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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辨证录 水煎服。十剂全愈。 人有腰痛,日重夜轻,小水艰涩,饮食如故者,人以为肾经之虚,谁知是膀胱之 水闭乎?膀胱为肾之府,火盛则水不能化,而水反转入于肾之中。膀胱太阳之经 也,水火虽犯肾阴,而病终在阳而不在阴。若不治膀胱,而惟治肾,用补精壤水,或 用添薪益火,适足以增其肾气之旺。阴旺而阳亦旺,肾热而膀胱益热,致水不流而 火愈炽。膀胱之火愈炽,必更犯于肾官,而腰之痛何能痊乎。方用宽腰汤治之。 车前子三钱 薏仁五钱 白术五钱 茯苓五钱 肉桂一分 水煎服。一剂而膀胱之水大泄,二剂而腰痛顿宽也。 夫车前、茯苓以利膀胱之水,薏仁、白术以利腰脐之气,则膀胱与肾气内外相 通。又得肉桂之气,尤易引肾气而外达于小肠,从阴器而尽泄,腰痛有不速愈哉。 此症用术桂加择泻汤亦神。 白术一两 泽泻三钱 .肉桂五分 水煎服。一剂即通。 人有大病之后,腰痛如折,久而成为伛偻者,此乃湿气人于肾官,误服补肾之药 而成之者也。夫腰痛明是肾虚,补肾正其所宜,何以用补肾填精之药,不受其益,而 反受其损乎?不知病有不同,药有各异。大病之后,腰痛如折者,乃脾湿而非肾虚 也。脾湿当去湿,而乃用熟地、山茱一派滋润之药,虽非克削之味,而湿以加湿,正 其所恶,故不特无益,而反害之也(肾有虚而无实,似宜补肾矣,何以补肾而反害之?以肾 中有邪,那未去而骤用补剂,所以至成度人,倘补中利運,又何害哉。不可谓肾不可补而竟不 用补也)。医工不悟,而以为补肾之药尚少用之也,益多加其分两,则湿以助湿,腰 骨河车之路,竟成泛滥之乡矣,欲不成伛偻不可得也。方用起伛汤: 薏仁三两 白术二两 黄芪一两 防风三分 附子一分 水煎服。日用一剂,服一月而腰轻,服两月而腰可伸矣,服三月而全愈(有房劳 力作之人,大病之后而腰痛者,乃是虛弱又无力服补药之故,似宜大补腰肾之阳气为主)。 此方利湿而又不耗气,气旺则水湿自消,加人防风、附子于芪、术之中,有鬼神 不测之机,相畏而相使,建功实奇。万不可疑药剂之大,而少减其品味,使废人不得 为全人也。 此症用芪术肪桂汤亦可。 白术四两 黄芪二两 防已一钱 肉桂一钱 水煎服。十剂轻,二十剂愈。 人有跌打闪挫,以至腰折不能起床,状似伛偻者,人以为此腰痛也,而不可作腰 痛治。然腰已折矣,其痛自甚,何可不作腰痛治哉。或谓腰折而使之接续,其中必 有瘀血在内,宣于补肾补血之中,而少加逐瘀活血之药,似未可止补其肾也,而不知 不然。夫肾有补而无泻,加逐瘀之味,必转伤肾胜矣。折腰之痛,内伤肾胜,而非外 伤阴血,活血之药不能人于肾之中,皆不可用,而必须独补肾也(折腰宣补而不宣舀, 又不可不知)。惟是补肾之剂,小用不能成功耳。方用续腰汤: 熟地一斤 白术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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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53 水大碗数碗,煎服。一连数剂,而腰如旧矣。 夫熟地原能接骨,不止补肾之功,白术善通腰脐之气,气通則接续更易,但必须 多用为神耳。使加入大黄、白芍、桃仁、红花之药,则反败事。若恐其腰痛而加杜 仲、破故、胡桃等品,转不能收功矣。 人有露宿于星月之下,感犯寒湿之气,腰痛不能转侧,人以为血凝于少阳胆经 也,谁知是邪入于骨髓之内乎。夫腰乃肾堂至阴之宫也,箱露寒湿之气,乃至阴之 邪也。以至阴之邪,而人至阴之络,故搐急而作痛。惟是至阴之邪,易入而难散。 盖肾宜补而不宜泻,散至阴之邪,必泻至阴之真矣(渴骨而仍是补肾,始能去至阴之 邪)。然而得其法,亦正无难也。方用转腰汤: 白术一两 杜仲五钱 巴戟天五钱 防己五分 肉桂一钱 苍术三钱 羌活 五分 桃仁五粒 水煎服。一剂而痛轻,再剂而痛止也。 此方以白术为君者,利湿而又通其腰脐之气,得杜仲之相佐,则攻中有补,而肾 气无亏。且益之巴戟、肉桂以祛其寒,苷术、防已以消其水,更得羌活、桃仁逐其瘀 而行其滞,虽泻肾而实补肾也。至明之邪既去,而至阴之真无伤,故能止痛如神耳。 此病用术桂防豨汤亦佳。 白术二两 肉桂三钱 防已一钱 豨莶草五钱 水煎服。十剂见效。 〔1〕“自”原作“之”,据黄退校刊本改。 〔2〕“见”“原作“人”,据黄退校刊本改。 〔3〕“气”原作“虚”,据下文改。 〔4〕“或曰”二字,原作“死用”,据黄退校刊本改。 〔5〕“固”原作“门”,据黄退着校刊本改。 [6〕“哉”字原脱,据黄退校刊本改。 [7]“脾土上長,木”五字,黄退菴本作“肝木气郁,下”。 卷之三 咽喉痛门 一、人有感冒风寒,一时咽喉肿痛,其势甚急,变成双蛾者,其症痰涎稠浊,口渴 呼饮,疼痛难当,甚则勺水不能人喉,此阳火壅阻于咽喉,视其勢若重而病实轻也。 夫阳火者太阳之火也,太阳之火,即膀胱之火也,与肾经之火为表里,膀胱火动,而 肾经少明之火即来相助,故直冲于咽喉之间,而肺脾胃三经之火,亦复相随而上升, 于是借三经之痰涎,尽阻塞于咽喉,结成火毒而不可解,治法似宜连数经治矣。然 而其本实始于太阳,泄膀胱之火,而诸经之火自安矣。但咽喉之地近于肺,太阳既 假道于肺经,而肺经险要之地,即狭路之战场也,安有舍战场要地不解其围,而先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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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辦证录 其本国者乎?所贵有兼治之法也。方用破隘汤: 桔梗三钱 甘草二钱 柴胡一钱 白芍五钱 玄参三钱 麻黄一钱 天花粉 三钱 山豆根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咽喉宽,再剂而双蛾尽消矣。 方中散太阳之邪者居其二,散各经之邪居其五,尤加意于散肺之邪者,由近以 散远也。 此症用散蛾汤亦神效。 射干 枳壳 苏叶 当归各一钱 甘草二钱 桔梗三钱 天花粉三钱 山豆 根八分 麻黄五分 水煎服。一剂即愈。 一、人有一时喉忽肿大而作痛,吐痰如涌,口渴求水,下喉少快,已而又热呼水, 咽喉长成双蛾,既大且赤,其形宛如鸡冠,此喉痹之症,即俗称为缠喉风也。乃阴阳 二火并炽,一乃少阳之相火,一乃少阴之君火也,二火齐发,其勢更暴,咽喉之管细 小,火不得遽泄,遂過抑于其间,初作肿而后成蛾也。蛾有二;一双蛾,一单蛾也。 双蛾生两毒,两相壅挤,中间反留一线之隙可通,茶水药剂尚可下咽;若单蛾则独自 成形,反塞住水谷之路,往往有勺水不能咽者,药物既不可咽,又从何路以进药食 哉!法宜先用刺法:一则刺少商等穴,尚欠切近;用刀直刺其喉肿之处一分,则喉肿 必少消(普有人患单蛾,必须刺破可以吹药,乃病者畏惧必不许刻,医者诱以用小毫笔略,点 之,乃暗藏针于笔头之内,张其喉而剃破之,其肿即消),可用吹药以开之。