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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辦证录 岁小儿用十分之一，每岁增加可也。若十岁之外小儿，宜加人参而已，余味不必加 也。 小儿已出痘，遍身上下尽是鲜血点，粒粒可数，此至佳之痘也。不必发散，只须 助其正气，自然饱满贯浆，收靥亦速，九日而始回矣。然而纯用补剂，又虑果补而无 疏通之气，恐速于见功，未免升上而不能降下，亦非治之善也。方用安幼汤： 当归三钱 荆芥一钱 元参三钱 陈皮三钱 熟地三钱 麦冬三钱 生甘草 五分 生地二钱 黄连一分 丹皮一钱 贝母三分 水煎服。一剂而绽，不必二剂也。 此方妙在补中带散，则痘疮力足，无内怯之忧：散中实补，则痘疮大泄，少外阻 之祸。世人不知治法，往往一味是补，所以多留后患耳。至于一味呆散，未有不将 佳痘而变为恶疮者，每至死亡。犹以为胎毒之未尽净也，仍用散火败毒之剂，以至 不救，谓非医杀之，而欲冀兔于阴报也得乎。幸人善用其方以安幼耳。 一、小儿出痘，其痘疮之色红盛，烦渴，大便干燥，小便短涩而黄赤，脉洪大不 伦，舌上生疮，此阳症之疮也，切忌用湿热之味。然又不可见为大热而即用寒凉之 药，恐火热太盛骤得寒凉，而火不肯谨退，热不肯骤解，反至生变者有之。治法宜用 寒而佐以化热之品，用凉而辅以散火之味，则不违火热之性，而自得寒凉之益也。 方用全痘散火汤： 元参三钱 黄芩一钱 生甘草一钱 栀子一钱 桔梗二钱 生地二钱 荆芥 三钱（炒）当归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热毒、火毒尽行解散矣。 此方用苓、梔以清火，又得元参以退其浮游之火，更妙在用荆芥、桔梗引火外 出，而生地、当归滋其腑脏之燥，则雨润风吹，有不变火宅而清凉者乎，所以获解散 之功，而无背违之失也。 一、小儿出痘，痘疮虚空，而色又清白，发痒中塌，身寒颤，咬牙不已，腹中虚胀， 上吐下泻，脉复沉细微弱，此阴症之痘疮也。盖内寒之板，疮不能发出，必须用大补 气血之药，而佐以温热之味，则疮无冰冻之虞。倘不知其故，而亦用寒散之品，则痘 疮内陷，而死亡顷刻矣，是阴痘戒用阴分之药明甚。然而其中有似是而非者，又不 可不辨，以痘疮之善变也。色白虚也，而发痒又有实症；身寒凉也，而发顺又有热 症；腹胀虚寒也，而吐泻又多实热之症。既非虚寒，而亦用温热之品，安得不死乎！ 然则终何以辨之？吾辨之于舌焉。舌红者热，舌白者寒也。舌红而带白者，热中之 寒；舌白而微红者，寒中之热；舌大红而又燥，热之板也；舌纯白而又滑，寒之极也。 倘舌白而又滑，此阴症无疑。方用祛阴救痘丹： 人参一钱 当归三钱！ 白术三钱 附子三分 荆芥一钱 黄芪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色白者即变为红，阳回而寒之气尽散矣。 此方用参、芪、归、术以补气血，气旺而自难留，血足而阳自可复，然后益之附 子，则奏功始神。方中又加荆芥者，以附子直攻其内，非荆芥则不能引附子外散耳。 一、痘疮初出，隐于肌肉之间，不见点粒，人以为疮毒之内藏，而不肯遽出也，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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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353 知是气虚而不能推送以发于外乎。论理用升麻、桔梗、羌活之类，亦能外发，然而不 补其气，而惟用散药，吾恐元气益虚，痘发之后，未必无他病之生，尚非治之善者也。 方用发痘散： 生黄芪二钱 甘草五分 当归一钱 桔梗一钱 荆芥一钱 防风二分 水煎服。一剂而点粒见，再剂而痘尽出也。可以不必再服药矣。 此方之妙，虽用桔梗、荆芥、防风之散药，而实得黄芪、当归补气之力，则易于推 送，所以火毒不能隐藏，一齐而尽出也。 一、痘症已见点后，热气大盛，疮粒过多，人以为火毒之太甚，谁知是血虚而不 能以润乎。若止用发散之剂，而不用补血之药，则火盛水干，痘难贯浆矣。故必须 于补血之中，而少佐之以解毒也。方用养痘汤： 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 连翘五分 麦冬一钱 天花粉三分 木通三分 甘草 二分 水煎服。一剂而热退，二剂而疮粒明净，尽行贯浆矣。 此方之妙，妙在当归、麦冬、川芎为君，而少用连翘、木通、天花粉为佐使，则血 旺而火不过炎，热消而毒不内隐。故能速于收功，而又无后患也。 一、痘疮已出四、五日后，大小不等，根案不甚红泽，色暗顶陷不能起发者，人以 为火毒之倒塌也，谁知是血气之亏欠，欲出而不能，欲发而不得。倘徒用化毒之药， 则毒反不消；倘徒用催浆之药，则浆反不贯，变生不测，往往有入于死亡者。治之法 必须于补气之中，而辅以化毒催浆之味。方用催痘汤： 人参三分 牛蒡子一钱 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 黄芪二钱 茯苓一钱 桔梗 五分 陈皮二分 连翘三分 肉桂半分 水煎服。一剂而色红，二羽则顶突贯浆矣。 此方之妙，妙在用参、芪、归、芎之多，而发散化毒为佐，使气足而不祛于中，血 足而不陷于内，自然痘色润泽而肥满矣。 一、痘疮至六日，毒宜化、浆宜行矣，乃顏色不红绽肥满，是气血大虚也，万不可 徒攻其火，而妄用败毒之味也。