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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辨证录 木,肝木生于相火,实理之常也。人房而借火酒之力,则火勢必猛,火动无根,何能 久乎?势必精欲外泄,而火可解也。无奈精欲泄而阻抑之火,无可泄之路,火无可 依,而火酒又无可解,于是火人于肝,将依母而自归也。惟相火内火也,可附肝以为 家;而酒火外火也,反得木而焚体。囊与玉茎乃筋之会也,筋属肝,因入房而火棄于 阴器之际,故火发而囊肿,囊肿极而茎亦腐。治法解酒毒而益补气补血之品,则湿 热解而腐肉可长矣。方用救腐汤: 人参一两 i 当归一两 黄芪二两 白术一两 茯苓五钱 黄柏三钱 薏仁五 钱 泽泻三钱 白芍一两 葛根三钱 炒黑栀子三钱 水煎服。四剂腐肉脱,而新肉生。再服四剂,囊茎悉平复矣。 酒毒成于拂抑,平肝泄火利湿解毒宜也,何以又用参、芪、归、术以大补其气血 耶。大凡气血盛者,力能胜酒,纵酣饮而无碍,服火酒而腐,必成于火酒之毒,亦其 气血之衰,力不能胜酒,所以两火相合,遂至焚身外腐。苟不急补其气血,则酒毒难 消,而腐肉又何以速长哉。 臂痈门(一則) 人有两臂之同忽然生疮而变成痈疽者,亦阴痈也。虽较头面、对口、肩背上稍 轻,然治不得法,亦能杀人。故须辨阴阳之治:大约痛者阳症,痒者阴症,不难于治 也。如阳症用三星汤一、二剂,便可立消;若阴症,三星汤又不可用,必须大补气血, 而佐之消痰化毒之剂,始能奏功。不可谓手足非心腹之疾,不须补虚也。夫阴主 静,而两手则至动者也,至动而生阴痈,则动变为静矣,反常之道也,可不畏乎。况 动变为静,又趋明之道也,阳趋于阴,非生近于死乎,欲阳返于阴則易,欲阴返于阳 则难,谁谓两手之痈而可小视之哉!治法仍宜慎重,方用消痈还阳丹: 人参三钱 白术一两 生甘草三钱 天花粉三钱 生黄芪一两 金银花二两 肉桂一钱 当归五钱 乳香末一钱 水煎服。一剂而痒变为痛矣,二剂而痛如失,三剂而全消,不必四剂也。 此方与七圣汤相同,而意气各异,七圣治已溃者也,此方治未溃者也。已溃者 以生肉为先,未溃者以护肌为主,所以七圣汤内无乳香、天花粉者,正以二味之中, 有拥卫之功耳。 乳痈门(四則) 人有乳上生痈,先痛后肿,寻常发热,变成疡痈。此症男妇皆有,而妇人居多。 盖妇人生子,儿食乳时后偶尔贪睡,儿以口气吹之,使乳内之气,闭塞不通,遂至生 痛(0)〕。此时即以解散之药治之,随手而愈,倘因循失治而乳痈之症成矣,若男子则 不然。乃阳明胃火炽盛,不上腾于口舌,而中拥于乳房,乃生此病。故乳痈之症阳 病也,不比他痈有阴有阳,所以无容分阴阳为治法,但当别先后为虚实耳。盖乳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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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33 初起多实邪,久经溃烂为正虚也。虽然,邪之有余,仍是正之不足,于补中散邪,亦 万全之道,正不必分先宜攻而后宜补也。方用和乳汤: 贝母三钱 天花粉三钱 当归一两 蒲公英一两 生甘草二钱 穿山甲(土 炒)一片(为末) 水煎服。一剂而乳房通,肿亦消矣,不必二剂。 此方用贝母、天花粉者,消胃中之壅痰也。痰壅而乳房之气不通,化其痰则胃 火失其势,而后以蒲公英、穿山甲解其热毒,利其关寄,自然不攻而自散矣。