吹药方: 胆矾一分 牛黄一分 皂角(烧灰,末)一分 麝香三厘 冰片一分 为绝细末。和匀,吹入喉中,必大吐痰而愈,然后用煎剂方,名數喉汤: 射干一钱 山豆根二钱 玄参一两 麦冬五钱 甘草一钱 天花粉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全愈也。若双蛾不必用刺法,竟用此方。 玄参为君,实足以泻心肾君相之火,况佐之豆根、射干、天花粉之属,以祛邪而 消痰,则火自归经,而咽喉之同关门肃清矣。 此症用两地汤加减亦神。 熟地 生地 玄参各一两 肉桂三分 黄连 天花粉各三钱 水煎服,下喉即愈,不必二剂。 一、人有咽喉肿痛,日轻夜重,喉同亦长成蛾,宛如阳症,但不甚痛,而咽喉之 际,自觉一线干燥之至,饮水咽之少快,至水人腹,而腹又不安,吐涎如水甚多,将涎 投入清水中,即时散化为水,人以为此喉痛而生蛾也,亦用泻火之药,不特杳无一 验,且反增其重;亦有勺水不能下咽者,盖此症为阴蛾也。阴蛾则日轻而夜董,若阳 蛾则日重而夜轻矣,斯少肾火下无可藏之地,直奔而上炎于咽喉也。治法宜大补 肾水,而加入补火之味,以引火归藏(羽坡治法,古人多用附、桂,此偏不用以出奇)。方 用引火汤: 熱地三两 巴戟天一两 茯苓五钱 麦冬一两 北五味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火自下归,咽喉之肿痛全消,二剂即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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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55 方用熟地为君,大补其肾水:麦冬、五味为佐,重滋其肺金,金水相资,子母原有 滂沱之乐,水旺足以制火矣。又加入巴戟之温,则水火既济,水趋下而火已有不得 不随之势,更增之茯苓之前导,则水火同趋,而共安于肾官,不啻有琴瑟之和谐矣, 何必用桂、附大热之药(桂、附同为引火归经之药,然其性大热,从隘遺而过,药未入腹而喉 先受其热,益增肿痛矣,故不用桂、附为妙),以引火归源乎!夫桂、附为引火归源之圣 药,胡为弃而不用,不知此等之病,因水之不足,而火乃沸腾,今补水而仍用大热之 药,虽日引火于一时,毕竟耗水于日后,予所以不用桂、附而用巴戟天,取其能引火 而又能补水,则肾中无干燥之虞,而咽喉有清肃之益,此巴 天所以胜桂、附也。 此症用收火汤亦神效: 熟地三两 山菜萸一两 茯苓五钱 肉桂三钱 水煎,一碗,探冷服,一剂即消。 一、人有咽喉干燥,久而疼痛,人以为肺热之故,谁知是肾水之涸竭乎。夫肺金 生肾水者也,肺金清肃,自能下生肾水,惟肺气既虚,则肺中津液,仅可自养,而无如 肾水大耗,日来取给,则剥肤之痛乌能免乎!譬如父母未有不养贍其子者,而处困 穷窘迫之时,则无米之炊,何能止索饭啼饥之哭?倘其子成立,自能顾家,为父母 者,不特可以取资,而亦可免迫索之苦;乃其子又伶仃狼狈,不善谋生,则子贫而父 母更贫,其干燥之状,有不可形容者矣,肺肾何独不然?故欲數肺之干燥,必先數肾 之枯调也,方用子母两富汤治之: 熟地三两 麦冬三两 水煎服。一剂而燥少止,三剂而痛少止,十剂而燥与痛尽去也。 熱地滋肾,救肺子之枯也;麦冬滋肺,救肾母之涸也。上下两治,肾水有润泽之 欢,则肺金自无焦焚之迫,犹人子无憔悴之色,则父母自有安享之愉,此肺肾之必须 兼治,而熟地、麦冬,所以并用而能出奇也。 此症用金水汤亦佳。 熟地 山茱萸各一两 天门冬 地骨皮 丹皮各三钱 沙参五钱 水煎服。 一、人有生喉癣于咽门之间,以致喉咙疼痛者,其症必先作痒,面红耳热而不可 忍,其后则咽睡之时,时觉干燥,必再加咽睡而后快,久则成形而作痛,变为杨梅之 红瘰,或痛或痒,而为癣矣。夫癣必有虫,咽喉之地,岂容生虫,世人往往得此病,恬 不为意,到不能治而追悔于失治也,不其晚乎。此病因肾水之耗,以致肾火之冲而 肺金又燥,清肃之令不行,水火无既济之欢,金火有相形之势,两相战斗于关隘之 间,致成此症。治法仍须补肾中之水,而益其肺气,以大滋其化源,兼用杀虫之昧, 以治其癣,庶几正固而邪散而虫亦可以尽扫也,方用化癣神丹: 玄参一两 麦冬一两 五味子一钱 白薇一钱 鼠粘子一钱 百部三钱甘 草一钱 紫菀二钱 白芥子二钱 水煎服。二剂而疼痛少痊,又服四剂,而癣中之虫尽死矣,即不可仍用此方,另 用润喉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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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辨证录 热地一两 山茱萸四钱 麦冬一两 生地三钱 桑白皮三钱 甘草一钱贝 母一钱 薏仁五钱 水煎服。连服十剂,而痒与痛俱除矣。方中再加肉桂一钱,饥服冷服,实为善 后之策,又万举而万全也。 盖从前多用微寒之药,恐致脾胃受伤,加人肉桂以补火,则水得火而无冰冻之 忧,土得火而有生发之乐,下焦热而上焦自寒也。 此症先可用白薇汤十剂,后可用溉喉汤三十剂,亦能奏功。 白薇汤: 白薇二钱 麦冬三钱 款冬花 桔梗各三分 百部二分 贝母五分 生地三 钱甘草三分 水煎,汤漱、口服,日服一剂,服十日虫死。 溉喉汤: 熟地二两 麦冬一两 甘草一钱 白薇五分 水煎服,服一月全愈。 一、人有生长膏,素耽饮酒,劳心过度,致咽喉臭痛,人以为肺气之伤,谁知是 心火太盛移热于肺乎!夫饮酒伤胃,胃气熏蒸,宜乎肺气之热矣,然而胃火票肺,而 胃土实生肺也。故饮酒尚不伤肺,惟劳心过度,火起于心而肺乃受刑矣。况胃火 助之(胃上克肺,盖助火以刑金,非真上能克金也),则火性炎上,而咽喉乃成燔烧之路, 自然唾涕稠粘,口舌干燥,气腥而臭,而痛症乃成矣。盖心主五臭,入肺而腥臭,又 何疑乎。方用解腥丹: 甘草二钱 桔梗二钱 麦冬五钱 桑白皮三钱 枯芩一钱 天门冬三钱 生 地三钱 贝母五分 丹皮三钱 水煎服。连服二剂而痛止,再服四剂而臭除。 此方治肺而兼治心,治心而兼治胃者也。因膏粱之人,其心肺之气血原虚,不 滋益二经之气血,而但泻其火,则胃中之气血必伤,反增其火热之焰矣,今补肺以凉 肺,补心以凉心,补胃以清胃,而火自退舍,不止咽喉之痛而痛自定也。 此症用息炎汤亦可。 黄连 甘草 黄苓各一钱 麦冬五钱 天冬 生地 玄参各三钱 紫菀天 花粉 石膏各二钱 竹叶三十片 陈皮三分 水煎服。四剂愈。 一、人有咽喉肿痛,食不得下,身发寒热,头疼且重,大便不通,人以为热也,谁 知是感寒而成之者乎(不感寒无也)!然而人不敢信为寒也,论理用道遥散,散其寒 邪而咽喉之痛即解。虽然,人不敢信为寒以用怯寒之药,独不可外治以辨其寒乎! 法用: 木通一两 葱十条 煎汤浴于火室中,如是热病身必有开,而咽喉之痛不減也,倘是感寒,虽汤火大 热淋洗甚久,断然无汗,乃进逍遇散,必然得汗而咽喉之痛立除。