必须以补气、补血为主。方用护痘万全汤： 人参五分 黄芪一钱 当归二钱 川芎一钱 白术二钱 茯苓一钱 ：陈皮三 分牛蒡子三分 桔梗五分 天花粉三分 水煎服。一剂红润而肥满矣，不必二剂也。 此方之妙用，全不去消毒攻火，但补气血，而痘自外发。且补中有散，而补非呆 补，更易奏功。所以有益无损，而收万全之效也。 一、痘疮七、八日，宜浆满足矣，今疮平浆薄，饮食稍减，人以为毒气之内陷也， 谁知是气血不充乎。夫气血之不充者，由于脾胃之气弱也。脾胃气弱，则肝血不 生；肝血不生，则脾胃之气更弱，又何能致浆足而疮突哉。治之法必须大补其脾胃 之气，而少佐之补血之品，气血旺而脾胃自健，脾胃健而痘疮安得不充满乎。方用 保痘汤： 人参一钱 白术二钱 黄芪二钱 当归二钱 麦冬二钱 陈皮五分 荆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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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辨证录 钱 如痒，加白芷三分，蝉蜕二分，不痒不必加也；如痘色白而薄，倍加参、芪。一剂 而白者不白，薄者不薄矣。 此方纯是补气血，而补气重重于补血者，以血得气而易生也。气足血旺，何愁 浆薄哉。自然饮食倍增，浆老结廉矣。 一、痘疮至九目、十日之后，浆稀痂薄，人以为痘毒之内蕴也，谁知仍是气血之 亏乎。夫气虚补气，血虚补血，又何碍乎？然而气血虽虚，而痘壽未清，不兼顾火 毒，一味呆补，则火毒内藏，亦恐痘愈之后，有回毒之虞，必须于补中微散之为得也。 方用全痘汤： 人参二钱 白术二钱 牛蒡子一钱 茯神三钱 陈皮三分 当归三钱 通草 一钱 甘草五分 荆芥一钱 金银花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浆厚黡高矣。 此方用人参而不用黄芪者，以黄芪过于补气，且恐有胀满之虞，不若多用人参， 既补气而复无增闷之嫌耳。尤妙在用牛蒡子、金银花于补中泻毒，得补之益，而更 获散之利，真善后之妙法也。 一、痘疮至十一、二日，身发潮热，饮食不思，当靥不靥，痂落无托，人以为毒气 之犹存也，谁知是气血之虚而毒多未化乎。方用化痘仙丹： 当归三钱 白芍二钱 人参一钱 山查五粒 黄芪三钱 荆芥一钱 牛蒡子 一钱 防风三分 甘草一钱 金银花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胃气开，思饮食矣，二剂全愈。 此方之妙，用金银花与荆芥、牛蒡子、参、芪、归、芍之中，则胃气不伤，脾气大 旺，气血既润，复不克土，则火毒全解，又安有留余之患！大凡痘疮不补，则火毒不 出；而痘疮纯补，则火毒亦不尽出也。今于补中用散，所以未出能出，而既出者尽出 也。 一、痘已见形，又出一层红斑者，此夹疹痘也。或似斑而非斑，或零星错杂，皆 是夹疹之症，人以为痘毒之深，前未发出而后再发也，谁知痘出之时而又感寒风，使 内热留中，闭塞慶理，激动腑毒而并出乎。治法宜脏腑并治，然治胜不若先治腑也。 盖痘毒出于脏，疹毒出于腑，脏之毒深，腑之毒浅；浅之毒先散，而深之毒亦自难留， 故治痘须先治疹。方用分痘汤： 升麻一钱 元参三钱 麦冬三钱 当归二钱 青蒿二钱 生甘草二钱 半夏 五分 生地三钱 荆芥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疹全散矣。 此方退阳明之火，解肺经之热，妙在多用升麻，引火向外，发于皮毛，虽曰消疹， 而实所以成痘也。又何必治疹之后，再去治痘哉！ 一、痘症虽发全，数日之后，身复发热，遍身发出红斑，痒甚，愈抓愈痒，先出大 小不一如粟米之状，渐渐长大如红云片，人以为痘毒之尚存，从前未经畅发故如此， 谁知是痘毒全无，乃收痴大愈之后，放心纵欲，饮食过伤，又兼风热而成之。此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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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355 盖痘疹，似痘而非痘也。治法散其风热，而不必顾其痘毒。然风热既解，即有毒亦 无不共解矣。方用安痘汤： 玄参五钱 当归三钱 连翘一钱 白芍二钱 丹皮二钱 荆芥二钱 甘菊花 二钱 升麻五分 天花粉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斑轻，再剂而斑尽散矣。 此方化毒而不耗其气，解热而不损其血，所以风热全消，而痘无变症耳。 一、痘疮五、六日后，色变纯黑或炭灰之色，头顶陷下不起，饮食到口即吐，此死 症无疑，所谓坏症也，世医到此无不辞去。然而死中可以求生，勿以其坏症而轻弃 之也。盖小儿纯阳之气易离，而阴气难绝，倘有一线之阴可续，则引阴以接阳，往往 死者可以重生，而生者得以不死。我受异传，何敢独秘不共传以救万世之小儿乎。 方用起死救儿丹： 人参三钱 元参一两 金银花一两 白术二钱 当归三钱 麦冬三钱 甘草 一钱 荆芥二钱 天花粉二钱 茯神三钱 水煎服。一剂黑变为红，再剂而陷者起、千者润，饮食知味矣。 此方之妙，全在用金银花与玄参之多，既能解毒，复善散火，而又助之参、术、 归、冬则足以济二味之力，而益成其祛除之功。所以能转败而为胜，起死而变生也。 