帝安车蒲轮，束帛加壁聘之， 宁不受。家贫好学，一藜床五十年，当膝处皆穿。 赵 抃 赵抃，字阅道，气宇清逸，人不见其喜愠，自号知非子。宋至和中，为侍御史，弹 劾不避贵戚，京师号为铁面御史。初任成都，以一琴一鹤自随。及其再任，屏去琴 鹤，止有苍头执事。公平生日所为事，夜必衣冠露香，拜首告天，若不可告者，不敢 为也。元丰初，告老退居于衝，有溪石松竹之胜，与山僧野老游，不复有轩冕志矣。 故其诗曰：轩外长溪溪外山，卷帘空旷水云间。高斋有问如何答？清夜安眠白昼 闲。 夏 统 夏统，字仲御，会稽人，隐身不仕。母病笃，诣洛市药。会上巳，洛中王公并至， 浮桥车乘如云，统视之蔑如也。贾充引船与语，其应如响，劝之仕，俯而不答。充 曰：卿能作乡土地间曲乎？曰：昔曹娥投水，国人哀之，为作河女之章。伍子骨以忠 投海，国人衰之，为作小海唱。今欲歌之。于是以足扣舷，引声清激，大风应至，云 兩交集。充令妓女盛服绕船三匝，统危坐如故，若无所闻。充怅然日：此吴儿木肠 石心也。 元德秀 德秀，号鲁山。房琯叹日：见紫芝眉宇，使人名利之心都尽。天下高其行。缃 峡满架，柴车而行，卒惟枕履箪瓢而已。生六十，未尝见女色焉。 裴 休 裴休，字公美，兄弟皆整。昼诵经，夜着书，终年不出户。有馈鹿者，诸生共荐 之，休不食，曰：蔬食犹不足，今一嘆肉，后何以继？ 裴 坦 装坦，性简俭。其子娶杨收女，器用皆犀玉。坦命持去，曰：殃我家矣。 颜 含 颜含，字弘都，有操行。郭璞过含，欲为之筮。含日：年在天，位在人。修已而 天不与者，命也；守道而人不知者，性也。自有性命，无劳着飽。 裘万顷 裘万顷，字元量，不乐仕进，以荐者召为司直。在赋诗云：新筑书堂璧未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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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81 马蹄催我上长安。儿时只道为官好，老去方知行路难。千里关山千里念，一番风雨 一番寒。何如静坐茅檐下，翠竹苍梧仔细看。遂促归。 范 式 范式，宇巨卿；张劭，字元伯，二人相友善。劭卒，式梦劲呼日：巨卿，吾以某日 某时死矣，子能为我一及于葬乎？式即驰赴，未至面丧已发，将至圹，柩不肯进。其 母抚之日：元伯岂有望耶？移时，见有素车白马，导哭而来。其母曰：必巨卿也。式 因执绋引柩，乃前。 郭延卿 郭延卿者，西京人也，少与张文定公、吕公穆公游，以文行称于乡解张、目作 相，更荐之，延卿不就。葺幽亭，艺花木自娛，足迹不及城市，年八十余。钱文僖惟 演，时留守西京，通判谢绛、掌书记尹洙、推官欧阳修，皆一时闻人也。一日，惟演率 僚属出郭往游，去其居一里许，屏骑从访之，不告以名氏。延卿欣然接之，道服对谈 而已。延卿笑曰：随居罕有过从，而平日所见之人，亦无诸君者，老夫甚惬，愿少留 花下小酌。于是，以陶尊果 以进。惟演喜其野逸，为满引不辞。既而吏揖于前， 报曰：申牌，府吏牙兵已满庭中矣。延卿徐日：公等何官？而从吏之多若此也！洙 曰：留守相公也。延卿笑日：不图相国肯访野人。遂相与大笑。又日：诸公尚能饮 否？惟演欣然从之，盘无少加于前，而谈笑自着。日入辭去，延卿送之门，顾日：老 病不能造谢，希勿讶也。惟演辈登车，茫然自失。翌日，语僚属曰：此真隐者也，彼 视富贵为何等物也！叹息累日不止。 挚 峻 挚峻，字伯陵，京兆长安人也。少治清节，与太史令司马迁交好。峻独退身修 德，隐于阱山。迁既亲贵，乃以书劝峻进，日：迁闻君子所贵乎道者三：太上立德，其 次立言，其次立功。