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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79 日,痛不可堪,竟从戴人。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青绿沫十余行,痛止;次服茴香 丸、五苓以调之,三日而肿退,至老更不作。夫疝者,乃肝经也,下青沫者,肝之色 也。 水疝六十九 律科王敏之,病水疝,其法在于寒形中。 留饮七十 郭敬之,病留饮四日,浮肿不能食,脚肿连肾囊痛。先以苦剂涌之,后以舟车 丸、浚川散泻之,病去如抬遗。又棠溪张凤村,一田叟姓杨,其病呕酸水十余年。本。 留饮,诸医皆以燥剂燥之,中脘脐肪,以火艾燔针刺之,疮未尝合。戴人以苦剂越 之,其涎如胶,乃出二、三升,谈笑而愈。 黄疸七十一 蔡寨成家一童子,年十五岁,病痘一年,面黄如金,遍身浮肿乏力,惟食盐与焦 物。戴人以茶调散吐之,涌涎一孟;临晚,又以舟车丸七、八十粒,通经散三钱,下 四、五行;待六、七日,又以舟车丸、浓川散,下四、五行。盐与焦物见而恶之,面色变 红。后再以茶调散涌之,出痰二升,方能愈矣。 又一男子作,偶病痘,善食而瘦,四肢不举,面黄无力。其妇翁欲弃之,其女 子不肯,日:我已生二子矣,更适他乎?妇翁本农者,召婿,意欲作劳,见其病甚,每 日诟。人教之饵胆矾丸、三校丸,了不关涉,针灸祈禳,百无一济。戴人见之,不 诊而疗,使服涌剂,去积痰宿水一斗;又以泄水丸、通经散,下四、五十行不止。戴人 命以冰水一盂,饮之立止。次服平胃散等,间服槟榔丸五、七日,黄退力生。盖脾疽 之证,湿热与宿谷相搏故也。俗谓之金劳黄。 又朱葛周黄刘三家,各有仆,病黄疽,戴人日:仆役之职,饮食寒热,风暑湿寒, 寻常触冒也,恐难调摄,虚费治功。其二家留仆于戴人所,从其饮饵。其一仆,不离 主人执役。三人同服苦散以 之,又服三花神祐丸下之,五日之同,果二仆愈而一 仆不愈,如其言。 黄病七十二 菜一女,病黄,遍身浮肿,面如金色,困乏无力,不思饮饵,惟喜食生物泥煤之 属。先以苦剂蒸饼为丸,涌痰一碗;又车舟丸、通经散,下五、七行如量汁;更以导饮 丸,磨食散气。不数日,肌肉如初。 病发黄七十三 安喜赵君玉为省掾日,病发遍身黄。往问医者。医云:君乃阳明证。公等与麻 知几,皆受训于张戴人,是商议吃大黄者,难与论病。君玉不悦,归。自揣无别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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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儒门事亲 乃取三花神祐丸八十粒,服之不动。君玉乃悟曰:予之湿热盛矣!此药尚不动。以 舟车丸、浚川散,作剂大下一斗,粪多结者,一夕黄退。君玉由此益信戴人之言。 水肿七十四 南乡张子明之母极肥,偶得水肿,四肢不举。戴人令上涌汗而下泄之,去水三、 四斛。初下药时,以草贮布囊,高支两足而卧。其药之行,自腰以上,水觉下行,自 足以上,水觉上行,水行之状,如蛇走隧,如线牵,四肢森然凉寒,会于脐下而出。不 旬日间,病大减,余邪未尽。戴人更欲用药,竟不能从其言。 涌水七十五 李七老,病涌水证,面黄而喘,两足皆肿,按之陷而复起,行则濯濯有声,常欲饮 水,不能睡卧。戴人令上涌去痰而汗之,次以舟车丸、婆川散下之,以益肾散复下 之,以分明阳利水道之剂,复下之,水尽皆瘗。 停饮肿满七十六 涿郡周敬之,自京师归鹿邑,道中渴,饮水过多,渐成肿满。或用三花神祐丸, 惮其太峻;或用五苓散,分利水道,又太缓。淹延数,终无一效。盖粗工之技,止 于此耳!后手足与肾皆肿,大小便皆秘涩。常仲明求治于戴人。戴人令仲明付药, 比及至,已殁矣。戴人曰:病水之人,其势如长川泛溢,欲以杯勺取之,难矣!必以 神禹决水之法,斯愈矣! 湿痹七十七 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矣。戴人令上涌之后,可泻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浪 川、通经、神祐、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毕针灸,与令關皆宜 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 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又一衲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半手足皆不随,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 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反大便涩,风燥生,经岁不 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滲泄之,数日,手足皆 举。戴人日:夫风湿寒之气,合而成痹。水痹得寒,而浮蓄于皮勝之间,久而不去, 内舍六腑。日: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 气和,气和则愈矣。 又息帅,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脚气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 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涩,腰股 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泄之。以舟车丸、浚 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髮铄矣。 又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整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效,止药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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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81 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 日:近日服何药?仲安日:四斤丸。