万勿惊其药品之重与用参之多，而减去其分两。盖药不重火毒难消，参不多则阴阳 难复矣。愿人加意于此，方以救小儿于危险哉。 一、小儿痘疮，治之不得法，多至不救，谁知痘疮可以不治治之乎。夫儿已生 疮，何可听其自生乎！所谓不治治之者，服吾药可使之不生痘，不必用药以治痘也。 夫儿之生痘疮者，感父母之淫气以生 也；解其淫气而又助之化毒之品，安得而生 痘哉。前人亦知此意，普造稀痘丹，或治截痘法，然服之有验有不验者，未能深窥痘 毒之源与解毒之药也。盖解毒之品，未有不损人元气者，元气一虚，毒即难解。且 毒成于火，而清必用寒凉之药，但小儿脾胃最忌寒凉之药，一服寒凉，土气匮乏，而 火毒又安能（6］外泄乎？此所以服之而不效也。铎逢异人之传，方法平平而取效实 奇。方名止痘丹： 生甘草一钱 金银花三两 元参一两 贝母五分 苦参三钱 丹皮三钱 黄 芩二钱 将七味择天赦日，用水两碗，煎一碗，不必两煎。将此一碗汁，重汤又熬至三 分，用茯苓五钱为细末，将汁调为丸，如米粒大。俟半周之时，将药用蜜拌与小儿食 之，二日服完，必下黑粪，永不出痘矣。痘既不生，何有死亡之痛哉！ 疹症门（三則） 一、小儿发热二、三日，肌肤之间隐隐发出红点，如物影之摇动，时有时无者，此 影疹也，人以为发斑之伤寒也，谁料是出疹发表，热毒外散，偶遇大寒大风生冷之 犯，故皮肤闭（7塞，毒气内收，壅住于腰理之间。其症皮肤之际片片皆红或变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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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辨证录 或转红，红或转紫，气喘腹满，甚而作痛，毒气人脏，欲出不能，存亡顷刻，至危之病 也。治之法必须化斑而不必治疹，盖疹与斑总皆热毒耳。方用消斑化疹汤： 元参五钱 归尾三钱 石膏三钱 白芍五钱 地骨皮三钱 丹皮三钱 荆芥 二钱 木通一钱 青蒿三钱 升麻一钱 麦冬三钱 甘草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斑化疹散，二剂而消归于无有矣。 此方不多用大寒之品，止用微寒之味者，以疹斑之病，虽起于大热，然亦因脏腑 之干燥，内无水制而外现也。今滋其津液，则水足以制火，又得引火解毒之药，直走 皮肤，火毒欲内攻而不可得，又安得不外泄而解散者乎。况方中用玄参为君，原能 清浮游之火，何必又多用大寒药以扑灭其炎威，而伤脏腑，所以奏功既神，而又无大 害耳。 一、小儿出疹，口中大渴，父母畅与之水，快甚，遂恣其酣饮，乃呕吐不止，因变 泻痢，喘嗽不宁，小便不利，阴囊浮肿，胁痛筋软，膨胀之症生，人以为火热之不解 也，谁知饮水过多，水蓄不消之病乎。夫心火亢炎，因而作渴，饮水必入于心，心不 受水，而传于脾为呕吐泻瘌矣，传于肺为咳嗽矣，传于肾为小便闭而囊湿浮肿矣，传 于肝为胁痛筋软膨胀矣。夫水本克火，然水多则滞，火反得水以滋其沸腾，疹消而 他病生焉。治法不必治疹，而惟在于分消其水势，水獨而疹亦痊矣。方用分水消疹 散： 茯苓三钱 车前子三钱 木通二钱 猪苓二钱 薏仁一两 桔梗一钱 荆芥 五分 白术三分 水煎服。一剂水从小便出矣，连服二剂，水尽而愈。 此方专治水也。止用桔梗、荆芥以稍提其气，不特水气因升提而下行倍速，且 使余疹亦从膀胱而下泄也。但二味既是提气，何不用升麻提之？不知升麻提气，必 使疹毒由皮毛而出，反足以掣制利水之药之肘，不若荆芥、桔梗，虽提气而不走皮 肤，反能佐二苓群品共走膀胱，水与疹而同治也。 一、小儿发疹之后，牙根溃烂，肉腐出血，臭秽冲鼻，人以为余毒未尽，身上游热 之不退也，谁知皆医治疹而不治浮火之故，使热积皮肤。不用解散清凉之剂，以致 毒火入胃，久而不散，因作祟也。此等之病，必须仍散其火热之毒，倘不知治法，纵 儿您食肥甘，湿热动虫，势必变为走马牙疳，穿腮落齿，或（8面颊（9〕浮肿，环口青 黑，唇崩鼻坏，生疮作痒，肉腐唇败，而不可數者多矣。方用救疹散毒汤： 玄参三钱 甘草五分 黄芩一钱 茯苓三钱 白果十个 白一钱 青蒿三 钱 麦冬三钱 陈皮三分 荆芥五分 生地三钱 干葛一钱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三剂全愈。 此方乃和平［102之味，而不用大凉之药者，以疹病既愈，其勢虽盛，而火毒实轻， 正不可以外证之重，而即用重泻之味以劫夺之也。世人一见此等之病，轻用苦寒泻 药，往往轻变重，重变死，不可不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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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357 吃泥门（一則） 一、小儿数岁后，好吃泥土，人谓胃气热也，谁知是肝木之旺耶。肝木过旺来克 脾胃之土，而土虛不能敌肝，思得土以助脾胃，故见泥土而思食也。治之法平其肝 木之旺，补其脾胃之虚，则土气无亏，自然见土而不嗜也。方用六君子汤加減治之。 人参一钱 茯苓三钱 甘草五分 陈皮五分 半夏三分 白术五钱 黄芩五 分 白芍五钱 黄土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肝气平，二剂而脾胃之气转，四剂不思食泥也。 