伏帷伯陵，材能绝人，高尚其志，以善厥身，冰清玉洁，不以细行 荷累其名，固已贵矣，然未尽太上之所由也，愿先生少致意碼。峻报书曰：峻闻古之 君子料能而行，度德而处，故悔吝去其身。利不可以虚受，名不可以苟得。汉兴以 来，帝王之道，于斯始显。能者见利，不肖者自屏，亦其时也。《周易》：大君有命，小 人勿用。徒欲僵仰从容，以游余齿耳。峻之守节不移如此。迁居太史官，为李陵游 说，下腐刑，果以悔吝被辱。峻遂高尚不仕，卒于阱。所入立祠，号日阱居士，世奉 祀之不绝。 成 公 成公，威帝时人，自隐姓名，常诵经，不交世利，时人号日成公。成帝出游，问 之，成公不屈节。上日：朕能富贵人，能杀人，子何逆朕？成公日：陛下能费人，臣能 不受陛下之官：陛下能富人，臣能不受陛下之禄；陛下能杀人，臣能不犯陛下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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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雅尚斋遵生八笺 上不能折，使郎二人就受政事十二篇。 宋胜之 宋胜之者，南阳安众人也。少孤，年五岁失父母，家于穀城聚中，孝嘉甚笃，聚 中化之，少长有礼。胜之每行，见老人担负，辄以身代之；猎得高兽，尝分肉与有亲 者。贫依娣居，数岁，乃至长安受<易》，通明，以信义见称。从兄褒，为东平内史，遭 使召之。胜之日：众人所乐者，非胜之愿也。乃去游太原，从郇越牧羊，以琴书自 娱。玉相孔光闻而就太原辟之，不至。元始三年，病卒于太原。 张仲蔚 • 张仲蔚者，平陵人也，与同郡魏景卿俱修道德，隐身不仕。明天官博物，善属 文，好诗赋。常居穷素，所处蓬蒿没人，闭门养性，不治荣名。时人莫识，唯刘龚知 之。 严遵 严遵，字君平，蜀人也，隐居不仕。常卖卜于成都市，日得百钱以自给。卜讫， 则闭肆下帘，以著书为事。扬雄少从之游，屡称其德。李强为益州牧，喜曰：吾得君 平为从事足矣。雄曰：君可备礼与相见，其人不可屈也。王凤请交，不许。蜀有富 人罗冲者，问君平曰：君何以不仕？。君平曰：无以自发。冲为君平具车马衣粮。君 平日：吾病耳，非不足也。我有余而子不足，奈何以不足奉有余？冲曰：吾有万金， 子无担石，乃云有余，不亦谬乎？君平曰：不然。吾前宿子家，人定而役未息，昼夜 汲汲，未尝 有足。今我以卜为业，不下床而钱自至，犹余数百，尘埃厚寸，不知所 用，此非我有余而子不足邪？冲大惭。君平叹曰：益我货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 身；故不仕也。时人服之。 彭城老父 彭城老父者，楚之隐人也。见汉室衰，乃自隐修道，不治名利，至年九十余。王 莽时，征故光禄大夫龚胜欲为太子师友祭酒。耻事二姓。葬迫之，胜遂不食而死， 莽使者及郡守以下会敛者数百人。老父痛胜以名致祸，乃独入哭胜，甚悲，既而曰： 嗟乎！熏以香自烧，青以明自销。龚先生竟天天年，非吾徒也。哭毕而趋出，众莫 知其谁也。 向长 向长，宇子平，河内朝歌人也。隐居不仕，性尚中和，好通《老》、《易》。贫无资 食，好事者更馈满，受之取足而反其余。王葬大司空王邑辟之，连年乃至，欲荐之于 莽，固辞乃止。潜隐于案，读《易》至《损》、《益》卦，喟然叹日：吾已知富不如贫，贵不 如贱，但未知死何如生耳。建武中，男女娶嫁既毕，敕断家事勿相关：当如我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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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83 于是遂肆意，与同好北海禽庆俱游五岳名山，竟不知所终。 