日:目昏赤末?其父惊日:目正暴发!戴人曰: 宜速来,不来则丧明。既来则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忽下走,去 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矣。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至一月,令服当归丸,健 步而归家矣。 又息城边校白公,以隆暑时饮酒,觉极热,于凉水池中溃足,使其冷也。为湿所 中,股膝沉痛。又因醉卧湿地,其痛转加。意欲以酒解痛,遂以连朝而饮,反成肿 痛,发间止,且六十年。往往断为寒湿脚气,以辛热治之,不效。或使服神芎丸数 服,痛微减。他日复饮,疾作如前。舉囊痒湿且肿硬,脐下似有物,难于行,以此免 军役,令人代之,来访戴人。戴人日:余亦断为寒湿。但寒则阳火不行,故为痛;湿 则经隧有滞,故肿。先以苦剂涌之,次以舟车丸百余粒,淡川散四、五钱,微一、两 行。戴人日:如激剂尚不能攻,何况于热药补之乎?异日,又用神祐丸百二十丸,通 经散三、四钱,是用,仅得四行。又来日,以神祐八十丸投之,续见一、二行。又次 日,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百余粒,约下七、八行。白公已觉膝舉寒者暖,硬者软,重 者轻也。肿者亦退,饮食加进。又以涌之,其病全寥。临别,又赠之以疏风丸,并以 其方与之。此公以其不肯妄服辛热药,故可治也。 屈膝有声七十八 岭北李文卿,病两膝膑屈伸有声剥剥然。或以为骨鸣。戴人日:非也。骨不 戛,焉能鸣?此筋湿也。湿则筋急。有独缓者,缓者不鸣,急者鸣也。若用予之药, 一涌一泄,上下去其水,水去则自无声矣。李文卿乃从其言,既而果然矣。 白带七十九 息城李左衙之妻,病白带如水,窈漏中绵绵不绝,秽臭之气不可近,面黄食减, 已三年矣。诸医皆云积冷,起石、硫黄、姜、附之药,重重燥补,污水转多,常以初日 易数次。或一药以木炭十斤,置药在钳锅中,盐泥封固,三日三夜,炭火不绝,烧令 通赤,名日火龙丹。服至数升,污水弥甚。焫艾烧针,三年之间,不可胜数。戴人断 之日:此带浊水。本热乘太阳经,其寒水不可胜如此也。夫水自高而趋下,宜先绝 其上源。乃涌痰水二、三升,次日下沃水十余行,三遍,汗出周身。至明且,病人云: 污已不下矣。次用寒凉之剂,服及半载,产一子。《内经》曰:少腹冤热,搜出白液。 带之为病,溶溶然若坐水中。故治带下同治湿,法泻痢,皆宜逐水利小瘦。勿以赤 为热,白为寒。今代刘河间书中言之详矣。 湿嗽八十 赵君玉妻病嗽,时已十月矣。戴人处方六味;陈皮、当归、甘草、白术、枳売、桔 梗。君玉疑其不类嗽药。戴人笑曰:君怪无乌梅、罂粟壳乎?夫冬嗽,乃秋之湿也。 湿土逆而为嗽,此方皆散气除湿,解急和经。三服帖然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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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儒门事亲 泻儿八十一 一妇年三十四岁,夜梦与鬼神交,傢怕异常,及见神堂阴府,舟楫桥梁,如此一 十五年,竟无娠孕。巫祈现祷,无所不至,钻肌灸肉,孔穴万千。黄瘦发热引饮,中 满足肿,委命于天。一日,苦请戴人。戴人曰:阳火盛于上,阴火盛于下。鬼神者, 阴之灵;神堂者,明之所;舟楫桥梁,水之用。两手寸脉皆沉而伏,知胸中有痰实也。 凡三涌三泄三汗,不旬日而无梦,一月而有孕。戴人曰:余治妇人使有娠,此法不 诬。 湿癣八十二 一女子年十五,两股间湿癖,长三、四寸,下至康。发痒,时爬搔,汤火俱不解; 痒定,黄赤水流,痛不可忍。灸焫票撲,碗黄、商茹、白僵蚕、羊蹄根之药,皆不效。 其人姿性妍巧,以此病不能出嫁。其父母求疗于戴人。戴人曰:能从余言则瘥。父 母诸之。戴人以鋒针磨令尖快,当以痒时,于癣上各刺百余针,其血出尽,煎盐汤洗 之,如此四次,大病方除。此方不书,以告后人,恐为癖药所误。湿淫于血,不可不 砭者矣。 、又蔡成家童子一岁,病满腹胸湿癣,每爬搔则黄水出,已年矣。戴人先以苦 末作丸上涌;涌论,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三、五行;次服凉膈加朴硝,煎成时时呷 之,不数日而愈。 湿𩆜疮八十三 颖皋韩吉卿,自髀至足,生湿墨疮,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浸 淫,状类虫行裤袜。愈而复生,療痕成凹,一余年不瘗。戴人晒西之曰:此湿蟹疮也。 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浚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槳素不信戴人之 医,至此大服。 泄泻八十四 古野一讲僧,病泄泻数年,丁香、豆蔻、干姜、附子、官桂、乌梅等燥葯,爝针、烧 脐、焫腕,无有阙者。一日,发昏不省,檀那赠纸者盈门。戴人诊两手脉,沉而有力。 《脉诀》云:下利,脉徽小者生,洪浮大者无瘗。以瓜蒂散涌之,出寒痰数升;又以无 优散,泄其虚中之积及燥粪,仅盈斗;次以白术、调中汤、五苓散、益元散,调理数日, 僧已起矣。非术精识明,谁敢负荷如此? 洞泄八十五 一讲僧显德,明初闻家遭兵革,心气不足,又为寇贼所惊,得脏腑不调。后入 京,不伏水土,又得心气,以至危笃。前后三年,八仙丸、鹿茸丸、烧肝散,皆服之,不 效。乃求药于戴人。戴人曰:此洞泄也。以谋虑久不决而成。肝主谋虑,甚则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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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83 脾,久思则脾湿下流。乃上涌痰半盆,末后有血数点,肝藏血故也。又以舟车丸、浚 川散,下数行,仍使澡浴出汗。自尔日胜一日,常以胃风汤、白术散,调养之,一月而 强,食复故矣。又李德卿妻,因产后病泄一年余,四肢瘦乏,诸医皆断为死证。当时 戴人在朱葛寺,以舟戴而乞治焉。戴人曰:两手脉皆徽小,乃痢病之生脉。况洞泄 属肝经,肝木克士而成。此疾亦是肠澼。澼者,肠中有积水也。先以舟车丸四、五 十粒,又以无忧散三、四钱,下四、五行。寺中人皆骇之:病羸如此,尚可过耶?众人 虽疑,然亦未敢诮,且更看之。复导饮丸,又过之,渴则调以五苓散。向晚使人伺 之,已起而缉床,前后约三、四十步。以胃风汤调之,半月而能行,一月而安健。由 此阖寺服,德卿之昆仲威大异之。 又刘德源,病洞泄逾年,食不化,肌瘦力乏,行步献倾,面色黧黑。举世治痢之 药,皆用之,无效。适戴人莅滁阳,往问之。戴人乃出示《内经》洞泄之说。虽已不 疑,然畏其攻剂。