又恐前 药过于迅逐,加入当归、甘草补正和解,正既无伤,而邪又退會矣,此决不致火毒不 行而变为乳岩之病也哉。 人有先生乳痈,虽已收口,后因不慎房事,以致复行溃烂,交成乳岩,现成无数 小疮口,如管非管,如漏非谢,竟成蜂窝之状,肉向外生,终年果月而不愈。服败毒 之药,身愈狼狈,而疮口更加腐烂,人以为毒深结于乳房也,谁知气血之大亏乎。凡 人乳房内肉外长,而筋束于乳头,故伤乳即伤筋也。此处生痈,原须急散,迟则有筋 弛难长之虞。况又加泄精以损元气,安得不变非常乎!当时失精之后,即大用补精 填髓之药,尚不至于如此之横。今既因處而成岩,复见岩而败毒不已,虚而益虚乎, 毋怪其愈败愈坏也。治法必须大补其气血,以生其精,不必再泄其毒,以其病原无 毒之可泄耳。方用化岩汤: 人参一两 白术二两 黄芪一两 当归一两 忍冬藤一两 茜根二钱 白芥 子二钱 茯苓三钱 水煎服。连服二剂,而生肉红润。再服二剂,脓尽痛止。又二剂,漏管重长。 又二剂全愈,再二剂永不再发。 此方全去补气血,不去消毒,实为有见。虽忍冬藤乃消毒之药,其性亦补,况同 人于补药中,彼亦纯于补矣。惟是失精变岩,似宜补精,乃不补精,而止补气血,何 也?盖精不可以速生,补精之功甚缓,不若补其气血,转易生精,且乳房属阳明之 经,既生乳痈,未必阳明之经能多气多血矣。补其气血,则阳明之经旺,自然生瓶生 精,以灌注于乳房,又何必复补其精,以率掣参、芪之功乎,此方中所以不用生精之 味耳。 人有左乳内忽大如桃,复又不痛,色亦不赤,身体发热,形渐瘦损,人以为痰气 之郁结,執知肝气之不舒。夫乳属阳明,乳肿宜责之阳明胃经,而谓之肝病者,盖阳 明胃土最畏肝木之克,肝气不舒,而胃气亦不舒矣。盖胃见肝木之郁,惟恐肝旺夹 克,于是胃亦畏首畏尾,伏而不场。况乳又近于两胁,而两胁正肝之部位也,与肝相 远,尚退缩而不敢舒;与肝为邻,亦何敢态肆而吐气哉!气不舒而肿满之形成,气不 敢舒而畏惧之色现,不痛不赤,正显其畏惧也。治法不必治阳明之胃,但治肝而肿 自消矣。方用逍遥散加味治之。 柴胡二钱 白芍五钱 当归三钱 陈皮五钱 甘草一钱 白术三钱 茯神三 钱 人参一钱 川芎一钱 瓜蒌三钱 半夏三钱 水煎服。十剂而内消矣。去瓜萎再服十剂,不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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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辦证录 逍遥最解肝气之滞,肝气一解,而胃气自舒。况益之瓜萎、半夏,专能治胸中之 积痰,痰去而肿尤易消也。 妇人产后,细小两乳又下垂过小腹,痛甚,以为乳痈,執知胃血之燥也。夫胃为 水谷之海,血之腑也。产后亡血过多,则胃中空虚,而饮食又不能遽进,即进饮食, 而各脏腑取给于胃甚急,则胃气困矣。胃气困而胃血益燥矣,胃血益燥,无以解各 胜腑之纷争,而子又索母之乳,内外取资,胃无以应。乳房者,胃之外廓也。乳头 者,胃之门户也。胃苦内之纷争,欲避出于外而不可得,而外又不免于儿口之吮睡, 细小下垂,以至于腹,有逃遁难藏,人地无门之状,此倒悬切肤之痛,至危之病也。 治法急救其胃气而益之补血之味,则胃气生,而胃不燥,内足以分给于脏腑,又何至 外痛而倒悬哉。方用解悬汤治之。 人参二两 当归四两 川芎二两 荆芥三钱 益母草三两 麦冬一两 炮姜 一钱 水煎服。四剂而乳头收,再四剂全愈。 此方人参生胃气于无何有之乡,当归、川芎于乘危至急之地;用荆芥、益母草分 解各脏腑,以归其经络;用麦冬、炮姜者,因阳明胃火之燥,未免火动而炎烧,产后不 便大用寒凉,故用麦冬微凉之品,稍解其火势之烈也。 