严 光 严光，字子胶，会稽余姚人也。少有高名，同光武游学。及帝即位，光乃变易名 姓，隐逝不见。帝思其贤，乃物色求之。后齐国上言：有一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 疑光也，乃遣安车玄缣轉之，三反而后至。车驾即日率其馆，光卧不起，帝即卧所抚 其题曰：咄咄子陵，不可相助为理邪？光又眠不应，良久，乃张目而言曰：昔唐充著 德，巢父洗耳，士故有志，何至相迫乎？帝日：子胶，我竟不能下汝邪？于是升與取 息而去。复引光人，论道旧日故，相对暴日，因共僵卧。除为谏议大夫，不屈，乃耕于 富春山，后人名其钓处为严濑碼。建武十七年，复特征，不至。年八十，终于家。 东海隐者 东海隐者，不知何许人也，汉故司直王良之友。建武中，良以清节征用，历位至 一年，复还，通，友不肯见，而让之日：不有忠信奇谋而取大位，自知无德，曷为致此 而复速去？何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距良，终身不纳。论者高之。 梁 鸿 梁鸿，字伯鸾，扶风平陵人也。遭乱世，受业太学，博览，不为章句。学毕，乃牧 豕上林苑中。曾误遗火延及他舍，鸿乃寻访烧者，问所失去，悉以豕偿之。其主犹 以为少，及又以身居作，执勤不懈。邻家耆老见鸿非庸人，乃共责让主人，而称鸿长 者。于是始敬异焉，悉还其豕，鸿不受而去，归乡里。执家慕其高节，多欲女之，鸿 并绝不娶。同县孟氏有女，状丑，择对不嫁。父母问其故，女曰：欲得贤如梁伯鸾 者。鸿闻而聘之。及嫁，始以装饰入门，七日而鸿不答。妻乃下请。鸿曰：吾欲裘 褐之人，可与俱隐深山者尔。今乃衣绮缟，傅粉墨，岂鸿所愿哉！妻曰：以观夫子之 志耳，妾自有隐居之服。乃更为四椎髻，著布衣，操作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 也，能奉我矣！字之曰德曜，盂光。 居有顷，乃共人霸陵山中，以耕织为业，味《诗》、〈书》，弹琴以自娱。仰嘉前世 高士，而为四皓以来二十四人作颂。 因东出关，过京师，作《五噫之歌》。肃宗求鸿不得。乃易姓运期，名耀，字侯 光，与妻子居齐鲁之间。有顷，又去适吴，居皋伯通庑下，为人饿春。每归，妻为具 食，举案齐眉。伯通察而异之，乃方舍于家。鸿潜闭著书十余篇。疾且，告主人曰： 昔延陵季子葬于赢博之间，不归乡里，慎勿令我子持丧归去。及卒，伯通等为求葬 地于吴要离冢旁。 高 恢 高，字伯达，京兆人也。少治《老子》经，恬虚不营世务。与梁鸿善，隐于华阴 山中。及鸿东游思恢，作诗曰：鸟學嘤兮友之期，念高子兮仆怀思，想念恢兮爰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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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雅尚斋遵生八笺 茲。二人遂不复相见。恢亦高抗匿耀，终身不仕焉。 韩 康 韩康，字伯休，京兆霸陵人也。常游名山，采药卖于长安市中，口不二价者三十 余年。时有女子买药于康，怒康守价。乃曰：公是韩伯休邪？乃不二价乎！康难 日：我欲避名，今区区女子皆知有我，何用药为？遂遁人霸陵山中。博士公车连征 不至。植帝时，乃备玄集安车以聘之。使者奉诏造康，康不得已，乃佯许诺。辞安 车，自乘柴车，曹晨先发。至亭，亭长以韩君当过，方发人牛修道桥。