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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299 以燥之。故用黄连、茵陈之苦寒，除湿热为君；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故以黄柏之 苦辛寒，强筋骨为臣；湿热成烦，以苦泻之，故以黄芩、栀子之苦寒，止烦除满为佐； 湿淫于内，以淡泄之，故以茯苓、泽泻之甘淡，利小便导湿热为使也（治療独取阳明，不 得专主人参、黄芪）。 口 疮 一小儿口疮，不下食，众医以狐惑治之，必死后以矾汤于脚下浸半日（外治法 佳），顿宽，以黄柏蜜炙，僵蚕炒为末，敷之，立下乳愈。 薛已治小儿口疮，呕血便血（俱仪火症），两腮微肿，唇白面青，此脾土亏损，木所 乘也。朝用补中益气汤，食远用异功散而愈。 一小儿口疮，右腮鼻赤，此肺脾经虚热，用四君、升麻及白术散而愈。 一小儿齿龈腐烂，头面生疮，体瘦发热，此脾疳所致。先用大芦荟丸，又用四味 肥几丸、大枫膏而愈。 一小儿齿龈蚀烂，年余不愈，用大芜荑汤治其疳邪，五味异功散健其脾气，寻 愈。后复作，兼项间结核，另服败毒药。口舌生疮，用四味肥儿丸而愈。 一小儿口疮，寒热嗜卧，作渴引饮，此脾疳气虚，发热而津液不足也。先用白术 散以生胃气，再用四味肥儿丸以治疳症，两月余，又用异功散而安。 一小儿口疮，身热如炙，肚腹胀大，此脾肝内作。朝用五味异功散，夕用四味肥 儿丸，稍愈，又以地黄虾蟆二丸兼服愈。 一小儿口疮，久不愈，诊其母，右关脉弦缓，乃木克土之症。先用六君、柴胡，又 用加味逍遇散，治其母，子自愈。 江应宿治小儿口疮以桑树汁涂之，得愈，吞咽亦无妨，以此治数儿及大人，俱 效。 吃 泥 玉田隐者治一女，忽嗜食河中污泥，日食三碗许，以壁间败土调水饮之愈。 丹溪日：吃泥胃气热也。用黄芩、白术、茯苓、陈皮、软石膏煎服。 薛立斋治一儿，嗜食泥土，困睡，泄泻遍身如疥，此脾经内外疳也。用六君子 汤，及四味肥儿丸而愈。 痘 疮 钱希承治徐氏子痘而泄，众以为不治，钱视之，则加数，已乃止，居顷之又作，众 以为必不可疗。钱曰：急矣，非附子不可。一投少间，再投而愈。 丹溪治从子六七岁，痘疮发热，微渴自利，一医用木香散，每贴加丁香十粒，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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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名医类案 其出迟，因自利而气弱，察其所下，皆臭滞陈积，因肠胃热蒸而下也。恐非有寒而 虚，遂急止之，已投一贴矣。乃以黄连解毒汤加白术，与十帖，以解丁香之热，利止 疮亦出，其后肌常有微热，而手足生痛疖，与凉剂调补月余安。 一男子年十六七岁，发热而昏，目无视，耳无闻，两手脉皆豁大而略数，知其为 劳伤矣。以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陈皮大料浓煎，与十余贴，痘始出，又二十余贴， 则成浓泡，身无完肤。或谓合用陈氏全方日：此但虚耳，无寒也。只守前方，又数十 贴而安，后询其因，谓先四五日劳力甚，出汗多，若用陈氏全方误矣。 钱仲阳治一王子疮疹，始用李医，又召视之，以抱龙三服，李又以药下之，其疮 稠密。钱曰：若非转下，则为逆病。王日：李已药下之。钱曰：疮疾始出未有他症， 不可下也。如疮三日不出，或出不快，则微发之。发之不出，则加药。加药不出，则 大发之。如大发身凉，及脉平无症者，此疮本稀，不可更发也。大发之后，尚有大 热，当以五苓散利小便。小热者，当消毒散以解毒。若出快，勿药勿下，用抱龙丸治 之。疮痂若起，能食者，大黄丸下之，泻二三行则止。今先下一日，痘疹未能出尽而 稠密甚，则难治也。纵得安，其病有三：一者疥，二者痈，三者目赤，经三日黑陷。钱 曰：幸不发寒，而病未困也。遂用百祥丸，以牛李膏为助，各一大服，至五日间，疮复 红活，七日而愈。 陈文中治一女三岁，痘疮始出，泄泻，以木香散下豆蔻丸，一服泻止，至九日，闻 其疮不肥满，根窠不红，咬牙喘渴，彼以热毒在，痘疮不靥，欲与清凉饮。陈曰：若 此，则耗真气，必至喘渴而死，宜木香散加丁香四十枚，官桂一钱，二服，又与异功散 一服，至十日，其疮苍蜡色，咬牙喘渴皆止，至十三日，疮痂不落，痒甚，足指冷，咬牙 喘渴不已，以异功散加丁香半钱，桂一钱，连二服而愈。 一小儿七岁，痘疹七日，痒塌，寒战咬牙，饮水，是脾胃肌肉虚也。如与水饮，则 转渴不已而死，当用木香异功散，急救表里，三日各三服，至半月愈。 一小儿三岁，痘疮八日，发热腹胀，足指冷，咬牙饮水，痒塌，搔之血出成坑。陈 日：发热腹胀，足指冷者，脾胃虚也。痒塌者，肌肉虚，咬牙饮水者，津液衰也。若热 去则死矣。经云：阴虚则发热。宜木香散，加丁香十粒，桂一钱，服之可也。彼曰： 如何更加了、桂？陈曰：丁香攻里，官桂发表，其表里俱实，则不致痒塌喘渴，木香散 连二服，又异功散三服而愈。 一小儿三岁痘疮，七日如粟壳状。问曰：如何细碎不长？陈日：表虚不壮热也。 宜异功散，彼畏热药。陈曰：热则气血和畅，自然出快。以异攻散加附子三片，桂五 分，服之愈。 一女九岁痘疮，十四日不成痂，脓水不干，咬牙饮水。陈曰：气血衰则咬牙，内 虚则烦渴，宜木香散，加丁香十二枚，桂五分，日三服愈。 一小儿痘疮十一日，误食柑子，因发热痒渴。陈曰：柑味酸，收敛津液，故发热 痒渴，用人参麦冬汤，三服而安。 一进士十三岁痘疹，身温喜水，疮细碎。陈曰：是肌肉虚，津液少也。以木香散 加丁香二十枚，桂五分，日夜三服，疮出根红快透，至十一日，痂不落；又以木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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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301 加木香五分，桂一钱，连二服愈。 