此法辨寒热最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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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57 不特拘之以治感寒之喉痛也。 此症用紫白饮亦妙: 紫苏 茯苓各三钱 半夏一钱 陈皮五分 甘草一钱 白术二钱 水煎服,一剂即愈。 牙齿痛门 一、人有牙齿痛甚不可忍,涕泪俱出者,此乃脏腑之火旺,上行于牙齿而作痛 也。治法不泻其火,则不能取效。然火实不同:有虚火,有实火,大约虚火动于脏, 实火起于腑。而实火之中,有心包之火,有胃火:虚火之中,有肝火,有脾火,有肺 •火,有肾火。同一齿痛,何以别之?不知各经在齿牙之间各有部位也:两门牙上下 四齿同属心包也,门牙旁上下四齿属肝也,再上下四牙乃胃也,再上下四牙乃脾也, 再上下四牙乃肺也,再上下之牙乃肾也,犬牙亦属肾,肾经有三牙,齿多者贵,治病 不论多寡,总以前数分治之多验。火既有如许之多,而治火之法,宣分经以治之矣。 虽然,吾实有统治火之法,方用治牙仙丹: 玄参一两 生地一两 水煎服。 无论诸火服之均效。察其为心包之火加黄连五分(分经加药不可不知),察其为 肝经之火加炒栀子二钱,察其为胃经之火加石膏五钱,察其为脾经之火加知母一 钱,赛其为肺经之火,加黄苓一钱,察其为肾经之火加熟地一两,川柏、知母亦可,饮 一剂而火轻,再剂而火散,四剂而平复如故矣。 一、夫火既有虚实不同,何以一方而均治,不知火之有余,无非水之不足也。我 滋其明,则阴阳之火无不相戢矣。况玄参尤能泻浮游之火,生地亦能止无根之焰, 二味又泻中有补,故虚实咸宜,实治法之巧而得其要者也。况又能辨各经之火,而 加入各经之药,有不取效如神乎!或曰:火生于风,牙齿之疼,未有不兼风者,治火 而不治风,恐非妙法。不知火旺则生风,未闻风大而生火,人身苟感风邪则身必发 热,断无风止人牙而独痛之理,况火病而用风药,反增其火热之勢,是止痛而愈添其 痛矣。或疑膀胱有火,肝经有火,心经有火,大小肠、三焦俱有火,何俱遗之而不言, 不知脏病则腑亦病,腑病则胜亦病,治脏不必治腑,泻腑不必又泻脏,况膀胱心与三 焦、大小肠俱不人于齿牙,故略而不谈也。 此症外治亦可用荜芫汤: 荜拨 芫花各二钱 水一碗,煎半盏,激口,即止痛。 内治用沙豆汤亦妙。 沙参一两 荆芥 丹皮各三钱 山豆根一钱 水煎服,二剂即愈。 一、人有多食肥甘,齿牙破损而作痛,如行来行去者,乃虫痛也。夫齿乃骨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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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辦证录 余,其中最坚,何能藏虫乎?不知过食肥甘,则热气在胃,胃火日冲于口齿之间,而 湿气乘之,湿热相搏而不散,乃虫生于牙矣。初则止生一二虫,久则蕃衍而多,于是 蚀损其齿,遂致堕落。一齿既朽,又蚀余齿,往往有终身之苦者,此等之痛,必须外 治(牙痛宜外治不宜内治)。若用内治之药,未必杀虫,而脏腑先受伤矣。方用五灵至 圣散: 五灵脂三钱(研绝细末)白薇三钱 细辛五分 骨碎补五分(各研细末) 先用滚水含漱齿至净,然后用前药末五分滚水调如稀糊,含漱齿,半日至气急, 急吐出,如是者三次,痛止而虫亦死矣,断不再发。 盖齿痛原因虫也,五灵脂、白薇最杀虫于无形,加入细辛以散火,骨碎补以透 骨,引五灵脂、白薇直进于骨内,则虫无可藏,尽行剿杀,虫死而痛自止也。 此症用破颜丹亦可外治,甚效。 丹砂三分 麝香半分 冰片一分 雄黄一钱 为细末。将末搽于痛处,口吐涎而痛立止。 内治亦可用安宁饮: 玄参 生地 麦冬各五钱 白薇一钱 骨碎补五钱 天门冬三钱 水煎服,三剂亦愈。 一、人有牙痛日久,上下牙床尽腐烂者,至饮食不能用,日夜呼号,此乃胃火独 盛,有升无降之故也。人身之火,惟胃最烈,火既升于齿牙,而齿牙非藏火之地,于 是焚烧于两颊,而牙床红肿,久则腐烂矣。似乎亦可用治牙仙丹加石膏以治之,然 而其火蕴结,可用前方以消弭于无形,今既已溃破腐烂,则方又不可用,以其有形 难于补數也(火牙之痛,必须降火,然纯用降火之药则火反不背降也,远公言是)。方用竹 叶石青汤加减: 石青五钱 知母二钱 半夏二钱 茯苓三钱 麦冬三钱 竹叶二百片 葛根 三钱 青蒿五钱 水煎服。连服四剂,而火退肿消矣,然后再用治牙仙丹以收功也。 石膏汤以泻胃火用之足矣,何加人葛根、青蒿也?不知石青但能降而不能升, 增入二味能引石膏至于齿牙以逐其火。而葛根、青蒿尤能退胃中之阴火,所以同 用之以出奇,阴阳之火尽散,齿牙之痛顿除,何腐烂之不渐消哉! 此症可用石母降炎汤: 石膏 茯苓 荆芥(炒黑)各三钱 知母一钱 麦冬一两 玄参一两 甘草一 钱 升麻五分 天花粉三钱 水煎服,四剂全愈。 一、人有牙齿疼痛,至夜而甚,呻吟不卧者,此肾火上冲之故也。然肾火,乃虚 火,非实火也,若作火盛治之,多不能胜,即作虚火治之,亦时而效时而不效。盖火 盛当作火衰,有余当认作不足,乃下虚寒而上现假热也。人身肾中不寒,则龙雷之 火下安于肾宫,惟其下寒之甚,而水又无多,于是上冲于咽喉,而齿牙受之。正如龙 雷之火,至冬则地下温暖,而龙雷皆蛰,春气发动,则地底寒冷,而不可蛰,乃随阳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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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59 上升矣。至于夜分尤肾水主事,水不能养火,而火自游行于外,仍至齿而作祟。醬 如家寒难以栖处,必居子舍而作威,而子又贫乏,自然触动其怒气矣。治法急大补 其肾中之水,而益以补火之味,引火归源,则火有水以养之,自然快乐而不至于上越 矣。方用八味地黄汤加骨碎补治之,一剂而痛止,再剂而痛不发也。 盖六味地黄汤补其肾水,桂附引火以归于命门,但补水引火之药,不先入齿中, 則痛之根不能除,所以必用骨碎补以透入齿骨之中,而后直达于命门之内,此拔本 塞源之妙法耳。 此症亦可用制火汤: 熟地二两 生地一两 玄参五钱 肉桂三分 骨碎补一钱 车前子二钱 水煎服。二剂即止痛。 人有上下齿牙疼痛难忍,闭口少轻,开口更重,人以为阳明之胃火也,谁知是风 闭于阳明太阳二经之同乎。此病得之饮酒之后,开口向风而卧,风人于齿牙之中, 留而不出,初小疼而后大痛也。论理去其风宜愈,而风药必耗人元气,因虚以入风, 又耗其气,则气愈虚,风邪即欺正气之怯而不肯出,疼终难止也。古人有用灸法甚 神,灸其肩尖微近骨后缝中,小举臂取之,当骨解陷中灸五壮即差;但灸后项必大痛 良久乃定,而齿疼永不发也。然而人往往有畏灸者,可用散风定痛汤治之(灸法國 神,而汤剂亦妙)。 白芷三分 石膏二钱 升麻三分 梧桐泪一钱 当归三钱 生地五钱 麦冬 五钱 干葛一钱 天花粉二钱 细辛一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即愈,不必三剂也。 此方补药重于风药,正以风得补而易散也。 