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6 页
第四卷 85 呕吐哕门 呕吐哕 生生子曰：《机要》云：有声有物调之呕，无声有物调之吐，空呕浊恶而声长谓之 哕。要知哕属阳而吐属阴也。无形者肺，有形者胃，以胃兼气血言也。又云：上焦 吐者为气，中焦吐者为食积，下焦吐者为寒。〈内经》云：食不得入是有火也，食人复 出是无火也。有饱后逢怒，或伤力跌扑，以致血积于胃脘者；有胆虚及风痰作吐 者；有胃虚而虫行求食者；有中气虚弱者；有风寒外袭者；有郁火作痛而吐者；有伤 酒而呕吐者；有脚气发而吐者。惟细心体认，治之无不愈矣。 东垣云：大便闭者通利之。阴虚邪气逆上，窒塞呕哕，不足之病，此地遭不通 也。正当用生地黄、当归、桃仁、红花之类和血润燥，兼用甘草以补其气，微加大黄、 芒硝以通其闭。大便利，邪气去，则气降，呕哕自不见矣。复有胸中虚热，谷气大 虚，发而为呕哕者。但得五谷之阴以和之，则呕哕自止。五谷皆属阴，或食，或饮白 汤，或喜凉水，皆能止呕哕，不必用药也。治呕吐，生姜、半夏、橘皮，必用之蚤药，但 只治上焦气壅表实之病。若胃虚谷气不行，胸中闭塞而呕者，惟宜益胃，推扬谷气 而已。勿作表实，以辛药泻之。 东垣呕吐哕分为三阳。经云：呕吐哕者，皆属于胃。胃者，总司也，以其气血多 少为异耳。且如呕者，阳明也。阳明多血多气，故有声有物，气血俱病也。 仲景云：呕多虽有阳明症，慎不可下。 孙真人云：呕家多服生姜，乃呕吐之圣药也。气逆者，必散之，故以生姜为主。 吐者，太阳也。太阳多血少气，故有物无声，乃血病也。有食人则吐，有食已则吐， 以陈皮去白主之。哕者少阳也，少阳多气少血，故有声无物，乃气病也。以姜制半 夏为主。故朱奉议治呕吐哕，以生姜、半夏、陈皮之类。究其三者之源，皆因其脾虚 弱，或因寒气、饮食所伤而致也。宜丁香、整香、半夏、茯苓、陈皮之类。若但只内 伤，宣察其虚实，使内消之。痰饮者下之，当分何经，对症用药，不可乱也。 呕吐膈气总论 洁古云：吐有三，气、积、寒也，皆从三焦论之。上焦在胃口，上通天气，主纳而 不出。中焦在中脘，上通天气，下通地气，主腐熟水谷。下焦在脐下，下通地气，主 出而不纳。是故上集吐者，皆从于气。气者，天之阳也，其脉浮而洪，食已暴吐，渴 欲饮水，大便燥绪，气上冲胸而发痛，其治当降气和中。中焦吐者，皆从于积，有阴 有阳，食与气相假，为积为痛，其脉浮而弦，其症或先痛而后吐，或先吐而后痛，治法 当以小毒药去其积，槟椰木香和其气。下集吐者，皆从于地道也，其脉大而迟，其症 期食暮吐，暮食朝吐，小便清利，大便闭而不通，治法宜毒药通其闭，温其寒气，大便 渐通，以中焦药和之，不令大便闭结而自安也。
第 447 页
86 赤水玄珠 上洁古论三集吐，盖本黄帝所谓气，为上購，食饮人而还出；为下膈，食晬时乃 反出之。其上焦食已暴出者，今世调之呕吐也。中、下二焦 食暮吐，暮食朝吐者， 今世谓之膈气反胃也。今分呕吐、購食为 门。 仲景云：诸呕吐，谷不得下，小半夏 主之。 呕家本渴。渴者为欲解，今反不渴，心下有支饮故也，小半夏 主之。 卒呕吐，心下痞，膈间有水，眩悸者，小半夏加茯苓汤主之。胃反呕吐者，大半 夏汤主之。服前小半夏汤，请汤不愈者，此胃虚，当以甘益之立愈。 【治气之剂】 仲景陈皮汤 干呕手足厥者，治宜辛散。 橘红四两 生姜八两 水七升，煎三升，温服一升，下咽即愈。 木番散 木香 槟榔等分 为细末。以后桔梗汤调下。 洁古桔梗汤 上焦气热上冲，食已暴吐，脉浮洪，宜先降气和中。 桔梗 白术各一两半 半夏曲二两 橘红 枳实（炒）茯苓 厚朴各一两 每服一两，水煎，调木香散二钱，隔夜空腹服之。三服后气渐下，吐渐去，然后 去木香散，加芍药、黄芪一两半，同煎服之，病愈则止。如大腑燥结，食不尽下，以大 承气汤去朴硝，微下之，少利为度，再服前药补之。如大便复结，又依前微下之。 槟榔橘红散 治呕吐。 白槟榔一枚 ：橘红二钱半 水煎服。 【治寒之剂】 加减二陈汤 痰火为患，呕哕头眩，心悸，中脘不快，发寒热，或食生冷，脾胃不 和，并治。 丁香一两 半夏 陈皮各五两 茯苓二两 甘草一两半 每服四、五钱，姜三片，乌梅一枚，水煎热服。 治痰痞，加草豆蔻一两半。 著香安胃散 脾胃虚弱，不饮食，呕吐不时。 整香一钱半 丁香 人参各二钱 橘红五钱 每服二钱，姜三片，水煎服。 东垣丁香昊菜萸汤 治呕吐哕，胃寒所致。 丁香 甘草 茯苓 柴胡 半夏 干萋五分 吴茱萸 草豆仁 苍术黄 苓 人参各一钱 升麻七分 当归一钱半 每服五钱，姜三片，水煎，食前热服。忌生冷。 警香平胃散 治呕吐不止。 糖香 厚朴各一两 半夏甘草（炙）各二两 苍术三两 陈皮（去白）二两
第 448 页
第四卷 87 每服五钱，姜三片，枣三枚，水煎温服。 罗太无红豆丸 诸呕吐逆，膈气反胃，亦治寒湿。 丁香 胡椒 砂仁 红豆各二十粒 上末，姜汁糊为丸，皂角子大。每一丸，以大枣一枚，去核填药，面裹烧面熟，去 面，细嚼，白汤下，食前进三服效。 丁香附子散 膈气吐食，及下焦寒而奔豚上冲。 黑附子（地，去成脐）丁香各五钱 槟榔一大枚 硫黄（去石）胡椒各二钱 上先将四味为末，次入硫黄，再研匀，每服二钱，用蝙蝠一个，去翅、足、肠、肚， 填药在内，用湿纸五七重裹定，置馒火内烧熟，取出，细嚼，用温酒送下，一日三服， 米饮送下亦可。 仲景昊茱萸汤 治呕而胸满者。 吴菜萸（汤泡）一两半 人参三分 生姜一两半 大枣三枚 水煎。 【治火之剂】 芦根汤 热而呕吐不止，及治恶阻。 芦根取土中新白者，半斤，水二碗，煎一碗，热服。 竹菇汤 治胃热而呕。 干姜半夏（姜汁煮）各三钱 甘草二钱 每服五钱，姜三片，竹茹钱半，枣一枚，水煎温服。 苷有人病伤寒，得汗后数日，忽呕吐，药食俱不得下，医皆进丁香、藿香、滑石等 药，下咽即吐，后以此竹茹汤与之即愈。 枇杷散 治呕吐，利膈气，止呕晚。又治卒呕吐不食。单煮枇杷叶汁饮之，此 物味苦平，下气。 枇杷叶（去毛）人参 半夏各一钱 茯苓五钱 茅根二两 姜七片，水煎，磨槟榔末五分，和匀服之。 丹溪治膈上有热，胃中有痰，二陈汤加炒栀子、黄连、生姜主之。呕而发热者， 小柴胡汤主之。温胆汤治呕吐不下饮食，极妙。 仲最青镇丸 治寒热往来，脉弦，呕吐，头痛。 即小柴胡汤加青黛，以姜汁打糊为丸，白汤下。 刘河间治暴吐，上焦气热所冲。经曰：请呕吐酸，暴注下迫，皆属于火。脉浮而 洪者，荆黄汤主之。 荆芥一两 人参五钱 甘草二钱半 大黄二钱 上水煎，调槟榔散二钱，空心服。 槟榔散 槟榔二钱 木香一钱半 轻粉少许 上为细末，同前煎药下。如欲作丸子，用蒸饼糊为丸，小豆大，每二十丸，食后 服。