夜焚香祷神曰:某以病久不瘥,欲求治于戴人,戴人以谓宜下之。 欲不从,戴人,名医也;欲从之,形赢如此,恐不任药。母已老矣,无人待养,来日不 得已须服药,神其相之。戴人先以舟车丸、无忧散,下十余行,殊不困,已颇喜食;后 以槟榔丸,磨化其滞。待数日,病已大碱。戴人以为去之未尽,当以再服前药,德源 亦欣然请下之。又下五行,次后数日,更以苦剂越之。往问其家,彼云已下村中收 索去也。忽一日人城,面色极佳,语言壮健,但译其胶足而立。问何故如此。德源 日:足上患一疖。戴人曰:此里邪去而外现。病痊之后,凡病皆如是也。 大便少而频八十六 太康刘仓使,病大便少而频,日七、八十次,常于两股间悬半枚瓠芦,如此十余 年。戴人见之而笑曰:病既频而少,欲通而不得通也。何不大下之?此通因通用 也。此一服药之力。乃与药,大下三十余行,顿止。 暑泄八十七 殷辅之父,年六十余,暑月病泄泻,日五、六十行,自建碓镇来请戴人于陈州。 其父喜饮水,家人辈争止之。戴人曰:夫暑月年老,津液衰少,岂可禁水?但劝之少 饮。比及用药,先令速归,以绿豆、鸡卵十余校,同煮,卵熟取出,令豆软,下陈梗米 作稀粥,搅令寒,食鸡卵以下之,一、二顿,病减大半。盖粳米、鸡卵,皆能断痢。然 后制抑火流湿之药,调顺而方愈。 腹满面肿八十八 萧令腹满,面足皆肿,痰黄而喘急,食减。三年之间,医者皆尽而不验。戴人以 瓜蒂散涌之,出寒痰三、五升;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青黄涎沫缶平;复以桂苓白术 散、五苓散调之,半月复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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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儒门事亲 卷 七 燥形. 臂麻不便八十九 脚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 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 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日: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涩痹 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开,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 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 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 论,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 式》,常以麻与湿,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大便燥结九十 戴人过曹南省亲,有姨表兄,病大便燥涩,无他证。常不敢饱食,饱则大便极 难,结实如针石,或三、五日一如圈,目前星飞,鼻中血出,肛门连广肠痛,痛极则发 昏,服药则病转剧烈。巴豆、芫花、甘遂之类皆用之,过多则困,泻止则复燥,如此数 年,遂畏药性暴急不服,但卧病待尽。戴人过诊其两手脉息,俱滑实有力。以大承 气汤下之,继服神功丸、麻仁丸等药,使食疲菱、葵菜及猪羊血作羹,百余日充肥。 亲知见骇之。鸣呼!粗工不知燥分四种:燥于外则皮肤皱揭;燥于中则精血枯涸; 燥于上则咽鼻焦干;燥于下则便潮结闭。夫燥之为病,是阳明化也。水寒液少,故 如此。然可下之,当择之药之。巴豆可以下寒;甘遂芫花可下湿;大黄朴硝可以下 燥。〈内经)日:辛以润之,咸以软 。 周礼》日:以滑养窍。 孕妇便结九十一 戴人过东杞,一妇人病大便燥结,小便淋涩,半生不娠,惟常服碗导之药,则大 便通利,暂废药则结滞。忽得孕,至四、五月间,医者禁疏导之药,大便依常为难,临 固则力努,为之胎坠。凡如此胎坠者三。又孕,已经三、四月,弦望前后,瘦潮结涩, 甘分胎陨,乃访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脉虽滑大,以其且妊,不敢陡攻。 遂以食疗之,用花碱煮菠菱葵菜,以车前子苗作茹,杂猪羊血作羹,食之半载,居然 生子,其妇燥病方愈。戴人曰:余墨见孕妇利脓血下迫,极努损胎,但同前法治之愈 者,莫知其数也。为医拘常禁,不能变通,非医也,非学也。识医者鲜,是难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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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85 偏头痛九十二 一妇人年四十余,病额角上耳上痛,俗呼为偏头痛。如此五、七年,每痛大便燥 结如弹丸,两目赤色,眩运昏涩,不能远视。世之所谓头风药、饼子风药、白龙丸、芎 犀丸之类,连进数服。其痛虽稍愈,则大便稍秘,两目转昏涩。其头上针灸数千百 矣。连年着灸,其两目且将失明,由病而无子。一日同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急 数而有力,风热之甚也。余识此四、五十年矣,遍察病目者,不问男子妇人,患偏正 头痛,必大便涩滞结硬,此无他。头痛或额角,是三焦相火之经及阳明燥金胜也。 燥金胜,乘肝则肝气郁,肝气郁则气血壅,气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于里,寻至失 明。治以大承气汤,令河水煎三两,加芒硝一两,煎残頓令温,合作三、五服,连服 尽。荡涤肠中垢滞结燥,积热下泄如汤,二十余行。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润之,菠 菱葵菜猪羊血为羹以滑之。后五、七日、十日,但遇天道晴明,用大承气汤,夜尽一 剂,是痛随利减也,三剂之外,目豁首轻,燥泽结释,得三子而终。 腰胯痡九十三 一男子六十余,病腰尻脊胯皆痛,数载不愈,昼静夜躁,大痛往来,屡求自尽天 年。且夕则痛作,必令人以手捶击,至五更鸡鸣则渐減,向曙则痛止。左右及病者, 皆作神鬼阴谴,白虎啮。祷暮祝,现巫僧道禁师至,則其痛以減。又梦鬼神,战斗 相击。山川神庙,无不祭者。淹延岁月,肉瘦皮枯,饮食减少,暴怒日增,惟候一死。 有书生日:既云鬼神虎啮,阴谴之祸,如此祷析,何无一应?闻陈郡有张戴人,精于 医,可以问其鬼神白虎与病乎?彼若术穷,可以委命。其家从之。戴人诊其两手 脉,皆沉滞坚劲,力如张組。