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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医学人门 而发者，名曰热病。温热虽发于春夏，而其受病之因，隔冬寒毒藏于肌骨，而自里发 之，故通而言之为伤寒也。仲景伤寒立论，万世典也；河间温暑补方，三时用耳；至 于传经直中，分别阴阳杂症，乃丹溪之独见，伤寒大义如此。然西北风高，伤寒者 多；东南地燠，内伤者多，是以东垣又作 内外伤论》以辨 。伤寒之书，至此可谓全 且备矣。奈何今之医者，或读伤寒一二，而不理会杂病内伤，或窃内伤杂病一二，而 不理会伤寒！主伤寒者，专一发散；主内伤者，专一温补，内外莫辨，杀人惯矣。陶 节庵日：医者不可一日不读伤寒，以活心源。愚谓读伤寒而不读三子之书，亦不足 以活心源。嘛！三世四家之书，缺一不可。 万历丙子初夏序 病机外感 温暑 河间刘先生温番纂要 请风掉眩乃肝木， 掉，摇也；眩，昏乱旋运也。由风木旺甚生火，风火属阳，阳主乎动，两动相搏为 之旋转。 痛痒疮疡心火属； 人近火气者，微热则痒，热甚则痛，肘近則灼而为疮，皆火之用也。痒者美疾 也，故火旺于夏而万物蕃美。或云：痛为实，痒为虚。非谓虚为寒也，正谓热之微甚 也。痒得爬而解者，爬令皮肤辛辣而属金化，辛能散故也。疮病属热而出浓水，犹 肉果热极，则腐潰而为水，反兼水之化也。 湿肿满本脾土经， 地之体也，土湿过极，則痞塞肿满。物湿亦然，故长夏属土，则庶物隆盛也。 气胶郁痿肺金伏； 膹，谓膹满也；郁，谓奔迫也；痿，谓手足痿弱无力以运动也。大抵肺主气，病则 其气 满奔迫，不能上升。至于手足痿弱，不能运动，由肺金本燥，燥之为病，血衰 不能荣养百骸，故指得血而能摄，足得血而能步，秋金旺则雾气蒙郁，而草木萋落， 病之象也。萎，犹瘗也。 寒之收引肾水乡， 收敛引急，寒之用也，故冬寒则拘缩矣。 五运主病枢要目。 诸暴强直，支痛里急，筋缩腰戾，本足肝胆二经厥阴风木之气。 暴，卒也；强直，坚劲也；支痛，支持也。谓坚固支持，筋缩不柔而痛也。腰，缩 也；庚，乖戾也。谓筋缩里急乖戾失常而病也。然燥金劲切，木病反兼金化，由亢則 害，承乃制也。况风能胜湿而沟燥也，风病势甚而成筋缓者，燥之甚也，故甚者皆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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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35 干燥也。 诸病喘呕及吐酸，暴注下迫转筋难；小便浑浊血溢泄，瘤气结核疡疹班；痈疽吐 下霍乱症，胶郁肿胀鼻塞干；鼽妞淋秘身发热，恶寒战栗惊惑间；笑悲谵妄衄蔑污， 腹胀鼓之有声和；少阴君火手二经，真心小肠气之过。 喘，火气甚则气盛而息粗也。呕，胃膈热甚火炎之象也。吐酸，木味为酸，如饮 食热则易于酸矣。暴注、卒泻，火性速故也。下迫，里急后璽也，火燥能令下焦急迫 也。转筋，热燥于筋而自转也。小便浑浊，寒则水清，热则水浊。溢，血出于上窍； 泄，血出于下窍。瘤气、赤瘤、丹瘭，热气胜也；结核，热气郁结。病，有头小疮也； 疹，浮小瘾疹也。痈，浅而大；症，深而恶。吐下霍乱，热甚气則传化失常，或下水谷 不及变化。膹，胸膈愤闷，或引背痛也。郁，热极則理郁结，而气道不通也。肿 胀，阳热大甚，則肿满膜胀。鼻塞，寒主收敛，故阳气不通。鼽，鼻出清涕。衄，鼻出 血。淋，热客膀胱。秘，大便涩滞，热能耗波故也。发热惡寒，邪在表也。战栗，火 热过极，反兼水化。恐则伤肾，水衰故也。惊，心卒动而不宁。惑，昏惑而志不一。 笑，火盛喜发。悲，火盛凌金，金不受制故发悲。谵，多言也，心热神乱，则言妄出。 妄，狂妄也，心热神昏，則目有所见。蔑污，鼻出紫黑血也。腹胀鼓，热甚则气盛胀 满如鼓。 痊与强直积饮滞，霍乱中满诸隔痞；体重吐下附肿痿，肉如泥之按不起；太阴湿 土二足经，脾与从中胃之气。 痊，痉也。强直，谓强项也。太阳经中湿，令人项强，有刚柔之分。积饮，留饮 也。痞，否也，谓气不升降也。隔，阻滞也，肠胃湿甚则传化失常。中满，湿則令人 中焦满也。吐下霍乱，谓肠胃湿饮相兼故也。体重，清阳为天，浊阴为地，湿土为 病，体重宜也。胕肿，湿胜于下也。肉如泥，按之不起，湿胜于身也。 诸热瞀瘦筋惕惕，悖动搐搦瘈疚极；暴暗冒昧躁扰狂，骂詈惊骇气上逆；附肿疼 酸嚏呕疮，喉痹耳鸣聋欲闭；呕涌溢食下不能，目昧不明胸瘈翳；或禁栗之如丧神， 暴病暴死暴注利；少阳相火手二经，心胞络与三焦气。 骛，神昏而气浊也。瘐，热令肌肉跳动。暴喑，卒哑也，火盛克金，不能发声。 冒昧，昏憤也。躁扰，热盛于外，手足不宁也。狂，谓乖越礼法而失常也，或登高弃 衣，热极故也。骂詈，言之恶也，心火热极，则发恶言也。惊骇，君火化同，气逆冲 上，火气炎也。胕肿，热胜于内也。疼酸，火盛制金，不能平木。嚏，鼻中因痒而喷 作声，人以纸捻扰鼻而嚏作，扰动属火，鼻属肺金故也。喉痹，热客上焦。耳鸣，热 冲听户。聋，水衰火盛，气道闭塞。呕涌不下，热盛火炎之象。目昧，热极則昏。睏 痍，肉疏也。禁，冷也。乘，战栗也。如丧神守，火极而似水化也。暴病死，火性速 也。 诸涩枯涠闭，干劲揭皱起，阳明之燥金，肺与大肠气。 涩，遍身涩不滑泽也；枯，不荣生也；涸，不通流也；干，不滋润也；劲，不柔和也； 皴揭，皮肤开裂：皆血液病耳。 上下水液出清冷，癥瘦㿗疝坚痞病；腹满急痛利白清，食已不饥吐利腥；屈伸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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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医学人门 便与厥逆，厥逆禁固太阳经；肾与膀胱为寒水，阴阳标本六气里。 上下水出清冷，寒则水自澄清。癥，气聚之积，或聚或散无有常处也。瘕，血结 之块，盖由女子月水沉滞，久而成瘕也，亦有热者，当以标本明之。獺疝，足厥阴受 寒，則阴肿也。坚痞腹满急痛，如水寒則冰硬如地。下利清白，水寒則清净明白。 食已不饥，胃寒則不能消谷。吐利腥秽，水甚不能制火，肺金自盛，故水腥也。屈伸 不便，厥逆禁固，谓手足塘挛而冷。 一十八剂 轻、调、缓、淡、清，暑、湿、解、和、平，火、夺、寒并补，甘、温、涩与荣，随症选用， 真有古人不传之妙。乃补仲景之遺亡也，非不遵桂枝、麻黃之谓也。一说清平之 世，同水化也，虽辛热之药，不生他症。扰攘之世，同火化也，若用串热之药，則发 黃、出斑，变坏之病作矣。盖人内火既动，外火又慢，所以辛热发汗不如辛温，辛温 又不如辛凉药也。 轻剂防风通圣散 合益元散，名双解散。在表当汗者，俱宜连进数服，必愈。不解者，病已传变。 清剂凉膈散 汗吐下后，无异症者用。下早进成结胸虚痛，或合天水、小柴胡。 解剂小柴胡汤 半表半里者用，或合凉膈。 缓剂大柴胡汤 里微热者用，或合解毒汤。 寒剂大承气汤 里大热者用。表聖大热合大藥胡汤。里热甚表热渐微者，合解毒汤。 调剂调胃承气汤 里热无胀满者用。 吐剂瓜蒂散 胸满喘呕，阳脉紧甚者用。 甘剂天水益元散 伤寒余热，以此调之。 火剂黄连解毒汤 暑剂白虎汤 中暑自汗者用，半表半里者用，或加苍术。发汗热不解，脉尚浮者，用解之。或 里热内盛，阳厥极，皆因失下而成此症，但进凉膈、天水，合而为一，调合阴阳，洗涤 脏腑，则其他症自不生矣。 淡剂五苓散 中暑白虎解后多服，或合天水。 