此方原是健脾胃之圣药，加入黄芩以清肝火，白芍以平肝，肝平火清，而脾胃自 得其养矣，尤妙。加人黄土者，借土气以安脾，投其所好。而六君子汤诸药，益足以 展其健运之功耳。 胎毒门（一則） 一、小儿生半岁或一、二岁，忽身上、手足上、肚腹上、两臂上或头面上长成大 疮，久变为毒，百药治之而罔效者，此非小儿之毒，乃父母之毒也。当时结胎或感杨 梅之恶气，及其坐胎之后或感淫气之火邪，遂至胎害于小儿。治之不得其法，半多 死亡，实可悯也。吾遇异人之传，治胎毒小儿已数十人矣，皆服之得生，我不传方， 不特失异人传铎之善心，而且使小儿可救之病，以不得吾方而失援，则小儿之死，不 犹之铎杀之乎？铎则何敢！故宁传世使世服方而叹或有不效，断不可不传使世之 怨无方以救子也。方用： 金银花二两 生甘草三钱 人参二钱 天花粉二钱 黄药三钱 锦地罗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毒全消。倘外口不愈，另有外治之方用： 蜗牛三钱 生甘草三钱 冰片一钱 儿茶三钱 轻粉一钱 麝香三分 樟脑 三钱 黄丹三钱 水粉三钱 枯矾三钱 地龙粪五钱 各研极细末。以麻油调敷疮口上，不到数日，自然疮内生肉，而疮口外敛，真神 方也。轻者用前方而不必用外治，重者内外合治，无不速愈也。锋从万世起见，将 此仙方轻易传世，愿世人广传，体铎之心为心，切勿自恃为奇，隐而不传，以受天遣 也。 ［1〕“凉”宜作“流”。 ［2〕“片”疑作“钱”。 〔3〕“殇”原作“荡”，据人卫排印本改。 〔4〕“授”当作“受”。 ［5〕“百”原作“白”，据光绪甲辰本改。 ［6〕“安能”，原作 “能安”，据文义乙转。•〔7〕“闭”原作“间”，据文义改。 〔8〕“或”原作“戎”，据文义改。 ［9〕“颊”原作“类”，据文义改。 〔10〕“平”原作“干”，据文义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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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辦证录 《辨证录》跋 远公陈先生，真奇士也。尝著《石室秘录》及本草诸书行世，私心企 慕殆二十余年矣。一日晤成君而行，因悉先生著述甚富，盖成君为远公 之甥，故知之为独详。其书总名《洞垣全书），其中最有益于人世者，莫 若《辨证录）。余遂固请得而有焉。斯编辨病体之异同，证药味之攻补， 五行生克，准情酌理，明如指掌，即不善于导养者，读之亦能知所从事不 少迷惑，是真有益于人世者也。余因勉力付诸剞劂，将以公之海内，不 独轩岐家视为津梁，亦可使天下后世皆有所辨证，而病者起、危者安，背 熙熙然咸脐于仁寿之域，是则余之素志焉耳。 鄞县楼庆昌敬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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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医通 〔清］张璐著 周 慎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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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张氏医通），成书于1695年，清 张璐著。张璐（1617~1700年）， 字路玉，号石顽，长州（今江苏吴县）人。业医六十余年，学验俱富，是清 初著名中医学家，著述还有《伤寒赞论》、〈伤寒绪论》、〈本经逢源》、《诊 宗三昧）、《千金方衍义》，均切于实用，流传较广。 全书16卷。卷一至卷七分中风、诸伤、寒热、诸气、诸呕逆、诸血、 诸痛、痿痹、诸风、神志、大小府十一门，记述内科杂病的辦证论治；卷八 为七门，记述五官科病症；卷九至卷十二分述疮疡门、杂门、妇人门、 婴儿门病症；卷十三至卷十六汇集各门方剂；卷末附张介宾八略总论。 本书取法于《证治准绳》体例，每病先列<内经》及《金匮》论述，次引 诸家之说，结合个人临床经验加以论述。全书采集历代六十余家著述， 参考书籍百余种，内容丰富，且能理论联系实际，由博返约，切于实用， 颇为临床医家所重视。 现存清康熙间宝翰楼刻本、金间书业堂刻本、三元堂刻本、日本思 德堂刻本、《图书集成》本和《张氏医书七种》本等版本，此次整理以宝翰 楼刻本为底本，以思德堂刻本为参校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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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张氏医通 序 医书《通》者，长洲张君路玉所撰。古之言医者，或论病体，或论药 性，或论治法，各有所主。又其为说，诸家各殊，互相辩击，虽历代所称 名家圣手，恒不能一也。至于近世不学之徒，恒思著述，以眩一时，欺后 世，医书愈多，医学愈晦矣。君于是考之古，验之今，凡古人不能相一 者，皆荟萃折衷之，使读者犁然有会于中，可谓用心切而为力勤也。君 之书既行于世十余年矣。岁在乙西，天子南巡至吴君家，以其书献，深 当上意，寻命医院校勘，置之南薰殿。