谓之曰:病虽瘦,难于食,然腰尻脊胯皆痛者,必大便坚 燥。其左右日:有五、七日,或八、九日,见燥粪一、两块,如弹丸结硬不可言,曾令人 剩取之,僵下一、两块,浑身燥痒,皮肤皱揭枯涩如麸片。戴人既得病之康实,随用 大承气汤,以姜枣煎之,加牵牛头末二钱,不敢言是泻剂。盖病者闻暖则悦,闻寒则 惧,说补则从,说泻则逆。此弊非一日也。而况一齐人而傅之,众楚人咻之乎!及 煎成,使稍热咽之,从少至多,累至三日。天且晚,脏腑下泄四、五行,约半盆。以灯 视之,皆燥粪燥痹块及瘀血杂脏,秽不可近。须曳痛减九分,昏睡,鼻息调如常人。 睡至明日将夕,始觉,饥而索粥,温凉与之。又困睡一、二日,其痛尽去。次令饮食 调养,日服导饮丸、甘露散,滑利便潮之药,四十余日乃复。呜呼!再传三十六虎 书,三十六黄经,及小儿三十六吊,谁为之耶?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古人以医为 师,故医之道行;今之人以医辟奴,故医之道废。有志之士,耻而不学,病者亦不择 精粗,一概待之。常见官医迎送长吏,马前唱诺,真可羞也。由是通今博古者少,而 师传遂绝。《灵枢经》谓:刺与污虽久,犹可拔而虚;结与闭虽久,犹可解而决。去腰 脊胯痛者,足太阳膀胱经也。胯痛,足少阳胆经之所过也。《难经)曰:诸痛为实。 《内经》曰: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注日:心寂则痛微,心躁则痛甚。人见巫觋僧道 禁师至,则病稍去者,心寂也。然去其后来者,终不去其本也。古之称痛随利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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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儒门事亲 利则痛何由去?病者既痊,乃寿八十岁。故凡燥证,皆三阳病也。 寒形 因寒腰强不能屈伸九十四 北人卫德新,因之析津,冬月饮寒则冷,病腰常直,不能屈伸,两足沉重,难于行 步。途中以床舁递,程程同医,皆云肾虚,以苁蓉、巴戟、附子、鹿茸皆用之,大便反 秘,潮热上周,将经岁矣。乃乞拯于戴人。戴人日:此疾十日之效耳!卫日:一月亦 非迟。戴人曰:足太阳经血多,病则腰似折,胸如结,腊如裂。太阳所至为屈伸不 利。况腰者。肾之府也,身中之大关节,今既强直而不利,宜威以软之,顿服则和柔 矣。《难经》日:强力入房则肾伤而髓枯,枯则高骨乃坏而不用,与此用同。今君之 证,太阳为寒所遇,血坠下滞腰间也,必有积血,非肾也。节次以药,可下数百行,的 去血一、二斗;次以九曲玲珑灶蒸之,汗出三、五次而愈,初蒸时至五日,同曰:腹中 鸣否?德新曰:未也。至六日觉鸣,七日而起,以能揖人。戴人曰:病有热者勿蒸, 蒸则损人目也。 寒疝亦名水疝九十五 律科王敏之,病寒疝,脐下结棄如黄瓜,每发绕腰急痛不能忍。戴人以舟车丸、 猪肾散,下四、五行,觉药绕病三、五次而下,其泻皆水也。猪肾、甘遂皆苦寒。《经〉 言:以寒治寒,万举万全。但下后忌饮冷水及寒物,宜食干物,以寒疝本是水故也。 即日病减八分,食进一倍。又数日,以舟车丸百余粒,通经散四、五钱,服之利下。 候三、四日,又服舟车丸七、八十粒,猪肾散三钱,乃健步如常矣。 一僧病疝,发作冷气上贯齿,下贯肾,紧若绳挽两睾,时肿而冷。戴人诊两手 脉,细而弱。断之日:秋脉也。此因金气在上,下伐肝木,木畏金抑而不伸,故病如 是。肝气磐礴,不能下荣于舉丸,故其寒,实非寒也。木受金制,传之胃土,胃为阳 明,故上贯齿,病非齿之病。肝木者,心火之母也,母既不伸,子亦屈伏,故下冷而水 化乘之。《经》曰:木郁则达之,土郁则泄之。令涌泄四次,果觉气和,舉丸痒而暖。 戴人日:气已入睾中矣。以茴香、木、茂之药,使常服之,首尾一月而愈。 感风寒九十六 戴人之常溪也,雪中冒寒,入浴重感风寒,遂病不起。但使煎通圣散单服之, 一、二日不食,惟渴饮水,亦不多饮,时时使人捶其股,按其腹,凡三、四日不食,日饮 水一、二十度,至六日,有谵语妄见。以调胃承气汤下之,汗出而愈。戴人常谓人 日:伤寒勿妄用药,惟饮水最为妙药,但不可使之伤,常令揉散,乃大佳耳!至六、七 日,见有下证,方可下之,岂有变异哉?奈何医者禁人饮水,至有渴死者。病人若不 湯,强与水饮,亦不肯饮耳!戴人初病时,鼻塞声重头痛,小便如灰淋汁,及服调胃 承气一两半,觉欲呕状,探而出之,汗出槷禁然,须曳下五、六行,大汗一日乃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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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87 日饮冰水时,水下则痰出,约一、二碗,痰即是病也,痰去则病去也。戴人时年六十 一。 冻疮九十七 戴人女值,足有寒疡,俗云冻疮。戴人令服舟车丸、浓川散,大下之,其疮遂愈。 人或疑之。戴人曰:心火降则寒消,何疑之有? 寒痰九十八 一妇人,心下脐上结硬如斗,按之如石。人皆作病胎,针灸毒药,祷祈无数,如 捕风然。一日,戴人见之曰:此寒痰。诊其两手,寸脉皆沉,非寒痰而何?以瓜蒂散 吐之,连吐六、七升,其块立消过半。数日后再吐之,其诞沫类鸡黄,腥臭特,约 二、三升。凡如此者三。后以人参调中汤、五苓散调之,腹已平矣。 泻利恶寒九十九 东门一男子,病泻利不止,腹鸣如雷,不敢冷坐,坐则下注如倾。诸医例断为寒 证。干姜、官桂、丁香、豆蔻之属;枯矾、龙骨,皆服之矣。何针不燔!何艾不炷!迁 延将二十载矣。一日,问于戴人。戴人日:两手寸脉皆滑,余不以为寒。然其所以 寒者,水饱。以茶调散,涌寒水五、七升;无优散,泄积水数十行。乃通因通用之法 也。次以五苓散淡剂,滲泄利之道;又以甘露散止渴。不数日而冷食寒饮皆如故。 此法王启玄稔言之矣,奈无人用之哉? 内 伤形 因忧结块一百 息城司候,闻父死于贼,乃大悲哭之,罢,便觉心痛,日增不已,月余威块,状若 覆杯,大痛不住,药皆无功。议用爝针艾,病人恶之,乃求于戴人。戴人至,适巫 者在其傍,乃学巫者,杂以狂言以谑病者,至是大笑,不忍回。面向壁,一、二日,心 下结块皆散。戴人曰:《内经》言:优则气结,喜则百脉舒和。又云:喜胜悲。〈内经) 自有此法治之,不知何用针灸哉?适足增其痛耳! 病怒不食一百一 项关令之妻,病食不欲食,常好叫呼怒骂,欲杀左右,恶言不辍。众医皆处药, 几半载尚尔。其夫命戴人视之。戴人曰:此难以药治。乃使二娼,各涂丹粉,作伶 人状,其妇大笑;次日,又令作角抵,又大笑;其旁常以两个能食之妇,夸其食美,其 妇亦索其食,而为一尝之。不数日,怒减食增,不药而瘥,后得一-子。