此症可用宣扬散: 柴胡五分 白芍五钱 甘草 白芷 干葛 细辛各一钱 青蒿三钱 天花粉 • 三钱 石膏二钱 水煎服。二剂愈。 一、人有上下齿痛甚,口吸凉风则暂止,闭口则复作,人以为阳明之火盛也,谁 知是湿热壅于上下之齿而不散乎。夫湿在下易散,而湿在上难怯,盖治湿不外利小 便也。水湿下行,其势顺,水湿上散其势逆;且湿从下受,易于行,湿从上感难于散, 故湿热感于齿牙之间,散之尤难。以饮食之水,皆从口人,必经齿牙,不已湿而重湿 乎?湿重不散,而火且更重矣,所以经年累月而痛不能止也。治法必须上祛其湿 热,又不可单利小便,当佐之以风药,则湿得风而燥,热得风而凉,湿热一解,而齿痛 自愈矣。方用上下两疏汤: 茯苓五钱 白术三钱 泽泻二钱 薏仁五钱 防风五分 白芷三分 升麻三 分荆芥二钱 梧桐泪五分 甘草一钱 水煎服。四剂而湿热尽解,而风亦尽散也。 盖茯苓、白术、 泻、薏仁,原是上下分水之神药,又得防风、白芷、升麻、荆芥风 药以祛风。夫风能散湿,兼能散火,风火既散,则湿邪无党,安能独留于牙齿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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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辦证录 耶。仍恐邪难竟去,故加人甘草、梧桐泪,引人齿鐘之中,使湿无些须之留,又何痛 之不止耶!况甘草缓以和之,自不至相杂而相犯也。 口 门 一、有妇人产子,舌出不能收,人以为舌胀也,谁知是难产心惊之故乎。夫舌乃 心之苗,心气安而舌安,心气病而舌病,产子而胞胎已破,子不能产,欲顾子而母命 恐亡,欲全母而子命难保,其心中惊恐,自必异于常时,心气既动,心火必不宁矣。 胎胞之系,原通于心,用力产子,而心为之惧,故子下而舌亦出也。舌出不收,心气 过升之故,治法必须降气为主。古人有以恐胜之者,然舌出由于心惊,复因惊以增 其恐,吾恐愈伤心气矣,虽舌骤收未必不随收而随出也,故降气必须补心,而不可增 其恐。方用助气镇心丹: 人参三钱 茯神二钱 菖蒲五分 朱砂一钱(不可火制) 五味子一钱 水煎,含漱,久之然后咽下。一剂即收,二剂全愈。 此方用朱砂以镇心,又得人参以生气,气旺则火自归心,火归而焰息,舌亦随焰 而自收矣,何必增其恐惧而气始下哉。 此症亦可用敛舌神丹: 人参一两 五味子一钱 麦冬二钱 附子一片,菖蒲 良姜各三分 水煎,含激咽下。一剂即收。 一、人有舌下牽强,手大指次指不仁,两臂麻木,或大便闭结,或皮肤赤晕,人以 为风热之病也,谁知是恼怒所致因郁而成者乎。夫舌本属阳明胃经之土,而大肠之 脉散居舌下,舌下牵强,是阳明胃与大肠之病也。然非无因而至,因肝气不伸,木克 胃士,则土虚而不能化食,遂失养于臂指经络之同,而麻木不仁之症生。臂指经络 失养,何能外润于皮肤乎,此赤晕之所以起也。胃士受肝木之克,则胃气大燥,无血 以资大肠,因热以生风,肠中秘结,益失其传导之职矣。治法必须通大肠而健胃,又 必平肝以补血(此等症因都而成者,宜用逍遥散,今用人参汤着加染胡犹之舒郁)。方用八 珍汤加瑊治之。 人参一钱 当归五钱 白芍五钱 柴胡一钱 陈皮五分 甘草一钱 槐角一 钱 白术一钱 熟地五钱 半夏五分 茯苓一钱 水煎服。二剂轻,四剂又轻,十剂全愈。 八珍汤补气补血之方也,加人柴胡以舒肝,增入槐角以清火,肝之郁解,而胃之 气自旺,胃气旺而转输自畅矣。 此症用颐养汤亦妙。 当归一两 香附 茯神 丹皮 玄参各三钱 柏子仁 沙参 黄芩各二钱 远志五分 麦冬五钱 :甘草一钱 水煎服,四剂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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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61 鼻渊门 一、人有无端鼻流清水者,久则流涕,又久则流黄浊之物,如脓如髓,腥臭不堪 闻者,流至十年而人死矣。此病得之饮酒太过,临风而卧,风入胆中,胆之酒毒不能 外泄,遂移其热于脑中。夫脑之窍通干鼻,而胆之气何以通于脑,而酒之气何以入 于胆耶?凡善饮酒者,胆气自旺,且多叫号,故酒先入胆,而胆不胜酒,即不及化酒 而火毒存于其中矣。夫胆属木,最恶者寒风也,外寒相侵,则内热愈甚。胆属阳而 头亦属阳,胆移热而上走于头,脑在头之中,头无可藏热之处,故遇穴而即人。况胆 与脑原是相通,脑之穴大过于胆,遂乐于相安,居之而不肯还人于胆矣。追居脑既 久,而动极思迁,又寻窍而出,乃顺趋于鼻矣(胆能滲酒喻嘉言曾富之,然未尝论及鼻渊 之症)。火毒浅而清,火毒深而涕浊,愈久愈流而愈重,后则涕无可流,并脑髓而 尽出,欲不死而不可得矣。治法治其脑可也,然治其脑必仍治其胆者,探源之治也。 方用取渊汤: 辛夷二钱 当归一两 柴胡一钱 炒栀子三钱 玄参一两贝母一钱 水煎服。一剂涕减,再剂涕又减,三剂病全愈。 盖辛夷最能人胆,引当归以补脑之气,引玄参以解脑之火,加柴胡、梔子以舒胆 中之郁热,则胆不来助火,而自受补气之益也。然不去止鼻中之涕者,清脑中之火, 益脑中之气,正所以止之也。盖鼻中原无涕,遏抑上游出涕之源,何必截下流之水 乎!此治法之神耳。或疑当归过于多用,不知脑髓尽出,不大补则脑之气不生。辛 夷耗散之物,非可常用也,故乘其引导,大用当归以补脑添精,不必日后之再用。倘 后日减去辛夷,即重用当归无益矣。此用药先后之机,又不可不识也。人疑当归之 不可多用者,不过嫌其性滑,有妨于脾耳,谁知脑髓直流之人,必髓不能化精者也, 精不能化,则精必少,精少则不能分布于大肠,必有干燥之苦,然则用当归以润之, 正其所喜,何虑之有。 此症用探渊丹亦能奏功。 辛夷一钱 当归五钱 麦冬二两 茯苓三钱 黄芩二钱 白芍一两 天花粉 三钱 生地五钱 桔梗二钱 水煎服。四剂全愈。 一、人有鼻流清涕,经年不愈,是肺气虚寒,非脑漏也。夫脑漏即鼻渊也,原有 寒热二症,不止胆热而成之也。然同是鼻渊,而寒热何以分乎?盖涕臭者热也,涕 清而不臭者寒也。热属实热,寒属虚寒。兹但流清涕而不腥臭,正虚寒之病也。热 症宜用清凉之药,寒症宜用温和之剂,倘概用散而不用补,则损伤肺气,而肺金益 寒,愈流清涕矣。方用温肺止流丹: 诃子一钱 甘草一钱 桔梗三钱 石首鱼脑骨五钱(嫩过存性,为末) 荆芥五 分细辛五分 人参五分 水煎调服。一剂即止流矣,不必再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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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辨证录 此方气味温和自能暖肺,而性又带散更能祛邪,故奏功如神。或谓石首鱼印脑 骨,古人以治内热之鼻渊,是为寒物,何用之以治寒症之鼻渊耶?不知鼻渊实有寒 热二症,而石首鱼脑骨寒热二症皆能治之。