君虽没，而书之流布日远，述国史 《艺文志》者庶列之，名家圣手之间乎？昔余先少保实以医起家，太医院 使而太傅文恪公，始大其门，医故吾家故业也。先少保撰〈立命元圭）一 编，兵后遗失，序君之书于是乎有感。 康熙四十八年春王正月南书房旧史官秀水朱彝尊序 《医通》序 医何防乎？古之圣人如神农、黄帝，首先创制，为功万世。下逮三 代，秦、汉、唐、宋、金、元，莫不代有名医照耀。纪载《周礼》一书，周公所 以治天下者，无一事之不备。至于医师，特令上士为之，不轻命人，以是 知百家技艺，皆圣人之所创立，民生之不可一日无者，而医尤甚。其参 赞化育之功，几欲中分吾儒之权。盖本以精于艺而因以达于德，所谓由 委而溯源也。昔孔子有味南人之言而叹医之不可无恒也。夫此心惺惺 常存，无时不然，无时不恒矣。虽然，雷风天下之至变，圣人以之象恒者 何故？盖万古此雷风即万古此恒观，恒者自万古观，非自一日观。圣人 之久于道也，岂其胶固而靡所变通哉？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此圣人之 恒也。噫！知此斯知医矣。丹溪不云乎古方新病安有能相值者，泥是 且杀人。余谓医之有谱，犹奕之有谱。师心者废谱，拘方者泥谱，其失 则均。假令刘、张、李、朱同处一堂之上，其论不能皆合，其方不无小异， 要其有济于人则一也。家昆路玉氏，崑之望族，故明廉宪少峰公之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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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3 禄烈愍公嫡侄，赋性磊落，不事章句，励志岐黄，遂擅一时。六十年来， 专心性命之学，不可谓之无恒矣。历年博采古人方论，汰粗存精，敛繁 归约，不忍独秘，梓而行之，将以教天下者，教万世焉。世之师心者，读 是书可以不烦思索，而坐得其标本缓急之理；世之拘方者，读是书且将 乐乎其新，忘乎其故，渐渍其中而不自觉也。岂不为有功于后学与？昔 应劲采典艺以正风俗之非，今家昆体经论以正通俗之异，非谓道在是而 通俗可正也，言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也。医之道在乎达权通变，变通之 象恒显见于雷风，吾故以是昉之通之之义，得无有取于是耶？ 康熙癸酉端午后三日晋江弟汝瑚拜书 《医通》自序 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道之兴废，靡不由风俗之变通，非达 道人，不能达权通变，以挽风俗之赜弊也。今夫医道之变至再至三，岂 特一而已哉！余生万历丁已，于时风俗虽漓，古道未泯，业是道者，各擅 专科，未尝混厕而治也。甲申世变，黎庶奔亡，流离困苦中病不择医，医 随应请，道之一变，自此而始。当是时也，茕茕孑遗，托迹灵威丈人之故 墟，赖有医药种树之书消磨岁月，因循十有余载。身同匏系，聊以著书 自娱。岁己亥赋归故园，箧中辑得方书一通，因名（医归），大都吻合《准 绳》。其间汇集往古传习诸篇，多有不能畅发其义者，次第以近代名言 易之。草创甫成，同人速予授梓，自揣多所未惬，难以示人，仅以〈伤 寒》、《缵》、《绪》二论先行问世，颇蒙宇内颔之。壬寅已来，儒林上达，每 多降志于医，医林好尚之士，日渐声气交通，便得名噪一时，于是医风大 振，比户皆医，此道之再变也。嗟予固陋，不能与世推移，应机接物而 外，时与先圣晤对一堂，无异手提面命。递年已来，颖秃半床，稿凡十 易，惜乎数奇不偶，曩因趋赴孝伯耿公之招，携至雷川公署，失去目科一 门，先是内侄顾惠吉，持去痘疹一册，久假不归，竟成乌有。知机不偶， 已将残编置之高阁，无复行世之心矣。近闻悬壶之士与垂帘之侣，互参 恒德之术，圣门之教无违，炎黄之德不显，道之三变，匪特自今。吾于志 学之年，留心是道，迄今桑榆入望，历世颇多，每思物壮则老，时盛必衰， 欲挽风俗之赜弊，宁辞笔削之罪知。因是仍将宿苷所述之言，从头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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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张氏医通 点，爱命倬儿补辑《目科治例》，柔儿参人《痘疹心传》，足成全编，易以通 名，标诸签额。书未竟，适逢客至，随手开函而语予日：在昔〈韩氏医通》 名世已久，今子亦以是名，得无名实相混之虑乎？予谓不然。吾闻元氏 集名“长庆”，白氏之集亦名“长庆”，二集并驱，后世未尝因名混实，奚必 拘拘于是耶。客莞尔而退。遂以“医通”定名。追夫三变之术，法外之 法，非可言语形容也。 康熙乙亥季夏石顽张璐时年七十有九 序 凡人之生，根太极，合阴阳，错综五行、十干、十二支之用，穷通强弱 死生寿天，万有千变，不可数纪，有圣人焉为之医药，以调其血气而和其 性，不致疾病灾厉以枉其天年。其德与天地参，要非通乎阖辟昼夜寒 暑，富贵贫贱，出人喜怒哀乐之节，沉潜贯彻，伺生杀之机于呼吸而默为 转移，不能行其仁术也。史所称扁鹊、淳于意、华佗之属，诊治奇妙，要 皆辨色察脉，随事触物，肌理骨髓，动中窾綮，不拍一方，不执一说，惟其 旁通而已矣。先伯父石顽先生，少而颖悟，博贯儒业，弃绝科举，息居名 山，专心医药之书。