夫医贵有才, 著无才,何足应变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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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儒门事亲 不寐一百二 一富家妇人,伤思虑过甚,二年不寐,无药可疗。其夫求戴人治之。戴人曰:两 手脉俱缓,此脾受之也。脾主思故也。乃与其夫,以怒而激之。多取其财,饮酒数 日,不处一法而去。其人大怒汗出,是夜困眠,如此者,八、九日不寤,自是而食进, 脉得其平。 惊一百三 卫德新之妻,旅中宿于楼上,夜值盗劫人烧舍,惊堕床下,自后每闻有响,则惊 倒不知人,家人辈蹑足而行,莫敢冒触有声,岁余不痊。请医作心病治之,人参、珍 珠及定志丸,皆无效。戴人见而断之曰:惊者为阳,从外人也;恐者为阴,从内出。 惊者,为自不知故也;恐者,自知也。足少阳胆经属肝木。胆者,敢也。惊怕则胆伤 矣。乃命二待女执其两手,按高椅之上,当面前,下置一小几。戴人曰:娘子当视 此。一木猛击之,其妇大惊。戴人曰:我以木击几,何以惊乎?伺少定击之,惊也 缓。又斯须,连击三、五次;又以杖击门;又暗遣人画背后之窗,徐徐惊定而笑曰:是 何治法?戴人日:《内经》云:惊者平之。平者,常也。平常见之必无惊。是夜使人 击其门窗,自夕达曙。夫惊者,神上越也。从下击几,使之下视,所以收神也。一、 二日,虽闻雷亦不惊。德新素不喜戴人,至是终身厌服,如有人言戴人不知医者,执 戈以逐之。 儿寐不寤一百四 陈州长吏一小儿,病寐而不寤。一日,诸医作睡惊治之,或欲以艾火灸之,或以 大惊丸,及水银饼子治之。其父曰:此子平日无疾,何骤有惊乎?以子之病,乃问于 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皆平和。戴人日:若惊风之脉,当洪大而强,今则平和,非 惊风也。戴人窃问其乳母:尔三日前曾饮醉酒否?濾然笑曰:夫人以煮酒见饷,酒 味甚美,饮一而睡。陈酒味甘而恋肠,酒气满,乳儿亦醉也。乃锉甘草、干葛花、 缩砂仁、贯众,煎汁使饮之,立醒。 孕妇下血一百五 刘先生妻,有娠半年,因伤损下血,乞药于戴人,戴人诊之,以三和汤(一名五烛 数)承气汤、四物汤对停,加朴硝煎之。下数行,痛如手拈,下血亦止。此法可与智 识高明者言。青梁之家,慎勿举似,非徒骇之,抑又谤之。鸣呼!正道难行,正法难 用,古今皆然。 收产伤胎一百六 一孕妇,年二十余,临产召稳媪三人,其二媪极拽妇之臂,其一媪头抵妇之腹, 更以两手扳其腰,极力为之。胎死于腹,良久乃下,儿亦如血,乃稳媪杀之也。岂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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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89 瓜熟自落,何必如此乎?其妇因兹经脉断闭,腹如刀剜,大渴不止,小瘦闭绝。主病 者禁水不与饮,口舌枯燥,牙齿黧黑,臭不可闻,食饮不下,昏愤欲死。戴人先以冰 雪水恣意饮之,约二升许,痛缓渴止;次以舟车丸、通经散,前后五、六服,下数十行, 食大进;仍以桂苓甘露散、六一散、柴胡饮子等调之,半月获安。 又一妇人,临产,召村妪数人待焉。先产一臂出,妪不测轻重拽之,臂为之断, 子死于腹。其母面青身冷,汗挚染不绝,时微喘。呜呼!病家甘于死。忽有人曰: 张戴人有奇见,试问之。戴人曰:命在须曳,针药无及。急取秤钩,续以壮绳,以膏 涂其钩,令其母分两足向外優坐,左、右各一人脚上立足;次以钩其死胎,命一壮力 妇,倒身拽出死胎,下败血五、七升,其母昏困不省;待少顷,以冰水灌之,渐咽二口, 大醒食进:次日四物汤调血,数日方愈。戴人常曰:产后无他事,因侍妪非其人,转 为害耳。 怀恐胁痛一百七 洛阳孙伯英,因诬狱,妻子被系,逃于故人,是夜觉胃胁痛,托故人求药。故人 曰:有名医张戴人适在焉,当与公同往。时戴人宿酒未醒,强呼之。故人日:吾有一 亲人病,欲求诊。戴人隔窗望见伯英日:此公伏大惊恐。故人曰:何以知之?戴人 曰:面青脱色,胆受怖也。后会赦乃出,方告戴人。 背疽一百八 一富家女子,十余岁,好食紫樱,每食即二、三斤,岁岁如此,至十余年。一日潮 热如劳。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洪大而有力。谓之日:他日必作恶疮肿毒,热上攻目, 阳盛阴脱之证。其家大怒,不肯服解毒之药。不一、二年,患一背疽如盘,痛不可 忍。其女忽思戴人曾有是言,再三悔过,请戴人。戴人以䤵针绕疽晕,刺数百针,去 血一斗。如此三次,渐渐痛减肿消,徽出脓而敛。将作痂时,使服十补内托散,乃 痊。终身忌口。然目亦昏,终身无子。 肺痈一百九 舞水一富家有二子,长者年十三岁,幼者十一岁,皆好顿食紫櫻一、二斤,每岁 须食半月。后一、二年,幼者发肺痈,长者发肺痿,相继而死。戴人常叹曰:人之死 者,命耶?天耶?古人有诗:爽口味多终作疾。真格言也。天生百果,所以养人,非 欲害人。然富贵之寮,失教纵欲,遂至于是。 咽中刺塞一百十 戴人过 阳,强家一小儿,约五、六岁,同队小儿,以蜀黍秸相击,逆芒倒刺于 咽中,数日不下粥药,肿大发。其家告戴人。戴人命取水,依道经中咒水法:以左手 屈中指及无名指,作三山印,坐水盏于其上;右手掐印文,是金枪印;脚踏丁字,立望 太阳或灯火;取气一口,吹在净水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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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儒门事亲 咒曰:吾取老君东流顺,老君奉敕摄去毒水,吾托大帝尊,所到称吾者,各各现 帝身,急急如律令。 摄念七遍,吹在盏中,虚搅卓三次为定。其儿咽水下咽,日:我可也。三、五日 肿散,乃知此法亦有不可侮者。 误吞物咽中一百十一 一小儿误吞一钱,在咽中不下。诸医皆不能取,亦不能下。乃命戴人。戴人熱 思之,忽得一策:以净白表纸,令卷实如箸,以刀纵横乱割其端,作鬅替之状;又别取 一箸,缚针钩于其端,令不可脱,先下咽中,轻提轻抑,一探之,觉钩人于钱窍;然后 以纸卷纳之咽中,与钠尖相抵,觉钩尖人纸卷之端,不碍肌肉,提之而出。 肠澼下血一百十二 棠溪來彦刚,病下血。医者以药下之,默默而死。其子企,见戴人而问之曰:吾 父之死,竟无人知是何证?戴人日:病锉其心也。心主行血,故被锉则血不禁,若血 温身热者死。火数七,死必七日,治不当下,若下之,不满数。企日:四日死,何谓病 锉心?戴人曰:智不足而强谋,力不足而强与,心安得不锉也?來初与邢争屋不胜, 遂得此病。企由是大服,拜而学医。 水肿舉丸一百十三 霍秀才之子,年十二岁,舉丸一旁肿腿。戴人见之曰:此因惊恐得之。惊之为 病,上行则为呕血,下则肾伤而为水肿。以琥珀通经散,一泻而消散。 伏惊一百十四 上卜家一男子,年二十八岁,病身弱,四肢无力,面色苍黄,左脚下身侧,上下 如臂状,每发则痛无时,食不减,大便如常,小便微黄,已二、三载矣。