第 449 页
88 赤水玄珠 【治瘀血之剂】 香灵丸（又名六丁丸）治呕吐如神，及产后呕不止者。 丁香 辰砂各六钱 五灵脂一两 又香脂先研末，后人砂，再研匀，用狗胆汁，或猪胆汁为丸，鸡头子大。每服一 丸，生姜陈皮汤磨下。 治瘀血，独以五灵脂狗胆汁为丸，鸡头子大。每服一丸，生姜汤磨下，及生姜酒 送下，极热服。 草灵丹 五灵脂（姜汁煮透）甘草（烧酒煮透） 焙干为末。每服五分，置掌中，用舌舐下。此方治膈气、反胃、呕吐、梅核气，及 胃脘疼痛效。 【治 之剂】 丹溪云：久病呕者，胃虚不纳谷也，生姜、人参、黄芪、白术、香附之类治之。 李净治反胃呕吐无常，粥饭人口即吐，困倦无力，垂死者，以人参三两作一服， 水煮，带热顿服愈。 理中汤 治脾胃虚寒，呕吐不食。 调中汤 治脾胃虚弱呕吐。 治中汤 治霍乱吐泻。（即理中汤加横红、青皮各一两是也） 六君子加砂仁，治脾胃虚弱，恶心欲吐，及吐食，或不思食。 【治积气之剂】 週仙丹、木香槟榔丸、枳实导滞丸、七蚤丸，皆可选用。 【治风痰之剂】 金花丸 吐食而脉弦，肝乘脾也，由脾胃之虚，宜治风安胃。 半夏（汤泡）一两 槟椰二钱 雄黄一钱半 上末，姜汁授，蒸饼糊为丸，桐子大。小儿另丸，姜汤下。从少至多，渐次服之， 以吐止为度。风痰羁绊于脾，故饮食不下也。 【治水饮之剂】 小半夏汤 治呕吐，谷不得下者。 半夏一斤 生姜半斤 水七升，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小半夏加茯苓汤 治卒呕吐，心下痞，購间有水，眩悸者。即前方加茯苓四两。 大半夏汤 治胃反呕吐，服前小半夏汤诸药不愈者。此胃虚，宣以甘益之。服 此立愈。 半夏二斤 人参三两 白蜜一斤 上水一斗三升，和蜜，扬之二百四十遍，煮药取三升，从服一升，余分再服。 猪苓汤 治呕吐而病在膈上，后思水解，急与之。思水者，此方主之。 猪苓 茯苓 白术各等分
第 450 页
第四卷 89 为末。饮调方寸匕，日三。 胃风 胃风之症，治呕愈呕者是也。用川乌一两，洗净，去皮脐，不去尖，以浆水一碗， 煮干，每枚切作二片，复用浆水一碗，煮尽，更切作四片，每细嚼一片，以少温水下。 少顷呕遂止。此皆好食甘甜之物，青粱之味，积久成热，因而生风，非一朝一夕之故 也。 杂方碧霞丸 治吐逆立效。 黄丹四两，筛过，用好米醋半斤，用药入铫内，煎干却，用卖火三斤，就铫内煅透 红，冷取出，研细末，用粟米饭捣为丸，梧子大。煎酵汤下，七丸效。 木瓜汤 主呕碗风气，又吐而转筋者，煮木瓜汁饮之甚良。此酸收之剂，欲吐 不吐者是也。 恶心 丹溪云：恶心有热有痰，皆用生姜，随症用药。 仲景生藝半夏汤 治胸中似喘不喘，似呕不呕，似哕不哕，彻心中愤愤然无奈 者。 半夏半斤 生姜一斤（取汁）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半夏，取二升，内生姜汁同煮二升半，少冷，分四服，日三 夜一，如病止，住后药，此湿痰症也。 东垣茯苓半夏汤 胃风，虚弱身重，有痰，恶心欲吐。是邪气羁绊于脾胃之间， 当先实其脾胃。 炒曲三钱 大麦芽（炒黄）五钱 陈皮 天麻各二钱 白术 茯苓 半夏各一 两 每五钱，姜五片，煎热服。 柴胡半夏汤 治旧有风症，不敢见风，眼涩眼黑，胸中有痰，恶心，兀兀欲吐。 但遇风觉皮肉紧，手足难举动，重如石。若在暖室，少出微汗，其症随减。再遇风， 病复如是。（方见痍门） 呕苦水 丹溪治一妇人，清早呕苦水，脉涩而徵，起转如常，此胃弱而上脘有湿。 黄芩七钱 滑石 苍术（炒）陈皮 山查 半夏各一两 桔梗五钱 飞矾二 两 姜水煮服。 二陈汤加山栀子一倍，黄连减半，香附、抚芎、白豆仁，煎服，或临服时磨槟榔末 少许。治郁火恶心。
第 451 页
90 赤水玄珠 呕 沫 反胃症、沫大吐者多死，予目击十数人矣。 仲景治干呕吐逆，吐诞沫，半夏干姜散主之。 半夏 干姜各等分 二味为末。取方寸匕，浆水一升，煎七合，顿服之。 呕 脓 予一旗嫂，中年患此半载，咳嗽呕脓血，后竟无事，此亦脚病症也。胶尽即愈。 仲景云：呕家有痈脓，不可治呕，脓尽自愈。 呕长虫 丹溪治吐虫，用黑锡灰、槟椰末，米饮调下。 仲景治蝈厭，当吐蛔，今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蝈上人膈，故烦，须臾复止， 得食而呕，又烦者，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期。 蛔厥者，乌梅丸主之；又主痢。（方在厭证门） 伤酒呕吐 东垣葛花解醒汤（方见伤饮门） 益元散，姜汁为丸，治酒热呕恶妹验。 干 丸，治酒癖成饮，吐酸水。 干姜 葛根枳壳 橘红 前胡各五钱 半夏曲 白术各一两 吴茶萸 甘 草各二钱半 上末，炼蜜丸，桐子大。每三十丸，米饮下。 呕吐清水 许学士神术丸 治呕吐清水如神。 苍术一斤，去皮切片为末，用白芝麻半两，水二盏，研滤取汁，大枣十五枚，煮 烂，去皮核，以芝麻汁研匀，成稀膏，搜和人白捣熟，丸如桐子大。每空心温汤下五 十丸，加至百丸。忌桃、李、雀、鸽。初服时，膈上微燥，且以茅术制，觉燥甚，再进山 栀子散一服，久之不觉燥也。 山栀散 山栀一味，干之为末，沸汤点服。 仲景茯苓散 治心胸中有停痰宿水，自吐出水后，心胸间虚，气清不能食。消 痰气，能饮食。 人参 白术 茯苓各三两 枳实二两 陈皮五钱 生姜三两 上水煎，温服，如人行八、九里许，又进之。一日三服。