自黄岐论近代方法，无不搜览，金石鸟兽草木，一切 必辨其宜。澄思忘言，终日不寝食，求析其终始及其得心应手，起如发 机，可以旋坤乾而效仁知，诊一病投一药，参酌古今，断以已意，靡不奇 验。居辄籍记，年既耄，汇而刻之，名日《医通》。大受伏读，深惟知其功 深效多，而非小道以为泥也。圣人治天下，卤鬯圭璧，弁冕车，弓矢刀 剑，皆有所利用，偏而不当，其祸忽焉。医者陈百药，将以生人，而取舍 损益，先后毫厘俄顷，机若转圜，譬如操舟行江河，遇风涛开头捩柁，存 亡眉睫之间，变而通之，其神也哉，其圣也已。古人之方宜遍习，而有时 旁参反观以制用也，万物之味由天成而有时生克互用，水火间行，其利 溥也。一身之病而朝暮变易，不可拘也。两人病同，而肥瘠躁缓乘其形 性乃有济也，或急攻之则病除，而或勿药亦愈也，或信宿而瘥，或经久服 之有益也。远或千里，重以千金，必致其物以救也。或一草木之滋而膏 育遂砭也。天生人不能无疾病，授其权于医药，自非察于形色之表，灼 知三才万物之情理，其何以施举手之力扶其危、拯其颠仆？各𤋮熙于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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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 例 5 作人息之间，德与天地参而恩与父母均乎？去疾如克敌，营垒旗帜戈矛 火石，无不整暇，伺敌之隙而乘之，鼓声所向，辄如冰消。运用之妙，一 心主之。泥其成法，鲜有不败。奉是书者，以口诵、以指画、以神解，通 其通是为能通，医岂小道也哉！ 康熙三十八年岁次已卯仲冬月朔侄大受百拜序 凡 例（六則） 医学自轩岐仲景，一脉相承，而近世名家，视《素问》为迂远不切， 〈伤寒论》为古法不可以治今病，至于《灵枢》、《金匮》，并其书而未闻也。 是编首列《灵）、《素）病机，次则《金匮》治例，以冠诸论。第文辞质奥，非 肤浅辈可知，故详加释义，以明其旨。独不及<伤寒论》者，以伤寒《缵〉、 《绪》二论，先梓行世故也。 艺术之学，惟医林最繁，汗牛充栋， 可名喻。然 灵》、〈素 《金 匮》而外，求其理明辞畅，如王安道、赵嗣真、赵养葵、张景岳、喻嘉言者， 措不多屈。即历代名医，造艺各有所长，文理不能兼善，故选择方论，如 披沙拣金，况多支辞复义，彼此互引，不得不稍为笔削。其文气有不续 处，略加片语以贯之；辞义有不达处，聊易数字以畅之。一切晦滞难明 者，虽出名贤，概置不录。 各证治例，类次系诸论之后，皆从古相承，未能逐一辨其出自某某。 有例虽明确，而治未允当者，或经治验，或加体会，易以对证方药，非故 为举措，变乱成则也。然亦不过如匠氏之绳墨，又必临病审察，随其所 禀之偏胜，形志之苦乐而为处方，所以一例后有主二三方者。如《金匮》 例云：短气有微饮，当从小便去之，苓桂术甘汤主之，肾气丸亦主之。病 溢饮者，当发其汗，大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亦主之。小便不利，蒲灰散 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所谓医不执方，合宜而用者，其 斯之谓欤。 古今治按，如儒者之历科程文，而诸家所辑方书，都未之及，且从古 立言，止就一端而论，人之所患，都兼并不一，非详究古人治验，不能识 治法之奥。故于诸按中，挥其可以为法者，附列论例之末，非若类按之 泛引稗官野史以混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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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张氏医通 论中所用诸方，祖方各归其源，专方各隶本门。更有不专一门，不 归一源之方，曾采用于前者，已后但著见于某门，不复叠载。祖方则循 序贯列，令知某汤中加某药，即为某方治某病。究其出人增减之意，便 获古人用药心法。盖临病制方，原非作意师古，即如善于奕者，下手辄 成谱势，与医者之投剂不。然古方中有极峻厉、极迅烈、难于轻试者， 有顺逆反正配合、寒热补泻互用、深奥难明其理者，有故用相反之性、激 其成功者，有奇兵暂用、随手转关者，各于方后发明其义，则极峻厉、极 奇奥诸方，皆为常胜之师。庶学者胸中不胶执古方不可治今病之说，斯 不愧乎大方，狗非专守药性用药者，可同日而语也。间有古方因病杂 合，而制难子取法者，稍为更易，以合本条治例，方下标名改定，不敢混 厕以浼先哲也。 是编证类次第，悉如《准绳），而所辑方论，更迭出人。筆是甲申，迄 今癸酉，岁逾五甲，稿凡十易，勒成一十六卷。而所选不欲太繁，繁則郢 书燕说，读者愈滋其惑；又不能太筒，简则井蛙鼹鼠，临证罔知所措；务 在广搜历览，由博反约。千古名贤至论，统叙一堂；八方风气之疾，汇通 一脉。俾后世修性命之学者，昭然共由，而趋世骛名者，歧路攸分，请毋 事此。 进《医通》疏 江南苏州府长洲县监生臣张以柔谨奏：为恭进臣父遗书事，臣伏见 皇上文教單數六龙南幸山陬海 滋之人所献家藏书籍，尽蒙宸鉴。臣故 父臣张璐，自幼读书，旁通医术，年逾八十，纂述成书，所有《医通〉一十 六卷，〈本经逢原》四卷，《诊宗三昧》一卷，《缵论》、《绪论》四卷，俱经雕 版行世。伏念圣朝采访遗书，自天文地理，下逮百家杂伎，无不悉备。 