及见康柴车 幅巾，以为田叟也，使夺其牛。康即释驾与之。有顷，使者至，知之，欲奏杀亭长。 康日：老子与之，非夺也，亭长何罪！乃止。康因中路逃去，以寿考终。 臺 ：佟 臺佟，字孝威，魏郡邺人也。不仕，隐武安山中峰，凿穴而居，采药自业。建初 中，州辟不就。魏郡刺史执枣栗为费见佟，语良久。刺史日：孝威居身如此，甚苦如 何？佟曰：佟幸得保终正性，存神养和，不屏营于世事以劳其精，除可欲之志，恬淡 自得，不苦也。如明使君绥抚牧养，夕惕匪忒，反不苦邪？遂去，隐逸终身不见。 丘 •切 丘，宇季春，扶风人也。少有大材，自谓无伍，傲世不与俗人为群。郡守召， 始见。日：明府欲臣讶邪？友诉邪？师邪？明府所以尊宠人者，极于功曹，所以 荣禄人者，已于孝巖。一极一已，皆诉所不用也。郡守异之。遂不敢屈。 矫慎 矫慎，字仲彥，扶风茂陵人也，少嘉松乔导引之术，隐遁山谷。与南郡太守马 酸、并州刺史苏章，乡里并时，然二人纯远不及慎也。 汝南吴苍甚重之，因遗书以观其志日：盖闻黄老之言，乘虚入冥，藏身远遁，亦 有理国养人，施于为政。至如登山绝迹，神不著其证，人不睹其验。吾从先生欲其 可者，于意何如？昔伊尹不怀道以待尧舜之君，方今明明，四海开辟，巢许无为笑 山，夷齐悔人首阳。足下审能骑龙弄风，翔嬉云间者，亦非狐免燕雀所敢谋也。慎 不答。年七十余，竟不肯娶。后忽归家，自言死日，及期果卒。后人有见慎于燉煌 者，故前世异之，或云神仙焉。 慎同郡马瑶，隐于汧山，以兔置为事。所居俗化，百姓美之，号马牧先生焉。 法真 法真，字高卿，扶风郿人也。学无常家，博通内外图典，关西号为大儒。弟子自 远而负笈，尝数百人。 真性恬静寡欲，不涉人间事。太守请见之，真乃幅巾诣谒。太守日：昔鲁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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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九 385 虽为不肖，而仲尼称臣。太守虚薄，欲以功曹相屈，光赞本，何如？真日：以明府 见待有礼，故敢自同宾末。若欲吏之，真将在北山之北，南山之南矣。太守懮然，不 敢复言。 凡辟公府贤良，皆不就。同郡田羽荐真曰：处士法真，体兼四业，学穷典奥，幽 居恬泊，乐以忘忧，将蹈老氏之高踪，不为玄缫屈也。臣愿圣 就加衮职，必能唱 《清庙》之歌，致来仪之凤矣。会顺帝西巡，羽又荐之。帝虚心欲致，前后四征。真 日：吾既不能遁形远世，岂饮洗耳之水哉？遂深自隐绝，终不降屈。友人郭正称之 曰：法真名可得闻，身难得见；逃名而名我随，避名而名我追，可谓百世之师者矣！ 乃共刊石颂之，号日玄德先生。年八十九，中平五年，以寿终。 汉滨老父 汉滨老父者，不知何许人也。桓帝延熹中，幸竟陵，过云梦，临沔水，百姓莫不 观者，有老父独耕不辍。尚书郎南阳张温异之，使问曰：人皆来观，老父独不辍，何 也？老父笑而不答。温下道百步，自与言。老父日：我野人也，不达斯语。请问天 下乱而立天子邪？理而立天子邪？立天子以父天下邪？役天下以奉天子邪？昔圣 王宰世，茅茨採橡，而万人以宁。今子之君，劳人自纵，逸游无忌，吾为子羞之，子何 忍欲人观之乎？温大惭。问其姓名，不告而去。 徐 穉 徐稱，字子，豫章南昌人也。少以经行高于南州，桓帝时，汝南陈蕃为豫章太 守，因推荐稱于 廷，由是五举孝廉贤良，皆不就。连辟公府，不诣，未尝答命。公 毫，揮身自赴吊。太守黄琼亦尝辟稱。至琼薨，归葬江夏。穉既闻，即负笈徒步豫 章三千余里，至江夏琼基前致酹而哭之。后公车三征不就，以寿终。 郭 太 郭太，宇林宗，太原人也。