第 452 页
第四卷 91 丹溪治两手脉弦，饮后呕清水。 神曲 苷术 香附各五钱 益元散一两 半夏七钱半 上末，姜汁浸蒸饼为丸。 丹溪治一人，年四十，因灸艾火太多，病肠内下血粪，肚痛。今痛自止，善呕清 水，食不下，宜清胃口之热。 黄芩 甘草 茯苓各五钱 陈皮 地黄各一钱 白术 连翘各一钱半 姜三片，水煎服。 仲景治渴欲饮水，水入则吐，名日水逆，五苓散主之。 《千金方》治痰饮，吐水无时节者。其原因冷饮过度，遂令脾胃气赢，不能消于 饮食，饮食人胃，则皆变成冷水，反吐不停，皆用赤石脂散主之。 本石脂一斤，研细末，每服方寸匕，酒饮调下，时稍加至三匕，服尽一斤，终身不 吐痰水，又不下痢。补五胜，令人肥健。有人痰饮服药不愈，用此方愈。经云：诸病 水液，澄彻清冷，皆属于寒是也。 白豆蔻散 治胃口寒，作吐，及作痛者。 白豆仁三钱 为末。酒送下效。 噎膈 《内经•阴阳别论篇》日：三阳结谓之膈。结谓热结也。三阳者，小肠膀胱也。 小肠热结则血脉燥，膀胱热结则津液涸，故隔塞而不便焉。其始也，或由饮食不节， 痰饮停滞；或因七情过用，脾胃内虚而作；或者不察，悉指为寒，例用香热之药治之， 反动七情之火，脾胃之阴反有所耗，是以病日益深。今治此疾，或见咽嗌闭塞，胸膈 痞网，似属气滞。然有服耗气药过多，中气不运而致者，当补气而自运。有大便燥 结如羊屎者，似属血热，然有服通利药过多，致血耗竭而愈结者，补血润血而自行。 有因火逆冲上，食不得人，其脉洪大有力而数者；有痰饮阻滞而脉结涩者。当清痰 泄热，其火自降。又有脾胃阳火衰弱，其脉沉细而微者，当以辛香之药温其气，仍以 益阴养胃为之辅可也。大概又有寒热之辦。若食已即吐者，火也；食久始吐者，寒 也。王注日：食不得人，是有火也；食人复出，是无火也。（按：《内经》王注日：少阳一阳 也，阳明二阳也，太阳三阳也。一阳胆与三焦，二阳大肠与胃，三阳小肠膀胱。张子和乃日：三 阳者，大、小肠、膀耽也，并大肠而言，不知从何所撮耶？） 《伤寒论）云：食人反吐，谷不得。前者，肾水干也。王冰日：病呕而吐，食久反 出，是无水也。此与<内经•病能篇》注异。 〈气厥论》云：膈中阳气与寒相搏，故隔食而阳气不通。此论亦云：阳与寒相搏， 未尝专主于寒也。 丹溪日：大率属血虚、气虚、有痰。血虚者，脉必数而无力；气虚者，脉必缓而无 力。有痰者，脉必沉，或伏而大。又有气滞结者，寸关沉而湿。又有击跌内积血， 忽然呕吐，食不能纳者，其脉必扎。
第 453 页
92 赤水玄珠 张鸡峰曰：噎当是神思间病，惟内观自养，庶或可安。又曰：疃生于血干。血， 阴也，阴主静。内外两静，则脏腑之火不起，而金水二脏有养。明血自生，肠胃津液 传化合宜，何噎之有？ 古方用人参以补脾，御米以解毒，竹沥以清痰，干姜以养血，粟米以实胃，蜜以 润燥，姜以去哕。有气结者，用开导之剂。有阴火上炎者，作阴虚治。有积血者，当 消息去之。 粪如羊屎者，不治。五十以上者，不治。口中多出白沫者，不治。 治法大概：用童便、韭汁、姜汁、竹沥、牛羊乳，气虚人四君子汤，血虚入四物汤。 切不可骤用辛燥之药。宜薄滋味，宜用干蒸饼等物，少用汤粥。 《六节胜象》云：人迎四倍以上为格阳，盖阳上之极，故格拒而食不得人。 《金匮》云：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饮，而反吐者，以发其汗，令阳微，膈气 虚，脉乃数，数为客热，不能消谷，胃中虚冷故也。脉弦者虛也，胃气无余，朝食暮 吐，变为胃反。寒在于上，医反下之，今脉反弦，故名日虚。 肤阳脉浮而涩，浮则为虚，涩为伤脾。脾伤则不磨，朝食暮吐，暮食 吐，宿谷 不化，名曰胃反。脉紧而涩，其病难治。 气虚胃反，右手脉无力者。 四君子汤加芦根，以伏龙肝浸长流水，澄清煎之，临服入童便、韭汁、牛羊乳，入 黑驴尿和服，以防其生虫。 参苓白术散、钱氏白术散，皆治中气虚弱，胃反。 血虛胃反，左手脉无力者，以四物汤加童便，或再加桃仁、紅花。有酒积，加甘 蔗汁。 二陈汤合平胃散，治有痰而胃反者。 人参利膈丸 治胸中不利，痰嗽喘满而膈。 木香 槟榔各七钱半 人参 川归 甘草 枳实各一两大黄（酒 ） 厚朴各二两 上末，滴水丸，梧子大。温水送下。 千叶白、木槿花，阴干为末。陈皮汤调下，三五口，不转再服。 奇方 未出毛啄木鸟、蝙蝠、小鲇鸭鱼，三味人新瓦内，盐泥固济，煅存性，为 末，外用狗宝为末，和匀，每服五、七分，渐至一钱，姜汤下。 又方 陈蚬壳，烧灰米饮下。 老牛诞如枣核大，水中饮之，终身不复瞳。 又方 芦根 茅根各二两 水四钟，煮二钟，顿服之良。 姜附散 隔气不通，胸膈间结块，大如拳，坚如石，呕吐恶心，饮食不下。 香附子一斤 生姜三斤
第 454 页