一小儿痘疮始出，自利二次，疮细碎不光泽，不起发，以木香散，加丁香、官桂， 二服，泻止，疮出快透，至十三日不结痂，秋塌脓水粘衣，身痒不眠。陈曰：痘始出而 泻，今乃痒塌而靥，是内虛也。木香散加木香、官桂各五分，连二服，仍以败草敷之 愈。 一小儿二岁发热，惊搐足冷，痘欲出不出，用异攻散三服，共加丁香四十五枚， 附子一钱；次日，以木香散加丁香、附子、木香、官桂各五分，连二服，搐止，足暖，痘 出愈。 一女子笄年，出痘灰白色身热（身热汐大关目可见，灰白不得尽主虚寒之说，此即血 郁白也，宜看建中老人之论），喘嗽渴，脉洪有力，与八物汤加翘、桔、犀屑、木通、半夏、 紫草、石膏、杏、枳、连、苓、前胡、瓜蒌实服之，十贴后色红活，喘嗽少滅，渐红活。但 热未除，遂于前方减芪、杏、胡、枳、苓、连、蒌七味，服至三十余贴而安。安后发皆 落，月余方起，虚之甚也。 一男子二十余出痘，破者，未破者，灰白色，又杂同以黑陷倒靥者，发热寒战，身 痛脉洪，或时弦，亦与八物加木通、红花、紫草、陈皮、连翘服之，十余贴而安。 子和曰：予舟舣蔡河，舟师偶见败蒲一束，沿流而下，泊舟次，似啼声而微，舟师 探而出视之，惊见一儿四五岁，疮疱周匝，密不容隙，两目皎然，饥而索食，因之 粥，方料此儿沿蔡河来，其流缓，必不远，持儿一鞋，逆流而上，行二十里，至村落。 舟师高唱曰：有儿年状如许，不知谁氏？疮疱病死，弃之河中，今复活矣。酒邸中有 人出日：此吾儿也。奔走来视，惊见儿活，大恸流涕，拜谢舟师，喜抱儿归。此儿本 死，得水而生，第未谂其疮疱之疾，寒耶热耶。 丹溪治一妇年二十岁，有孕七个月，出痘大渴，不甚出透，寒热交作，此虚也。 以参、芪、归、术、陈皮各一钱，我甘草二钱，姜二片，酒水各半煎。 一子十九岁，出痘，有红斑，吐泄而渴。以白术三钱，陈皮二钱，黄芪、当归、茯 苓、缩砂各钱半，苍术一钱，我甘草三分，生姜二片。 一子十余岁出痘，热时出，根脚密，呕吐不食，腰背骨节痛，大渴，喉亦痛，全不 食者半月余，脉浮弦洪而数，与参、芪、归、术、炙草、陈皮、茯苓、黄芩煎服之；至五日 色淡，又加桂少许，归、芪再用酒制，至七日，痒甚，加丁香数粒，附子少许，痒止；至 八九日渴大作，而腹泄泻，痒至午，寒战，以参、术为君，芪、归、陈、茯、炙草、芩为臣； 至十一日不靥，或时谵语，但守本方服之，后自吐痰多而安。 一婢痘后渴，肚急，小便少，发热，以炙甘草钱半，白术、白芍各五分，炙芪、川 芎、陈皮各三分，木通二分。 一子五岁，痘后肚急，以白术一钱，陈皮、木通各五分，犀角、川芎、苏梗、白芷、 我草各三分。 一女十余岁，痘发不透，靥落后，骨节痛，食少，夜间或热，此余毒在内，虚甚难 于疏导，须在补中有通。以归、术、陈皮各一钱，牛膝五分，通草、苏梗各三分，犀角、 我甘草各二分，姜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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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名医类案 一儿七岁，痘初出不透，毒气攻内，骨节作痛，两足不可直，癫痕欠而利，小便赤 少，以归、术各一钱，陈皮、木 、犀屑、人参、茯苓各五分，炙草少许，分二贴。 一女伤寒但腹痛甚，日夜啼哭，手足厥冷，危殆，时痘灾大行，疑是痘症，遂取生 猪血，急用脑麝和灌，一服得睡，痘出乃安。 兖州一子，斑疮倒靥，已至危困，有为投独味麻黄汤，一服便出，其应如神，未至 胃烂便血者，皆可治。方以麻黄三十寸，去节，蜜拌炒香，紫色为度，水一盏，煎五六 分。 钱仲阳治一子，病疮见皮肤下，不出，及出不快，紫黑干陷，甚危，下牛李膏而 愈。 一子患痘疹已出而稍迟，遂用正气散加白芍，又用胡荽酒、猴藜酒（即山查也）， 尚出迟，其家谓药太缓，夜自烧人齿五枚，酒调服之，一身疮疹尽出，钱闻骇，再诊其 脉已微，观脑后并两足尽白色，是荣卫弱，毒气少，而药力太过，阳气少而无以应接， 故无血色也。阳气尽出外，则里寒，寒气成湿，湿必濡泻，急以二气丹为丸，服至半 两，二日泻止；又服内补散治疮，痘成斑烂，遍体成片，将息月余方愈。此因人齿散 表过故也。 一童子痘疮摊塌，数日作泻，医用保和汤，加茯肉果，不效，二服，疮色变紫后， 用四苓散加黄连一服，泻稍止，痘色亦转好，再一服，只饮正药，作二三次服，泻乃 止，后痘半灌脓而顽蒸，毒有未尽，肩发痈，以寻常肿毒膏贴之愈。 一童子痘色全好，但腹中一痛，疮色即变紫，痛止，色复旧，脉洪大，时已十余 日，灌脓将满，但不靥，乃以药下其虫积，疮遂转好愈。 一人年近二十，痘疮初出，足冷过膝，用绵裹不暖，乃用参、芪、归、术，加附子二 分，二贴，足暖，除附子，再用四贴，痘稠密，根脚甚正，一月间，疮痂落尽，因用参、芪 补之太过，增其火，每日强进粥五六碗，至七月半边，大便或溏或泄，至二十日，大作 呕吐，粒米不入，但食水谷，则如一物从脐下托起，吐出，肠鸣大作，危甚，乃用四物 加黄连、犀角、白术之类，以解参、芪之滞，一服而火降，能食胜前，乃知此症下泻亦 属于热（清按：火热下迫而泻其症甚多，古今医林知者极少，不知伤寒论协热下利已明示标 准）。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肠鸣水击，其火也，大段血虚有火而致。乃以补血降火 之药，当归、白术各二钱，白芍钱半，茯苓、枸杞各一钱，黄柏八分，黄连（姜汁炒）、陈 皮各七分，炙草六分，每日粥渐加，肌肉渐生，精神好，大便实，惟下脣红（脾热），身 虽瘦而无热，脉不数，左三部微细，善饥能睡，盖先时郁热在内，药欠解利，胃气不得 舒畅，以致然也。 一童子八岁患痘，八九日将靥，因食肉圆子过多，作痰，痘反陷下，无措，问神， 批日：宜用麝香、五灵脂、雄黄各五分，为末，每服三分，酒调下。医云：不可服。复 问前神，神怒曰：此名神功散，出《普济方》，可到方相达所借书看。既而服之，痘起 而愈。 