肚痈门(一則) 人有生痈于小腹间,断无阳毒之症,以其地属之部位也。阴生阴毒,似乎至 重,然而纯阴无阳,一用阳药,立可成功。无奈世人一见肚腹生痈,多用阴药以消 毒,反致成难救之病,为可悯也!然予所谓阳药者,非散火祛风之药,乃补气温火之 味耳。盖阴地结成阴毒者,乃寒虚之放。寒因虚而不行,毒因寒而郁结,用热药以 祛寒,自能解寒而散毒也。方用辟寒救腹丹: 白术三两 茯苓三钱 肉桂三钱 金银花三两 附子一钱 当归二两 蛇床 子五钱 水煎服。一剂而内(9消矣。倘已溃者,三剂而脓尽肉生矣。四剂亦必全愈。 此方用白术为君者,以白术专利腰脐之气也。腰脐之气利,则下腹之部位尽利 矣。而后以金银花、蛇床子祛其毒气,則毒气易消,然恐寒极不能直人,故又加附、 桂斩关突围而进也。惟是桂、附、术、床俱是一派干燥之物,邪虽祛除,未免耗血,故 用当归阳中之阴,少制其横,则阴寒渐散,而又无阳旺之虞。所以既能奏功,才免后 患也。 多骨痈门(一則) 人有大腿旁边长强穴间,忽然疼痛高肿,变成痈疽之毒,久则肉中生骨,以铁镊 取出,已而又生,世人以为多骨痈也,執知湿热毒之所化耳。夫多骨痈之生,因人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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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35 生果湿热所成者也,治之早服一、二剂便可解散。无如因循失治与治不得法者,遂 至湿壅而添热,热盛而化骨,日久迁延卧床而不能起也。说者谓初起之时,未尝有 骨,可以内散,既生骨之后,必须烂骨外取,未可全望其解散也。而孰知不然。盖多 骨之症,无形之所化,非肉中真生骨也,乃似骨而非骨耳。真骨难化,似骨又何难化 之。有治之法,利其湿,清其热而主之,补气补血之药,不必消骨而骨自消矣。方用 五神汤: 茯苓一两 车前子一两 金银花三两 牛膝五钱 紫花地丁一两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三剂而骨消矣,四剂而疮口平,五剂全愈。 此方用茯苓、车前以利水,紫花地丁以清热,又用金银花、牛膝补中散毒,安得 不奏功哉。 恶疽门(一則) 人有四肢之间,或头面之上,忽然生疽,头黑皮紫,疼痛异常,此阳症之毒也,治 不得法,亦能杀人。盖阳症之毒,其势甚骤,不亟用散毒之药,则养成大横,蔓延难 收,小毒变成大毒。然而疽与痈,实有不同:痈溃于内,疽肿于外也;遗于内难于外 治,肿于外易于内消。虽病疽之毒尽由内而外发,无不可治内而外愈,而疽病尤宜 内治也。方用消痕散: 生地三钱 连翘三钱 忍冬藤一两 白芷三钱 夏枯草一两 地榆三钱 天 花粉三钱 生甘草二钱 当归一两 水煎服。未溃二剂则消,已溃四剂全愈。 此方通治恶瘟之方。凡生疽者,以此方投之,无不神效。盖补血散毒,则血活 而毒难留,凉血清火,则血寒而火易散。疽多阳症,所以治无不宜也。 疔疮门(一則) 人有生疗疮者,一时疼痛非常,亦阳毒也,但初生时,人最难辨。世人以生黄豆 令病人嚼,不知辛生之味便是疔疮,以此辨之不错。其疮头必发黄,泡中或现紫黑 之色,更须细看泡中必有红白一线,通出于泡外。大约疗生足上,红线由足而人脐; 疗生手上,红线由手而人心;疗生唇面,红线由層面而至喉。如见此红线之丝,在其 红线尽处,用针刺出毒血,则免毒攻心。若现白线之丝,则不必刺也。