臣父著书四种，殚精竭力，久而获成。幸遇皇仁广育，寿域同登，臣以柔 拜舞道旁，恭呈圣览，乞赖史馆采择，或行医院重勘。臣父子衔恩镂骨， 臣无任激切之至。康熙四十年四月口日进呈，奉旨交与御前儒医张睿 查看。于四十七年国三月二十六日具折覆。奏云：此书各卷全是原于 《内经》，可比《证治准绳》。奉旨是即发裕德堂另为装订备览。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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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例 7 石顽老人医门十戒 轩辕氏以治兵之余治病，于是医字下笔从医，国语之兵不解医本 此，中藏矢殳，内攻藏府之疾，与用兵不异。其下从酉，乃古酒字，从古 服药，多以酒助也。后世不解从酉之故，易之目巫。缘十三科中原有祝 由之说，所以乡村之病，辄从事于祷，即或不灵，可无毒药伤生之咎。因 推医字之义，爰述医戒数端，敢祈同志，逐一揆诸。 熏获时习戒 馆师无坐板气，地师无流艺气，禅师无杖拂气，炼师无丹汞气，医师 无方术气，方是白描画手，本分师家。但负青囊之术者，非广通声气，无 以邀举世之重名；非交通吏，无以履当事之户庭；非心通口者，无以占 利数之要津；非门通车马，无以致里巷之服膺；非堂通雄额，无以表品望 之日新。荀非五通神应，不足以趋行道之捷径也，惟端直自矢之士，不 能适俗随宜，听诸自然而已。 恃才妄作戒 崇古存心医道者，非圣贤士师，即神仙高隐，未尝一一垂之国史。 太史公特取扁鹊、仓公，隶之列传，非无深意存焉。因思扁鹊术随时尚， 以伎见殃；仓公匿迹自隐，以怨受悔，斯非恃才妄作之过欤。况无扁、仓 之才而自负非常，得无前车之鉴乎。 任性偏执戒 人之病病于轻药，医之病病于偏执，良由世人不悟未达不敢尝之 旨，而不安于命者多矣。夫医之任，在乎补偏救弊，故专取偏性之药，以 治偏旺之气。而时下名流，各执一己之见，壶冰斛火，信手妄施，是则偏 之为害，而道之所以不齐也。吾愿大地群生，确守有病不治常得中医之 戒，虽偏执之医何所施其伎俩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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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张氏医通 同流合污戒 医贵流俗而恶执著，其得心应手之机用，与手谈无异，故精于奕者 称为国手，而医亦有国手之称也。奕具战守之道，一子之得失，全局攸 关。医秉安危之机，一药之乱投，杀活所系。虽日亲时辈，自务以为鸡 群之鹤者，犹夫奕师之随方应请，纵得其采而心手日单，索索无深思，昏 昏有俗情，亦何取于是而甘随碌碌耶。 因名误实戒 医师临病，必先定名而后议治，庶无自欺欺人之弊。今之方家，一 见发热，便以伤寒目之，一概禁其饮食，而与通套发散消导之药。曷知 伤寒之有碍于食者，惟寒伤营、营卫俱伤二证，其风伤卫中，绝无禁食之 例，反有啜热稀粥以助药力之说。而寒伤营之尺中微迟、不胜峻汗者， 假取胶饴稼穑之甘，入于桂枝汤内，小建其中而和其外，此即热稀粥之 变法，乃太阳病下手工夫。正伤寒分经辨治之的旨，严冬亦不多见，近 来诸家，泛指杂病为四时伤寒，不辨伏气、时气，混以风药投之，是洪炉 之鼓以橐籥也。况乎内伤兼挟虚风，津气多由汗夺，不得浆粥入胃，将 何以摄虚阳。且有客邪误药成虚，例行清肺止血，不至劫尽虚阳，悉从 火化不已。医之误人，莫此为甚，敢不力陈，以破世之迷而不悟者。 师事异端戒 邪说波行，端人所耻，然文人笔机所至，时或及之。尝观艺林所载 幻术，医类居多，如观膏育而知疾不可为，饮上池而见五胜症结，纵涉诞 妄，无非播扬若人术业之神，非若缚菸为人以疗鬼悬壶示术以惑人。种 种狐媚，虽蒙昧之流莫不知其为诡也。况有冬月检衣而受暑气之说，无 乃惑人太甚乎。暑本无形之气，既能伏藏衣箧，经冬不散，服之御寒，不 必复被重裘矣。而好窃唾余者，每常效尤，以为默契古人心印，适古为 明道者捧腹耳。 贵贱混治戒 医有膏粱黎藿之不同，原其传派多门，趋尚不类，难与并为优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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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例 9 擅膏粱之术者，专一附桂名世；得黎之情者，无非枳橘见长。第膏粱 之治多难愈，以其豢养柔脆，痰涎胶固乎上，精神凋丧乎下，即有客邪， 非参无以助诸药之力。黎之患都易除，以其具体坚韧，表邪可以恣 发，里邪可以峻攻，纵有劳伤，一术足以资百补之功。设贵介而延未达 之医，医气先绥；贪薄而邀贵游之治，治必转危。总由平昔习气使然，谅 不能曲突徙薪以图侥幸也。 贪富易心戒 常思越人六不治中，有轻身重财一说，此病者自忽其躯耳，吾何为 不治哉。夫人之鄙啬，天性也。若以其鄙啬而摈弃之，则贫贱之疾痛概 可置之不同耶。司轩岐之业者，既以利济为任，岂宜贷利为心。即食力 之辈，执敬虽微，然须念其措置之艰，当为极力图治，切不可因其非而不 纳之，是拒其后来之念也。惟素封之家，故示非礼，可不为之自慎欤！ 乘危苟取戒 苟取已属非叉，乘危尤为祸枢，纵具补天浴日之功，一有此疵则揜 其善而为不善矣。