诸医计穷,求 戴人治之。视其部分,乃足厥阴肝经,兼足少阳胆经也。张曰:甲胆乙肝故青。其 黄者,脾也。诊胆脉小,此因惊也。惊则胆受邪,腹中当有惊诞绿水。病人日:昔曾 屯军被火,自是而疾。戴人夜以舟车百五十丸,浚川散四、五钱,加生姜自然汁,平 且果下绿水四、五行。或向大加生姜何也?答日:辛能伐木也。下后觉微痛,令再 下之,比前药减三之一,又下绿水三、四行。痛止思食,反有力。戴人谓卜曰:汝妻 亦当病。卜日:太医未见吾妻,何以知之?日:尔感此惊几年矣?卜省日:当被火 时,我正在草堂中熟寐,人惊唤,我睡中惊不能言,火已塞门,我父拽出我火中,今五 年矣。张曰:汝胆伏火惊,甲乙乘脾土,是少阳相火乘脾,脾中有热,故能食而杀谷。 热虽能化谷,其精气不完,汝必无子。盖败经反损妇人,汝妻必手足热,四肢无力, 经血不时。卜曰:吾妻实如此,亦已五年矣。他日,门人因观《内经》,言先泻所不 胜,次泻所胜之论,其法何如,以问张。张曰:且如胆木乘胃土,此土不胜木也。不 胜之气,寻救于子,已土能生庚金。庚为大肠,味辛者为金,故大加生姜使伐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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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91 先不开脾,土无由行也。遂用舟车丸,先通其闭塞之路,是先泻其所不胜;后用姜汁 调浚川散大下之,次泻其所胜也。大抵阳干克阳干,腑克腑,脏克脏。 外伤形 孕作病治一百十五 一妇人,年四十余得孕。自以为年衰多病,故疾复作,以告医氏。医者不察,加 燔针于脐两旁,又以毒药攻磨。辗转腹痛,食减形羸,已在床枕。来问戴人。戴人 诊其脉日:六脉皆平,惟右尺洪大有力,此孕脉也,兼择食,为孕无疑。左右皆笑之。 不数月,生一女子,两目下各有爝针痕,几丧其明。凡治病妇,当先同娠,不可仓卒 矣。 杖 一百十六 戴人出游,道经故息城,见一男子被杖,疮痛焮发,毒气人里,惊涎堵塞,牙禁不 开,粥药不下,前后月余,百治无功,甘分于死。戴人先以三圣散,吐青苍惊诞,约半 大缶:次以利膈丸百余粒,下臭恶燥粪,又一大缶:复煎通圣散数钱,热服之;更以酸 辣葱醋汤,发其汗。斯须汗吐交出,其人活矣。此法可以救冤。 落马发狂一百十七 一男子落马发狂,起则目瞪,狂言不识亲疏,弃衣而走,骂言涌出,气力加倍, 三、五人不能执缚。烧符作醮,问鬼眺巫,不知顾;丹砂、牛黄、犀、珠、脑、麝,资财 散去,室中萧然。不远二百里,而求戴人一往。戴人以车轮埋之地中,约高二丈许, 上安之中等车轮,其網上凿一穴,如作盆之状,缚狂病人于其上,使之伏卧,以软裀 祿之,令一大人于下,坐机一枚,以棒搅之,转千百遭。病人吐出青黄挺沫一、二斗 许。绕车轮数匝,其病人日:我不能任,可解我下。从其言而解之。索凉水,与之, 冰水饮数升,狂方罢矣。 太阳胫肿一百十八 麻先生兄村行为犬所啮,舁至家,胫肿如罐,坚若铁石,毒气入里,呕不下食,头 痛而重,往同戴人。女值曰:痛随利减。以槟榔丸下之,见两行不瘗。适戴人自舞 阳回,谓麻日:胫肿如此,足之二阴三阳可行乎?麻日:俱不可行。如是,何不大下 之?乃命夜临卧服舟车丸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比至夜半,去十四行,肿立 消,作胡桃纹,反细于不伤之胫。戴人日:慎勿貼膏纸,当令毒气出,流脓血水常行。 又一日,戴人恐毒气未尽,又服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三四钱,见六行。病人日,十 四行易当,六行反难,何也?戴人曰:病盛则胜药,病衰则不胜其药也。六日其脓水 尽。戴人日:脓水行时不畏风,尽后畏风也。乃以愈风饼子,日三服之。又二日,方 与生肌散,一傅之而成痂。鸣呼!用药有多寡,使差别相悬,向使不见戴人,则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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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儒门事亲 之言非也。以此知知医已难,用医尤难。 足闪肭痛一百十九 谷阳镇酒监张仲温,渴一庙,观匠者砌露台,高四尺许,因登之,下台,或肭一 足,外踝肿起,热痛如火。一医欲以鋅针刺肿出血。戴人急止之曰:肭已痛矣,更加 针,二痛俱作,何以忍也?乃与神祐丸八、九十丸,下二十余行。禁食热物。夜半肿 处发痒,痛止行步如常。戴人日:吾之此法,十治十愈,不诳后人。 膝肭跛行一百二十 葛冢冯家一小儿,七、八岁,膝被肭酸行,行则痛数日矣。闻戴人不医,令人问 之。戴人日:小病耳,教来。是夜以舟车丸、通经散,温酒调而下之。夜半涌泄齐 行,上吐一碗,下泄半缶。既上床,其小儿谓母日:膝膑痒,不可往来。日使服乌金 丸,壮其筋骨。一月疾愈而走矣。 杖疮入水一百二十一 小渠袁三,因强忽入家,伤其两所外臁,作疮数年不已,脓血常涓然,但饮冷 则疮间冷水浸淫而出,延为湿疮,来求治于戴人。日:尔中焦当有绿水二、三升,涎 数掬。袁曰:何也?戴人曰:当被盗时,感惊气人腹,惊则胆伤足少阳经也,兼两外 臁皆少阳之部,此胆之甲木受邪,甲木色青,当有绿水。少阳在中焦如沤,既伏惊诞 在中焦,饮冷水,咽为惊诞所阻,水随经而旁入疮中,故饮水则疮中水出。乃上涌寒 痰,汗如流水;次下绿水,果二、三升,一夕而癤干,真可怪也。 卷八 内积形 伤冷酒一百二十二 戴人出游,道经阳夏,同一旧友,其人病已危矣。戴人往视之。其人日:我别无 病。三年前,当隆暑时出村野,有以煮酒馈予者,适村落无汤器,冷饮数升,便觉左 胁下闷,渐痛结硬,至今不散。针灸磨药,殊不得效。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沉实而有 力。先以独蚤散吐之,一涌二、三升,色如煮酒,香气不变;后服和脾散、去湿药。 五、七日,百脉冲和,始知针灸无功,增苦楚矣。 心下沉积一百二十三 显庆寺惜应公,有沉积数年,虽不卧床枕,每于四更后,心头闷硬,不能安卧,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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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93 起行寺中,习以为常,人莫知为何病,以药请于戴人。戴人令涌出胶涎一、二升,如 黑矾水,继出黄绿水,又下脓血数升。自尔胸中如失巨山,饮饵无算,安眠至哓。 茶癖一百二十四 一缁侣,好茶成癖,积在左胁。戴人曰:此与肥气颇同。然痎疟不作,便非肥 气。虽病十年,不劳一日。况两手脉沉细,有积故然。