治法总以消 毒泻火为主。世人戒用官料之药,此不知医之语,毒非药安除哉。方用拔疗散: 紫花地丁一两 甘菊花一两 水煎服。一剂而红线除,二剂而疗疮散,三剂全愈,又何必外治挑开疔头之多 事哉!若已溃烂亦用此方,但加当归治之,必须二两,亦不必四剂,毒尽而肉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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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辨证录 杨梅疮门(五則) 凡好標者,恋鱸酣战,自觉马口间如针戳之痛,此毒气已起也,未几而生鱼日 矣,未几而生疳疮矣。又未几而遍身生疮矣,黄脓泛滥,臭腐不堪。世人皆以为毒 盛多用败毒之药,執知目败毒而毒愈盛,疮愈多而不易愈。往往有腐烂者,目用败 毒之剂,其疮不能收口。须知此症于泄精之时,泄精则元气亏损,故毒乘虚而人。 若元气大旺,毒难深人,即有传染不过轻徽之毒,可一泄而愈。今遍身无非毒疮,明 是大虚而毒深中也,不补虚以泻毒,乌能奏功乎。倘止服败毒之药,无异于以石投 水矣。方用二生汤: 生黄芪三两 土茯苓三两 生甘草三钱 水煎服。连服四剂而疮渐红活,再服四剂而尽干燥,又服四剂全愈。 此方之妙,全不去解毒,止用黄芪以补气,气旺而邪自难留。得生甘草之化毒, 得土茯苓之引,毒去而正自无亏,气生而血又能养,此治法之巧,而无如世人之未 识也,可胜叹息云。 人有龟头怒生疳疮,服败毒之药,毒尽从大、小便出。倘大肠燥结,则败毒之 药,不能径走大肠,势必尽趋小便,而小便口细,毒难罄泄,于是毒不留于肠中,而反 单结于外势,毒盛必发,安能不腐烂哉,往往龟头烂落,连龟身亦烂尽矣。世人多以 外药敷之。虽外药亦不可少,然不先消其火毒,而遽用外药以止過,不啻如石之压 卵也,故必先用汤治之。方名散毒神丹: 黄柏三钱 茯苓一两 生甘草三钱 炒栀子三钱 肉桂一钱 水煎服。连服四剂,则火毒自从小便而出,疼痛少止。然后用生势丹敷之: 炒黄柏三两 儿茶一两 冰片三分 生甘草一两 大黄三钱 乳香一钱没 药一钱 麝香三钱 丹砂一钱(不煅) 各为绝细末,和匀。滲之。海上即止痛,逢湿即滲末,不教目脓尽血干。肉筋 再长,一月全愈,但不能再长龟头也。愈后当补气血,用十全大补汤,连服一月或两 月,则外勢仍能伸缩,尚可种子。否则多服败毒之药,又用泄火之剂,无论命门寒 冷,而外勢亦且冰冷,安得阳和之骤复哉!此先后治法之各昇,实有次序也。 人有疳疮初发,鱼口将生,苟不急治,必遍身生疮,迁延岁月,腐烂身体,多不可 救,故必须早治为妙。然早治之法,世人多以五虎散败毒,虽毒亦能往下泄,而损伤 元气正不少也,未为得法。设或败毒之药少减,又恐有留毒之患,亦未为治法之妙。 盖毒气之人,因元气之虚也,因虚而感毒,又败毒而重虚,毋论毒尽下泄,已犯逮虚 之戒,况只败毒,毒更难散也。治之法宜于补中攻泄,则毒既尽出,而正又无亏。方 用早夺汤: 人鑫一两 生黄芪一两 茯苓一两 当归一两 远志三钱 生甘草三钱 金 银花一两 大黄一两 石膏一两 柴胡二钱 白术一两 天花粉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大泻恶物,臭秽不堪,急据土埋之。再服二剂而臭物恶秽无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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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37 于肠胃矣。