湿剂三花神佑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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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37 夺剂三黄丸 补剂防风当归饮 平剂四君子汤 荣剂四物汤 涩剂胃风汤 温剂理中汤 和剂平胃散 结胸大、小陷胸汤，丸 发斑凉膈散 加当归。胸紧，加枳壳、枯梗。 心烦不眠栀豉汤 发黄茵陈汤 调五苓散。 烦渴凉膈散 合去桂五苓散、益元散。 痊承气汤 合解泰，谵语发狂者并用。已上一十八荆，二十四方，四十四味药品，調治温暑 初症、杂症、余症及杂病痰火、湿热。曲尽其妙，男妇俱同。 伤 寒 仲景张先生伤寒纂要 详 伤寒论》、〈百河百症歌）、《活人书〉、《活人大全》及今陶氏〈六书》、王氏《家 宝）与各名寨，惟陆氏伤寒未睹其书。 尝闻病皆起于伤寒，治莫精于仲景。一百一十三方，如水有源（不过汗吐下滲和 解温补，总方以变化之也）；三百九十七法，如衣有领（不过阴阳表里虚实而已）。惜乎！ 全书亡而后益支离，记性拙而聊从简省，姑以六经言之。 六经正病 太阳则头疼身热脊强， 此木阳正病也。以后凡言太阳症，即头疼身热脊强也。凡言表症者，亦即太阳 症也，各经仿此。阳从下起，三阳之长曰太阳。脉尺寸俱浮，浮紧伤寒，浮缓伤风。 太阳受病，当一二日发。以其脉上连风府，故头项背腰脊强。头者，诸阳之会，气病 则麻，血病则痛。身热者，寒客皮毛，郁闭其阳，而后发热，阳虽人身正气，郁则为 邪、为热。热虽甚不死，盖伤寒始于寒而终成于热也。惟不发热而但恶寒者，那发 于阴也。或热多寒少、或不大便而泉清频数、或热结膀胱溺涩、或汗多漏难、或汁后 不解、或汗漏不止、或过经不解、或舊血发黄、或喘、或呕，皆太阳所主。 阳明則目痛鼻干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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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医学人门 阳为明，央于二阳之中，阳气盛极，故曰阳明。脉尺寸俱长，长而微洪经病，长 而沉数腑病。太阳脉静则不传，如脉数急欲吐者，此寒邪变热，传于阳明，当二三日 发。以其经中客邪，故目痛鼻干。身热者，阳明主肌肉，邪甚则身前皆热。不眠者， 烦盛津干，胃气不和也。太阳未罢者，发热恶寒。太阳已罢者，不惡寒而反恶热，煩 渴作呕，津干便硬，或即狂言，谓之正阳明。少阳阳明，胁满不大便而呕。或瘠血发 黄，或下血谵语，或胸烦懊侬，皆此经所主。然亦有里寒下利，或寒气结积而为瘋瘕 者，不可不知。 少阳耳聋助痛，寒热呕而口为之苦； 少，初也。阳气初嫩，亚于阳明，故曰少阳。脉尺寸俱弦，弦而滑教者，阳极发 厥；弦而和者，病欲散。少阳受病，当三四日发。以其脉循胁络于耳，故风热上壅不 利，则耳聋胁痛、寒热往来、不食、呕而口苦干、目眩。若不呕吐而能食者，为三阴不 受邪也。若身无大热燥闷者，阳去入阴无疑矣。似疟，妇人血结，皆此经所主。 太阴腹满自利，尺寸沉而津不到咽。 阴从天降，首曰太阴。在阳为表，在阴为里，邪在表则见阳脉，那在里則见阴 脉，故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细无力当温。太阴受病，当四五日发。以其脉布 胃中，络于咽嗌，故腹满或痛，而嗌喉下干燥。或大便不遁，小便如常；或自利，手足 溫而渴者，为传经腑热。或自利不渴，手足冷者，为直中阴症。或因内伤饮食，冷气 入脾，必腹痛胸膈不快。然太阴乃三阳之終，三阴之始。阳经表症未尽宜汗，半表 里胸满多痰宜吐，传经里热宜下，直中阴经宜温。调脾胜邪，正在此关。 少明舌千口燥， 次于太阴，故曰少阴。脉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微无力当溫。少阴受病， 当五六日发。以其脉起于足心，贯肾络于脯系，故舌干口燥而渴。或自利清水，心 痛腹胀；或大便闭硬，不欲厚衣者，皆热入里之深也。若厥逆畏寒，欲吐不吐，腹痛 自利，小便白色，或干呕，亡阳咽痛，脉微欲寐者，乃阴毒入脏之深也。或下利体痛， 咳咽者，水气也。或饭食入口则吐，脉弦迟，厥逆，心下实者，不可下也，宜吐之。或 脉沉发热者，汗之。盖有初得病直攻少阴，不先自太阳传次而入也。 厥阴烦满囊拳。 厥阴者，阴尽则变而厥逆生。盖传经至此已尽，无复可传，再传则逆于手经矣。 脉尺寸俱沉，沉实有力当下，沉迟无力当溫，浮缓者病自愈。厥阴愛病，当六七日 发。以其脉循阴器，络于肝，故唇青舌卷。或烦满者，胸中气满息也；或𡕷拳者，阴 囊缩也；在女子则阴户急痛引小腹，此传经厥阴，风热毒深于内也。肝木移热克牌， 脾受贼邪，五脏六腑皆困，荣卫不通，耳聋囊缩而厥，水浆不入，不知人删死，速下以 敏，五死一生。或下利谵语者，内有燥屎也，仍宜下之；或呕而发热者和之；或发热 惡寒如疟，袁不缩，脉微浮橄缓，胃之脉，脾气既全，不受贼邪，荣卫将复，水升火降， 寒热作而大汗解矣；或下利腹胀，身疼者，当先救表，而后温里；若下利清谷，大开出 而厥，四肢疼，小腹拍急；或干呕吐沫，或气冲心痛，发热消渴吐蛔，皆厥阴寨症也， 宜温之。已上正文六言，乃万病之祖，非得之《内经》，不能六言包括无遭如此。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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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39 言六经所见之症，即此三阳三阴经症也，杂病亦然。 经络难拘日数， 经曰；一日足太阳膀胱之经，二日足阳明胃之经，三日是少阳胆之经，四日足太 阴脾之经，五日足少阴肾之经，六日足厥阴肝之经。又云；伤寒不加异气，不传经 者，七日足太阳病表，手太阳受之，头痛少愈；八日足阳明病表，手阳明愛之，身热少 歇；九日足少阳病表，手少阳受之，耳聋微闹；十日足太阴病衰，手太阴愛之，腹減如 故，則思饮食；十一日足少阴病囊，手少阴受之，渴止，舌干已而嚏；十二日足厥阴病 表，手厥阴愛之，戴纵少腹微下，大气乃止。病再传六经，有自安者。《活人》云；一 二日，可发表而散；三四日，宜和解而痊；五六日不解，便实方可议下，此皆论其常 耳。《解惑论）云：病人有虚实，邪气有迟速，岂可拘于日数？日虽多，尚有表症而脉 浮数，犹当发汗；日虽少，已有里症而脉沉细，即当下之，但随症虚实与脉而汗、下 之。陶节廳云：但见木阳症，即用麻、桂汗太阳；见少阴症，即用四进温少阴；现阳明 症，即用承气下阳明；见真寒症，直入阴经，即救真寒，此最活法。有循次传者，天运 主气者，初气厥阴风木、二气少阳相火、三气少阴君火、四气太阴湿土、五气阳明燥 金、六气太阳寒水。人生顺受其气，病則逆其气而传变，自下而上，自外而内。究其 所以然者，阳主动而位外，阴主静而位内，人身膀胱气血之会，自头背至足，无所不 主，故风寒每先犯之；其次，胃气流行无息，自鼻腹至足，背其所主，故太阳行督而交 任，必及于阳明也；又其次，少阳清气，主行荣卫胁肋身侧，皆其所主，故胃邪必稻于 胆部。此三阳皆身之外而动者，故为表。至于太阴，人身五脏，脾沟死阴，至静不 动。其所消食者，全赖胃气升降，故自少阳胁肋下肚腹，宜乎先入太阴也；其次，肾 主受米谷之精而至静，惟子时浊气一动而已，故自中腹移至脐腹，必及于肾也；又其 次，肝惟主散血藏血，而极其凝静者，故入里之深至于小腹，而下行已极，乃复上行 于手经。此天然之序，不可乱着如此。若夫太阳自传于本者，作渴溺涩，因误滲也； 太阳并传阳明者，当用麻黄，而反用萬根以引之也；太阳越经传少阳者，当用麻黄， 而反用柴胡以引之也；太阳传少阴着，当用桂、麻，而反下以陷之也；太阳传太阴者， 当用桂核，而反下以入之也。