第四卷 93 捣取姜汁，受香附一宿，晒干再授，再晒，以姜汁尽为度，为末。每二钱，米饮 下。 《病机》紫沉丸，治中焦吐食，由食积与寒气相格，故吐而痛。 半夏曲 代豬石 砂仁各三钱 杏仁 沉香 木香 白术各一钱 乌梅仁 丁香 槟榔各二钱 陈皮五钱 巴豆霜（另研）肉果各五分 上末，醋糊丸，黍米大。每五十丸，柿霜汤下愈。 东垣厚朴丸 主反胃吐逆，饮食噎塞，气上冲，腹中诸疾，药味即与万病紫菀丸 同。 厚朴 蜀椒（去目，徽炒）川鸟（炮，去成）各一两半 紫菀 吴茱萸 柴胡菖 蒲桔梗 茯苓 官桂 皂角干姜（地）人参各二两 黄连二两半 巴豆霜五 钱 上蜜为丸，桐子大。每服三丸，渐加至五七丸，以利为度，姜汤下，食后而卧。 此丸治效与<局方》温白丸同。及治处暑已后，秋冬下痢大效。 加减法：春、夏，加黄连二两；秋、冬，再加厚朴二两。如治风，于春秋所加黄连、 厚朴外，更加菖蒲、茯苓各一两半。如治风痛不愈者，依春、秋加药外，更加人参、菖 蒲、茯苓各一两半。如心之积，加菖蒲、茯苓为辅；如肝之积，加柴胡、蜀椒；如肺积， 加黄连、人参；如脾积，加茱萸、干姜。秋、冬久泻不止，加黄连、茯苓。脾胃气弱，食 不消化，呕逆反胃，汤饮不下，用粟米半升，为粉，水丸，梧子大，煮令熟，点少盐，空 心和汁吞下。 《本事》云：驴尿极治反胃。《外台》载：昔幼年经患此疾，每食饼及羹粥，须吐 出。贞观中许奉御兄弟，及柴蒋等，时称名医，奉敕令治，医竭其术，竟不能疗，渐至 康惫，死在且夕。忽有士云：驴尿极验。且服二合，后食唯吐一半，晡时又服二合， 人定时食粥，吐则便定。后奏知大内，中五六人患反胃，同服，一时俱瘗。此药稍有 毒，服时不可过多。盛取热服二合，病深者日服之良验。（《本草》云：驴尿治癜濃反胃。 又云：性冷味甘，服之不生虫。） 〈济世方》驴尿调平胃散亦效。 新瓦散 治反胃。 用多年瓦一片，烧红入驴尿内，淬二十一次，研末，仓米饭焦为末，二分饭末，一 分瓦末，蜡精和饭丸。以驴尿和平胃散服 。 丹溪番胃方 黄连（姜汁炒）三钱 山查肉一钱 保和末六钱 上粥丸，桐子大。以人参汤人竹沥，再煎沸，热下六十丸。 《本事》大黄汤 治冷诞番胃。其症欲发时，先流冷诞，次则吐食。此乃劳症。 治不早，死在且夕。 用大黄一两，生姜自然汁半茶盏，我大黄令燥，又淬入姜汁内，如此淬汁尽，切 焙，为末。每服二钱，陈米一撮，葱白二茎，水一大盏，煎七分，先食葱白，次服药，不 十日即除根。
第 455 页
94 赤水玄珠 罗太无云；玄明粉（硝提八、九次，入瓦罐燉成汁，不拘再加頂火嫩），其燉过净硝一 斤，人甘草末一两，和匀，名曰玄明粉，每用一、二钱，桃花汤或葱白汤调下。治膈上 气壅滞五脏，秘结邪热。忌鱼及藕。 丹溪治番胃积饮，通用益元散，生姜自然汁，澄清白脚，丸小丸子，时时服。治 番胃用吴菜萸、贝母、瓜萋根、牛膝草。 〈本事）治积聚停饮，痰水生虫，久成反胃，及变为胃痈。其说在《灵枢〉及《巢氏 病源》，芫花丸。 芫花（醋炙）一两 牛膝 狼牙根 桔梗（炒）藜芦（炒）槟榔各五钱 巴豆 《大粒，炒黑） 上末，醋糊丸，如赤豆大。每服二、三丸，加至五、七丸，食前姜汤下。此方常 服，化痰消坚，杀虫。予患饮癖三十年，暮年常是多杂痰饮，来潮迟即吐，有时饮半 杯酒即止，盖合此症也。因读<巢氏病源》论酒癥云：饮酒多而食谷少，积久渐瘦，其 病常欲思酒，不得酒则吐，多睡，不复能食。是胃中有虫使然，名为酒瘦。此方治 之。要之须痛禁酒则易治，不禁无益也。 罗太无桂番散 治膈气反胃，诸药难瘗。食暮吐，甚者食已辄出，其效神速。 此重剂也。 水银 黑锡各三钱 硫黄五钱 上三味，铫内用柳木捶熬研，徽火上细研为灰，取出后，用丁香末二钱，桂末二 钱，生姜末三钱，都一处研令匀。每服三钱，米饮调下。一服效，甚者再服，神效。 又云：男妇小儿，远近番胃吐食，或有污血停蓄胸膈者，方用五灵脂一味为末， 以黄狗胆汁为丸，龙眼大。每服一丸，好酒半盏，温服；不止，再服即效。 丹溪治东阳王仲延，咽膈间常觉有物闷闷，每食物，必屈曲自膈而下，且梗澀作 微痛，食亦减，他无所苦，予脉之，右甚澀而关甚沉，左却和。予目：污血在胃脘之 口，气因而郁为痰，此必食物所致，明以告我，彼不自觉。予又曰：汝去冬好食何物 为多，日：我每日早必单饮点剁酒两三杯，逼寒气。为制一方，用生韭汁半盏，令细 呷之，一日三服，尽韭二斤而安。 《济世方》治噎食。 鸡腹内谷袋，不拘多少，不可失包内物一粒，用泥固济，火煅存性，用姜汁炒香 附末半两，配谷袋一个为末，神曲糊为丸。姜汤送下。 治气噎不下饮。 枇杷叶（去毛，蜜炙）青皮陈皮（去白） 上等分，每服三钱，生姜五片，水煎服。 《金還玉函》五噎心膈，气滞烦闷，吐逆不食。 芦根五两（锉） 水三大盏，煮二盏，温服。 永徽中有僧惟则，病噎不能食，嘱诸弟子曰：吾死后，便可开吾胸喉，视有何物。 自经而卒，弟子果开喉胸中，得一物，形似鱼而有两头，遍体皆肉鳞，弟子置碗中，跳
第 456 页
第四卷 95 厥不止，戏以诸味，皆随化尽。时夏中，盛蓝作淀，适有一僧，以淀置碗中，此虫遂绕 碗而走，须曳化为水。此乃虫瘦，非噎比，因此后人多以蓝治噎，误矣。 秘方润肠膏 治膈噎大便燥结，饮食良久复出，乃期食暮吐，暮食朝吐，其功甚 捷。 新取威灵仙四两（梅汁）生姜四两（取汁）真麻油二两 白沙蜜四两（燕沸） 上四味，同人银石器内，慢火熬成膏，时时以匙挑食之，良验。 雄黄二豆丸 治番胃噎食神验。 大乌梅三十枚（水洗净，取肉）硇砂 雄黄各二钱 乳香一钱 真百草箱 黑 豆 绿豆各四十九粒 上五味，为细末，乌梅肉捣丸，弹子大。每服一丸噙化。待一炷香时，药力方 行，烙白面饼一枚，清热汤泡开，吃之无碍为妙。设仍有微碍，一、二日后，再噙一 丸，三、五丸除根。 紫苏子饮 咳逆，上气，噎膈，因怒气叫喊未定，便挟气进饮食，或饮食甫毕，便 用性恚怒，以致食与气相逆，气不得下，或咳嗽不透，心气逆，恶心。 苏子（炒）诃子（煨，去械）萝葡子（橄炒）杏仁（去皮尖，麸炒）人参 木香 各一钱半 青皮甘草（炙）各三钱 上分二服，生姜三片，水煎服。 太仓丸 脾胃虚弱，不思饮食，番胃不食，亦宜服之。 砂仁 白豆仁各二两 陈仓米一升（用期东向阳壁土炒，去土不用） 上末，生姜自然汁丸，桐子大。每服百丸，淡生姜汤下。 《体仁汇编》曰：硫汞结成砂子，吐逆立痊。方用严氏青金丹，治一切吐逆。 水银八钱 生硫黄一钱 为末，人铫内，慢火化开，以柳木棍搅炒，或有烟焰，以醋沃之，结成砂子，再研 为末，用粽尖杵和丸，绿豆大。每服三十丸，生姜、陈皮煎汤送下。 《青囊）治反胃，久药不效，及小儿吐不止者。 硫黄五钱，为末，入水银二钱半，同研，无星为度。每服二钱，先取生姜汁酒一 盏，煎熱调药，空心服。调时逐渐着酒，缓调令匀，服讫，以被盖出汗安。 又曰：人参治番胃之良。 用人参二两，拍破，每服一两，水一钟半，煎四分，热服。兼以人参汁煮粥吃愈。 有人患番胃，请方不瘗，只服人参而愈。若卒呕吐逆，凡粥饮入口即吐，困弱，为丸 服良。 刘宗厚曰：按古治番胃诸方，悉是香燥大热之药，皆不足为法。今姑采一二方 以备用耳。至于丹溪所言，补血益阴润燥和胃调中等药，虽无其方，自宜随证设施。 观其立论，则思过半矣。 治噎禁方 皂角黄三分（每春夏雨后，树上生，如萬祥）芦根（浮露水上者）三钱 橘红七分 乌药一钱 桔梗二钱 枳实八分