但热症之涕通于脑,寒症之涕出于肺, 我用群药,皆人肺之药也,无非温和之味,肺既寒凉,得温和而自解,复得石首鱼[1〕 脑骨佐之,以截脑中之路,则脑气不下陷,而肺气更闭矣,所以一剂而止流也。 一、人有鼻塞不通,浊涕稠粘,已经数年,以为鼻渊而火结于脑也,谁知是肺 经郁火不宜,有似于鼻渊,而非鼻渊乎。夫郁病五脏皆有,不独肝木一经之能郁也。 《内经)日:诸气胶郁,皆属于肺。肺气郁则气不通,而鼻乃肺经之门户,故肺气不 通,而鼻之气亦不通也。《难经》曰:肺热甚则出涕。肺本清虚之府,最恶者热也。 肺热则肺气必粗,而肺中之液必上沸而结为涕;热甚则涕黄,热极则涕浊,败浊之 物,岂容于清虚之府,自必从鼻之门户而出矣。方用逍遥散加味治之。 柴胡二钱 当归三钱 白术二钱 陈皮五分 甘草一钱 黄苓一钱 茯苓二 钱 白芍三钱 白芷一钱 桔梗三钱 半夏一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连服八剂全愈。 此方治肝木之郁者也,何以治肺郁而亦效?不知逍遥散善治五郁,非独治肝经 一部之郁已也。况佐之桔梗散肺之邪,加之黄芩泻肺之热,且引群药直人肺经,何 郁之不宜乎!故壅塞通,稠浊化也。 此症用宣肺散亦佳。 柴胡 黄芩 紫菀各二钱 白芍一两 当归 麦冬各五钱 茯苓 白芥子各 三钱 甘草 款冬花各一钱 紫苏一钱 辛夷五分 水煎服。四剂愈。 耳痛门(附:耳来) 一、人有双耳忽然肿痛,内流清水,久则变为脓血者,身发寒热,耳内如沸汤之 响,或如鲜鸣,此少阳胆气不舒,而风邪乘之,火不得散,故生此病。法宜舒发胆气 而佐之祛风泻火之药则愈矣。然有治之而不效者,何也?盖胆受风火之邪,烁干胆 汁,徒用祛风泻火之汤,则胆汁愈干,胆火益炽,火借风威,愈肆焚烧,而耳病转甚 矣。方用润胆汤: 白芍一两 当归一两 柴胡一钱 炒栀子二钱 玄参一两 天花粉三钱 菖 蒲八分 水煎服。一剂而痛轻,二剂而肿消,三剂而脓血止,四剂而寒热尽除,十剂而全 愈也。 归、芍不特入胆而且人肝也,胆病肝必病,平肝则胆亦平也。柴胡、栀子亦是舒 肝之药,舒肝正所以舒胆,肝血自旺,而胆汁有不润者乎!邪风邪火,已有不治自 散之机,乃加天花粉之逐痰,则风火无党:用菖蒲通耳中之窍,引玄参以退浮游之 焰,自然风火渐祛,上焦清凉,而耳病随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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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63 此症用止鸣丹亦效。 白芍五钱 柴胡二钱 炒栀子三钱 生地三钱 麦冬三钱 菖蒲五分 茯苓 三钱 半夏五分 水煎服。数剂即愈。 一、人有耳中如针之触而生痛者,并无水生,止有声沸,皆云火邪作祟,不知乃 肾水之耗也(老人耳章多是康火作樂,补水之法实治章之法也)。夫肾开窍于耳,肾气不 足则耳闭。然耳闭之前必痛而后闭何也?盖肾火神之也,火冲而不得出,则火之路 塞而不通,于是火不再走于耳而成聋矣。但火既上冲于耳,而火之路何以致塞?盖 火邪上冲,耳窍之内如有物塞之状。故此等之病,必须速治,否则成聋而难治矣。 方用益水平火汤: 熟地一两 生地一两 麦冬一两 玄参一两 菖蒲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痛止,二剂而响息,三剂而全愈而耳不再聋也。 四味乃补水之药,又能于水中泻火,且不损伤肾气,则肾火自降。菖蒲引肾气 而上通,火得路而上达,又何有阻抑之虞乎!此等之病,老人最多,老人耳聋,虽高 寿之征,似可不必施治。不知已成之聋不必治,未成之聋正不可不治也。此方治已 聋者尚有奇功,矧治未聋之耳,有不取效者哉! 此症亦可用息沸汤: 熟地二两 山茱萸一两 麦冬五钱 北五味十粒 菖蒲一钱 远志五分丹 参三钱 水煎服。十剂愈。 一、人有耳痛之后,虽愈而耳鸣如故者,人以为风火犹在耳也,仍用祛风散火之 药,而鸣且更甚,然以手按其耳,则其鸣少息,此乃阳虛而气闭也。法宜补阳气为 主,而兼理其肝肾之虛,方用发阳通阴汤治之。 人参二钱 茯苓三钱 白术二钱 黄芪三钱 肉桂五分 熟地五钱 当归二 钱 白芍三钱 柴胡一钱 甘草五分 白芥子二钱 荆芥(炒黑)一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愈,不必三剂也。 此方即十全大补之变方也,治气血之虚者,实有相宜,兹何治阳虚而亦宜也。 不知阳虚而阴未有不俱虚者,倘单补阳虚以助其阳,恐阳旺阴衰,转动其火,不若兼 补其明(阳日虚耳章亦宣补阴,才是万全治法),则阴足以制阳,阴阳相济,而彼此气通,蝉 鸣之声顿除也。 此症可用开闭丹: 黄芪一两 当归五钱 肉桂 甘草各五分 菖蒲 远志 柴胡 香附各一钱 天花粉二钱 水煎服。二剂愈。 人有双耳聋闭,雷鑫喧呼之声,终不相闻,而耳内不痛。此大病之后,或年老人 有之,乃肾火[2]内闭而气塞也,最难取效。法当内外兼治,内治必须大补心、肾,虽 耳属肾而非心气之相通,则心肾不交,反致阻塞。故必用补肾之药,使肾之液滋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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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辨证录 心,即宜用补心之剂,使心之气降于肾,心肾之气既交,自然上升而通于耳矣(补肾 以治聋人易知,补心以治尋人难识也。按:肾汐五窍之主,心为耳窍之客,主客相通,自无闭 塞)。方用启窍汤: 熟地二两 山茱菓一两 麦冬一两 远志三钱 五味子二钱 石菖蒲一钱 炒枣仁三钱 茯神三钱 柏子仁三钱 水煎服。一连四服,而耳中必然作响,此欲开聋之兆也;再照前方服十剂,而外 用: 龙骨一分 雄鼠胆汁一枚 麝香一厘 冰片三厘 研绝细末,为丸,分作三丸。绵表塞之,不可取出,一昼夜即通矣,神效之极。 耳通后,仍用前汤再服。一月后用大剂六味丸以为善后之计,否则恐不能久聪也。 此症用通耳汤亦妙。 熟地三两 麦冬一两 炒枣仁 茯神 玄参各五钱 菖蒲一钱 柏子仁(炒 黑)荆芥各三钱 水煎服。十剂自通。 一、人有平居无事,忽然耳闻风雨之声,或如鼓角之响,人以为肾火之盛也,谁 知是心火之亢极乎。凡人心、肾两交,始能上下清宁,以司视听。肾不交心,与心不 交肾,皆能使听闻之乱。然而肾欲上交于心,与心欲下交于肾,必彼此能受,始庆相 安。倘肾火大旺,则心畏肾炎而不敢下交;心火过盛,则肾長心焰而不敢上交矣,二 者均能使两耳之鸣。但心不交肾耳鸣轻,肾不交心耳鸣重。今如闻风雨鼓角者鸣 之重也。治法欲肾气复归于心,必须使心气仍归于肾。方用两归汤: 麦冬一两 黄连二钱 生枣仁五钱 熟地一两 丹参三钱 茯神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鸡止,四剂不再发。 此方凉心之剂也,心既清凉,则肾不畏心热,而乐与来归,原不必两相引而始合 也。况方中全是益心、滋肾之品,不特心无过燥之虞,而且肾有滋润之乐,自不啻如 夫妇同心有鱼水之欢,而无乖离之戚也,又何至喧阗于一室哉! 