此医之误而乱其传之序也。又有太阳即传厥阴，头頂 痛甚，二经脉络相接，同督脉而上行也。有太阳伤风以致阴血自燥，热蓄膀胱，逆传 小肠与心，请之冤热。有风寒自背入者，直中太阳、少阳；自面入者，直中阳明；有首 尾只在太阳经而不传请经者；有间传一二经者；有不传而罢者，有不罢再传者；有不 自阳经，直中阴经者，此邪无定体，不可拘于日数也。《活人》云：六气之邪，乘虚之 经得之。 标本须明后先。 标者，梢末；本者，根本。以主言之，各经络为标，各腑脏为本，如太阳经为标， 膀胱为本。余仿此。以容邪言之，先受病为本，次受病为标。标本相传，治其急者， 请详言之。太阳膀胱为本，故头疼脊强，小肠为标，与心为表里，故发热，冬月麻黃、 桂枝，余月九味羌（1D活汤。阳明大肠为标，与肺为表里，故繼惡寒发热为经病，葛根 解肌汤；渴而有汗不解者，白虎汤；胃为本，目痛鼻干，潮汗闭澀，满渴狂谵为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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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医学人门 调胃承气汤。少阳三焦相火为本，游行一身，故微热；胆为标，耳率、胁痛、寒热、呕 而口苦，综三焦无形，胆无出入之路，故从中治，标本俱小樂胡汤。太阴肺为标，咽 干身目黃；脾为本，腹满（2］痛，谓之腑热，咽干、腹满、手足溫者，桂核加大黄汤，或大 柴胡汤；身目黄者，茵陈汤；胸滿者，瓜蒂散；如自利不渴，或呕吐者，属脏病，理中 汤、丸。少阴心为本，故舌干口燥，或绕脐硬痛，或心下硬痛，或下利纯清水，或谵语 便闭，小承气汤；肾力标，面寒如刀刮，唇青不渴，吐利，胸腹绞痛，四肢厥逆，指甲 黑，堪卧，身如被杖（3〕，古姜附汤。厥阴心包络为标，故舌卷、厥逆、冷过肘滕、吐沫 呕逆、不渴、小腹纹痛者，为寒，三味参萸汤、四顾汤；肝为本，主男子戴缩，女子阴挺 乳缩，或手足乍冷乍溫，大便实，消渴煩滿者，属热，大承气汤；似疟不呕、二便自调 者，必自愈；不愈脉迟，有汗者，小建中汤；脉澀无汗者，桂麻各半汤。其戴、乳缩症， 寒症亦有之。此万法之祖也，学者于此而一悟瑪，則病机到手矣！自非仲景《玉函） 内秘，其執能与于斯乎！此后汗、吐、下、温、和解諸方，不甚详载，止言宣汗、宜吐、 宜下、宜和，悟之。 寒伤荣而风伤卫，太阳为之首尔； 荣行脉中，在血脉，其病深；卫行脉外，在皮肤，其病浅。荣血阴也，阴主闭藏， 故寒喜伤荣而无汗；卫气阳也，阳主开泄，故风喜伤卫而有汗。然岂独太阳为荣卫 之会而有风寒之别乎？阳明善饥为伤风，不食为伤寒。少阳耳聋胸满而烦汐伤风， 口苦咽干目腻为伤寒。三阴伤風，但四肢煩疼耳。太阳力之先者，伤寒因肾水亏 损，至春木无生意，故发为溫病；至夏鲍生化之原，发为热病。所以太阳、少阴二经， 受病最多最先。 经可解而腑可下，阳明为之主焉。 表多里少为在经，宜清肌解表；里多表少为在腑，宣和肌通里。盖阳明标虽主 肌，而其本则買也。然岂独阳明为十二经之长而有经腑之异乎？仲景曰：三阳受 病，来入于腑，可汗而已；三阴受病，已入于腑，可下而已。則三阴有在经者，仍宣徵 汗之。盖荣卫属太阳，主皮毛；胃腑属阳明，主皮肤之下，肌肉之上及肠胃也；胸胁 属少阳，主血，荣百节，流行三部；脏属三阴，主筋骨并两足。故太阳沟阳症之表，胃 为阳症之里。若但以脏腑而分表里，则腑为表，脏为里。若合荣卫脏腑而分表里， 則表者荣卫之所行，里者胃腑之所主；而脏则又深于里。但病入胃，則亦不更传，不 可不知。 少阳原从乎中治，禁汗禁下； 少阳居太阳阳明之中，半表半里，禁汗，恐犯太阳；禁下，恐犯阳明；禁滲，恐生 发之气陷入阴中，只宜和之以小柴胡汤。犯三禁，则变不可胜。他如：太阳经禁下 与滲，犯之则动血，热入里，而难解；阳明经禁汗与滲，犯之则竭津，血書下而如狂， 益津液者，連须葱白汤是也。又下症中治见合病。 三阴利用乎变法，有中有传。 三阴最不可执，有宣下者，有宜温者。自三阳气分传入三阴，谓之传经阴症。 传，非传入脾肾肝也，乃入三阴血分，胃与大小肠之腑也，故仲景谓已入于腑可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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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41 是也。若不自阳经传来，直中三阴之经，初起厥道腹痛，自利不渴，太阴自愛寒也； 上症加之呕吐，少阴自受寒也；又加之小便清利，厥阴自受寒也。热药温之，犹恐或 迟，阴阳一差，生死立判。虽然传经直中，先贤发之尽矣，然岂无传变者乎？假如传 经之际，轻生者或被生冷，或犯房欲，或粗工猛施汗下，真气衰弱，阳症变为阴症，如 俗所谓阳症归阴，仍宣直（4）中寒症法治。故《内经》止言传变而不言直中者，盖言变 则包直中。今《局方》言传阴、传阳則不是，当言传阳变阴。庶乎传经为聖热，直中 与变力里寒，临症参脉，直中三阳、传经三阳，病在于表，脉浮长弦；传经三阴，病在 于里，脉沉数实；直中三閃，病在于经，脉沉微媛，此表里虚实大分，非专以阳为热， 阴为寒也。 谓伤足而不伤手则可，以寒为足之所司； 手之六经，主于春厦。足太阳、少阳，正司冬伞，触冒（5）之者，則二经受病。其 次則少阳、厥阴继冬而司春令，至春分后，方行温令，故风寒亦能伤之。足阳明与冬 本无与，然寄旺四率，寒热溫凉之气皆能伤之。况表邪传里，必归脾胃，而为燥粪， 用汤药下之，而胃和矣。 谓传足而不传手不可，盖热为手之所冤。 人身之气，每日周行三百六十五骨节，以应周天三百六十五廣。血亦隨气运行 腆理，以为一身动静云为之主。所以一脉愆和，百脉皆病。况风寒中人，先入荣卫， 昼夜循环，无所不至，岂间断于手经哉！七日不愈而再传者，乃足经移热传于手经， 如冤家之相摭也，虽然手冤亦推本言耳。上古止分三阴三阳，而不分手（6足，其意 甚深。况手足三阳，周手走头至足，手足三阴，同足走胸腹与手，岂有经络同，而愛 病又有不同者哉！即如喘啵发热，分明手太阴、太阳病也；狂言谵语，分明手少阴病 也；胸满干呕耳聋，分明手厥阴、少阳病也，认真五脏六腑，俱有表里二症。盖人之 情狱，天之淫邪，自然不齐，故病多标本兼见。假令脉弦、面青、目痛、筋急、善怒、心 下满者，兼肝有风也；脉洪、面赤、口干、善笑、身热者，兼心有热也；脉讓、面黃、身 童、肢疼、嗜卧者，兼脾有湿也；脉涩、面白带忧、瑞嗽、下衄者，兼肺有燥也；脉徽、面 黑、善恐、耳闭、气逆而泄，兼肾有寒也。凡邪出于外则为腑、为表，入于内則为脏、 为里。不拘何脏何腑，表症必同归于太阳，里症必同归于阳明。噫！法无定用，病 有定体，知此则百病机关，一悟可了，又何疑于手经之不受病耶！ 上一段论六经正病。 表里阴阳汗吐下温解五法 表可汗而里可下， 表症属太阳。凡见头疼、发热、恶寒、清便自调、腰项脊强、脉浮紧者，即是表 症，不拘日数多少，便宜解表，不宜下渗。有汗为表虚，宜解肌；无汗力表实，宜发 汗。但发汗亦有轻童不同，古谓春夏宜汗者，借天时而喻阳邪在外也。其实春月阳 气尚微，秋月阳气欲敛，俱不可大汗。夏月天气热，玄府开，不必大汗。冬月阳气伏 藏，感冒轻者，尤不宜汗。惟伤寒重者，时今严粟，皮毛坚致，非大汗无由得散，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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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医学人门 已而从权也。