第 457 页
96 赤水玄珠 水二钟，煎一钟，先服一酒杯，渐渐加之。渣再煎。 生生子日：噎膈之病，气郁居多，然亦有阴血不足者。少壮之人，日以酒色是 耽，胃中之火沸腾，则上焦肺金先受邪矣。金主降令者也，火凌于肺，津液成浊，况 又下竭肾水，将何摄伏其火以下行耶？经日：大便者，肾之所主。阴血既亏，则大便 燥结，结则下焦闭而气反上冲。经曰：幽门不通，上冲吸门。又曰：肺出气，肾纳气， 虚则失司乃职，是有阳而无阴，有升而无降也。故守真、子和、丹溪，皆以火热而言， 戒用刚燥，其意深矣。然用药必假滋明润燥为主。阴血生则大便润，润则下焦开， 开则气降，肾司职而病寻愈矣。噫！用药之法，固为详悉。然人不能铁石其心，痛 断酒色，则虽日饮琼浆，亦莫能以致其生也。予特附于篇末，伸病者自加珍重。執 非愈病之药石耶？ 腰痛门 腰痡 腰痛有肾虚，有湿热，有痰，有气滞，有跌扑瘀血。 脉大而无力为虚，弦为阴虚，涩为死血，沉滑为痰，沉细为气，满弱为湿，紧数为 风。 东垣日：大抵寒湿多而风热少，然有房室劳伤，肾虛腰痛者，是阳气虚弱，不能 运动故也。经曰：腰者肾之腑，转摇不能，肾将败矣。宜肾气丸、茴香丸之类，以补 阳之不足也。青粱之人，久服汤药，醉以入房，损其真气，则肾气热而腰脊痛不能 举，久则髓减骨枯，发为骨痿。宜六味地黄丸、滋肾丸、凤體丹之类，以补阴之不足 也。 丹溪曰：久痛必用官桂以开之方止，腹胁痛 然。 煨肾丸 肝肾脾损谷不化，治宜益精缓中，消谷，腰不起者神效。 川草薢 杜仲（姜汁炒）牛膝 破故纸 芦巴 菟丝子 肉苁蓉 沙苑蒺藜 各一两 桂心半两 上酒煮猪腰子为丸，桐子大。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盐酒送下。 金刚丸，肾损骨痿，不能起床。 川草薢杜仲（炒） 照前法丸服。 康茸丸 肾處腰痛，不能转侧。 康茸一两（鹿茸亦可用）菟丝子一两 舶上碗黄五钱 上末，以羊肾二对，酒煮烂，去膜，研如泥，和丸，梧子大，阴干。如羊肾不敷，人 酒糊佐之。每服三、五十丸，温酒或盐汤下。 鹿角散 新角刮去黑皮，取白者，炒黄为末，酒服一钱，日进三服。禁生鱼，余 不禁。陈者不用，角中心黄亦不用。此方治腰痛神效。东垣曰：鹿角能去恶血。
第 458 页
第四卷 97 羊肾散 羊肾为末，酒服一钱，日进三服。本草云：羊肾补肾气，益精髓。 肾气丸 茴番丸 青蛾丸 已上皆补阳之不足也。 八味丸 治虚劳，小腹拘急，小便不利。此则阴阳兼补也。 六味地黄丸 虎潜丸 滋肾丸 大补丸 已上皆补阴之不足也。 治阴虚脉大者。 杜仲 龟板 黄柏 知母 枸杞子 五味子等分 为末，以猪脊髓为丸。每服五、七十丸，空心盐酒送下。 补肾丸 治肾虛腰痛效。 乌葯嫩叶（本草云：乌药嫩叶，补中益气）侧柏叶 上酒蒸，晒干为末，粥丸，梧子大。照前服。 腰腿湿痛方 龟板（酒炙）五钱 黄柏（酒炙）四钱 青皮三钱 甘草（生）一钱半 上末，研姜一大片。次人药末一钱，研细，以苍耳汁煎令沸服。 治虚性急腰痛者。 龟板 黄柏 知母 侧柏 上为末，地黄膏为丸。 治湿热腰腿疼痈。 龟板（酒炙）二两 黄柏（酒炒）苍术 苍耳子各一两 侧柏半两 威灵仙（酒 ）二两 上以牛膝膏为丸。以黑豆汁兼四物汤加陈皮、生甘草、生姜一片，煎吞下。 又方 治腰腿疼痛。 龟板一两半 黄柏 白芍药（各酒炒）一两陈皮 知母 威灵仙苍术苍 耳子各半两 为末。蜜丸服。 治湿热，腰痛，大便泻。 龟板（酒炙）一两 褚皮（炒）苍术 滑石各半两 芍药（酒漫）香附各四钱 为末，粥丸。如内伤，白术山楂汤下。 东垣巷术汤 治湿热腰腿疼痡。 苍术三钱（去湿止痛） 柴胡二钱（行经络） 防风 黄柏各一钱 水煎，空心服。 陈无择牛膝酒 治伤风毒，攻刺，腰痛不可忍。 牛膝 川芎 羌活 地骨皮 甘草 薏苡仁各一两 海桐皮二两 生地黄十 两 俱以绢袋盛，入好酒二斗，浸二、七日，夏三、五日。每服一杯，一日三、四服，常 令酒气不绝为佳。一法入杜仲一两。 治痰痛，以二陈汤加天南星、川柏、 术、威灵仙之类。 丹溪 治老人因肤扑，腰痛。
第 459 页
• 98 赤水玄珠 苏木一钱 归身头 陈皮各一钱 人参 黄芪 木香 木通各五分 桃仁九枚 煎汤，送下自然铜末子五分。 脉涩者，有淤血也。用熟大黄汤治坠堕闪锉，腰痛不能屈伸。 大黄（姚如指大）生姜（ 片）各半两 二味炒令焦黄，以水一钟，浸一宿，五更去渣服。天明取下如鸡肝者，即恶血 也。 治食积腰腿痛。 龟板（酒炙）侧柏叶（酒炒）香附五钱 白芥子 凌霄花各一钱半 上酒糊丸，以四物汤加陈皮、甘草、山楂、莪术、青皮，煎汤下。 痰积食积，指下有力，或沉滑有力，皆宜下之。 治腰痛，用威灵仙。此治痛之要药。 为细末。每服二钱，以猪腰子一枚，劈开糁药在内，湿纸煨熱，五更细嚼，热酒 下。 〈千金方》用威灵仙一钱，温酒送下，逐日以徽利为度，病人稍虚者禁用。 治腰痡不可忍。 牵牛不以多少，研取头末，去渣，取大蒜，每瓣切开，人巴豆一粒在内，外用湿纸 包定，火煨令蒜熱，去巴豆，将蒜细研，和牵牛末为丸，梧子大，每服五丸，醋汤或荣， 空心送下，量虚实服。 药棋子 治腰痛气滞者。 黑牵牛不拘多少，以新瓦，火烧赤，便以牵牛倒在瓦上，自然一半生一半熟，不 得搅动，取头末一两，入硫黄一分，同研匀，分三服。