少事父母，以孝闻。身长八尺余。家贫，郡县欲以为 吏。叹曰：丈夫何能执鞭斗筲哉！乃辞母，与同县宗仲至京师，从屈伯彦学《春秋》。 博抬无不通，又审于人物，由是名著于陈梁之间。步行遇兩，巾一角墊，众人慕之， 皆故折巾角。士争往从之，载策盈车。凡太知之于无名之中六十余人，皆言后验。 以母丧归，徐稱来吊，以生一束顿太庐前而去。太曰：此必南州高士徐孺子也。 《诗》不云乎：生刍一束，其人如玉。吾不堪此喻耳。 申屠蟠 申屠蟠，宇子龙，陈留外黄人也。少有名节。同县缑氏女玉，为父报仇，外賞令 梁配欲论杀玉。蟠时年十五，为诸生，进谏日：玉之节必，足以感无耻之孙，激忍辱 之子。不遭明时，尚当表庭庐基，况在清听，而不知哀矜！配善其言，乃为谳得减死 论，乡人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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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雅尚斋遵生八笺 蟠父母卒，哀毁思慕，不饮酒食肉十余年。遂隐居，学治〈京氏易》，《严氏春 秋》，《小戴礼》，三业先通，因博贯五经，兼明图纬。学无常师。始与济阴王子居周 在太学，子居病困，以身托蟠，蟠即步负其丧至济阴。遇司隶从事于河鞏之间，从事 义之，为封传护送蟠，蟠不肯，投传于地而去。事毕还家。前后凡蒲车特征，皆不 就。年七十四；以寿终。 袁闳 衰闳，宇夏甫，汝南人也。筑室于庭中，闭门不见客。日暮于室中向母礼拜，虽 子往亦不得见也。子亦向户拜而去。首不著巾，身无单衣，足著木履。母死，不列 服位。公车两征不诣。范谤美而称之曰：隐不违亲，贞不绝俗，可谓至贤矣。 姜肱 姜肱，宇伯准，彭城广威人也。家世名族，兄弟三人，皆孝行著闻。肱年最长， 与二弟仲海、季江同被卧，甚相亲友。及长各娶，兄弟相爱，不能相离。 肱习学《五经》，兼明星纬。弟子自远方至者三千余人，声重于时。凡一举孝 康，十辟公府，九举有道，至孝贤良，公车三征，皆不就。仲、季亦不应征辟。建宁二 年，灵帝诏征为键为太守。肱得诏，乃告其友日：吾以虚获实，遂籍声价。盛明之 世，尚不委质，况今政在私门哉！乃隐身遁命，乘船浮海，使者追之不及。再以玄缣 聘，不就。即拜太中大夫，又逃不受语。名振于天下。年七十七，卒于家。 郑玄 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八世祖崇，汉尚书。玄少好学，长八尺余，须眉 美秀，姿容甚伟。习 经〉、〈论语），兼通 京氏）、〈公羊〉、《春秋〉、〈三正历》、〈九章 算术》、《周官》、《礼记》、《左氏春秋》。大将军何进辟玄，州郡迫胁，不得已而诣。进 设几杖之礼以待玄，玄以幅巾见进，一宿而逃去。公府前后十余辟，并不就。 任安 任安，宇定祖。少好学，隐山，不替名利，时人称安日任孔子。连辟不就。建安 中，读《史记•鲁连传》，眼日：性以洁白为治，情以得志为乐。性治情得，体道而不 忧。彼弃我取，与时而无争。遂终身不仕，时人号为任征云。 庞公 庞公者，南郡襄阳人也。居岘山之南，未尝入城府。夫妻相敬如宾。荆州刺史 刘表延请，不能屈，乃就候之曰：夫保全一身，孰若保全天下乎？庞公笑日：鸿鹄巢 于高林之上，暮而得所栖，電鼍穴于深渊之下，夕而得所宿。夫趣會行止，亦人之巢 穴也，且各得其栖宿而巴，天下非所保也。因释耕于垄上，而妻子耘于前。表指而 问日：先生苦居畎亩而不肯官禄，后世何以遗子孙乎？庞公曰：世人皆遗之以危，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