至于阴症，但厥无汗者，妄汗动经则死，或有表邪，辛热微汗以散之可 也。里症始焉脉浮而大，今則沉而数；始馬惺而静，今則躁而动；始馮头疼发热恶 寒，今則不恶寒反恶热，煩躁倍加，胸连脐腹满痛，腋下掌心自汗濈濈，以致胃干类 燥，大便不通，小便赤湿，口渴，发狂，溏语，揪衣揭被，杨手鄉足，六脉有力，即是传 经热症。又谓阳盛课汗即死。或有初病即见此症着，不拘日数多少，便宜通利，失 下测血气不適而发厥矣。抑又有说两，纯乎表而里无一毫病者，当解表时勿攻里； 纯乎里而表无一毫病者，当攻里时勿解表；如表里俱见，或表多里少，表怎里缓，則 先治其表而后攻其里；或里多表少，聖急表媛，則先攻其聖而后救其表也。又表虛 里实，則药宜辛凉；里虚表实，则药宜辛热，皆以里为主，内气正而后可以治表。虽 莫急于内，表亦不可缓也，表里虚实，而医之大分明矣。 表里半者，宜7吐与和； 凡病，或渴或不渴，或购中烦不烦，或呕不呕，或腹胁痛不痛，或咳，或心下悴， 或小便不利，或有为之症，少阳所主也。邪在表则多寒；那在里则多热；那在半表 里，则寒热往来。邪在表，則心腹不满；邪在里，則心腹胀满；那在半表里，則胸胁 满。邪在表，则呻吟不安；邪在里，则狂富乱语；那在半表里，则欲言不言。那在表， 則小便清而易；那在里，則小便浊而难；邪在半表里，或利或不利。邪在表，则不烦 不渴不呕；邪在里，則烦满而渴。故或烦或呕者，那在表方传里也。若见耳聋、胁 痛、寒热、呕而口苦、胸胁紧满，脉见弦数者，即是半表半里。脉大，胸满多痰者，或 换宿食，可吐。〈百问》云；气浮上部，填塞心胸，头痛多涎，此吐症也。〈内经）云：其 高者，因而越之。脉虽大无顽痰者，不可吐，只当和解。古谓春宜吐者，顺阳气发生 于上也；秋冬宜下者，顺阳气收敛于内也。此亦道其常耳，有病皆当从权。 阳可寒而阴可热， 概言之，三阳经病即阳症，手之三阳从头走足，故头疼身热云云；三阴经病即阴 症，足之三阴从足走腹，故腹痛自利云云。然阴阳俱有表里二症，阳症表里同归于 热而已，明症表郁似阳，入里則有传经、直中之珠。大抵阳症之表，发热恶寒，清便 自调，面光声亮，鼻息往来如常，手足温。阳症之里，唇焦舌燥，爪甲红活，身轻易于 转侧，煩渴，揪衣，扬手掷足，大便或闭或硬，小便或赤或澀，脉浮洪数，宣汗、吐、下、 和四法以治之。阴症之表，无热惡寒，面慘声短，鼻息往来气冷，手足厥递。阴症之 里，唇紫舌卷，不甲青黑，身童难子转侧，不渴，引衣，卧多嬉足，大便利，小便清 白，脉细沉微，每与阳症相反。盖阳症自下而上，故初起有头疼，阴症则无头疼也。 阳症自外传入，故郁而为热，阴症则无身热而反厥冷也。阳症摇手挪足，阴症则卧 多蜷足。阳症内热而渴，阴症则不渴。阳症二便闭，阴症二便清且利也。惟有腹痛 与呕，阴阳二症俱有，然阴脉沉微。凡言阳症，多得之风寒暑湿，那生于太阳也；凡 言阴症，多得之饮食起居喜怒，那生于少阴也。故云伤寒挟内伤者，十居八九，此阴 阳正病也。 明阳极者，从治非讹。 阳邪不深，不能至于厥逆；阴邪不甚，不能至于煩躁。此水极似火，火极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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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43 谓之反化，亢极則害之义也。阳症潮汗秘赤，满渴狂谵，甚則斑血喘急，然热极忽然 伏于内，故身寒四肢厥递，状若阴症。但身虽冷而不欲近衣，神虽昏而气色光润，脉 必沉滑而有力，此阳极似阴也，宣大榮胡汤下之，或白虎汤、竹叶石膏汤。阴症厥冷 吐利，不渴静蜷，甚則咽痛郑声，然寒极忽然火浮于外，发躁扰乱，状若阳症。然身 虽烦羅而引衣自盖，口虽燥渴而饮水不下，脉必沉细无力，此阴极似阳也，宜通脉四 逆汤。从治者，反攻也，热药冷饮，冷药热饮，或热药为君而佐以凉药，或冷药为君 而佐以热剂，亦非判然如庸医之差讹也。借有热病服热药而愈者，必先服寒药过 多；寒病服寒药而愈者，必先服热药过多故耳。若夫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此为逆 治。逆治者，正治也。正治之法，人執不知之乎！ 表里俱无，不可犯上犯下； 伤寒，头痛寒热，表也。口失（B］滋味，腹中不和，或闭或泄，里也。若四五日后， 以至过经十三日，既无表症，又无里症，身微热者，虚热耳，小染胡酒和之。不可汗、 吐以犯上焦清气，不可大下以犯下焦胃气。身热，目中不了了，晴不和，大便硬者， 乃可大柴胡、小承气下之。设或已下而脉数，消谷善饥，六七日不大便者，瘀血症 也。 表里俱有，察其熟少孰多。 表里俱见，必分多少治之。脉浮而大为表，烦渴尿赤为里，五苓散主之。头疼 身热便闭为里，小便清利为表，桂枝汤主之。心满不食便闭为里，恶寒头汗为表，小 柴胡汤主之。太阳病因下早而协热下利，心痞硬者，谓之表里不解，桂枝人参汤。 太阳病因下早而腹痛有积者，请之太阳太阴，又谓之里传表，桂柱加芍药汤，甚者加 大黄。太阳病下早利不止，脉煲，喘而汗出，表未解也，葛根芩连汤。脉強胸满者， 栀豉汤吐之。通治表多里少者，白虎汤或合小柴胡汤。里多表少者，五苓散或合小 樂胡汤。表里俱急者，防风通圣散、大柴胡汤。 当汗而下，则为癌血懊依痞气结胸之患； 太阳症，脉浮紧者，宜汗。而汗之不解者，再与汗之。若失其汗，则寒邪传经， 当着传过何经，变出何病。若应汗而反下滲，表邪乘虚内陷，則热書于里，变力瘀 血、懊恢、瘩气、结胸等症。 当下而汗，则为悸锡亡阳谵语厥竭之疴。 里症具而脉沉实者，宜下。若下后热不退，脉未和者，犹当量虚实再下。若失 下則邪无从出，又或应下而反汗之，则津液内竭，变为动悸等症。 不可汗，诸虚咽疮淋血坏症，动气与风温风湿脉迟； 可汗者，脉症全在表也，然太早太过，則津液竭而变生焉。有不可汗者，諸虛摸 咽干口燥，咽痛疮病，淋沥，经水适至，请失血，吐沫啵嗽坏症，脐中上下左右动气， 风温、风湿、湿温、脉迟微涩者，或厥而脉紧者，俱宜和解，不宜汗。若强发之，病微 者难瘥，剧者言乱目眩而死。 不可下，诸虚咽肿呕厥结胸，动气与脉浮脉虚带表。 可下者，脉症全在里也，然太早太过，則水谷脱而变生馬。有不可下者，请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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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4 医学入门 咽肿，呕吐厥递，结胸不转矢气，脐中左右上下动气，脉浮鲴虚微澀，带表恶寒等症。 下之則危，隨宜以温热药救之。 明虚挟火而脉数，不可灸之者消； 阴阳二毒，及少阴症吐利，及口和背惡寒脉微澀，属阳虚者，宣灸。阴虚换火脉 微数者，不宜灸。盖外火能助内火，火炎则下体必童濟，骨焦肉消，或因此遭精潮喊 见红，皆火气之所使也。《活人）云；凡灸后，烧针后，症与火邪发狂者同，小柴胡加 龙骨牡蛎治之。 膈寒肢冷而脉徽，不可吐之者天。 膈上寒饮干呕，少阴病也；四肢冷，胃亏也；脉徽，下虚也。误吐内烦，损伤元 气，遂致不敕者有之。若应吐而反温之，則毒气郁结于胃，而为发狂等症。 急下以數水，存液之机甚微； 伤寒，热气入脏，流于少阴之经，咽路焦，口澡渴，肾水干也；热病，热不已，目睛 不和，亦肾水干也，皆急下以歉肾水。阳明发热汗多，或已汗不解，腹满痛，及狂谵 不大便者，皆急下以存胃液。伤寒脉弦而迟，弦为寒，迟为脏；脉大而紧，大为阳，紧 为寒，俱请之阳中伏阴，急下以分阴阳。又下利三部脉平，心下硬者，内实也；下利 脉迟而滑，或浮大按之反涩，恶食者，皆胃有宿食也。但宿食忌巴霜，只宜大黃荡 涤。 