每服白面一匙，水和捏如棋子 样。五更初，用水一盏，煮熟送下，痛住即止。未住，明日五更再服。 许学士日：予尝有此疾，每发只一服，痛立止。 按：此二方，皆湿热痰气壅滞，不能流通，故痛猛而用药峻也。此样方法，亦不 可无，但看病虚实用之。 独活寄生汤 治肾虚弱，卧冷湿地，腰腿拘急，筋骨挛痛，或当风取凉过度，风 邪流人脚膝，为偏枯冷痹，缓弱疼痛。 独活 杜仲 牛膝 细辛 秦艽 茯苓 桂心 防风川芎 人参甘草 桑寄生 当归 熟地 一方加续断三两 每服三钱，姜五片，水煎食前服。 王海藏防风汤 治伤寒后腰痛。或皮肉痹，及腿膝疼痛，行步艰难，不能俯仰。 防风川芎附子（炒）当归 芍药 羌活 续断各一两麻黄（去节）桂 枝（去皮）杜仲（炒）各七钱 牛膝 五加皮 丹参各五钱 每五钱，姜二钱煎，食前服。 此二方，皆治寒湿之剂也。 东垣川芎肉桂汤 卧寒湿之地，腰痛不能转側，两胁搐急作痡，月余不愈。〈腰 痛论》中所说，皆为足太阳、足少阴血络中，有凝血作痛。同有一二症属少阳胆经外
第 460 页
第四卷 99 络病，皆宜去血络之凝，乃愈。 羌活一钱半 柴胡 肉桂 苍术 归梢甘草（炙）川芎各一钱 独活曲 （炒）各五分 防风 防己各三分 桃仁五个（去皮尖，另研） 水酒煎，食远热服。 陈无择曰：小续命汤加炒桃仁，治风腰痛最妙。 五积散如桃仁，治寒湿腰痛。 东垣羌活胜湿汤 治脊痛项强，腰似折，项似拔，此足太阳经不行也。 羌活 独活 藁本 防风各一钱 蔓荆子三分 川芎二分 甘草（爽）五分 水二钟，煎温服。 若身重沉沉然，及经中有湿热也。此方加黄柏一钱，大附子五分，苍术二钱。 予尝治一人，腰下湿，中宫有痰，腰痛而小便白浊，身重如山。乃以二陈汤合五 苓散，以苍术换白术，加羌活服之效。有热，再加黄桕、木通。 陈无择桃仁酒 肾虚风劳所伤，毒肿掣痛，牵引小腹，连腰痛。 桃仁（麸皮炒，玄皮尖） 研细。每服一钱，热酒调下，出汗即愈。 东垣地龙汤 腰脊痛，或打扑伤损，从高坠下，恶血在太阳经中，令人腰膝痛， 或胫臘臂膊中痛，不可忍，鼻壅塞不通。 中桂四分 桃仁六个 羌活二钱 独活 龙四分（培干者） 苏木六分 归尾一钱 ；甘草 黄柏各一两 麻黄五分地 每服五钱，水煎，食远热服。 橘核酒 治打扑腰痛，瘀血积蓄，痡不可忍。 用橘核炒去皮，研细，每服二钱，酒调下。或用猪腰子一枚，去筋膜，破开，人药 同葱白、茵香、盐，以湿纸包，煨熱，嚼下，温酒送之。 已上二方，皆该人前打扑瘀血条下。 庫腰丹 治老人腰痛，及妇人白带。 附子尖 乌头尖 天南星各一钱半 朱砂 樟脑 丁香各一钱半 干姜一钱 麝香三分 雄黄钱半 为末，炼蜜丸，如圆眼大。临用以生姜汁化开，如厚糊样，火上烘热，抹掌上，擦 腰中，候药尽，點腰上，即烘绵衣缚之。俟腰热如火，腸二日用一丸。 皂角膏 治诸腰痛脚痛。 用皂角一斤，去皮弦，捣碎，好酒二大碗，熬去一半，滤去渣，再用前汁人磁瓶内 熬为膏子，随痛处贴 。 如神汤 治男妇腰痛。 玄胡索 当归 桂心 杜仲各等分 为末。酒调下三钱，甚者不过数服。 橘核敝 治腰痛诸般滞气。 橘核 乳香各五钱 破故纸二两 山查 玄胡索 茼 没药 五加皮红
第 461 页
100 赤水玄珠 曲各一两 为末。酒调下。 丹溪治疟疾初安，因冲风，又发腰痛，兼又白浊，已与人参、白术、槟榔、半夏等 补药，又教以煅牡蛎一钱，木通五分，炒柏三分，入前药同煎服。 痢后腰痛，两脚无力。 陈皮 半夏 白芍一钱 茯苓 苍术 当归 黄芩（潘炒）五分 白术二钱 甘草（炙）一钱 姜三片，煎，食前服。 第五卷 水肿门 水胀通论 《灵枢经》曰：水谷入于口，输于肠胃，其液别为五。天寒衣薄则为与气，天热 衣厚则为汗，悲哀气并则为泣，中焦胃缓则为唾。邪气内逆则气为之闭塞而不行， 不行则为水胀。余知其然也，不知其何由生，愿闻其道。岐伯曰：五谷之津液，和合 而为膏者，内滲人于骨空，补益脑髓，而下流于阴股。阴阳不和，则使液溢而下流于 明，髓液皆减而下。下过度则虚（下过度谓房劳过度也），故腰背痛而胫痠。明阳气道 不通，四海塞闭，三焦不泻，津液不化，水谷并行肠胃之中，别于回肠，留于下焦，不 得滲膀胱，则下焦胀，水溢则为水胀。 黄帝问于岐伯曰：水与肤胀、鼓胀、肠單、石瘦，何以别之？岐伯答曰：水始起 也，目窠上微肿，如新卧起之状，其颈脉动，时咳，阴股间寒，足颈肿，腹乃大，其水已 成矣。以手按其腹，随手而起，如裹水之状，此其候也。帝曰：肤胀何以候之？岐伯 日：肤胀者，寒气客于皮肤之间，整整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厚，按其股然而不 起，腹色不变，此其候也。鼓胀何如？岐伯曰：腹胀身皆大，大与腹胀等也。色苍 黄，腹筋起，此其候也。肠單何如？岐伯日：寒气客于肠外，与卫气相搏，气不得荣， 因有所系，癖而内著，恶气乃起，瘪肉乃生。其始生也，大如鸡卵，稍以益大，至其 成，如怀子之状，久者离岁，按之则坚，推之则移，月事以时下，此其候也。石瘦何 如？岐伯日：石瘦生于胞中，寒气客于子门，子门闭塞不得通，恶血当泻不泻，衃以 留止，日以益大，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可导而下。帝曰：肤胀、鼓 胀可刺耶？岐伯曰：先刺其胀之血络，后调其经，刺去其血络也。石水，脐以下肿， 其脉沉。 《本事方》云：脐腹四肢悉肿者，为水。但腹胀四肢不甚肿，为蛊。蛊，即鼓胀
第 462 页