后可减去大黄、石膏,加土茯苓二两同前(201药,再煎服四剂,则一身上 下与头面之间,必有隐隐疮影现于皮肤之内,再服二剂,疮影亦渐消矣,再二剂,永 不生矣。 此方用大黄以泄毒,用石膏以清毒,用甘草、金银花以化毒,用柴胡、天花粉以 散毒,非多助之以大补气血之 ,妙在用参、芪、归、 类,自获全胜。此等之方, 余实亲视而亲验者也。倘病人阴虚阳燥,方中可加熱地数两,或加玄参一两亦可, 余品不可乱加也。 人有遍身生杨梅之疮,因误服轻粉,一时收敛,以图目前遮饰,岂知藏毒于内, 必至外溃,未几而毒发于鼻,自觉一股臭气冲鼻而出,第二日鼻色变黑,不闻香臭 矣。此等症见,断须急治,否则鼻柱自倾,一至腐烂,便不可救。虽急治而用些小之 剂,亦正无益,毒气已盛,非杯水可济也。况杨梅结毒不结于他处,而结于鼻中,其 毒更胜。此毒不在他脏而在肺经也,肺气,清气也毒气非清气可比,毒气在肺则清 气尽为毒气矣。肺气出于鼻,而藏于肾,肾感毒气,移之于肺,以散于皮肤,则毒气 可以外出。今用轻粉收敛,则毒发皮肤者,尽还肺中,肺又归还于肾,而肾不受,乃 上冲于鼻,而鼻孔细小,安得遠泄,自然毒气尽结于鼻,而鼻乃独受其祸矣。治法必 须多药以解其毒,以肺经不能直治,必隔一、隔二以治之也。方用护鼻散: 玄参三两 麦冬二两 生甘草一两 生丹砂末三钱 桔梗五钱 金银花三两 天花粉三钱 水煎,调丹砂末服一剂,而鼻知香臭矣。连服四剂,鼻黑之色去,不必忧鼻梁之 烂落矣。更用全鼻散: 玄参一两 生甘草三钱 金银花一两 当归一两 麦冬五钱 人参三钱生 丹砂末一钱 水煎服。十剂而一身之毒尽出,可保无虞。 前方过于勇猛,所以救其急,后方近于和平,所以补其虚,而丹砂前后皆用者, 以轻粉之毒,非丹砂不能去。轻粉乃水银所烧,而丹砂乃水银之母,子见母自然相 逢,不肯相离,丹砂出而轻粉亦出,此世人之所未知耳。倘鼻柱已倾,肉腐不堪,将 前护鼻散救之,虽鼻不重长,而性命可援,亦不致死亡也。 人有生杨梅疮,遍体皆烂,疼痛非常,人以为毒气之在皮肤也,谁知是血康而毒 结于皮肤耳。夫杨梅之疮,发于骨髓之中,毒在骨难于医疗,奪在皮肤,似易于施治 矣。然毒未出于皮肤,其毒蕴藏,泻骨中之毒,可从下而外泄。毒已出于皮肤,其毒 开张,敛肌中之毒,不可由表而人。攻得其法则易准散,未得其法则转横也。故治 之法,补其血泻其毒,引之而尽从小便而出,始得其治法耳。方用二苓化毒汤: 白茯苓一两 土茯苓二两 金银花二两 ;当归一两 紫草三钱 生甘草二钱 水酒各半煎服。十剂全愈,并无回毒也。 此方视之平淡无奇,而实有异功者,补以泻之也。杨梅本生于肾之虚,肾虚则 血虚矣。不补虚以治疮,反泻毒以耗血,此世人治梅疮所以多不效。 附:梅昆璧治杨梅疮水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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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辨证录 金银花 防风 归尾 紫花地丁 川草薢 川牛膝 甘草稍 金蝉蜕 羌活 威灵仙 连翘 赤芍 白藓皮 何首乌(以上)各一钱 土茯苓一两 疮在头上,加荆芥、白芷各八分;疮在下部,加木瓜、木通各五分;疮在头上下 部,荆芥、白芷、木瓜、木通并用。 