程仁甫治吴氏子年二岁，痘疮靥后，仍有黑疗，遍身大小十五枚，在胸，及右胫， 大者二枚，如人口样，内烂至骨，不能食，发热大便泻，小便赤，少用保元汤，加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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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303 茯、归、芍、柴、翘、荆、通六剂，外用芒硝猪胆膏涂之而愈。此乃余毒未尽之症，治当 补养兼解毒，若纯用寒凉，即伤胃气矣。 千夫长近二十，忽瞑眩，热且咳，医日：疹也。以火齐汤发之而疮出愈。 江篁南治六弟八岁患痘，根窠红润，但眼白睛红，不识人，请语狂妄，手捏撮，寻 衣摸床，以四君子汤加紫草、牛蒡子、麦冬、黄芪、糯一撮，二服而愈。 犹子五岁，患痘，热时出，根脚密，白色，欲出不出，且腹痛，渴甚，连泻三次，呕 恶不食，初以保元汤加桂三分，丁香三分半，糯米六十粒；不应，继以保元汤，合异功 散，加丁香十粒，觉稍起，连进二服加丁香二十枚，桂五分，遂尽出，身无完肤，半月 愈。 江应宿治休宁吴氏子，八岁出痘，四日内两颊赤肉痘不分，医认作虚寒，将投附 子保元汤，予曰：此红纱扑面症，乃心火蕴热毒也。宜清凉解毒，犀角、地黄，加芩、 连、紫草二剂，红退，痘疮起胀，七日上，再与保元汤，人参渐加至七钱而愈。初为热 毒所攻，仍损一目。 疹 疮 方萌出治程氏子，二岁出疹，因出迟没早，发喘大热，舌短不乳，昏沉，医皆不 治，方以元参、茯苓、甘草、麦冬、天麻、陈皮、干葛、麻黄、兜铃、黄芩、知母，犀角、石 膏，名曰犀角石膏汤，一服症减半，二服愈。 吴桥以医名里中，有兄子始孩，累日发热蒸蒸，惊搐昏馈，众医不知所出。桥诊 之曰：疹也。寒邪外乘，闭而不出，是呱呱耳。饮药已数，中气乃伤，药不足恃也。 当置沸汤一瓶，撒其盖，令保母抱子坐汤侧，稍远，拥被围之，汤气自远熏蒸，少饮药 内托，疹出而解，无何。丛陸汪氏子病如之，仍用向法，并效，其稳类如此，故乡人称 良焉。 江应宿治表侄女，九岁出疹，没早，发咳喘，大发热，肌瘦不饮食，唾呕痰沫甚 多，延半月余，予往视之曰：血虚病也。以四物汤加杏仁、阿胶、麦冬、五味、炮姜，一 服，热退身凉，痰咳俱止，再剂而愈。 一儿三岁患疹，出迟而没早，发热咳嗽，昏闷不食。予诊视曰：疹出不透，出见 风寒没早宜急发之，以葱煮麻黄八分，四物换生地，加杏仁、天花粉、蔥姜煎服重，复 出一身，比前更多，三日没尽而愈。凡疹症出自六腑，宣养阴抑阳，刚剂决不可服 （二陈谓之刚荆，四物调之乘剂），犯之，即发喘渴闷乱，失于收救，多致天折，如参、芪、 半夏、白术常品温燥之药，亦所当忌。只宜清热养血，如出迟者，少加升散之药，送 之达表而已。 嗜 卧 吕沧洲治一幼女，病嗜卧，颊赤而身不热，诸医皆以为慢惊风，屡进攻风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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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名医类案 兼旬不愈，吕切其脉，右关独滑而数，他部大小等而和，因告之曰：女无病，关滑为宿 食，意乳母致之，乳母必嗜酒，酒后辄乳，故令女醉，非风也（涛校：必诊时阐病人有酒 气）。及请其内子，内子曰：乳母近掌酒库钥，窃饮必尽意。使人视之，卧内有数空 罂，乃拘其钥，饮以枳柜子、葛花，日二三服而起如常。 薛已治杨永兴子七岁，停食，吐泻后好睡，睡中兼惊，久治不愈。薛曰：好睡，是 脾气虚困也。善惊，是心血虚怯也。盖心为母，脾为子也。此心火不能生脾土。用 补中益气汤，及六味丸，加鹿茸，治之而愈。 异症 一人口鼻气出，盘旋不散，凝似黑盖，过十日，渐渐至肩，与肉相连，坚如铁石， 无由饮食，多因疟后得之。用泽兰木煎，日饮三盏，五日愈。 一儿初如鱼泡，又如水晶，碎则流水，用蜜陀僧罗极细糁之。 一儿初生，遍身无皮，俱是赤肉，乃因母自怀胎，十月楼居，不受地气故也。取 儿泥地卧一宿，即长皮。又方：白早米粉干扑之，候生皮乃止。 一小儿七岁，闻雷则昏倒，不知人事，以人参、当归、麦冬，少人五味熬膏，尽一 斤，后闻雷自若。 张南轩晚得奇疾，虚阳不秘，每叹曰：养心莫善于寡欲，吾平生理会何事，而心 失所养乎？竟莫能治，逾年而卒，就殓，通身透明，腑脏筋骨，历历可数，莹散彻如水 晶，自昔医书不载。（《坦壽笔街》） 参政孟庾夫人徐氏有奇疾，每发于见闻，即举身战栗，至于几绝，其见母与弟皆 然，母至死不相见，又恶闻徐姓，及打银打铁声，尝有一婢，使之十余年，甚得力，极 喜之，一日偶问其家所为业，婢曰打银，疾亦遂作，更不可见，逐去之。医祝无能施 其术，盖前世所未尝闻也。（《太平广记》） 建炎戊申，镇江府民家儿，生四岁，暴得腹胀疾，经四月，脐裂，有儿从裂中生， 眉目口鼻人也。但头以下，手足不分，莫辨男女。又出白汁斗余，三日，二子俱死。 濮阳传，见官城县一人死，其背脊骨一直如绳，自颈至尻骨，左半边红紫，右白 色，人无识者。 汤火金疮 建昌士人黄袭，字昭度，云有乡人为贾，泊舟浔阳，月下仿佛见二人对语曰：昨 夕金山修供甚盛，吾往赴之，饮食皆血腥不可近，吾怒庖人不谨，渍其手鼎中，皆已 溃烂矣。其一曰：彼固有罪，子责之亦太过。日：吾比悔之，顾无所及。其一日：是 不难治，但捣生大黄，以米醋调敷疮上，非惟止痛，又且灭瘢，兹方甚良，第无由使闻 之耳。贾人适欲之金山，闻其语，意冥冥之中，假手以告，遂造寺中询之，乃是夜有 设水陆者，庖人挥刀误伤指，血落食中，恍惚之际。若有人掣其手人镜中，痛楚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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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305 骨，贾人依神言疗之，二日愈。