第五卷 101 也。 《纲目》云：水胀，皆本于房劳过度。 水肿（出《素问》水热穴论） 黄帝问日：少阴何以主肾？肾何以主水？岐伯对日：肾者，至阴也。至阴者，盛 水也。肺者，太阴也。少者，冬脉也。故其本在肾，其末在肺，皆积水也。帝日： 肾何以能聚水而生病？岐伯日：肾者，胃之关也。关门不利，故聚水而从其类也。 上下溢于皮肤，故为附肿。附肿者，聚水而生病也。帝曰：诸水皆生于肾乎？岐伯 曰：肾者，牝脏也。地气上者属于肾，而生水液也，故曰至阴。勇而劳甚，肾汗出。 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得入于脏腑，外不得越于皮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为附 肿，本之于肾，名日风水。所谓玄府，汗孔也。帝日：水俞五十七处者，是何主也？ 岐伯曰：肾俞五十七穴，积阴之所聚也，水所从出入也。尻上五行行五者，此肾俞。 故水病下为所肿大腹，上为喘呼不得卧者。标本俱病，故肺为喘呼，肾为水肿，肺为 逆不得卧，分为相输俱受者，水气之所留也。（肺肾之标本，其上下分为相输相应之病， 而俱受者，缘此二脏，乃水气之所留故也。）伏免上各二行行五者，此肾之街也。三阴之 所交结于脚也。踝上各一行行六者，此肾脉之下行也，名日太冲。凡五十七穴者， 皆胜之阴结，水之所客也。 民上五行行五： 脊中一 悬枢一 命门一 腰俞一 长强一 大肠俞一 小肠俞一 膀胱俞 二 中養内俞一 白环俞二 胃仓二 育门二 志室二 胞育二 秩边二 伏兔上各二行行五： 中注二 四满二 气穴二 大赫二 横骨二 外陵二 大巨二 水道二 归 来二 气街二 踝上各一行行六： 太冲二 复溜二 阴谷二 照海二 交信二 筑宾二 〈甲乙经》云：身肿，关门主 。水肿胀、皮肿，三里主 。 风水膝肿，巨虚、上廉主之。风水面附肿，颜黑，解溪主之。风水面胕肿，衡阳 主之。水中留饮，胸胁支满，刺陷谷出血立已。面脷肿，上星主之。（先取噫嘻，后取 天脯、风池）水肿人中尽满，唇反者死，水沟主之。水肿大，脐平，灸脐中，无理不治。 《内经》日：三阴结，谓之水。王注云：谓脾肺之脉俱寒结也。 又曰：下焦溢而为水。王注日：下焦为分注之所，气窒不泻，则溢而为水。 黄帝问曰：有病肾风者，面胕宠然壅，害于言，可刺否？岐伯日：虚不当刺，不当 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帝日：其至何如？岐伯日：至必少气时热，时热从胸背上 至头，汗出手热，口干苦渴，小便黄，目下肿，难以行，月事不来，烦而不能食，不能正 偃，正偃则咳，病名曰风水。论在刺法中。帝曰：愿闻其说。岐伯日：邪之所凑，其 气必虚。阴虚者，阳必凑之，故少气时热而汗出也。小便黄者，少腹中有热也。不 能正偃者，胃中不和也。正偃则咳甚，上迫肺也。请有水气者，微肿先见于目下也。
第 463 页
102 赤水玄珠 曰：何以言之？岐伯曰：水者，阴也。目者，亦也。腹者，至阴之所居。故水在腹 者，必使目下肿也。真气上逆，故口苦舌干，卧不得正偃，正𠍾则咳出清水也。诸水 病者不得卧，卧则惊，惊则咳甚也。腹中鸣者，病本于胃也。薄脾则烦不能食，食不 能下者，胃脘膈也。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 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也。 《针经）曰：肢胫者，人之管以趋翔也。茎垂者，身中之机，阴精之候，津液之道 也。故饮食不节，喜怒不时，津液内溢，乃下流于睾，血道不通，日大不休，俯仰不 便，趋翔不能。此荣然有水，不上不下也。 刘宗厚曰：按《内经》诸水气皆诸胜本病也。《针经》所引，则又主饮食及七情等 因皆致之。可见病机之徽矣。但有湿肿、气肿，初亦颇相似，然以手按之成凹不能 即起者，湿也。湿与水有微甚之意，况有气肿及诸水，形证不同，要在临症详审也。 水肿有阳水、阴水之分。若脉来況伏，面色青白，不烦渴，小便涩而清，大便溏 泄，为明水，治宜实脾。脉来沉数，面色赤黄，或烦渴，小便赤而难，大便秘，治宜疏 气荡涤。 论水气证治大法 《内经》曰：不从毫毛，病生于内者，阴气内盛，阳气竭绝，不得入于腹中，故言五 胜阳以竭也。津液者，水也。充郭皮中，阴善于内，水气胀满，上攻子肺，肺气孤危。 魄者肺神，肾为水害，子不救母，故云其魄独居也。夫阴精损削于内，阳气耗减于 外，则三焦闭溢，水道不通，水满皮肤，身体否肿，故云形不可与衣相保也。凡此之 类，皆四肢脉数急而内鼓动于肺中也。肺动者，谓气急而咳也。如是者，皆水气格 拒于腹膜之内，浮肿施张于身形之外。欲穷标本，其可得乎？平治权衡，谓察脉浮 沉也。脉浮为在表，脉沉为在里。在里者泄之，在表者汗之。故云开鬼门、洁净府 也。去菀陈莝，谓去积久之水物，犹如草莝之不可留于身中也。 刘宗厚曰：按经论水气证治，至为机密，故云开鬼门、洁净府。然鬼门者，犹幽 玄之谓，有毛窍，而不见其开闻。邪气感人，邪与正相搏，毛窍闭塞，而寒热作，为病 客于表。故宜发汗，遣邪气以开鬼门也。此亦发汗之别称，泄诸病在表之通例也。 净府者，谓膀胱内无人孔而外有出窍，为清净津液之府，凭肾气藏气化水谷之精，而 滲入胖中，气约成 出也。夫肾主下焦，司间辟，开窍二明。肺脾之气，通调水道， 下输膀胱。气化水行而自清净，否则便涩，或浊，或淋，为水气溢于腰理，为肤肿诸 病。若宛屈陈莝，壅滞身中，当泄去是物而洁净，宜此二法。在表者，汗之；在里者， 泄之。权衡于治也。虽然经云水病本之于肺、肾二经，而古今方论，并不以治水独 泻肾气为说者何？盖肾阴奉行降令，为生化之源，而常不足。至精损削于内，生 气不能运化，至为附肿，其气索矣。况肺弱而母气孤危者乎？故东垣曰：若治以甘 淡滲泄阳药，独阳无阴，其欲化得乎。此探撷已上治例之妙也。如积饮留饮伤脾， 若土之于雨中则为泥矣。或因七情所致，手足太阴俱病，身浮肿似水气，用燥脾导 气之剂即愈。一则若泥土之得和风暖日，水湿去而阳化，自然万物生长。一则肺气
第 464 页