上水煎服十剂,日服一剂,先将鲜猪肉淡煮汤,服药后即以淡肉汤一碗压之,令 泻下恶物,每出大便即在空地上挖一土坑,泻人坑内,即将泥土掩盖好,恐其毒气传 人,为害非浅。 腰疽门(一則) 人有腰眼之间,忽长疽毒,疼痛呼号,似乎阳症。然腰肾乃至阴之地,未可作阳 疽治之,若竟作阳症治,大不宜也。此症虽本于过忍其精,欲泄不泄,以成斯毒,似 乎纯是阴分之过,但腰间虽不远于内肾,火发而毒成,则阴中有阳,未可纯以阴症治 之,必须合阴阳并治之。化其毒则毒去如扫,倘不补阴而竟治其毒,则肾气愈伤,而 毒难速〔11化。即补阴而不补阳,则阴无阳不生,毒且深藏于肾宫,而不得外泄矣。 方用两治散: 白术一两 杜仲一两 当归一两 金银花三两 防己一钱 豨莶草三钱 水煎服。一剂而痛轻,二剂而痛止,三剂全愈。 此方用术、杜仲以利其腰,脐气通而毒自难结也。又得金银花、当归之类,补中 有散。而防已、豨莶直入肾官,以祛其湿热之毒。阳无偏胜之虞,邪正有解分之 妙,自然一、二剂成功,非漫然侥幸也。 肇疽门(一則) 人有手心之中,忽然红肿高突,变成一疽,疼痛非常,昼夜无间,世人所谓擎疽 也。人生此疽,多因冤家债主相寻,内外治疗,往往不能收功,有流血而至死者,似 乎不必治也。然而有病无方,又安见吾道之大乎!苟肯忏悔于临时,怨艾于将死, 安而不可救乎,况此疽之生,虽是冤孽,亦因病人有火热之毒,乘机而发也。故消 其火热之毒,何不可奏功耶。惟是火热非起于一朝,而解毒难凭于小剂。盖毒成于 热,而热起于火,火之有余,终是水之不足,不大料以滋水,惟小剂以灭火,安得取胜 乎。治法必须大用补水之剂,而少佐解毒之味,则攀疽自愈矣。方用释攀汤: 玄参二两 生地一两 金银花二两 当归一两 紫花地丁五钱 贝母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痛轻,二剂而痛止,已溃者再服四剂,未溃者再服一剂,无不全 愈。愈后何仍忏悔,则无后患。苟迁善不诚,改过不勇,未必不变生他病非此方之 过也。 若论此方滋水以治火,补正以解毒,自居于无过之地,又何拟议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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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39 脚疽门(二則) 人之脚趾头忽先发痒,已而作痛,指甲现黑色,第二日,脚指俱黑,三日,连足面 俱黑,黑至脚上胫骨即死,此乃无名肿毒。得之多服春药,是火热之毒,非脚疽可 比;若脚疽止黑在脚趾,而不黑至脚面也。然脚疽最凶,虽不如无名肿毒之横,而速 杀人则一也。盖脚为四余之末,宜毒之所不到,何以及凶恶至此?正以毒所不到之 处,而毒豪不散,反出于趾甲之间,则毒盛非常,而治之转不可轻视。然则用泄毒之 药顺治之可矣,而孰知不然。凡人身之气盛,则周流于上下,毒断不聚于一处。惟 气血大亏,不能遍行,夫经络而火毒恶邪,乃固结于骨节之际,脚疽之生,正气血之 亏,不能周到之故,然则乌可单泄毒以重伤其气血乎!治法必须大补气血,而加之 泄毒之味,则全胜之道也。方用顾步汤: 牛膝一两 金钗石斛一两 人参三钱 黄芪一两 当归一两 金银花三两 水煎服。一剂而黑色解,二剂而疼痛止,三剂全愈。若已溃烂,多服数剂,无不 愈也。 此方用金银花以解毒,非用牛膝、石斛则不能直达于足趾,非用人参、归、芪亦 不能气血流通而散毒也。放用此方治脚疽多效,即是无名肿毒,用此方治之,亦可 得生。世医有用刀切去脚趾,亦是治法。然不若用此方,于补中败毒,起死为生,既 无痛楚之伤,又有全活之妙也。 