（《麦坚志》） 孙光宪家人作煎饼，一婢抱孩子拥炉，不觉落火炉上，速以醋泥涂之，至晓不 痛，亦无瘢痕，定知俗说，亦不厌多闻。（《北梦项言）） 敛金疮口，止疼痛，用刘寄奴一味，为末，惨金疮口里，宋高祖刘裕，微时伐狄， 见大蛇长数丈，射之伤，明日复至，闻杵白声，往觇之，见青衣童子数人，于榛中捣 药，问其故，答曰：我王为刘寄奴所射，合药敷之，帝曰神何不杀？答曰：寄奴王者不 死，不可杀，帝叱之，皆散。收药而反，每遇金疮，敷之良验。寄奴，高祖小字也，此 药因名刘寄奴。（《本事方》） 刘寄奴为末，先以糯米浆，鸡翅扫伤著处，后糁药末在上并不痛，亦无痕，大凡 汤菁，急以盐末糁之，护肉不坏，然后用药敷之，至妙。（《本事方》） 周宗班，缘捕海寇，被提刀所伤，血出不止，筋如断，骨如折，用花蕊石散掩之， 血不止，痛不定。有军人李高，言某在军中，被人中伤欲死，见统领，与药一贴，名紫 金散，掩之血止，痛定，明日，疮靥如铁，遂安，又无瘢痕。后告统领求此方，只用紫 藤香，瓮瓦镰刮下，石碾碾细敷之，活人甚众。紫藤香，即降真香之最佳者。（《名医 承〉） 温州有匠人造屋，失足坠地，地上有铲头竖柱傍，脚痃被伤血如涌出，仓卒无 药，有僧光，于门扇上撮得塳尘掩定，血止痛定，两日便靥坚。古人用门桯尘者， 即此也。 有妇人因冬月向火，两股生疮，其汁淋漓，人无识者。后一医云：此皆因火气人 内生此，但用黄柏皮为末，糁之立愈。果验。后再作，适无黄柏，用薄荷煎（旧刻有汤 半）涂之，立愈。（《医说》） 一少年遇盗，被其叉中肩甲间，一股中臂，一股胁上，外科敷贴即痂，但患人昼 夜发热，坐喘不能偃息，疮口痛极，其疮痕如棋子大，常如牛鼻，湿润无窍，因用大南 星，一味为末，名日寿星散。糁之，则脓血进然而出，微微咳声，即便进出，色如丹 粉，与血片相杂，即用布袋盛米一石，枕其腰膝，颠倒于床，已可倒头矣。如是一日， 次出白脓，又其次出浓黄水，数日，其喘即平，遗热不已，遂服小柴胡汤，数日乃瘥。 此因被透内，血倒流人膜外，一至于斯也。 江应宿在浙，见人相打，殴破头流血，金疮药敷之不止，一道人见之，急取稻秆 为末，扑上即止，包定，不半月愈。 犹子子亿用银剪，误夹断无名指，皮连骨折，予曾口授方进士七厘散，急进一 服，痛定，敷以花蕊石散，兼旬，平复如初。七厘散，取土鳖新瓦上煨存性为末，秤七 厘，生酒服，以醉为度。 蜀儿奴逃走刻断筋取旋覆根绞取汁，以筋相对，以汁涂而封之，即相续如放，百 不失一。（《 野金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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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名医类案 食忌 方书言食鳖不可食苋，温革郎中，因并啖之，自此苦腹痛，每作时，几不知人，疑 鳖所致，而未审，乃以二物令小苍头食之，遂得病，与革类，而委顿尤剧，未几遽死， 舁尸致马厩，未敏，忽小鳖无数，自九窍中出厩中，唯遇马潮者，即化为水，革闻自临 视，揞聚众鳖，以马 灌之，皆即化为水，于是革饮马溺遂熬。或云：白马 尤良。 （《琐碎录〉） 昌国人买得鳖十数枚，痛饮大嚼，且食红柿，至夜怒大吐，继之以血，昏不知人， 病垂殆，同邸有知其故者忧之，忽一道人云：唯木香可解。但深夜无此药，偶有木香 饼子一贴，试用之，病人口已噤，遂调药灌，即渐苏，吐定而愈。（《百一选方》） 食黄颡鱼不可服荆芥，吴人魏幾道在外家，啖黄鱼羹罢，采荆芥和茶而饮，少 焉，足底奇痒，上彻心肺，疏足行沙中，驰宕如狂，足皮皆破欲裂，急求解毒药饵之， 几两月乃止，溪洞中石班小鱼，亦与荆芥反。 韶州月华寺侧民家设僧供，新蜜方熟，群僧饱食之，有僧两人，还至半道，过村 墟卖飾，买食尽半斤，是夕皆死。生葱与生蜜相反，犯之腹胀死。 木鳖子不可与猪肉食，反之立死，一富人生二子，您其食啖，遂成痞疾。其父得 一方，用木鳖子煮猪肉同食，二子皆死。 山塘吴氏年二十余，患便毒，清晨服木鳖子药，午后饱唢猪肉，须曳，叫嗓而死。 曾见乡人食乔麦饼，服石膏而死者，人莫知其故，又一妇人欲自尽，市砒，市人 疑，以石膏与之，归以和乔麦面作饼食之，亦死。以此知石膏与乔麦反南瓜不可与 羊肉同食，犯之立死。 丹毒 • 江焕言冯，悦御药，服伏火药多，脑后生疮，热气蒸蒸而上，几不數矣。一道人 教灸风市穴十数壮，虽愈，时时复作，又教冯以阴炼秋石，以大豆卷浓煎汤下，遂悉 平，和其阴阳也。阴炼秋石法，余苷传之沈旸。大豆卷法，大豆于壬癸日井花水 中，候豆生芽，取皮作汤使之。 王偁定观者，元符殿帅恩之子，有才学，好与元祐故家游，政和末，为殿中监，眷 遇甚渥，少年贵任，酒色自娱，一日，忽宣召人禁中。上云：朕近得一异人，能制丹 砂，服之可以长生久视，炼治经岁而成，色如紫金，卿为试之。定观欣然拜命，即取 服之，才下咽，觉胸同燥烦之甚，俄顷，烟从口中出，急扶归，已不救。既殓之后，但 闻棺中剥啄之声，莫测所以，已而火出其内，顷刻之间，遂成烈焰，庐室尽焚，但得枯 骨于余烬中，亦可柽也。 丁广明者，清里中老儒也。尝任保州教授，郡将武人而通判者，戚里子，多姬 待，以酒色沈纵，会有道人过郡，自言数百岁，能炼大丹，服之，可以饱嗜欲而康强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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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307 疾，然后飞升度世，守二馆之，事以师礼，择日创丹灶，依其法炼之，七七日而成，神 光烛天，置酒大合乐相庆，然后尝之，广之，裁尽以献，乞取刀圭，以养病身，道人 以其骨凡，不肯与，守二怜之，为请，谨得半粒，广欣然服之，不数日，郡将通判，皆疽 发于背，道人宵遁，守二相继告殂，广腰间亦生疖甚重，亟饮地浆解之，得愈。