此症可用定喧汤: 玄参三两 生地一两 贝母二钱 水煎服。一剂即止鸣。 一、人有不交感而两耳无恙,一交接妇女,耳中作痛,或痒发不已,或流臭水,以 凉物投人则快甚,人以为肾火之盛,谁知是肾火之虚乎。夫肾中之火,乃龙雷之火 也,火旺则难动而易息,火衰则易动而难息。其故何哉?盖火旺者水旺也,火衰者 水衰也,水衰则不能制火而火易动,水衰则不能养火而火难息耳。故补水必须补 火,补火而水乃生;亦补火必须补水,补水而火乃盛,二者原两相制而两相成也。肾 开窍于耳,肾之水虚,则肾之火亦虚矣,耳之痒痛作于交感之后,正显其肾中水火之 虚也。治法必须补肾中之火,而火不可独补,必须于水中补之。方用加减八味丸 汤: 熟地一两 山茱萸五钱 丹皮五钱 泽泻二钱 茯苓三钱 山药五钱 麦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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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65 五钱 北五味一钱 肉桂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痛轻,再剂而痛止,三剂痒亦止,四剂而水不出也,十全愈。 此方补火而亦补水,而补水多于补火者,以火不可过旺也。水旺于火而火有安 宁之乐,火引于水之中,水资于火之内,则火不至易动而难息,又何致上腾于耳门, 作痛作痒而出水哉! 此症用补阴制火汤亦妙。 热地二两 山菜黄 芡实各一两 肉桂一钱 水煎服。十剂全愈。 一、妇人有因怒发热,经来之时,两耳出脓,两太阳作痛,乳房胀闷,寒热往来, 小便不利,脐下满筑,此是肝气之逆,火盛血亏也。夫肾虽开窍于耳,耳病宜责之 肾,然而肝为肾之子,肾气既通于耳,则肝之气未尝不可相通者,子随母之象也。况 肝藏血,怒则血不能藏矣。经来之时,宣血随经而下行,不宜藏于经络而作痛满胀 网也。不知肝喜疏泄,怒则气逆而上奔,气既上逆,而血又何肯顺行于下而为经乎。 勢必散走于经络而不得泄,则火随郁勃之气而上冲,两耳之间,乃化为脓水,而流出 于肾母之窍矣。太阳者膀胱之位也,肾与膀胱为表里,肝走肾之窍,独不可走膀胱 之路乎?小便不利,正肝气之乘膀胱也。肾之气通于腰脐,脐下满筑者,正肝气之 乘肾也。至于乳房胀闷,尤肝逆之明验,以两胁属肝之部位,而乳房乃两胁之际也。 治法宜舒肝气而使之顺,不必治耳而耳自愈也。方用加味逍遥散: 白芍一两 柴胡二钱 当归一两 甘草一钱 陈皮一钱 茯神三钱 白术五 钱 炒栀子一钱 天花粉二钱 枳壳五分 丹皮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诸症皆痊。 此方乃平肝之圣药,亦解怒之神剂也。补血而又无阻滞之忧,退火而更鲜寒凉 之惧。不必治肾,而治肾已包于其中;不必通膀胱,而通膀胱已统乎其内,变通之 法,何往往弃之而不用耶! 此症用莫愁汤亦神。 白芍 生地各五钱 当归一两 炒栀子 天花粉 香附各二钱 甘草苍术 各一钱 炒荆芥三钱 枳壳五分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愈。 目痛门 一、人有目痛如刺触,两角多眵,羞明畏日,两胞浮肿,泪湿不已,此肝木风火作 祟,而脾胃之气不能升腾故耳。人生后天,以脾胃为主,脾胃一受肝木之制,则上气 過抑,津液干涸,于是木无所养而干枯,风又袭之则木更加燥。眼目肝之窍也,肝中 无非风火之气,而目欲清凉得乎?惟是肝经既燥,而目偏生泪何哉?盖肾气救之 耳。肝为肾之子,肝子为风火之邪所困,燃眉之祸,必求數于肾母,而肾痛其子必以 水济之,然而风火未除,所济之水与风火相战,肾欲养木而不能,肝欲得水而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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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辨证录 于是目不得水之益,而反得水之损矣。然而水终为木之所喜,而火终为木之所畏, 日为阳火,灯为阴火,故两忌之。治法自当以祛风灭火为先,然而徒治风火,而不用 和解之法,则风不易散而火不易息也。方用息氛汤: 柴胡二钱 当归三钱 白芍三钱 天花粉二钱 白蒺藜三钱 蔓荆子一钱 甘菊花三钱 草决明一钱 炒栀子三钱 白茯苓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火退,再服二剂,而明畏日之症除,再服二剂,诸症尽愈也。 此方泻肝木之风火,而又善调脾胃之气,更佐之治目退 之品,真和解得宜也。 此症柴荆饮亦妙。 柴胡 薄荷 荆芥 甘菊各一钱 甘草三分 茯苓三钱 白芍四钱 白蒺藜 草决明 炒栀子各二钱 密蒙花 半夏各五分 水煎服。四剂愈。 一、人有目痛既久,终年累岁,而红赤不除,致生努肉攀(3睛,拳毛倒睫者,乃误 治之故也。大凡目疾初痛则为邪盛,目疾久痛则为正虚,正虚而误以邪盛之法治 之,则变为此症矣。世人不悟,动以外治,不知内病未痊,而用外治之劫药,鲜不受 其書者。我今特传一方,凡有努肉華(3腈拳毛倒睫者,服之无不渐愈,但不能取效 神速也。盖眼既经误治而成斯病,其由来者非一日,用药何能责其近功乎(外治有 失,内治无失而有益也)?方名磨翳丹: 葳蕤一斤 甘菊花一斤 当归一斤 白芍一斤 陈皮二两 柴胡三两 同州 蒺藜一斤 白芥子四两 茯神半斤 各为末,蜜为丸。每日早晚白滚水送下各五钱,服一料全愈。 此方用攻于补之中,不治风而风息,不治火而火亡,不治努肉而努肉自消,不去 拳毛而拳毛自去,万勿视为平平无奇,而不知奇寓于平之中也。 此症用加减逍遥散亦佳。 白芍 当归各一两 甘草 白蒺藜 蕤仁各一钱 陈皮五分 茯苓三钱 甘 菊三钱 柴胡 半夏各三分 水煎服。三月愈。 一、人有目痛后,迎风流泪,至夜则目暗不明,一见灯光,两目干澀。此乃少年 时,斫丧元阳,又加时眼,不守色戒,以致伤损大眦,故毗孔不闭,风寒透入其孔,内 气即虚,外邪难杜,故尔出泪也。夫泪生于心,大眦正心之窍也,伤心则泪出,伤大 眦而亦泪出者,正见外内之关切,伤大眦即伤心也。然则欲止大眦之泪,安可不急 补其心乎!而徒补心,亦正无益,必须兼肾与肝而治之,使肾水生肝木,而肝木更能 补心也。方用固根汤: 蕨蕤一两 当归五钱 白芍五钱 熟地一两 麦冬五钱 甘菊三钱 菖蒲三 分柴胡五分 水煎服。连服四剂,即不畏风,再服四剂,见风不流泪矣,再服十剂全愈。 盖蕨蕤最普止泪,加之当归、白芍以补肝,熟地以滋肾,益之麦冬以补心,佐之 甘菊、菖蒲、柴胡以舒其风火,而引诸经之药以塞其泪窍,此固其根本而末症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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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也。 