第五卷 103 开泄，滲道通利，水气不漏于脾矣。此正诸湿肿满，皆周脾土；诸气胶郁，皆属于肺。 而与阴阳为病水气机之不同，故亦不待开鬼门、洁净府而已也。 《原病式》谓水肿为湿热实甚，故治以辛苦寒药。盖以辛散结而苦燥湿，以寒除 热而随其利，湿去结散，热退气和而愈。而谓脾虚不能制水之说为非。 丹溪以水肿由脾虚不能制水，故水渍妄行。当以参、术补脾，使脾健则自能转 运，而水自行。但宜补中行湿利小便为上。 刘宗厚曰：按刘河间以水肿为湿热，谓在表、有热宜汗，谓在里、有热宜下。治 法宜开鬼门、洁净府。盖言有余之证然也。丹溪以脾虚不能制水，治当补中行湿利 小便。盖言不足之证然也。若夫滋肾制火之说，愚切以为未当。盖补肾之药，乃阴 滞柔润，适以滋湿耳。岂理也哉！今治此证，但脾虚受湿，为不足所致者，宜燥脾 土，兼利小便。若非气郁饮食湿热所致者，禁不得妄下。证虽可下，又当权其轻重， 不可过用芫花、大戟、甘遂猛峻之剂。暂时快利，水气复来，而无以治之也。少壮充 实，脉洪大有力者，当导去其水。年老虚人得此，惟当补中行湿为先。设或元气下 陷者，即又当升提之。 古方十种证候，以短气不得卧为心水，两胁疼痛为肝水，大便鸭请为肺水，四肢 苦重为脾水，腰痛足冷为肾水，口苦晒干为胆水，乍虚乍实为大肠水，腹急肢瘦为膀 胱水，小便秘涩为胃水，小腹急满为小肠水。以此十水为正水。外有风水、皮水、石 水、黄汗。风水又有风肿、气肿、血肿。风肿者，皮粗麻木不仁，走注疼痛。气肿者， 皮厚四肢瘦削，腹胁胀膨。至若烦躁，漱水，迷忘，惊狂，呕逆，烦闷，皮间有红缕赤 痕者，此血肿也。妇人经脉壅闭，败血停腐，尤多见此。妊娠亦有气遇水道而虚肿 者。此但顺气安脾，饮食无阻，既产而肿自消。若产后发虚，则虚退而告殂矣。 大抵浮肿之脉带数，即是虚寒潜止其间，久必沉伏。沉伏則阳虚阴实，为水必 矣。面庞然浮肿疼痛，其色烚黑，多汗恶风者，厲肾风。（治见風证） 请脣黑则伤脾，缺盆平则伤心，脐出则伤肝，足心平则伤肾，背平则伤肺。凡此 五伤，必不可治。 大凡水肿，先起于腹而后散于四肢者，生。先起于四肢，而后入腹者，死。至若 鼓胀，而肚上青筋胀满，而大便滑泄，久疟而转作虚浮，又兼见前五伤则死矣。与夫 男从脚上肿而上，女从上肿而下，或肉硬，或掌心平而无纹，皆不治。 论生死脉法 水病脉洪大者，可治；微细者，不可治。水病胀闭，其脉浮大数者，生；沉细虚小 者，死。水病腹大如鼓，脉虚者死，实者生。 〈脉经》叙诸水形症（原出《金置美略》） 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 寸口脉沉滑者，中有水气，面目肿大有热，或身体反重而酸，或恶风，一身悉肿， 脉浮不渴，续自开出，而无大热者，皆为风水。风水其脉自浮，外症骨节疼痛恶风。
第 465 页
104 赤水玄珠 皮水其脉亦浮，外症腊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皮水 之为病，四胶肿，水气在皮肤中，四肢聂聂动者，防已茯苓汤主之。 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 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 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心水者，其身重而少气，不得卧，烦而躁，其人阴肿。 肝水者，其腹大，不能自转侧，胁下腹痛，时时津液微生，小便续通。 肺水者，其身肿，小便难，时时鸭溏。 脾水者，其腹大，四肢苦重，津液不生，但苦少气，小便难。 肾水者，其腹大脐肿，腰痛，不得溺，阴下湿如牛鼻上汗，其足逆冷面瘦。 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也。 仲景曰：诸水身半以下肿者，当利小便；身半已上，当发汗。经云：身半已上，天 气主之；身半以下，地气主 。天气主 者，其在皮 ，故汗而发 。 问肌肉之外，皮肤之里，首至足，一身皆肿者，当作何治？答曰：亦宜汗之也。 与身半以上同法。身半以上汗之者，尺寸之天地也，故汗之。肌肉之外，皮肤之里， 一身尽肿者，从天而汗之，此表里之浮沉。凡治之法，当如是也。肺心肝肾，中州已 上，俱宣汗；中州已下，皆宜汗。如小便利而渴，不宜汗，不宜下，以其重亡津液故 也。 王海藏曰：观高低、内外、轻重、表里，随经补泻，要当谨察肺、胃、肾三经，病即 瘗也。 夫水气者，胃土不能制肾水，逆而上行，传入于肝，故令人肿。治者惟知泄水而 不知益胃，故多下之，强令水出，不依天度流转，故胃愈虛，食不滋昧，则发而不能治 也。莫若行其所无事则为上计，不可不知。 凡补胃不可使之壅滞，如本草叙赤小豆治水肿，通气补脾胃之类是也。 罗太无治许鲁斋药案云：鲁斋年五十八，面目肢体浮肿，大便溏多，腹胀肠鸣时 痛，饮食减少，脉得弦细而缓。年少时多服率牛、大黄药，面目四肢时有浮肿。今因 明雨，故大发。予曰：营运之气，出自中焦者，胃也。胃气弱不能布散水谷之气，营 养胜腑经络皮毛，故气行而涩，为浮肿。大便溏多而腹胀肠鸣，皆湿气胜也。四时 五脏皆以胃气为本，五脏有胃气则和平而安。若胃气虚弱，不能运动，滋养五脏，则 五脏脉不和平。本胜之气盛者，其脉独见，轻则病过，甚则病死。故经曰：真脏之脉 弦，无胃气则死。今幸未至于甚，尚可调补。人知服牽牛、大黄，为一时之快，不知 其为终身之害也。遂以平胃散加白术、茯苓、草豆蔻仁，数服，而腹胀、溏泄、肠鸣时 痛皆愈，饮食进。止有四肢浮肿，以导滞通经汤主之，良愈。 导滞通经汤 ；治脾湿而气不宜通，面目手足浮肿。 陈皮 白术 桑白皮 木香各五钱 茯苓一两 上服六、七钱，水煎，食前服。（𩂯雨时加泽湯一两） 丹溪治水肿，多以二陈加白术、人参、苷术为主，佐以黄芩、麦冬、炒栀子制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