明年， 考满改麩，居里中，疾复作，又用前法稍痊，偶觉热燥，因澡身，水入疮口中，竟不起， 金石之毒有如此者，因书以为世戒。 中 毒 一将官服仙茅遇毒，舌胀出口，渐大与肩齐，善医环视不能治，一医独日：尚可 救，少缓无及矣。取小刀嫠其舌，随破随合嫠至百数，始有血一点许。医喜曰：无害 也。舌应时消缩小，即命煎大黄、朴硝数碗，连服之，以药末并糁舌上，遂愈。 盖谅郎中兄诜，因感疾，医卢生劝服附子酒，每生切大附二两，浸斗酒，且饮，辄 饮一杯，服之二十年后，再为陕西漕使，谅自太学归，过之南乐县，拉同行，中途晓 寒，诜饮一杯竟，复令温半杯，比酒至，自觉微醉，乃与妻使饮，行数里，妻头肿如 斗，臂裂血流，下驻路傍，呼随行李职医告之，李使黑绿豆各数合，生嚼之，且煎汤并 饮至晓，肿始消，诜乃服之不辍（愚哉），到长安，数月，失明（琇按：真水枯矣），遂致仕， 时方四十余岁。 朱晦翁居山中，中乌曝毒，几殆，因思汉质帝得水可活之语，遂连饮水，大呕泄 而解。 崇宁间，苏州天平山白云寺，五僧行山间，得葷一丛甚大，摘而煮食之，至夜发 吐，三人急采鸳鸯草，生，遂愈，二人不肯，吐至死。此草藤蔓而生，对开黄白 花，傍水处多有之，治痈疽肿毒有奇功，或服或敷或洗皆可，今人谓之金银花，又日 老翁须（琇按：又名營鸶藤），本草名忍冬。（《己志》） 王舜求云：莴菜出呙国，有毒，百虫不敢近，蛇虺过其下，误触之，则目瞑不见 物，人有中其毒者，唯生姜汁解之。 南海有石首鱼者，盖鱼枕也。取其石治以为器，可载饮食。如遇蛊毒，器必爆 裂，其效甚著。福唐人制作尤精，人但玩其色，鲜能识其用。 饮酒中毒，经日不醒者，用黑豆一升煮取汁，温服一小盏，不过三次即愈，今人 谓之中酒是也。 太子中允关杞，曾提举广南西路常平仓，行部邕管，一吏人为虫所毒，举身溃 烂，有一医言能治，使视之。曰：此为天蛇所鳖，疾已深，不可为也。乃以药敷其疮， 有肿起处，以钳拔之，凡取十余条而疾不起。又钱塘西溪，尝有一田家急病瘢，通身 溃烂，号呼欲绝，西溪寺僧识之曰：此天蛇毒尔，非癫也。取木皮煮饮一斗许，令其 恣饮，初日疾减半，两三日顿愈。验其木，乃今之秦皮也。然不知天蛇何物，或云草 间黄花 蛛是也。人遭其螫，仍为露水所漏，乃成此疾，露涉者戒之。 兴化人陈可大知肇府，肋下忽肿起，如生痛疖状，顷间，其大如盆，识者云：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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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名医类案 桃生毒也。俟五更，以绿豆嚼试。若香甜则是，已而果然。乃捣升麻为细末，取冷 熟水调二大钱连服之，遂洞下，泻出生葱数茎，根须皆具，肿即消缩，煎平胃散调补， 且食白粥，后亦无他。 雷州民康财妻，为蛮巫林公荣用鸡肉桃生，值商人杨一者善疗，与药服之，才食 项，下积肉一块，剖开，筋膜中有生肉存，已成鸡形，头尾嘴翅特肖似，康诉于州，州 捕林置狱，而呼杨生，令具疾证用药。其略云：凡吃鱼肉瓜果汤茶皆可，初中毒，觉 胸腹稍痛，明日，渐加搅刺，十日，则物生能动，腾上则胸痛，沉下则腹痛，积以瘦悴， 此其候也。在上鬲则取之，其法用热茶一瓯，投胆矾半钱化尽，通口呷服，良久，以 鸡翎探喉中，即吐出毒物在下鬲即泻之，以米饮下郁金末二钱，毒即泻下，乃择人 参、白术各半两，碾末，同无灰酒半升纳瓶内，慢火熬半日许，度酒熟，取温服之，日 一盏，五日乃止，然后饮酒如故。（《丁志》） 江岭之同有飞蛊其来也有声，不见形，如鸟鸣瞅啾唧嘤然，中人即为痢，便血， 医药多不瘥，旬日间不救。（《 野金載》） 陈斋郎，湖州安吉人，因步春渴，掬润水两勺饮之，数日，觉心腹微痛，日久痛 甚，药罔效。医诊之云：心脾受毒，今心脉损甚。斋郎答日：去年步春，渴饮澜水得 此。医云：斋郎饮却蛇交水，蛇在润边，遗下不净在润水内，蛇已成形，在斋郎腹中 啮其心而痛也，遂以水调雄黄服，果下赤蛇数条，能走矣。（《名医录》） 贞元间，崔员外从质云，目击有人被蝴蛛咬，一身生系腹大如孕妇，其家弃之， 乞食于道，有僧退之，教饮羊乳，数日平。 南唐相冯延已，苦脑中痛，累日不减，太医令吴廷绍，密诘厨人日：相公平日嗜 何物？对曰：多食山鸡、鹧鸪。廷绍于是投以甘草汤而愈。盖山鸡、鹧鸪，多食乌 头、半夏，故以此解其毒。（《南唐书》甘草，《筠斋漫录）作甘丘。） 一人误食石斑鱼子，中其毒，吐不止，或教取鱼尾草研汁，服少许，立愈（鱼尾草 又名梳木，根形似黄荆八月间开紫花成穗，叶似水杨无大树，经冬不凋，人用以药鱼）。 四明温台间，山谷多生菌，然种类不一，食之间有中毒，往往至杀人者，盖蛇毒 气所票蒸也。有僧教掘地，以冷水搅之令独，少顷取饮，皆得全活。此方见本草，陶 隐居注，谓之地浆，亦治枫树菌，食之笑不止。俗言食笑菌者，居山间不可不知此 法。 一朝官与一高僧西游，道由归峡，程顿荒远，日过午，馁甚，抵小村舍，闻其家畜 蛊，而势必就食，去住未判。僧曰：吾有神咒，可无忧也。食至，僧闭目诵持，俄见小 蝴蛛延缘碗吻，僧速杀之，于是竟食，无所损。其咒曰：姑苏嗽，摩耶𡟼。吾知虫毒 生四角，父是穹窿穷，母是舍耶女，眷属百万干。吾今悉知汝，摩诃萨，摩诃萨，是时 同行者竞传其本，所至无恙。别传解毒方，用豆豉七粒，巴豆二粒，入百草霜，一处 研细，滴水丸绿豆大，以茅香汤下七丸。 泉州一僧治金蚕毒云：才觉中毒，先吮白矾，味甘而不涩，黑豆不腥者。是也。 但取石榴根皮，煎汁饮之，即吐出蚕，无不立愈。李晦之云：以白矾牙茶，捣而为末， 冷水服。凡一切毒皆可治，并载于此。（《西漢丛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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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309 嘉祐中范吏部为福州守日，揭一方于石云：凡中蛊毒，无论年代远近，但煮一鸭 卵，插银钗于内，并含之，约一食顷，取视，钗卵俱黑，即中毒也。