此症用养目汤亦效。 当归 熟地 蕨蕤 白芍各五钱 山萸 茯苓 麦冬 白术 丹皮 枸杞各 三钱 巴戟天二钱 柴胡三分 水煎服。十剂全愈。 一、人有患时眼之后,其目不痛而色淡红,然羞明恶日,与目痛时无异,此乃内 伤之目,人误作实火治之,又加不慎色欲,故尔如此。若再作风火治之,必有失明之 悲,必须大补肝肾,使水旺以生肝,木旺以祛风,则目得液以相养而虚火尽散也。方 用养目汤: 熟地一两 白芍五钱 麦冬五钱 当归一两 葳蕤五钱 山茶萸四钱 北五 味一钱.甘草一钱 甘菊花二钱 柴胡五分 水煎服。二剂而目明,又二剂而羞明之症痊,更四剂而红色尽除而愈矣。 此方大补肾肝,全不去治目,正所以治目也(目痛不治目,谁人能伤)。世医每拘 执成方,不顾目之虚实,一味以治火为主者,不知坏天下之眼几百万矣。幸治目者 察其虚实,如知其虚,即以此方投之,效应如响,正不必分前后也。然初起即是内伤 之目痛,又从何处辨之?日同痛重者阳火也,乃是实症;夜间痛重者阴火也,乃是虚 症。虚症即用此方急治之,随手建功,何至变生不测哉! 此症用还光饮亦妙。 熟地一两 山茱萸四钱 枸杞 甘菊 同州蒺藜 玄参 麦冬各三钱 蕤 五钱 肉桂三分 水煎服。十剂全愈。 一、人有阴火上冲,两目红肿,泪出而不热,羞明而不甚,日出而痛轻,日入而痛 重。此非虚症之痛乎?然不在肝而在肾也。肾中无火,下焦寒甚,乃逼其火而上 行,浮游于目而目痛也。治法不可泻火而宜补火,并不可仅补火而兼宜补水。肾中 真寒而火不存,实肾中少水而火无养也。水火原不可两离,补水即宜补火,则水不 寒;补火即宜补水,则火不燥。治阴虚火动之症者,无不当兼治,何独于治目者珠 之。方用八味地黄汤加減: 熟地一两 山茱萸五钱 山药五钱 茯苓 泽泻 ;丹皮各三钱 柴胡五分 白芍五钱 甘菊花三钱 肉桂一钱 水煎服。 一剂而阴火归源,目疾顿愈。抑何其治法之神乎?盖阴阳之道,归根最速,吾 用六味大滋其肾中之水,加肉桂以温其命门之火,火喜水养,即随水而同归于本宫, 龙雷安静而云汉之间火光自散,有不返为青天白日之世界乎!况佐之柴芍甘菊,风 以吹之,通大泽之气,而雷火更且安然也。 此症用抑火散亦效。 熟地 麦冬各一两 北五 肉桂各一钱 巴戟天 蕨蕤各五钱 水煎服。一剂效,二剂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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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辦证录 一、人有能近视而不能远视者,近视则蝇脚细字辦晰秋毫,远视则思尺之外不 辨真假,人以为肝血之不足,谁知是肾火之本徽乎。肾火者,先天之火也,是火存于 肾水之中,近视之人既非水之不足,何致火之无余?不知先天之火天与之也,生来 火徽光焰自短。盖眼目之中,不特神水涵之,抑亦神火藏之,故凡光能照远者火也, 近视之人,正神火之微耳(近视之人无神光以照远也。神光即命门之火,补火以生光,一定 之理)。神火藏于目中,而发于肾内,治近视之病,必补肾火为主。然而火非水不 养,虽近视之人,原有肾水,然能保其后天之不斫削乎?水中补火不易之道也。方 用养火助明汤: 熟地五钱 山茱萸三钱 葳蕤五钱 巴戟天一两 肉桂一钱 麦冬三钱北 五味子三分 枸杞三钱 水煎服。一月之后,自然渐能远视矣。仍将前药修合丸散,日日吞服,一年之 后,远近俱能视也。但服药之时,必须坚忍色欲为妙,否则仅得半之道耳。 此方补命门之火,所以助其阳也。虽助阳无非益阴,本无他害,诚恐不善受益 者,借阳以作乐,故戒之如此。 此症用鉴远汤亦佳。 附子 北五味各一钱 熟地 藏蕤各一两 山菜萸五钱 水煎服。 一、人有目痛,二瞳子大于黄睛,视物无准,以小为大,人以为内热之故也,谁知 是气血之虚,而骤用热物火酒以成之者乎。夫五脏、六腑之精,皆上注于目,而瞳子 尤精之所注也,故精足则瞳子明,精亏则瞳子暗。视物而昧大小者,盖筋骨气血之 精而为脉,并为系上属于脑,脑热则瞳子散大;而脑之所以热者,由于多食辛热之物 也。火酒者酒中至热之浆,且其气又主散,脑中之精,最恶散而最易散,热而加散, 脑气又乌能安然无恙乎(火酒能散脑中之气,散气則糙耗,種耗则精耗矣)?自必随热而 随散矣。脑气既热,则难于清凉,更难于静固,欲瞳子之不散大而不可得,又乌能视 物有准哉!治法以解热益气为主,而解热必须滋阴,滋自易降火;然后于滋降之 中,佐之酸收之味,始克敛瞳神之散大也。方用敛瞳丹: 熟地一两 山茱萸五钱 白芍一两 当归五钱 黄连三钱 五味子一钱 人 参三钱 甘草一钱 地骨皮五钱 柴胡五分 柞木枝三钱 陈皮五分 黄柏五分 水煎服。连服四剂,瞳子渐小,再服四剂,而视物有准矣,服一月全愈。 此方凉血于补血之中,泻邪于助正之内,祛酒热于无形,收散精于不觉,实有不 知其然而然之妙,较东垣治法为更神也。 此症用束睛丹亦效。 熟地 白芍 麦冬各一两 人参五钱 炒栀子 川芎各三钱 北五味一钱 水煎服。十剂全愈。 一、人有病目数日,而即生翳,由下而上,其影色作淡绿状,瞳子痛不可当,人以 为肝木之风,谁知是肾火乘肺,肺火与肾水相合而不解乎。夫肾主黑色,肺主白色, 白与黑相合必变绿色也(发明绿色,妙在近理)。惟是肾为肺子,肺为肾母,二火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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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69 相犯,乃子母之变耳。第子母相犯者,无关轻重,其縣由下而上,是子犯其母,亦缘 母之过柔也,天下安有母旺而子敢犯者乎。是治之之法,补母而子之逆可安矣。虽 然子之天性凶逆,亦从旁之人必有导之,始敢安于逆而不顾。肾火之犯肺者,亦经 络之多不调也。补肺金以抑肾,乌可不调其经络,以孤肾火之党乎。方用健母丹: 麦冬 天冬各一两 生甘草 黄芩各一钱 茯苓 青蒿 白芍 桔梗 丹参 各三钱 陈皮三分 天花粉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绿色退,四剂而目翳散,十剂全愈。 此方用二冬以补(4肺,用甘草、桔梗以散肺之邪,用黄芩以退肺之火,则肺气即 旺,而肾火自然难侵;况益之茯苓以泻膀胱之火,用青蒿以泻胃脾之热,白芍以平肝 胆之气,丹参以清心内之炎,是脏腑无非清凉,而肾脏邪火,安能作祟。譬如一家之 中,叔伯兄弟尽是正人君子,群来解劝,而忤逆之儿,即不愧悔自艾,断不能增添其 横而为犯上之乱也。 此症用益肺汤亦效。 麦冬二两 天门冬五钱 生地 玄参各一两 水煎服。十剂愈。 一、人有两目无恙,而视物皆倒植,人以为肝气之逆,谁知是肝叶之倒置乎。夫 目之系通于肝,而肝之神注于目,肝斜则视斜,肝正则视正,肝直则视直,肝曲则视 曲,肝歧则视歧,此理之常也。今视物倒植者,乃肝叶倒而不顺耳,此必因吐而得 者,盖吐则五脏反复,而肝叶开张,壅塞于上焦,不能一时迅转,故肝叶倒,而视物亦 倒也。