急温以和阳，止呕之功非小。 脉沉厥冷，膈上寒饮干呕，或时头痛，皆寒气上攻也，急温之，三味参萸汤。内 寒已极，厥逆吐利，不渴静塘，阳和之气欲绝，六脉若有若无，急温之，四逆汤。凡言 急者，病势已笃，将有变革，非若他病可以缓也。他如太阳汗出不止，汗后恶风，汗 后烦躁，心悸身痛，皆宜急用附子加于桂核、芍药之类。三阳脉迟腹痛，建中汤当先 施也。但一服，中病即止，伤寒之药皆然。 过经不解汗下从轻， 伤寨六日，传经一遍，七日当解，再传至于十三日以上不愈，谓之过经。汗下失 宜，以致邪气留连不已，神昏谵语，胸满潮渴，随其表里症见而调之，或从轻再汗再 下。如脉乱发躁，尺寸陷者危。如脉缓安睡，邪未净者，正未复耳，参胡芍药汤调 之。有大便下利而脉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停留余热。凡过经气虚，或加身气，宜 与坏症参看。 尺迟暂补何忌。 凡尺寸迟弱，血少也。不问风寒初症杂症，俱忌汗吐下，宜先以小建中汤，或黄 芪建中汤救脉。如素实者，小柴胡汤亦好，俱脉不迟，方可施治。 发表攻里温里之方，扶阳助阴抑阴之义。 此阴阳，指表里言。病者为虚，不病着为实。表病里和，則邪出于外而为阳虛 阴盛，故发表不远热，而用辛甘之剂，所以扶阳也。里病表和，剛邪入于内而沟阴成 阳盛，故攻里不远寒，而用酸苦之药，所以扶阴也。若阴经自受寒邪，則为脏病投 閃，阳气将脱，急宣辛热回阳抑阴。故曰：桂枝下咽，阳盛則毙；承气入胃，阴盛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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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45 亡。实实虚虚，损不足而益有余，医杀之耳。此汗、下之杼机。 法以得中为贵，不及愈于太过； 法，谓汗、吐、下、温、解五法，各有不同。汗有大汗发表，微汗解肌，以别轻重。 下有急下、少与、微和、滲利，以分清浊。溫有兼补者。吐有宣涌、探引，或只寬利而 不敢吐者。和解則一而已。或日伤寒无补法，热气得补复盛，更复下之，是壹困也， 惟虚烦里寒阴症，不在此例。得中者，五法洞中恳剧；太过者，粗工猛进；不及者，中 工从缓从轻。凡伤案汗下药，一服中病即止，不必尽剂，与杂病不同。伤寒不过汗 吐下三症，若用之得当，有何传变，全在医者精明审处之耳。 症有似是而非，不识宁可不治。 伤寒题目未定之时，不知有无风湿、劳役、痰食等项相兼，似是而非，最宜详辨， 故不知着，宁可不治。班围有言曰：有病不治得中医。倘一药之误，悔将噬脐。噫！ 古以医药敕天札，今以医药治其生，治生可也，而误人于死，岂不与谋劫者同故！慎 之！慎之！ 上一段论表里明阳汗吐下温解法。 伤寒恶寒，无汗而手足微冷； 霜降后，春分前，人有冲斥道途，履霜踢冰，冒犯寒气，即发为病，名曰伤寒。必 先恶寒，头痛甚，鼻无涕，其声前轻后畫，口中和，虽不食亦不恶食，手足不热。病深 重者，必身痛发热，冬月，麻黄汤；轻浅者，陶氏麻黄汤；虚者，人参顺气散；三时，羌 活冲和汤、小染胡汤；通用，麻黃杏仁饮。此专辦无汗为伤寒，盖风、暑、湿皆有汁， 惟寒泣血无汗。至于初症、传变、杂症，俱详后段。 伤风恶风，自开而手足微烦。 伤风初症，惟头疼、口和、不恶食与伤寒同。鳔寒乃阴邪，风乃阳那，所以伤寒 郁而后能发热，伤风即能发热；伤寨手足徵厥，伤风手足背皆热；伤寒鼻无涕，伤风 鼻流涕，其声如自瓮中出；伤寒面惨身痛，伤风面光身童；伤寒无汗恶寒不恶风，伤 风有汗恶风不恶寒，甚者自汗出不止，洒洒恶风，复嗇啬恶寒。冬月，桂核汤；自汗 小便数者，芍药甘草汤；自汗小便利脚蜷急者，桂枝汤加参、附；轻者，柴胡桂核汤； 自汗渴而小便难者，邪渐传里，五苓散；自汗不渴者，那在表，茯苓桂甘汤；三时，防 风冲和汤、柴胡桂枝汤，或败毒散去茯苓；鼻塞，通关散；通用，染胡半夏汤。古立六 经伤风方，见后桂校汤下。但三阴药皆辛热，似非伤寒家法，仲景治［9］伤寒、伤风表 症，分有汗、无汗，里症同于和解、通利，更无分别，今详桂附八物。恐亦风邪直伤阴 分，其人素虚，或房室后伤风則可，若概作表药，误人多矣。盖伤風发表，辛热不如 辛温，辛温不如辛凉也。或疑六淫，仲景独详于风寒而略于暑湿，且不及燥火，何 也？盖着火周气，澡湿罔源，风寒传变六经，暑湿性偏，着人五脏，壮者气行则已，怯 者乃着沟病故耳。前所谓啬啬，不足也；洒洒，洒浙也，皆恶风之貌。 治表里急，治里表急，明同于阳为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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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医学人门 两感者，半入于阳，半入子阴，阴阳两感，脏腑俱病。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头 疼，为太阳邪盛于表；口干而渴，沟少阴邪盛于里。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身热谵 语，为阳明邪盛于表；不欲食腹满，为太阴邪盛于里。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耳韋为 少阳邪盛于表；實缩而厥，为厥阴邪盛于里也。五脏六腑俱病，欲治表而里息，欲治 里而表息，必死之症。但禀气实而感邪浅者，或抉异气、风温、风湿之类，犹可教疗， 所以仲景有治有先后，发表攻里之说。法当审其表聖缓應虚实何如？如表里俱息 者，大羌活汤主之。如阳症阳经先受病，身体痛而不下利者，为夜您，先以葛根、麻 黄发表，后以调胃承气攻里。如阴症阴经先受病，身体痛而下利不止者，为里急，先 用四逆敕里，后以桂核救表。阴阳未分者，陶氏冲和汤探之。古法，一日太阳少阴， 五苓散主之，头痛加羌活、防风；口渴加黄柏、知母。二日阳明太阴，大樂胡汤。三 日少阳厥明，危基，大承气汤加川芎、樂胡救之。《活人）不分阴阳，青用四逆、桂核， 先辈皆以为湯。大抵两感，脉从阳可治，从阴难治。 伤风见寒，伤寒见风，脉不合症而相反。 先伤寒而后伤风者，症伤寒也，而见伤风之脉；先伤风而后伤寨者，症伤风也， 而见伤寒之脉。此乃荣卫俱实，故无汗而煩躁，大青龙汤。不煩躁者，桂麻各半汤。 通用，大羌活汤，九味羌活汤加人参、大枣，或神术散、香苏散。 三阳合病，自利而汗下，审在经人府； 或一阳先病，一阳隨病，或二阳同病，或三阳同病，不传者谓之合病。自利者， 下利溏泄。三阳合病，寒那甚而里气不和也。气行下則利，气逆上则呕。太阳合阳 明自利，恶寒者，升麻葛根汤；恐热者，白虎汤。太阳合少阳自利者，黄苓汤；呕者， 并加半夏、生姜。阳明合少阳自利最壹，小染胡合升麻葛根汤。有宣下者，本太阳 病，因汗下渗亡津液，胃腑燥实，转属阳明，请之太阳阳明，脾约丸润之。本少阳病， 因汗滲，热入胃腑，大便燥者，大柴胡徽下之。本阳明经病，热盛传入胃腑，谓之正 阳阳明，乃本经自病也，宜调胃承气汤从中治之。盖太阳少气，少阳少血，惟阳明居 二阳之中，气血俱多，所以从中治阳明，而不敢犯太阳、少阳也。又三阳合病，面垢， 腹胀满，身重难转侧，谵语遺溺，口燥不仁，大便难者，白虎加参汤主之，不可汗下， 亦中治法也。有宜汗者，表症头疼、恶寒未除（10］，为太阳尚来过经，尤宜发计。如 太阳阳明，喘而胸满者，麻黄汤。太阳少阳，麻黄汤合小柴胡汤。通用，九味羌活汤 加石膏、知母、枳壳。盖在经則汗，过经宜下也。 三阳并病，可汗而攻通，必传胃归根。 并者，催并逼迫之意。