吾治无针灸之苦,但小恼一 饷,可享寿尽期。先以茶调散,吐出宿茶水数升;再以木如意撤之,又涌数升,皆作 茶色;次以三花神祐丸九十余粒,是夜泻二十余行,脓水相兼,燥粪瘀血,杂然而下; 明日以除湿之剂,服十余日,诸苦悉蠲,神清色莹。 腹胀水气一百二十五 蹙踝张承应,年几五十,腹如孕妇,面黄食减,欲作水气。或令服黄耆建中汤及 温补之剂,小瘦涸闭,从戴人疗焉。戴人日:建中汤,攻表之药也。古方用之攻里, 已误也,今更以此取积,两重误也。先以涌剂吐之,置火于其旁,大开之;次与猪肾 散四钱,以舟车丸引之,下六缶,殊不困;续下两次,约三十余行,腹平软,健啖如昔。 常仲明日:向闻人言,泻五、六缶,人岂能任?及闻张承应,渠云诚然。乃知养生与 攻病,本自不同。今人以补剂疗病,宜乎不效。 痃气一百二十六 王亭村一童子,入门,状如鞠恭而行。戴人日:痃气也。令解衣揣之,二道如 臂。其家求疗于戴人。先刺其左,如刺重纸,剥然有声而断。令按磨之,立软。其 右亦然。观者感嗟异之。或问,曰:石关穴也。 胸膈不利一百二十七 沈丘王宰妻,病胸膈不利,口流涎沫,自言咽下胃中常雷声,心间作微痛,又复 发昏,胸乳之间灸瘢如棋。化痰利膈等药,服之三载,病亦依然。其家知戴人痰药 不损,来求之。一涌而出雪白虫一条,长五、六寸,有口鼻牙齿,走于涎中,病者忿而 断之,中有白发一茎。此正与徐文伯所吐宫人发瘦一同,虫出立安。 冷积一百二十八 戴人过醮都营中饮,会邻席有一卒,说出妻事。戴人问其故。答曰:吾妇为室 女,心下有冷积如覆杯,按之如水声,以热手熨之如水聚,来已十五年矣。恐断我 嗣,是故弃之。戴人日:公勿黜也。如用吾药,病可除,孕可得。卒从之。戴人诊其 脉沉而迟,尺脉洪大而有力,非无子之候也,可不逾年而孕。其良人笑日:试之。先 以三圣散吐诞一斗,心下平软;次服白术调中汤、五苓散;后以四物汤和之。不再 月,气血合度,数月而娠二子。戴人常曰:用吾此法,无不子之妇,此言不诬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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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儒门事亲 积块一百二十九 果菌刘子平妻,腹中有块如瓢,十八年矣。经水断绝,诸法无措。戴人令一月 之内,涌四次,下六次,所去痰约一、二桶。其中不化之物,有如葵菜者,烂鱼肠之 状,涌时以木如意揃之,觉病积如刮,渐渐而平。及积之既尽,块痕反洼如白,略无 少损,至是而面有童色,经水既行。若当年少,可以有子。 肥气积一百三十 阳夏张主簿之妻,病肥气,初如酒杯,大发寒热。十五余年后,因性急悲感,病 益甚。惟心下三指许无病,满腹如石片,不能坐卧,针灸匝矣,徒劳力耳。乃敬邀戴 人而问之。既至,断之曰:此肥气也。得之季夏皮已日,在左胁下,如覆杯。久不 愈,令人发痃疟。疟者,寒热也。以瓜蒂散吐之鱼腥黄涎,约一、二缶;至夜,继用 舟车丸、通经散投之,五更,黄涎脓水相半五、六行,凡有积处皆觉痛;后用白术散、 当归散、和血流经之药。如斯涌泄,凡三、四次而方愈。 伏瘦一百三十一 汴梁曹大使女,年既笄,病血瘦数年。太医宜企贤,以破血等药治之,不愈。企 贤曰:除得陈州张戴人方愈。一日,戴承语至汴京,曹大使乃邀戴人问焉。戴人日: 小肠遗热于大肠,为伏瘕,故结硬如块,面黄不月。乃用涌泄之法。数年之疾,不再 旬而效,女由是得聘。企贤问谁治之?曹大使曰:张戴人。企贤立使人邀之。 停饮一百三十二 一妇从年少时,因大哭罢,痛饮冰水困卧,水停心下,渐发痛闷。医氏咸以为冷 积,治之以温热剂,及禁饮冷物。一闻茶气,病辄内作,如此数年。燎针烧艾,疮孔 数干。十余年后,小便赤黄,大便秘闷,两目加昏,积水转甚,流于两胁。世谓水癖, 或谓支饮,硇、漆、被、茂,攻磨之药,竟施之矣。食日衰,积日茂,上至鸠尾,旁至两 胁及脐下,但发之时,按之如水声,心腹结硬,手不可近者。月发五、七次,甚则欲 死,诸药皆厌,二十余年。求戴人发药。诊其脉,寸口独沉而迟,此胸中有痰。先以 瓜蒂散涌痰五、七升;不数日,再越痰水及斗;又数日,上涌数升。凡三涌三下,汗如 水者亦三,其积皆去。以流湿饮之药调之,月余大瘥。 积气一百三十三 寄西华县库山东颜先生,有积二十年。目视物不真,细宇不睹,当心如顽石, 每发痛不可忍,食减肉消,黑縣满面,腰不能直。因遇戴人。令涌寒痰一大盆,如 片粉:夜以舟车丸、通经散,下烂鱼肠、葵菜汁七、八行,病十去三、四;以热浆粥投 之,复去痰一盆,次日又以舟车丸、通经散,前后约百余行,略无少困。不五、六日, 面红皯去,食进目明,心中空旷,遂失顽石所在,旬日外来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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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八 95 沉积疑胎一百三十四 修弓杜匠,其子妇年三十,有孕已岁半矣。每发痛则召待媪待之,以为将产也。 一、二日复故,凡数次。乃同戴人。戴人诊其脉澀而小,断之日:块病也,非孕也。 《脉诀》所谓涩脉如刀刮竹形,主丈夫伤精,女人败血。治之之法,有病当泻之。先 以舟车丸百余粒:后以调胃承气汤加当归、桃仁,用河水煎,乘热投之;三、两日,又 以舟车丸、桃仁承气汤泻,青黄脓血,杂然而下,每更衣,以手向下推之揉之则出;后 三、二日,又用舟车丸,以猪肾散佐之;一、二日,又以舟车丸,通经如前,数服,病十 去九;俟晴明,当未食时,以针泻三阴交穴。不再旬,块已没矣。此与隔腹视五胜 者,复何异哉? 是胎非积一百三十五 胡王之妻,病脐下积块,呕食面黄,肌瘦而不月。或谓之干血气,治之无效。戴 人见之日:孕也。其人不信,再三求治于戴人。与之平药以应其意,终不肯下毒药。 后月到,果胎也。人问何以别之?戴人曰:尺脉洪大也。《素问•阴阳别论》所谓阴 搏阳别之脉。 外积形 瘤一百三十六 戴人在西华,众人皆讪以为吐泻。一日,魏寿之与戴人入食肆中,见一夫病一 瘤,正当目之上纲内眦,色如灰李,下垂,覆目之睛,不能视物。戴人谓寿之曰:吾不 待食熟,立取此瘤。魏未之信也。戴人日:吾与尔取此瘤何如?其人曰:人皆不敢 割。戴人曰:吾非用刀割,别有一术焉。其人从之。乃引人一小室中,令俯卧一床, 以绳束其,刺乳中大出血,先令以手揉其目,瘤上亦刺出雀粪,立平出户。寿之 大惊。戴人日:人之有技,可尽窥乎? 胶瘤一百三十七 郜城,戴人之乡也。一女子未嫁,年十八,两手背皆有瘤,一类鸡距,一类角丸, 腕不能钏,向明望之,如桃胶然。夫家欲弃之。戴人见之日:在手背为胶瘤,在面者 为粉瘤,此胶瘤也。以鋪针十字刺破,按出黄胶脓三、两匙,立平,瘤核更不再作。 婚事复成。非素明者,不敢用此法矣。 瘿一百三十八 新寨妇人,年四十余,有瘿三瓣。戴人令以威吐之,三涌三汗三下,瘿已半消, 次服化瘿之药,遂大消去。