人有脚腿之上,忽然肿起一块,其色如常,复又不痛,人以为痈疽也,孰知是气 虚之故乎。夫痈成于肿,未有肿而不变为痈者,予独谓气虚而非痈,人谁信之?嗟 乎!气所以行血者也,气行则血行,气血两行,纵有邪气,断难成肿。邪气之盛,由 于气血之衰,其肿为痈,每每作痛,而色必变为红赤也。今既不痛,而色又不变,是 有肿之名,而无肿之实。全是气虚而无以养,非邪盛而气不能制也。治法止补气以 扶正,不须化毒以祛邪。方用补中益气汤: 人参五钱 白术一两 生黄芪一两 当归五钱 柴胡一钱 升麻五钱 陈皮 一钱 生甘草二钱 半夏二钱 茯苓三钱 水煎服。十剂而肿自消。 补中益气汤补气之蚤药,非消毒之神剂,何以用之而肿消耶?盖真气夺则虚, 邪气盛则实,真气既虚,邪气益盛,不用补气之药,气何以行,而肿何以化耶?补中 益气汤善能补气,所以即能消肿也,况又益以化痰去湿之品乎,故更易收功耳。 鬓疽门(一則) 人有两餐之中怒然生疽,红肿高突数寸,头面眼鼻俱浮,其状不堪异乎平常相 貌,此阳毒也。盖两鬓近于太阳,乃阳之位也,明气不能到此部位,故两鬓生疽当作 阳症治之。然是阳症,往往有变为阴症者,所以阳药中必加入阴分之药,以预防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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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辨证录 書。若已溃破腐,更须阴药多于阳药,消息而善治之也。今有一方,名曰理鬚汤,治 未溃已溃,未烂已烂,无不收功。方用: 金银花三两 白芷二钱 川芎一两 当归一两 夏枯草三钱 水煎服。未渍者二剂即消,已溃者四剂全愈。 此方用金银花、夏枯草以解火毒,用白芷、川芎以引人两美太阳之间,则金银 花、夏枯草更得施其祛逐之功。又妙在当归之补气血,阴阳双益,正足而邪自难变, 安得不速愈哉! 唇疔门(一則) 人之唇上生疗疮者,或在口角之旁,或在上下唇之际,不必论其大小,大约皆脾 胃之火毒也。最宜速散,否则,毒气炽炎,必且艰于饮食,往往有腐烂而死者。疗疮 毒愈小而愈横也。治法宜急泄其火毒,而又不可损伤脾胃之气,则毒不难散矣。方 用救唇汤: 紫花地丁一两 金银花一两 白果二十个 桔梗三钱 生甘草三钱 知母一 钱 水煎服。一剂而疼痛止,二剂疮口消,三剂全愈;若已腐烂者,五剂自然奏功。 此方治头面上之疗疮,俱可获效,而治口唇之疗,更能神验。此方有白果、桔梗 善走唇口,引金银花、紫花地丁至于生疮之处,一概尽去其毒也。 瘰疬门(二則) 人有生痰块于颈项,坚硬如石,久则变成瘰病,流脓流血,一块未消,一块复长, 未几又溃,或耳下,或缺盆,或肩上下,有流出患走之状,放名鼠疮,又名串疮,言其 如鼠之能穿也。世人谓其食鼠窃余物以成此症,而不尽然也。盖瘰病之症,多起于 痰,而痰坎之生,多起于郁,未有不郁而能生痰,未有无痰而能成瘰病者也。故治瘰 病之法,必须以开郁为主。然郁久气血必耗,况流脓流血则气血更亏,徒消其痰,不 解其郁,但开其郁,而不化痰,皆虚其虚也,不能奏功。方用消串丹: 白芍一两 白术一两 柴胡二钱 天花粉三钱 茯苓五钱 陈皮一钱 附子 一片 黄芩一钱(12〕 蒲公英三钱 紫贝天葵五钱 水煎服。连服八剂而痰块渐消,再服十剂而瘰病尽化,再服一月全愈。愈后可 服六君子汤,以为善后之计,断不再发。 此方妙在蒲公英与紫贝天葵为消串之神药,然非佐之以白芍、柴胡则肝木不 平,非辅之以白术、茯苓则脾胃之土不健,何以胜攻痰破块之烈哉。