方用五倍子二两， 硫黄末一钱，甘草三寸（一半炮，出火毒；一半生），丁香、麝香各十文，轻粉三文，糯米 二十粒，共八味，瓶内水十分，煎取七，候药面生皱皮为熟，绢滤去渣，通口服，病人 平正仰卧，令头高，觉腹中有物冲心者三，即不得动。若出，以盆桶盛之，如鱼鳔之 类，乃是恶物。吐罢，饮茶一盏，泻亦无妨，旋煮白粥补。忌生冷、油腻、鮓酱，十日 后，服解毒丸三两丸，经旬平复，丁、木、麝三香，嘉祐中价十文，今须数倍乃可（《类 编》）。 王仲礼嗜酒，壮岁时，疮瘡发于鼻，延于颗，心甚恶之，服药不效，僧法满使服何 首鸟丸，适坟仆识草药，乃掘得之，其法忌铁器，但入砂钵中，籍黑豆蒸熟，既成，香 味可人，念所蒸水必能去风，澄以醋面，初觉极热，渐加不仁，至晓大肿，眉目耳鼻， 浑然无别。王之母高氏日：凡人感风癌，非一日积，吾儿過毒，何至于是。吾闻生姜 汁、赤小豆能解毒，山豆根、黑蚌粉能消肿，亟命仆捣捩姜汁，以三味为末，调敷之， 中夜肿退，到晓如初。盖先采何首鸟，择而不精，为狼毒杂其中以致此（《类编》）。 名医言虎中药箭，食青泥，野猪中药箭豗荠苨而食，雉被鹰伤，以地黄叶贴之， 又矾石可以害鼠。张婆曾试之，鼠中如醉，亦不识人。知取泥汁饮之，须東平复。 鸟善虫类，犹知解毒，况于人乎！被矢中者，蚕啮者，以甲虫末敷之；被马咬者，烧鞭 稍灰涂之，取相服也。 处士刘易，隐居王屋山，尝于斋中见一大蜂，粘于蛛网，蛛搏之，为蜂所螫，坠 地，俄顷，蛛鼓腹破裂，徐徐行入草，啮芋梗微破，以疮就啮处磨之。良久腹渐消，轻 躁如故，自是人有为蜂螫者。挼芋梗敷之愈。蝴蛛啮者，雄黄末敷之。 一人因剥死牛臀闷，令看，遍身俱紫泡，使急刺泡处，良久遂苏，更以败毒药而 愈。 王彦伯荆州人，为道士，善医，尤别脉，断人生死寿天，百不失一。裴青尚书子， 忽暴中病，王脉之，良久曰：中无腮鲤鱼毒也。投药数味而愈。裴异之，诸其子，因 食脍而得，乃脍鲤无腮者，令左右食，其候悉同。 崔魏公暴亡，医梁新诊之日：中食毒。其仆曰：尝好食竹鸡。梁日：竹鸡多食半 夏苗，盖其毒也。命搅生姜汁，拆齿灌之，遂复活。 浙人王夫人，忽日面上生黑療数点，日久满面俱黑，邊求医士不效。一医云：夫 人中食毒尔。治之一月平复，后觉其方，止用生姜一味捣汁，将渣焙干，都用姜汁煮 糊为丸。同其故云：夫人日食斑鸠，盖此物尝食半夏苗，是以中毒，故用生姜以解 之。 姑苏一人游商在外，其妻畜鸡数只以俟其归，凡数年而返，一日杀而食之殆尽， 抵夜，其夫死，邻家疑其有外奸，首之官，妇人不禁拷打，遂自诬，太守姚公疑之，乃 以情问妇，妇以食鸡对，太守觅老鸡令囚遍食之，果杀二人。狱遂白，盖鸡食蜈蚣， 久而畜毒，故养生家不食此。 交州刺史杜爕，中毒药而死，董奉以太乙散和水，沃變口中，须曳乃苏。爕自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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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名医类案 初死时，有一车直入一处，内爕于土窟中，以土塞之，顷间，闻太乙使至追杜，遂开土 穴，爕得出。 中书舍人于遘，中蛊毒，忽過钉铰匠云：约来早勿食，请向明张口，执铃伺之， 夹出小蛇二寸许，赤色如钗股，速命火焚之，遂愈。 赵延禧云：遭恶蛇虺所螫处，貼上艾炷，当上灸之，立瘗。 池州进士邹阆，食贫有守，一日将之外邑，凌晨启户，见一小箬笼子在门外，无 封锁，开视之，乃白金器数十事，约重百两，殆晓，寂无追捕者，遂挈归，谓其妻曰：此 物无因而至，岂天赐我乎！语未绝，觉股上有物蠕螺动，金色烂然，乃一蚕也，遂拨 去之，未回手，复在旧处，以足践之，虽随足而碎，复在闽胸腹上矣。弃之水，投之 火，刀伤斧碎，皆即如故。衾稠饮食之间，无所不在，阆甚恶之，友人有识者曰：吾子 为人所卖矣。此所谓金蚕者是也。始自闽广，近至吾乡，物虽小而为祸甚大，能人 人腹中，残啮肠胃，复完然而出，间愈惧，乃以箸笼事告之。其友日：吾固知之矣。 子能事之，即得所欲，日致他财以报耳。阆笑日：吾岂为此也。友日：固知子不为 也。然则奈何？阆曰：复以此虫并物置笼中弃之，则无患矣。友日：凡人畜此，久而 致富，即以数倍之息，并原物以送之，谓之嫁金蚕，乃去，直以此元物送之，必不可 遭，今子贫居，岂有数倍之物乎！实为子忧之。阆乃叹曰：吾平生清白自处，不幸有 此，辄取其虫吞之，竟无恙，以寿终，岂以至诚之感，妖孽不能为害乎！（《幕府燕间 录〉） 政和间，祐陵以仁经惠天下，诏取海内凡药之治病彰彰有声者，悉索其方书上 之，于是成都守臣监司，奉命得售解毒丸，验其方，则王氏《博济方》中保灵丹，常數 两人食葫蔓草毒得不死。（《铁團山丛谈》） 金蚕毒始蜀中，近及湖广闽專多，有人或舍去，则谓之嫁金蚕，率以黄金钗器 锦缎置道左，俾他人得焉。郁林守为吾言，尝见福清县有讼遭金蚕毒者，县官求治 不得踪，或献谋，取两刺猬入捕，必获矣。盖金蚕畏猬猬，入其家，金蚕则不敢动，惟 匿榻下墙罅，果为两猬擒出之，亦可骇也。（《铁围山丛谈》） 虞恒德治一妇人，因采桑，见桑有金虫如蚕者，被其毒，谓之金蚕毒，腹中疗痛 欲死。虞曰：以樟木屑浓煎汤与之。大吐，出有金丝如乱发者一块，腹痛减十分之 七八，又与甘草汤，连进二三盏而安。 夜藏饮食器中，覆之不密，鼠闻其气，欲盗不可，则环器而走，涎滴器中，食之得 黄疾，通身如蜡，针药所不能疗。 江少微幼时，见佃仆值荒年，采蕨食之，误采毛廠，子女三人同食，觉麻，而弱者 死。大父闻之日：毒麻。投以姜汤饮之愈。 脾风 倪仲贤治淮南周万户子，始八岁，忽得昏懘疾，数日方苏，呆慧如木偶人，寒暑 饥饱，皆不知节适，率尝食土炭，至口不得出音。老人视之曰：此脾风也。脾，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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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第十二 311 府也。