始初二阳合病，后一阳气盛，一阳气衰，并归一经独童， 初症亦不解罢。阳明并太阳者，太阳症未解，阳明症又至，麻黄汤合升麻葛根汤。 如太阳症童，加太阳经药；阳明症童，加阳明经药，后仿此。少阳并太阳者，太阳症 未解，少阳症又至，麻黄汤合小柴胡汤。头痛项强，脑買如结胸状者亦宜。通用，九 味羌活汤。少阳并阳明者，为木克土，难治，小荣胡汤合升麻葛根汤、崇胡升麻汤救 之。是并病，在表者皆可汗。若太阳症罢，乃入胃腑者，谓之传经，非并也，宜量体 攻下。旧云；三阴无合、并二病。然三阴亦有自相合并者，但非两感，必无阴经与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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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47 经合并之理。 但闻疫疠能传染， 疫，疾如有鬼疠相似，故曰瘦疠，又曰时气。春应暖而反清，夏应热而反凉，秋 应凉而反大热，冬应寨而反大温，非其时而有其气。凡感之者，即发头疼身痛寒热， 一方长幼病皆相似。治与伤寒微异者，春清贵肝，升麻葛根汤；夏热責心，二香散、 调中汤；秋湿責肺，白虎加苍汤、茵陈五苓散；冬寒貴肾，萋蕤汤、甘桔汤；土旺四季， 隨经取之。治与伤寒同者，表症，敗毒散；半表里，小染胡汤；里症，大柴胡汤；挟内 伤者，宣补、宣数、宜降，人中黄丸是也。经曰：瘦气不拘于诊，更当于运气求之。凡 入瘦寡，用麻油脹之，或纸捻蘸麻油并雄黃、朱砂末，探入耳鼻内，最能避秽毒之气， 遍满乡村，善用如意丹亦妙。 岂知正气亦多做。 经曰：春气温和，夏气番热，秋气清凉，冬气冷冽。以伤寮为毒者，以其最成杀 厉之气也。其有伤于四气，留在何经而发何病？大概春伤于风，夏必飨湴；夏伤于 着，秋必疟痢；秋伤于湿，冬必咳嗽；冬伤于寒，春必痎疟。瘙者，二日一发；疟者，一 日一发。秋伤于湿不即发者，及冬风寒相搏，瘐誕生而沟咳嗽。冬伤于寒不即发 者，及春温气相搏，变为溫病。是四时正气，亦能您和如此。皆因发动之时，遵推致 病之源，非受伤之时，预拟今日之病，故有久而消散不成病者，岂可执一论裁！但稍 觉气淫于内，心腹不快者，不换金正气散加减，以正胃气。 春变为温，夏变为热。 溫病者，春分后有太阳病，发热、咳嗽、身痛、口渴、不恶寒、其脉弦數不紧，右手 反盛于左手，盖怫热在内故也，或散在諸经，各取其经而治之。热病即与溫病同，但 发在夏至后，脉洪數，热渴更甚耳。虽因冬时受寒，伏于肌骨，然人身随天气化，春 分則寒变力温，夏至則寒变为热。所以，伤寒惡寒而不渴，溫热不恶寒而渴。不恶 寒则病非外来，渴則自内达表，热郁腆理，不得外滥，乃复还里，終是里多表少。间 有恶寒者，乃買非时暴寒，或温暑将发，又受暴寒，非冬症之甚也。法当治里热为 主，而解肌次之，亦有专治里而表自解者。误下犹可，误汗则变为呕、哕、狂、斑而 死。盖温热在经而不在表，安可例用伤寒汗法！惟兼暴寒者，乃可表里双解，亦不 敢用冬月辛温之药。春温表症，天温，升麻葛根汤；天寒，紫胡桂枝汤。太阳合少 阳，败毒数合小荣胡；太阳合阳明，敗毒散合升麻葛根；阳明合少阳，升麻葛根汤合 小柴胡汤。半表里，小柴胡。里症，大荣胡。重者，一时表里俱发，防风通圣散。表 聖俱热，大便自利者，荣苓汤加山栀、木通。虚煩，竹叶石青汤。变杂症，悉同伤寒。 夏热表症，太阳，九味羌活汤；汗后烦渴，脉洪大，背恶寒者，白虎加参汤、益元散。 里症，大榮胡。童者，一时表里盛发，双解散。热病脉细无力，足冷，已得汗而珠盛 者，此阴脉之极也，必死。详温暑门。 晚发疑为秋病，质诸高明； 先草云：清明至夏至前，太阳病者，谓之晚发，比之溫病稍轻。盖以感之轻者发 之早，惠之童者发之迟。从立秋至霜降，有患太阳症者，亦名温病，治法同溫热，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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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医学人门 加燥剂于解肌药中，里症一同伤寒。但既以三月至夏至沟晚发，春分前又为正伤 寒，不知春溫在于何月，更考三月至夏至前，名力春温，則晚发当属于秋矣。立秋前 后病者，因湿热而发；处暑后病者，因燥热而发，庶乎四时六气，备而不混，而治之各 随其时耳。大概表症，九味羌活汤、栀子升麻汤；里症，大柴胡汤加生地，或导滞通 幽汤。变杂症者，随宜施治。 冬温总是时行，加乎调變。 冬有非时之暖，名曰冬温。与春秋暴寒、泰温总调之时行气，与伤寒相似，但脉 不浮耳。治法大同春温。表症，萎蕤汤、九味羌活汤，入聖加大黃，熏者双解散，轻 者加减调中汤。 静而得之为中暑，动而得之为中暍。 暑、暍皆自汗烦渴，脉虚，面垢昏倦。静而热伤心牌为中暑，与夏热病相似，但 热病脉洪紧，中暑脉细数而沉。动而热伤太阳为中隅，脉浮似夏伤风。但汗出恶 风，身热而不渴者，伤风也。汗出恶寒身热而渴者，中暍也。加之身痛且重者，必夏 月伤冷，或澡浴水行皮中所致。中晒心腹疼痛，霍乱吐泻转筋，甚则发厥昏闷，香藏 散；痰逆恶心恶寒者，橘皮竹茹汤；汗多渴而不惡寒者，竹叶石膏汤；暑温相搏，身痛 头滿烦渴恶心尿赤者，五苓散；湿盛胸滿者，瓜蒂数吐之；若小便已，酒然毛耸，口开 前版齿燥黑，肢厥，小劳身即热者，表里俱病也，白虎加参汤；有温者，白虎加苍汤和 之。切恳汗下针灸，汗则恶寒，下则内虚变淋，灸則助火发热。中暑发热煩躁口渴 者，小柴胡汤加香薷；泻利口渴者，香蕾散合四苓散；元气素弱，脉虚身倦者，清暑益 气汤；昏愤不苏者，葱饼熨脐。 暴寒寒疫，与伏藏已变之寒，自是情违； 春分至秋分，泰寒日寒疫，非冬月伤寒比也。三月四月，或有暴寒，阳气尚弱， 为寨所折，病热犹轻。五月六月，阳气已盛，为寒所折，病热則童。七月八月，阳气 已巴衰，为寒所折，病热亦微。伤之者，其病与溫暑相似。而治則珠者，盖溫暑伏寒自 内而发，寒疫自外而入，宜调中汤为主，隨时气候寒热轻重而以辛凉、辛溫之药加 减。盖折者，折抑阳气，郁而为热也。感之轻而阳气不为所折，未至发热者，当于感 胃药中求之。 暴温温疫，与过经不除之温，皆难汗发。 春三四月间，暴热伤之者，亦名温病。伤寒汗下过经不解着，亦名温病。但当 随各经见症治之，皆不宜汗下。泰温，栀子升麻汤、九味羌活汤。过经，和解散、参 胡芍药汤。 风温喘渴多睡，四肢不收若瘫； 太阳病，发汗则身凉。如发汗身犹灼热者，乃风温也。当春温气大行，又感风 邪所致。惟风伤卫，四肢缓纵不收若瘫痪然；惟温伤气，气昏而鼻息不利，语言寒 澀，身热自汗多眠。治在心火肝木二经，忌汗、下、针。课汗則身必灼热，甚则烦渴 滄黃；下则遺溺；针则耳聋。惟清解肌表为佳，宜姜蕤汤、敗毒散，或小柴胡加桂枝 微汗之。渴甚者，瓜萋根汤。痰喘者，金沸草散加杏仁、细辛、五味子。误汗，防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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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49 黄芪汤救之。谵语独语及直视遗尿者难治。 湿温胸满妄言，两胫逆冷如雪； 夏月先伤湿，而后伤暑，名曰湿溫。湿与热搏，两胫逆冷，甚則遍身亦冷，胸满 头痛，壮热自汗。若再发汗，令人呕章，身变青色，不语，名曰童暍，必死。治在心火 脾土，茯苓白术汤。湿胜澱涩便利者，五苓散、除湿汤。脏滑者，水附汤。暑胜壮热 二便澀者，香蒿散、六和汤。便闭渴谵，白虎加苍汤。 风湿，头开身重而大便难； 先伤湿而后伤风，风先上受，湿先下受，风湿相搏，风在外而湿在内。