每见事非意料，莫不由此，以其信口随手，非功即过 也。然功之所在，取亦无伤，取之而病者悦，则取之；取之而病者不悦， 则勿取。取与勿取，固有定分，而乘机苟且，恐非仁人所宜。即使千箱 盈积，一旦非常，后世能守其业而振箕裘者，未之闻也。以是古谚有名 医无后之说，信夫。 诋毁同道戒 游于艺者，咸赖声气之交通；惇于谊者，尤为医林之切务，有互资互 长之功，切磨相向之益。但今之道中，多放利而行，是不得不假借吹嘘 之力。盖缘巨室之疾，未必专任一医，多有诸治罔效，下及其余。然须 察其势不可为者，缓言以辞之。其生气未艾，可与挽回者，慎勿先看从 前之方，议其所用之药，未免妨此碍彼，反多一番顾虑之心矣。当此危 疑之际，切须明喻死中求活之理，庶几前后诸医，各无怨尤。且有汇集 诸方议治，只宜随众处方，不可特出己见而为担当。苟非惑其贪饵，得 脱且脱。世未有日历数医而可保全者，于是无稽之口，随处交传，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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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张氏医通 相向，往往论及，虽日出之无心，安得谓之无过。多言多败，金人首戒， 慎之馍之。 引用书目 《灵枢经〉 黄帝（素问〉 尹伊（汤液》 〈难经〉 仓公<医按》 〈古今录验方〉 《崔氏方〉 《近效方》 《伤寒论》 〈金匮要略〉 〈中藏经〉 王氏《脉经〉 〈甲乙经》 〈肘后方》 《深师方》 《徐之才方〉 〈日华本草》经方 陶氏〈本草经义〉 〈巢氏病源》 全氏〈内经训解》 〈千金方》 〈千金翼〉 王太仆（内经注〉 〈外台秘要》 〈塩疫论》 〈圣惠方》 钱氏〈小儿方论〉 许叔徽《本事方》 朱奉议《活人书〉 〈圣济总录〉 许弘〈内台方〉 刘河间〈六书》 《和剂局方〉 〈易简方〉 孙兆《口诀〉 〈三因方论〉 〈仁斋直指》 陈氏（小儿方论》 闻人規（痘疹论》 《东垣十书〉 《明理论》 洁古｛要略》 〈洁古家珍》 云岐〈寮秘〉 〈制药秘旨》 〈儒门事亲》 〈卫生宝鉴》 〈丹溪心法〉 《格致余论》 〈局方发挥〉 〈脉因正治〉 〈脉诀指掌〉 黄安道《读宣明论说〉赵以德《金匮衍义》《丹溪或问） 倪维德《龙木论》 〈原机启徽》 〈银海精微〉 戴起宗《脉诀刊误》《医宗统旨〉 〈医学会编》 邵元伟<医学纲目》滑伯仁《内经注》〈难经本义》 〈诊家枢要》 戴元礼《证治要诀〉《金匮勾玄〉 盛启东 医林黄治〉 刘宗厚<玉机微义》 赵氏〈医贯》 孙一奎《赤水玄珠》马玄台《素问注〉 《薛氏十六种〉 吴鹤皋《素问注》《医方考〉 王节斋《明医杂注》 《明医二注〉 王肯堂<证治准绳〉李瀕湖《本草纲目》缪仲淳《本草经疏〉 〈广笔记》 虞天民 医学正传》方约之 心法附余》《汪石山医控〉 〈痘治理辨〉 魏桂岩《博爱心鉴》朱济川《传心录》 翁仲仁《金镜录〉 〈痘疹青囊〉 〈痘疹玄机》 〈痘疹心法》 〈痘疹心要） 〈痘疹玉髓〉 黄五芝《痘疹正传》唐恕斋<原病集〉 张介宾《类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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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岳全书〉 郑虚庵＜万金方〉 张三锡 医学六要〉 喻嘉言 医门法律〉 〈医宗必读〉 施笠 <祖剂》 〈沈朗仲医按》 程云来《金匮直解》 李修之《证治汇补》 童又唯（淮安） 徐上扶（杭州） 胡晨敷（徽州寓吴门） 李修之（上海） 庞友岩（吴江） 吴殿英（上 ） 鞠御侯 沈玉机 周渭文 马元仪 汪苓友 黄永澂 汪缵功 盛景垣 郑学山 王德士 凡 例 11 〈八阵图》 〈云笈七笺〉 〈修行大集经〉 〈名医类控〉 童养晦〈五法〉 吴又可《温疫论〉 陈实功 外科正宗〉周慎斋《三书〉 《慎柔五书》 《寓意草》 〈仲景脉法解〉 李士材《颐生微论》 〈病机沙篆》 〈诊家正眼》 〈士材医按》 梁仁甫〈国医宗旨》《刘默生治验》 周季芝（女科方论》 卢不远《医种〉 卢子由〈疏砂金钾〉张隐庵 金匮注〉 陆丽京《医林新论》李珥臣《金匮注》 王东皋〈握灵本草〉 周禹载（金匮三注〉 《张氏医通》参阅姓字 蒋公坦（高邮富都门） 董载臣（石门） 程右文（徽州寓昊门） 程心沼（京口） 孙来年（同川） 郑月山 俞廷玖 尤生洲 周令闻 吴雨公 吴息园 俞绅公 侯文璧 吴曰调 杨寿成 李次九 李珥臣（杭州） 吴世臣（京口） 黄德侯（徽州寓吴门） 丁大年（吴江） 赵子声（同川） 陈三农 邵三山 吴亦先 郑仁山 汪泰初 吴允成 吴修能 潘尔因 范毓春 张伦高 伍公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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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从学郭友三 邹鹤坡 黄二乾 朱丹臣 王禹九（飞時门人） 张氏医通 施元倩 黄采芝 汪楚文 丁振公（诞先门人） 邹恒友 王舜年 袁覲宸 丁绣原（ 先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