而以风，其不知人事也。宜投之疏风助脾之剂，数服而愈。 江连山自述其子始孩患慢惊风，痰迷心窍，乳食不进，啼声不出。遇一道流云： 尚可治，探囊出药一分半，涂乳上，令儿吮，痰在膈上者吐，下者利，即啼而苏。其 方：僵蚕七条，全蝎三个，朱砂一分，轻粉一分，俱为细末。 任柏峰传昌化胡虛台益黄散，治慢脾风，泄泻青绿色，手足撼疚，眼张直视。其 方：人参、白木、茯苓、白扁豆（姜汁炒）、莲肉、白芷稍、全蝎、防风、直僵蚕（炒）、黄芪 各一钱，南星（炮制）、天麻、冬瓜仁各三钱，俱为细末，煎冬瓜仁汤调下。 江应宿治萧氏儿五岁，多汗恶风，怠情嗜卧，色黄白，鼻瓶深黄，不欲食，不欲动 予曰：脾风也。投以胃风汤加香、砂仁，数服而愈。 按：《保婴集》云：急惊屡发，屡用直泻，则脾损阴消。而变为慢脾风者，当补脾 养血，佐以安心清肺制木之药，最为切当。薛己谓前症多因脾胃亏损，肝木所胜，但 用五味异功散，加当归，佐以钩藤饮子，以补脾土，平肝木，亦多得效。如不应，用六 君子加炮姜、木香。温补脾土更不应，急加附子以回阳。若用利惊逐风驱痰之药， 反促其危也，愚见小儿脾胃素弱者，一病即成慢惊，不可泥为久病误药而后成也。 经云：脾风，言脾虚受病也。钱乙为小儿慢脾惊，因病后或吐泻，或药饵伤损脾胃， 而肢体逆冷，口鼻气微，手足瘛疚，昏睡舞睛，此脾虚生风无阳之症也，温白丸主之。 疳积 陈孝廉自述云：其子痘疹后患疳积病，骨瘦如柴，大便不固，偶得市人传一方， 用山查一两，白酒曲一两，取多年瓦夜壶人中白最多者，将二物装内，炭火煅存性， 研为细末，每服六分，滚水送下，药未完而病愈。 黄上舍瑶台乃郎，患疳，肚大如箕，足细如管，眼生翳膜遮睛，几不可为，在苏 州，得异人传授一方，取鸡蛋七枚，轻去壳，勿损衣膜，以胡黄连一两，川黄连一两， 童便浸，春秋五日，夏三日，冬七日，浸透，煮熟，令儿服之，遂愈，后以治数儿，无不 立效。 一儿疳积，肌肉消瘦，两目失明，方士以片脑五厘，朱砂三分，为细末，用雄鸡脊 血，调和无灰酒下。垂死者，一服可活。 江应宿见丁氏儿，医治疳积，腹大脚小，醫膜遮睛者，用大虾蟆十数个，打死，置 小口缸内，取粪蛆不拘多少，粪清浸养，盛夏三日，春末秋后四五日，以食尽虾蟆为 度，用粗麻布袋一方，札住缸口，倒置活水中，令吐出污秽净，再取新瓦烧红，置蛆于 上，烙干，令病儿食之，每服一二钱，后服参茯白术散而愈。若儿稍大见疑，用炒熟 大麦面，和少蜜作饼，或丸，看儿大小壮弱，无不验者。 走马牙疳 濮阳传为上虞玉，好医方，传授小儿走马牙疳，灸颈后凹陷中七壮，再以樗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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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名医类案 南引根，去粗黄，取白皮同黑豆一升煮熟，去皮食豆，即愈。 一小儿患走马牙疳，用瓦垄子，比蚶子差小，未酱腌者，连肉煅存性，置冷地 上，用盏益覆，候冷，取出碾为末，干滲患处。 一儿用马蹄烧灰，人盐少许，渗惠处。 一儿用马蹄壳三钱，先洗净，酒炙酥，鸡肫皮三钱，不见水拭净阴干，真珠七分 （炒），胡黄连一钱五分，雄黄五分，水飞白硼砂六分，黄柏（去粗皮）三钱，为细末，滲 患处。 一小儿痘后，患走马牙疳，用枣灰散，朱砂一分半，轻粉一分，麝香三厘，冰片五 厘，胆矾二分，雄黄五分，黄丹三分，白芷五分，枯矾二分，儿茶一钱，北枣（嫩存性）一 钱五分，龙骨一分，为细末，先用荆芥汤洗，一日拼二三次效。 跽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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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 录 江山人传 313 汪道昆 余观作者之污隆，一禀于风气，自汉下达，则缘世屡迁，譬之昃日， 卒于不振。明兴，艺士奋起，依凭出日之光，轶輓近而称古人，斌斌然盛 矣？然皆三河、齐秦之产，而江淮秀异亦稍稍肩随之，其疆弱有差则疆 域使然也。新安地重，其民深厚不浮，由古以来，文献足述，顾今之学 士、大夫，率高视一世，其言不轨于先民。善乎！山人之言日：吾乡多泛 驾之材。使闲舆卫，皆上乘也。山人在诸生中，辄有志述作。会有疾， 谢学官去，遂壹意修辞。尝读史，慕太史迁为人。作而叹日：丈夫不能 周游四方，友天下之士，徒抑首蓬户，享其敝帚，将为辽东豕邪！于是操 舟东游，登禹穴，人浙观海潮，浮于五湖，问阖间春申故址，遂杖马棰之 秣陵，朝故都焉。入郢，听歌郢中，望高唐，泛云梦而下。其游，知交倾 东南之美矣！比还郡，郡中诸儒宿学，争愿交山人欢。山人挟一驺奴箧 书而出，过故人厚善者，辄胠箧发筴，喜人弹射其文。犹能推毂后生务 章，人之善士，以此益附之。入舍，下帷读书。即家人治生业，纷纠万端 不为乱，其精如此。山人故多病，乃学养生。为轩岐之言，必入其室，其 一切从事不遗余力，盖天性也。客见山人具稿若干卷，请曰：自民莹号 郡中而多士响应，愿揭旗鼓遍示之。山人谢曰：嗟乎！古人成一家之 言，徒藏之名山，示知已者。世儒纷纷，务悬书以侘海内，何为哉！瓘徒 诵法古昔，自托于无能之辞，奈何得当。诸君子恶用，暴已之短邪。客 退语人日：江叔子犹务深藏，彼握燕石而冒玉名，徒豪举耳。汪道昆曰： 山人善声，诗尤长于古体。夫诗书之教，一也，其升降相依。今之论文 者，或不与昌黎，及推尊杜陵，不啻日月。余窃疑之，或谓建安起靡丽之 习，而陵迟于梁、陈、唐，自陈伯玉以下，起而一洗之，开元为盛。夫持汉 之三尺卑疵，六朝敢不受令？唐削雕为朴而体益卑卑，犹之秦人闻新乐 端冕，去之，乃拊缶鸣鸣为秦声，猥云可与道古。闻者有掩口而笑耳！ 举世方驰逐近体无惑乎！布侯于杜陵及为古诗，且不能超乘而上则任 耳之过也。