大汗则其 气暴而内邪不能出，故风去而溫存，溫流入里則病亶。微汗則其气缓而內外之邪俱 去，或湿症去而风症未去者，不久自解。寒热身痛，麻杏薏甘汤；体痛发热，小便不 利，麻黄汤加苍术；肩背脊腰强痛者，羌活胜温汤；肿痛橄喘，杏仁汤；汗多，汉防己 汤；虚着，身重难以转侧，桂核汤加白水；身亶昏迷，自汗失音，下利不禁者，白通汤 加白术、甘草；身痛小便不利者，甘草附子汤；身重走痛者，小续命汤去麻黄、附于； 热而童痛烦渴者，敗毒散去崇胡、人参，加瓜萋根。小便自利及下利不止者，死。 寒湿，头汗身痛而大便泄。 伤寒无汗，寒湿相搏而有汗，不能周身，惟在头耳。身背强者，表不利也，症与 风湿相似，滲湿汤主之；带表，五积交加散；里寒，理中汤加附子；寒多浮肿，术附汤 炒。 中湿，二便乖而黄熏于肌肤。 湿，即水也。东南窊下，风雨蒙虚，山泽蒸气，人多中湿。湿在经，則日晡发热 鼻塞；在关节，则一身尽痛；在脏腑，則清浊混而大便濡泣，小便反湿，腹或胀满；湿 热搏则遍身黃如意色，轻者面目徵黃而已。误下則为喘哕，误汗則发痉而死，惟利 小便为佳，五苓散、除湿汤主之。小便不利，大便反快者，甘草附于汤；二便利，不发 黄者，术附汤；身痛鼻塞者，黄芪建中汤；中气坚满癰闭者，枳术汤加荸苈。发黄见 后。 湿痹，三气合而痛历乎关节。 濞者，痛也。太阳病脉沉而细，关节煩疼，皮肤麻木，自汗者，防已黄芪汤；无汗 者，五积交加散主之。然湿气四时有之，兼风、兼热、兼寒者，随症加减。温病，古云 三种，实亦五种。 寒湿重感成痙痉，发时可惊； 太阳病纯伤风、纯伤寒，则不发痤。惟先伤风而后又感寒，或先伤风而后又感 運，过汗俱能发痊。童发太阳汗，大发湿寨汗，皆能发痊。外症寒热类伤寒，但脉沉 迟弦细，摇头露眼，口噤手足搞搦，项强背反张如发痫，终日不醒力异。风性勁为剛 痤，因童感寒或冷，故无汗，宜葛根汤加羌、独活、防风。湿性缓为柔痤，因先伤风， 故有汗，宣桂枝汤加天花粉、葛根。其或痰塞气盛，则南星、半夏、白茯以消痰，权 实、陈皮、紫苏以顺气，痰消气顺，然后分朋、柔治之。通用，小续命汤，有热去附子， 自汗去麻黄。刚痊二三日，仰面壮热，胸满如结胸状，便闭脚蜷，卧不着席者，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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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医学入门 气汤下之。轻者，敗毒散、小柴胡汤。柔痊二三日不瘥，汗多厭冷，筋脉拘息者，附 子防风汤。时发时止，危者，附术散。又有刚柔不分之痤，身热澹语似剛，微厥便滑 似乘，宣小续命汤加生附子。有汗下后，乍静乍躁，编左眼、左手足率檔者，少阳痊 也，小柴胡加防风。又血虚之人，及产后伤风过汗，破伤风症发痤，俱不可纯作风 治，四物汤加防风，或八物汤去茯苓，加黄芪、羌活、防风救之。凡疰，脉如雨（1溅 散出指外者，立死。又戴眼反折，澳疚汗出如珠，或反张离席一掌许，小儿离席二指 许者，皆死。风热、痰火、虚痤，见杂病。 寒气重感变温疟，发久则截。 伤寒汗吐下后，余热未净，童惠于寒而变疟，或过经旧热未解，新感六淫之气而 变疟，皆曰温疟者，俱先热后寒故也。寒多热少或单寒者，太阳邪变也，柴胡桂美 汤。热多寒少或单热，骨节烦疼者，阳明邪变也，白虎汤加桂。寒热相等或先热者， 少阳邪变，小柴胡汤。渴者，去半夏加天花粉、知母。寒热大作，战粟汗出不散 者，太阳阳明合病也，桂枝石膏汤。嚴此后疟愈基者，三阳合病也，恐传入阴经，怎 用桂核黃苓汤。如传入阴分，从卵至午发而呕吐，大便闭者，大藥胡汤下之；从午至 西发而腹满便闭者，大承气汤下之；从酉至賞发而欲狂專忘便黑者，桃仁承气汤微 利之；不敢下者，栀子升麻汤。伤寒与杂病疟，不同在此。间有挟爽与食积，呕吐不 食者，二陈汤、对金饮子。尿湿烦渴，或因瘴气不伏水土者，五苓散，俱加黃苓、柴 胡。此等疟与杂病无大异，日久势发稍缓则截之。痰饮在上膈，欲吐不吐者，瓜蒂、 赤小豆、雄黃等分为末，水调五分服之，以吐为度，或袪邪丸亦好。久不愈者，胜金 丹、老疟丸以消之。 冥算中于下焦，名曰浑；雾露中于上焦，名曰洁。 阴脉紧者，雾露浊邪中于下焦少阴之分，故曰澤。因表虛里微，遂使邪中于阴 为乘，令人足胫逆冷，便澱妄出，或腹痛下利，宜理中汤、四通汤，热药以数其邪。阳 脉紧或带涩者，雾露清邪中于上焦太阳之分，故曰洁。令人发热头痛，项强颈率，腰 痛胫酸，宜九味羌活汤加藁本。或恶寒欲吐者，藿晉正气散、五积散，仍量加萰本。 明阳脉俱紧者，上、下二焦俱中邪也，必吐利后脉不紧，手足温則愈。若吐利后脉 迟，不食者，脾胃虚而内停水饮也；若脉阴阳俱紧，口中气出，唇口干燥，蜷卧足冷， 鼻涕出，舌上胎滑，勿妄治也。又有阳病上行极而下，阴病下行极而上，上、下必干 中焦，于是三焦溷乱，内外气塞，以致上为口麋、嗢嚏，下为小便黃，大便血凝如猪 肝。热气胜而脾買不运，荣卫凝滞則生疮病；虚寒甚者，脾買独弱，下焦不釣，清便 下童，脐筑湫痛而死。盖脐为生气之源，筑痛，生气已绝。 水症多呕咳而头汗，惟在表也，则身热而心胸征悸，唯在里也，则身凉而胁腹满 坚； 水，阴也，寒也。或因饮食生冷，或因洗浴过度。内热者得之，即自消烁；内寒 者得之，即自停蓄。伤寒表热与水气相合者，发热怔忡，干呕喘嗽，小腹满，小便不 利，小青龙汤。半表里症，但头汗出，身无大热，心下满，揉之汩泪有声者，请之水结 的，小半夏汤；甚者，大陷胸丸下之。或伤寒厥而心下惨，干呕呃遵者，茯苓桂甘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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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51 赤茯苓汤。聖案与水气相合者，四肢疼痛，腹痛呕滥，小便不利，玄武汤；甚則成癖 胁硬者，十枣汤。表里俱見，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滲之。若病 在阳宣汗，而反以水噀面闭热，肉上粟起，欲饮水而不渴者，单用文蛤为末，沸汤调 服方寸匕。流入皮肤，浮肿者，牡蛎泽泻汤、五苓散、防己黄芪汤、术附汤选用。 黄疽俱口渴而头汗，蓄热发者，则澀而大腹胀膨，蓄血发者，则溺清而小腹急 结。 经曰：湿热相交，民病痒。痒，即黄单，阳而无阴也。伤寒发黄虽不一，皆因内 热而误用温药，或被火攻太甚，或失汗下与滲，以致阳明经中血热，而见真色于肌 肤，谓之瘀热发黄。头汗作渴，小便不利，色黄而明，菌陈汤、茵陈三物汤、陶氏茵陈 汤。有湿热郁而发黄者，身痛发热，色黄而晦，萬陈五苓散。有寒湿发黄者，太阳病 寒湿在里，发汗过則寒去而湿在，麻貴连轺赤小豆汤；身痛鼻塞者，您用后瓜蒂搞鼻 法，内服茵陈五苓散；头痛甚者，神术散加茵陈。有中湿发黄者，一身尽痛，误汗則 眼目俱黃，茵陈五苓散、栀子柏皮汤、防己黃芪汤；身体烦疼者，麻黄酒加苍术。有 伤风发黄者，易饥，鼻干腹痛，潮热咳嗽，小樂胡加茵陈；如吵，加茯苓；甚者，用大柴 胡加之；往来寒热者，小柴胡加山栀、菌陈。有内伤中寒发黄者，脾胃素虚，或伤冷 物停滞不散，或呕逆腹满，或大便自利，理中汤加菌陈、枳实、青皮；腹胀，食不敢饱， 狱作谷痘者，五苓散加菌陈。有阴症发黄者，四肢进冷，脉沉，或阴盛发躁，四迎汤 加菌陈。有结胸发黄者，心胸滿硬，按之痛不可近，大陷胸汤加茵陈。有痛气发黄 者，心下满硬，按之不痛，半夏泻心汤加菌陈，痞结消則黃自愈。大抵发黄与治還相 似，轻则渗利和解，重則大下，水利黃自還矣。非但寸口无脉，鼻气冷为不治，形变 烟熏黑色，摇头直视，环口煮黑，柔汗发黃，脾脏气绝也。