夫病在上者,皆宜吐,亦自有消息之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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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 儒门事亲 痔一百三十九 赵君玉常病痔,风眼草、刺猬皮、槐根、狸首之类皆用之。或以干姜作末,涂猪 肉我食之,大便燥结不利,且瘤。后数日,因病黄,大涌泻数次,不言寿作。麻先生 偶记而书之。君玉自识戴人之后,寿更不发耳。 卷 九 杂记九门 误中涌法 嗽 张板村鹿子春,一小儿七八岁,夏月病嗽,赢甚。戴人欲涌之。子春以为儿幼 弱,惧其不胜,少难之。一日,因饮酒家,人与之酒,伤多乃大吐,吐定而嗽止。盖酒 味苦,苦属涌剂。子春乃大悟戴人之言也。 疥 货生药焦百善云:有荛夫来买苦参,欲治疥。不识药性缓急,但闻人言可治,浓 煎一碗服之。须曳,大吐诞一盆,三、二日疥作痂矣。 赤目 一小儿名德孙,眼发赤。其母买铜绿,欲洗儿目。煎成,家人误与儿饮之。须 臾大吐,吐讫立开。 感风寒 焦百善,偶感风寒,壮热头痛。其巷人点蜜茶一碗,使啜之。焦因热服之讫,偶 思戴人语曰:凡苦味皆能涌。百善兼头痛,是病在上,试以箸探之毕,其痛立解。 误中寒凉经闭 一妇人年二十余岁,病经闭不行,寒热往来,咳嗽潮热。庸医禁切,无物可食。 一日当暑出门,忽见卖凉粉者,以冰水和饮,大为一食,顿觉神清骨健,数月经水自 下。 下血 一男子脏毒下血,当六月间,热不可堪,自甘于死。忽思冰蜜水,猛舍性命,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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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九 97 一大盂,痛止血住。 痢 一男子病脓血恶痢,痛不可忍。忽见水浸甜瓜,心酷喜之,连皮食数枚,脓血皆 已。人言下痢无正形,是何言也?人止知痢是虚冷,温 、补 、涩 、截之,此外无 术矣。岂知风、暑、火、湿、燥、寒六者,皆为痢。此冰蜜甜瓜所以效也。 临变不惑 涌法 戴人在西华夏公宅,其仆郑驴病,法当吐。命女僮下药,药失不制,又用之太 多,涌之不出,反闷乱不醒,乃告戴人。戴人令以薪实马糟,既平,昇郑驴卧其上,倒 垂其头。须曳大吐,吐讫而快。戴人曰:先宜少进,不涌旋加。 西华一老夫病,法当吐。令门人栾景先下药。景先初学,其人不吐,反下走二 行,乃告戴人。戴人令取温汁,饮二碗,再下涌药一钱,以鸡翎探之乃吐,既药行, 方大吐。吐讫又安。戴人日:凡用吐药,先以面汁一碗横截之。药既咽下,待少顷, 其鸡翎勿令离口。酸苦咸虽能吐人,然不擦何由出也? 李仲安宅四妇人病同,日下涌剂,置燠室中火两盆,其一妇人发昏,众人皆惊。 戴人笑曰:内火见外火故然。舁之门外,使饮冰雪水立醒。时正雪晴。戴人曰:热 见寒则醒。众由是皆服。非老手识练,必不能镇众人之惊也。 涌嗽 杨寿之妻,病嗽十余年,法当吐之。一日不止,以麝香汤止之;夜半犹不定,再 止之;明且,頗觉恶心,更以人参汤止之,二日稍宁。自下药凡三,来问戴人。不顾, 谓來景先曰:病久嗽,葯已擒病,自然迟解。涌后调理,数日乃止。戴人常言:涌后 有顿快者;有徐快者;有反闭闷者,病未尽也;有反热者,不可不下也。大抵三日后 无不快者。凡不下止者,以冰水解之。凡药热则行,寒则止矣。 当禁不禁 病愈后犯禁而死 孟太亨,病肿既平,当节食及盐血房室等。不慎病再,适戴人归家,无救之者, 乃死。 酈城董德固,病劳嗽。戴人日:愈后当戒房事。其病愈,侍其安,触禁而死。死 后妻生一子,正当病搓之日也。董初坚讳,至是乃彰。 一宦家小儿病痢,自邸头车载至朱葛寺,入门而死。戴人曰:有病远行,不可车 载马驮。病已扰矣,又以车马动摇之,是为重扰,其即死。 阳夏韩氏,为犬所啮,大痛不可忍,偏痒燥,自庄头载至家,二十里,一夕而死。 时人皆不知车之误也。戴人常言:伤寒之后,忌荤肉、房事、劳;水肿之后,禁房及油 盐滋味等三年;滑泄之后,忌油腻。此三者,决不可不禁也。戴人常曰:病久否闭, 忽得涌泄,气血冲和,心肾交媾,阳事必举,尤切戒房室,元气新至。犯之则病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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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恐罪于涌泄。 儒门事亲 不忌反忌 不忌口得愈 一男子,病泄十余年。豆蔻、阿胶、诃子、龙骨、乌梅、枯矾,皆用之矣。中脘、脐 下、三里,岁岁灸之。皮肉皺槁,神昏足肿,泄如泔水,日夜无度。戴人诊其两手脉, 沉且徽,日:生也。病人忽日:羊肝生可食乎?戴人应声日:羊肝止泄,尤宜服。病 人悦而食一小盏许,可以浆粥送之。病人饮粥数口,几半升,续又食羊肝生一盏许, 次日泄几七分。如此月余而安。此皆忌口太过之罪也。戴人常日:胃为水谷之海, 不可虚怯,虚怯则百邪皆入矣。或思荤茹,虽与病相反,亦令少食,图引浆粥,此权 变之道也。若专以淡粥责之,则病人不悦而食减,久则病增损命,世俗误人矣。 不可忌口 戴人常曰:脏毒酒毒;下血呕血;妇人三十已下血闭;六月七月间脓血恶痢,疼 痛不止;妇人初得孕择食者,已上皆不忌口。 高技常孤 戴人常曰:人言我不接众工。戴人日:余岂不欲接人,但道不同,不相为谋。医 之善,惟《素问)一经为祖。有平生不识其面者,有看其文,不知其义者,此等虽日相 亲,欲何说?止不过求一、二药方而已矣。大凡药方,前人所以立法,病有百变,岂 可执方?设于富贵之家病者,数工同治,戴人必不能从众工,众工亦不能从戴人,以 此常孤。惟书生高士,推者复来,日不离门。戴人又曰:我之术,止可以教书生,不 能授医者。忽授老书生日:我是书生,岂不知书生?书生固多许可,以易慢。戴人 阐之,曰:彼未尝见予治病,故有是言。若亲见予治病数十人,自反思矣。凡谤我 者,皆望风取信于群医之口也。孔子日:授润之谮,肤受之诉,不行焉。可谓明也已 矣。 群言难正 谤吐 或言:人有病,不可吐,人身骨节皆有诞,若吐出骨节间誕,令人偏枯。戴人闻 之曰:我之药,止是吐肠胃间久积,或膜育间宿沫,皆是胃肠中溢出者,天下与一理 也。但病有上下,故用药有逆顺耳。 谤三法 或言:戴人汗、下、吐三法,欲该天下之医者,非也。夫古人医法未备,故立此三 法。后世医法皆备,自有成说,岂可废后世之法,而从远古?譬犹上古结绳,今日可 废书契而从结绳乎?戴人闻之曰:〈易》之法虽多,不离八卦五行;刑章虽多,不过答 杖徒流。岐伯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然则岐伯亦诳人乎?大抵举纲则简,计目 则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