若山人之长言，大都取裁魏晋，行年五十，犹塵塵不衰，千载 而下，吾郡有山人矣！山人质行较著，往往可书。顾余材薄，无能为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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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名医类案 山人方以论著显，故特书其大较云。 明处士江民莹墓志铭 汪道昆 当世以布衣称作者，无虑数十家。乃若质行雅驯，则余窃多，江民 莹。顷，民莹将捐馆舍，遗季公民璞书曰：平生知我者，唯季若汪中丞， 愿季为状中丞为铭幸，须更无死，犹及见之死且不。往余为民莹立 传，曾未得其什二、三，乃今要我以平生之言，奈何负民莹地下。遂受季 公状，摭其轶事，志之志日：江处士，瓘，歙人。世家篁南，宇民莹，贈尚 书郎终，慕公第三子也。幼负奇气，顾犹跳梁，年十四，母郑安人以暴 疾，终既含不瞑。民莹拊棺号哭日：母其以二、三子未树邪所，不夙夜以 求无忝者，有如此木！遂瞑。自是折节为学，务以身先。季公乃从故太 守吴先生受诗，吴先生间得李献吉赋诗若干篇示民莹。民莹心独喜，终 日诵之，尝窃效为诗有近似者。初试县官不利，父命之商，民莹辄商，孽 孳务修业。会督学使者萧子雍行县，并举民莹、民补县诸生。又明 年，应乡试，复不利。民莹惭，自愤不务稼，而罪岁凶何为乎！遂下帷读 书，历寒暑，穷日夜，不遗余力。民璞请少息，毋已太劳。民莹愀然曰： 季子游困而归，由发愤起纵自爱而忘，而母不瞑邪。顷之，病作，一夕呕 血数升。延医十余曹，不效。因涉猎医家指要，自药而瘳，此治本业如 初。又复病，释业，复瘳。递病，递瘳，盖十年往矣！乃叹曰：显亲扬名， 即男子所有事，彼亦傥然而来者耳。顾轻身以希必获，谓父母遗体何？ 遂谢学官，罢举子业，日键关坐，便坐几上，置<离骚〉、《素问》诸书，卧起 自如，不问梱外事，即家务左右棼起，终不入于心。由是就业益多，神益 王矣！甲辰，季公举进士，民莹沾沾喜日：幸哉！有此无伤母氏心，瞑可 也！瞑可也！民莹属辞《尔雅》，藉藉称名家。当是时，邑人王仲房、海 阳人陈达甫亦皆负论著而薄诸生，相继引去。乡大夫游汝潜、汪正叔、 方定之则尤推 民莹，郡中人士翕然附之。既而自托远游，将倾四海之 士，则之越、之吴、之楚，足迹遍于东南。会民璞徙官留都，则之留都习 钥市之隐，及拜信州太守，则道信州。出闽、越，谒武夷君。其后，兵备 饶州，则又道饶州，登匡庐，泛彭蠡而下。所至未尝通谒，而缗绅学士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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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 315 愿从游。归语人曰：人其境，其士可知也。顷余，人会穡，探禹穴，其士 多奇。余历吴门，泛五湖而东，其士放达。楚有七泽，泱泱乎大观，其士 闳廓而多材。秣陵为高皇帝故都，衣冠文物盛矣！四方豪杰分曹而仕， 伏轼而游，盖士之渊薮也。大江以西，以匡庐胜，其士好修。闽越以武 夷胜，其士倬诡。游方之内，此其大较也。吾将为方外游矣！既又赴会 稽，视仲子应宿病，应宿愈。民莹乃负病西归，中道应宿刲股进之。幸 少间，亟乘舟就舍，病益深。季子应干季子妇程氏刲股递进之，卒不起。 盖乙丑八月二十六日也，距生宏治癸亥，享年六十三。居常于于近人， 一切无所失。及其操，直言引，当否不取苟容。岁饥，浙有司下遏粜，令 辄引春秋大义。上书部使者，请罢之，语在集中，不具载。某子甲，以貲 爵万户。会有疾，侮诸医。民莹过万户家，让万户公能以富贵骄人矣， 亦能以生死下士乎！公之疾，得士则生，不得则死，富贵无为也。季公 既贵，始立祖庙，属民莹定约法、修祠事以为常。即民莹以处士之义，终 功用未试。其于国事，则尤惓惓，尝著论，言备边事，犁然可采藉。第令 得志，其画策何可胜穷！乃今食不过上农，年不逮中寿，家人之产盖麗 有存，惜也！配临溪吴氏举子三，长日应元，仲、季即刲股者。兹当大 事，将卜所宜，为之铭。以待铭曰：相彼良玉，胡然而终藏。尔有文德恶 用乎珪璋。相彼梁木，胡然而先拨。尔有令名，恶用乎黄发。渐江东， 渐厥有新阡，君子归止，是曰九原。 《名医类案》跋 先君子清修力学，不偶于时。抱疴攻医，数起人危疾，未尝以医名。 家藏禁方及诸子列传，无虑百数十种。披阅适窾，手录以备遗忘，积二 十年所，遂成是书。分门析类，为卷十二，为条二百有奇。草创未就，遽 尔见背。应宿不肖，髫乱多病，趋庭问难，颇契其旨。弱冠，奉方伯叔父 之滇南，寻游吴、越、齐、楚、燕、赵间，博采往哲奇验之迹，载还山中。惧 先集未梓，久而散逸，因取遗稿，编次补遗，亦越岁十九，凡五易钞。更 与伯兄参互考订，勒成全书。传之通都下邑。俾肄业之士，如遇阴阳显 晦未易辩之证，水火征兆疑似之难明者，试观前人已验之成法，准古酌 今一证、一方、一案、一论，吻合相孚，其应如响。嗟乎！医贵权衡，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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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名医类案 用兵。孙武论兵，无出虚实，兵识虚实，则无不胜矣。或者，不师古人， 亦自为法，唯司马穰苴能之，善之善者也。抑或孳孽学古，虽中律度，如 赵括徒能读父书，不知合变，卒归于败耳。是则存其人焉尔矣！医何以 异此？先君子以缝披称作者，托于医，以隐孤不敏。弗克，继志姑述手 泽之遗，间附见闻以广其传。虽于时未必有济，然承先君子及物之仁， 则亦不敢私也。谨志。 时万历辛卯闰三月朔旦之吉男（应宿）百拜撰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