凡初发黄，先以口舍水，用 瓜蒂末一字搞入鼻中，吐出黄水，内服茵陈五苓散，或酒蒸黄连丸，外用生姜周菌陈 捣烂，遍身擦之。诸发黄皆小便不利，惟瘀血发黄，小便自利。且瘠血与瘀热外症， 俱头汗作渴，脉浮数。但热结下焦，則热耗津液而小便不利，血结下焦，則热但耗血 而不耗津液，故小便自利。治讲后瘀血。 上一段论正伤寒名义。 日伤寨、日伤风、日伤风見寒、日伤寒见风、日合病、日并病、日两感、日中寡露、 曰中暑暍、日热病、日晚发、日痤痉。五种湿病；风湿、湿溫、寒湿、中溫、温痒。五种 溫病：春温、风温、温疫、温疟、温毒发斑。附水症、黄症，乃伤寒之大关键也，故并提 之，共二十四种，湿溫居半，可见温热为病最多。 虚烦头身不痛，无开而脉鲜紧； 虚煩者，七情六欲以致肾水虚，而心火煩燥，或杂病后余热未净而煩，或劳役气 麦火旺而煩，或阴虛相火动而煩。有类伤寒初症，外亦发热，但头身不痛，脉不紧数 为异。虽阴虚亦恶寒而不甚，脉亦能教而无力。大概病后虚赢少气，煩燥欲呕者， 竹叶石膏汤；轻者，小荣胡汤。痰逆恶心者，橘皮竹茄汤。阴症内寒外热，肢节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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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医学人门 口不爆而虚者，阴旦汤。服凉药后，脉愈大而无力，热愈甚而燥渴者，单人参汤、或 人参黄芪煎汤下五苓散。劳役气虚者，补中益气汤。阴虚者，四物汤加知母、黄柏。 脾胃弱者，三白汤。惊悸痰盛者，温胆汤。心神不安者，朱砂安神丸。妇人新产换 血虚烦者，四物汤加人参、淡竹叶、麦门冬，甘草。表虚忌汗，里虚忌下，但宜平和之 剂调理。《千金）云：虚烦不可太攻，热去則寒起，若用伤寒汗下童剂而治虛烦，重則 津竭而死，轻则内消盗汗，变为痨療。伤寒有未经汗吐下而烦者，胸满膈实烦热；有 已经汗吐下而烦者，胸满烦躁懊侬，见各条。 痰症头项不痛，寒热而寸多浮。 烧者，津波所化，风伤脚，湿伤脾，凝浊而生。外症头项皆和，惟寒热类伤案耳。 初起便胸膈满闷，气上冲咽，寸浮为异。有热者，参苏饮、金沸草散、染胡半夏汤；无 热者，二陈汤、温胆汤；通用，导疾汤。有痰结胸者，鶴頂丹、权梗二陈汤；有痰上攻， 非次头疼者，瓜蒂散吐之。 食积心腹满闷， 外症头疼发热惡寒，全类伤寒。惟身不痛，心腹饱闷，嗳噎呕逆，右脉弦盛为异 耳。《百症》云：头疼而恶心，身不痛着，食积也；头疼而身亦痛者，伤寒也。食在上 胱，胸满恶心欲吐，实者，瓜幕散吐之；食在中脱，痞胀欲呕，有热者，二陈汤加黄连、 生姜、乌梅，或陶氏平胃散。腹痛欲泻者，胃苓汤；寒者，治中汤；心腹满痛不大便 者，大柴胡汤下之。又有央食伤寒，请之太阴积症。表症，藿香正气散，或五积散去 当归、麻黄，加人参、苏叶；有表复有里者，桂枝加大黄汤；表症已罢，但里实满者，小 承气汤。凡伤寒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热腹满而痛，胃中有宿食故也。若中寒央 食，即见吐利厥进霍乱等症，怎用理中汤加枳实，或四逍汤救之。凡夹食脾胃已伤， 不可轻易汗下。 脚气膝胫软柔。 脚曰气者，风寒暑湿四气蒸于足，循经入脏之深，而发则以渐（12），非若四气中 人虽浅而骤也。外症全类伤寒，且有六经传变，一如太阳头疼身热云云，直至厥阴 烦满囊拳。又有合、并二病。但初起脚膝软弱顽痹，转筋赤肿为异耳。如太阳症见 外踝循京骨至小指外側皆痛者，随四气偏胜发散，麻黃汤加防风、羌活、细辛、葛根、 白术、茯苓、防已，或败毒散合槟苏散。阳明症见种藤外廉下入中指内痛者，随四气 偏胜徽利，大柴胡汤加羌活、细辛、杏仁，或升麻葛根汤合棋苏散。少阳症见诸足指 节痛者，宜和解，小柴胡汤去参加防风、葛根、细辛、白术、茯苓、麦门冬、干姜、小草。 三阳合病，拘寧便闭者，合前三方加减而服，名左经汤。或专入足太阴经，症见股膝 内廉、足大指端内侧痛或浮肿者，古桂附汤加防已、白术、茯苓。少阴经，症见足小 指下達足心，廉股肉痛冲胸不食，面黑澱涩，小腹不仁者，难治，八味丸數之。厥阴 经，症见足大指连内廉，脐腹胀痛，脚寧干呕者，养真丹。如足三阴專痹缓弱，上攻 胸胁肩背，下注脚膝，足心热者，換腿丸。要之，风多入肝，病筋走注，脉浮无汗，小 续命汤加独活。风毒肿痛，排风汤、槟榔散；筋怎掣痛，乳香定痛散。湿多入脾，病 肉璽着，行起忽倒或肿，除湿汤；痰多者，用此汤吞清州白丸子。暑多入心，病气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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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集卷之四 353 网烦躁，所患必热，敗毒散加大黃。寒多入肾，病骨事急掣痛，所患必冷，五积散、越 埤汤加木瓜，通用千金续命汤、流气饮子、乌药顺气散。煩珠者，单竹沥饮之；便闭 者，三和散、牌釣丸；毒气冲心作痛者，苏子降气汤下养正丹，或吴黄煎汤，刺入姜计 救之，死在旦夕。寻常春夏，棋苏散加川棟子，热肿赤者，敢毒散加木瓜、苍术；秋 冬，五积散加木瓜、槟榔、牛膝、吴荑。最忌补汤淋洗，草药摊會。其症有因于气，因 于饮食及开石者，不可不知。 瘀血昏忘如狂，胸胁小腹不快； 血乃人身河渠，貴流通而不贵凝滞。或当汗不汗，津液内渗；或不当汗而汗，津 液内竭；或利小便过多，以致血热化为恶瘀；又或其人意有跌扑闪锉、善思善郁、过 食煎炒，以致血热瘀滞。蓄于上焦，則姐血善忘，甚則昏迷，良久乃苏，或胸胁腹皆 满痛，谵语奇惯，谓之血结胸症；蕾于中焦，則头汗作渴发黄；蕾于下焦，則如狂便 黑，小腹急结，按之则痛，其脉必芤澀。外症寒热，全类伤寒。太阳症则如狂，阳明 症则善忘，少阳症则寒热似疟。大概治上，犀角地黄汤；治中，桃仁承气汤；治下，抵 当汤、丸。然必症靈脉数，方可抵当攻之；症轻脉徽，通用犀角地黃汤，加青皮、茶、 连、大黃，或小柴胡汤加桃仁、生地兼栀子、菌陈。一切血症，皆此治法不易。伤寒 有用承气大下不解，反便坚善食者，瘀血也。凡病日轻夜靈，便是瘀血，所以打扑伤 损，症亦类伤寒。 疮毒饮食如旧，掀发肿痛可求。 凡患病痘背发疔疮，一动无名肿毒，初起寒热，全类伤寒。但伤寒不食，疮毒饮 食如常，且身有红肿焮痛处可验。不可妄施汗下，宜外科法治之。俗呼流注伤寒， 流者，行也；注者，住也。血气流行，遇寒邪則凝涩，结如堆核，大者如拳，小者如李， 初起寒热，全类伤寒。未瀆者，宜败毒散合凉膈散加金银花；已清者，托里散，不可 作正伤寒治之。俗呼赤膈伤寒，胸膈赤肿疼痛，寒热类伤寒，非正伤寒也，宜荆防敗 毒散合小陷胸汤，里实者，防风通圣散。 痘疹尻足当时冷， 凡幼稚及年长之人，忽类伤寒症，如未惠痘疹，尻足中指皆冷，宜从痘症初热条 治之。 劳发痰火待日周。 素有痰火，略有劳动，便发寒热，全类伤寒。轻者，将息用日自愈；童者，颈腋脾 胯之闻遂结核肿硬，或消，下次遇劳又发，治宜八物二陈汤，加降火和解之药。 外感疏泄勿甚， 旧谓伤为中，感留为伤。今悉分之，正恐人以伤寒童剂而治感冒轻病，变生身 症。盖患寒虽亦恶寨面惨，其头疼发热，不如伤寒之甚，脉多沉迟；感风虽亦恶风鼻 塞，其发热等症，亦不如伤风之甚，脉多浮数。大概未发热者，感寒，香苏散；感风， 苏葛汤、古苍荆散。已发热者，九味羌活汤之类热脹，肌体微润即愈。寻常体薄多 疾之人，只于原服药中加生姜、陈皮，或寒用二陈汤，风用三白汤加减。详见杂病。 内伤补益兼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