治法宜再使之吐,然而一吐已伤五胜,再吐不重伤五胜之气血乎,但不吐而 肝叶不易遽转,吾于吐中而仍用和法(此等病正宜用吐)。方用安脏汤: 参芦鞭二两 瓜蒂七个 甘草一两 荆芥三钱 水煎三大碗,顿服之,即用鹅翎扫喉中,必大吐,吐后而肝叶必顺矣。 瓜蒂散原是吐药,余和参芦鞭、甘草、荆芥者,于补中以行其吐,即于吐中以安 其经络,何至五胜反复,以重伤其气血哉!此乃吐之变法也,凡虚人而宜用吐法者, 皆可照此法治之。 此症用参芦汤吐之亦妙。 人参芦四两 煎汤数碗,尽服之,以鹅翎扫喉引吐,吐后即愈。 一、人有傢悸之后;目张不能瞑,百计使之合眼不可得,人以为心气之弱,谁知 是肝胆之气结乎。虽五脏、六腑皆禀受脾土,上贯于目,而目之系实内连肝胆也。 肝胆血足而气舒,肝胆血亏而气结,然此犹平居无事之调也。肝胆逢惊则血缩,肝 胆逢悸则血止,血止血缩,而气乃因之而结矣。气结则肝胆之系不能上通于目,而 目之睫不能下矣(按:足太阳之筋为目上纲,足阳明之筋为目下網,热则筋纵目不开。似乎 目之开闭乃足太阳、阳明主之,今目张不瞑,属之肝胆气结,岂前说非缺?不知太阳、阳明一经 木气之郁,則目之纲无权,非肝胆为目之纲也。远公真善谈纲)。治法必须解其气结,然而 不易解也,仍当补其肝胆之血,血旺则气伸而结乃解也。方用解结舒气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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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辦证录 白芍一两 当归一两 炒枣仁一两 郁李仁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目能瞑矣。 白芍平肝胆之旺,于泻中能补;当归滋肝胆之枯,于补中能散;炒枣仁安心之 药,心安则不必取资于肝胆,子安而母更安也;郁李仁善能去肝胆之结,人之于三味 之中,尤易入肝而舒滞去郁也,此方以一剂奏功耳。 此症用舒结汤亦神。 柴胡 荆芥各二钱 白芍一两 甘草 半夏 独活各一钱 炒枣仁四钱麦 冬五钱 水煎服。一剂目瞑而卧。 一、人有无故忽视物为两,人以为肝气之有余,谁知是脑气之不足乎。盖目之 系下通于肝,而上实属于脑,脑气不足,则肝之气应之,肝气大虚,不能应脑,于是各 分其气以应物,因之见一为两矣。孙真人日:邪中于头,因逢身之虚,其人深,则随 目系入于脑,入于脑则转,转则目系急,急则目眩以转,邪中于睛,所中者不相比,则 睛散,晴散则歧,故见两物。此言尚非定论。治法必须大补其肝气,使肝足以应脑, 则肝气足而脑气亦足也。方用助肝益脑汤: 白芍二两 当归一两 人参三钱 郁李仁二钱 柴胡五分 天花粉二钱 细 辛五分 川芎三钱 甘菊花五钱 薄荷八分 生地五钱 天门冬三钱 甘草一钱 白芷三分 水煎服。一剂而视物为一矣,二剂全愈。 此方全是益肝之药,非益脑之品也。不知补脑必须添精,而添精必须滋肾。然 而滋肾以补脑,而肝之气不能遽补,不若直补其肝,而佐之祛邪之药为当。盖脑气 不足,而邪得以居之,不祛邪而单补其精,于脑气正无益也,治肝正所以益脑也。 此症亦可用补瞳神丹: 当归 白芍各一两 郁李仁 黑荆芥 丹皮各三钱 麦冬 川芎 藏蕤各五 钱细辛五分 水煎服。二剂愈。 一、人有病目之后,眼前常见禽鸟昆虫之飞走,捉之则无,人以为怪,而不知非 怪也,乃肝胆血虚,有痰而闭结之也。夫肝胆属木,木中无血以润之,则木气过燥 矣。内燥必取给于外水,然而肝胆喜内水之资,而不喜外水之养(肝胆喜内水而恶外 水,亦无人道破),于是外水不变血而变痰。血资肝胆则有益,痰侵肝胆则有损,且血 能入于肝胆之中,痰难入于肝胆之内,痰既在外,反壅塞肝胆之窍,而气不能展矣。 见禽乌昆虫之飞走者,皆痰之作祟也。治法益肝胆之血,而兼消其外壅之痰。方用 四物汤加味治 。 熟地三钱 白芍五钱 当归一两 川芎二钱 酸枣仁五钱 青葙子三钱茯 神三钱 陈皮一钱 甘草一钱 半夏三钱 白术二钱 水煎服。四剂目无所见矣。 此方用四物汤以滋肝胆,用茯苓、半夏、白术以分消其湿痰。加人枣仁、青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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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三 71 者,以青葙走目中之系,枣仁去心内之迷,心气清而痰易出,目系明而邪自散也。然 但用二味而不合前药同用,正未能出奇制胜耳。 此症用向荣汤亦妙。 当归 白芍 生地各一两 麦冬五钱 白芥子 茯苓各三钱 贝母一钱柴 胡五分 水煎服。十剂全愈。 一、人有目痛之余,两目白眦尽变为黑,不痛不疼,仍能视物无恙,毛发直如铁 条,痴痴如醉,不言不语,人以为血债之症也,谁知是肾邪之乘心乎。夫心属火,肾 属水,二经似乎相克,然而心火非肾水不能相养,肾水不上交于心,则心必有烦躁之 忧。但肾水仅可相资于心,而不可过侮夫心也。肾气乘心,本欲救心之枯,而肾中 倘有邪水,亦挟之以资心,则心受伤矣。心受肾邪,本自死症,乃不死而但现黑色于 目者,以肾来救心而非犯心也。心畏肾邪,而又不敢明彰肾之过,白眦变黑,赤白难 分,毛发直竖,非怒极之验乎。痴痴如醉,不言不语,非挟制太甚,无可如何之象乎。 治法宜斩关直人,急救心君之垂危,祛荡肾邪,拨乱反正之为得也。方用转治汤: 茯苓五钱 人参五钱 附子二钱 五灵脂末二钱 菖蒲一钱 白芥子三钱 白术五钱 良姜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痴醉醒,二剂而毛发软,三剂而黑眦解,四剂全愈。 夫肾中之邪,不过寒湿之气,用辛燥温热之剂,自易祛邪,況佐之夺门之将,辅 之引路之人,有不恢复于须臾,定乱于顷刻哉。 此症用利水益心丹亦佳。 茯苓 人参 薏仁 巴戟天各五钱 白芥子 肉桂各三钱 白术一两 水煎服。四剂全愈。 一、人有月经不通,三月忽然眼目红肿,疼痛如刺,人以为血虛而不能养目也, 谁知是血壅而目痛乎(血壅目痛惟妇人有之,男子正少)。夫经水不通,似乎血枯之症, 然而血过于盛,则肝气反闭塞而不通,经既不通,则热无可泄,不下行而转壅于上, 而肝之窍开于目,乃走肝而目痛矣。此等之痛,肝脉必大而有力或弦而滑,必非细 涩微缓无力之状也。治法不可补血以助热,宣通经以泻肝。方用开壅汤: 红花三钱 当归尾三钱 牛膝二钱 桃仁十四个 柴胡二钱 丹皮三钱大 黄一钱 香附一钱 郁金三钱 天花粉二钱 玄胡索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经通,再剂而目愈。 此方全不治目,但去通经,经通而热散,热散而目安也。 此症可用泻壅丹: 当归一两 红花五钱 大黄二钱 生地五钱 荆芥三钱 桃仁十粒 丹皮三 钱 炒梔子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血通,二剂而目之肿全消,不必三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