惟有攻有补,则 调济威宜,得附子之力,以引群药,直捣中坚,所以能愈宿疾沉病于且夕耳。 人有久生瘰病两颈之间,尽多遗烂,胸膈之上,无非痰块已有头破欲腐者,遂至 身体发热发寒,肌肉消瘦,饮食少思,盗开自汗,惊悸恍锪此等症,原系难医,然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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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41 有法,尚可救也。大约瘰病初起宜解郁为先,而佐之补虛以消其毒。倘执寻常治 法,以祛痰败毒为事,鲜不速死。方用转败丹: 人参二两 柴胡二钱 白芍三钱 金银花三两 当归二两 半夏五钱 白术 一两 生甘草三钱 水煎服。四剂而胸间之痰块尽消,再服四剂而颈上溃烂亦愈。将前方减半再 服十剂,疮口悉平,不再发也。 此方补多于消,而开郁寓于中,化痰存其内,世人从未有知此法者,但一味攻 毒,所以愈攻而愈坏也,曷不以此方试之哉!杀运无穷,神力难信,世见此等治法, 无不惊走辟易。否则,且有刺讥讪笑,摘吾方之过奇,谓大言不惭,何可为训?孰知 却是祛病之仙、夺命之异药哉!予不胜掩卷而三叹也。 痔漏门(四則) 人有肛门内外、四旁忽然生长红瘰,先痒后疼,后成为寿,日久不愈,此症皆湿 热所成也而得之,故纵饮者为多。江南人常生此症,因地气之湿热,又加酒热之毒, 所以结于肛门边不能逮化。夫肛门通于大肠,凡有湿热亦随大便出,何以积而成 寿?以湿热在大肠不能久留,势必尽趋于肛门,而肛门为大肠锁钥,未免有关闭防 范之意,不容湿热直出于门外,蓄积久湿热毒,肛门独受之矣。有毒必然外形不生 寿于肛门之内,必生特于肛门之外,虽内外似乎少,而作楚则一也。然治之法乌 能舍湿热而他求乎。惟是肛门去脾胃甚远,化湿热之毒不能不假道于脾胃,肛门未 必受益,而脾胃先损,所以无成功耳。故用药必须无损于脾胃,而有利于肛门者,治 之始克奏功。方用益后汤: 茯苓一两 白芍一两 地榆三钱 穿山甲一片(土炒为末) 山药一两 薏仁 一两 水煎。连服四剂而肛门宽快,又四剂内外之寿尽消。再将前方每味加增十倍 修合丸散,以蜜为丸,每日未饮之先,滚水送下五钱,服一料自然全愈,不再发也。 此方利水去湿热,既无伤脾胃,复有益肛门,盖两得之也。 人有肛门边先生小疖,每因不慎酒色,遂至腐烂变成痔漏疮,不能收口,后长生 肉管,每岁一管,流脓淌血,甚至为苦。世人治法多用刀针挂线,徒受苦楚,而内毒 未除,外口难长,经年累月,难以奏功。岂果漏疮而终不可治乎?抑酒色之戒不严, 而治之不得其法?盖肛门之肉,不比他处之肉;而肛门之皮,亦不比他处之皮。他 处之皮肉非横生则纵生也,惟肛门之皮肉有纵有横,最难生合。况大便不时出入, 又加以刀针挂线,切勿轻用。惟消其湿热之毒,内治为佳。然而漏生既久,毋论漏 不可止,而气血反伤,终难奏效也。方用补中用消,则何漏之不可痊哉。方用青龟 丸: 乌龟一个 茯苓五两 薏仁六钱 羊啼后爪四付 穿山甲五钱(俱用土炒) 人参二两 青苔(千者)一两 黄芪八两 当归三两 瓦松二条(朗干,不可火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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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辨证录 白芷一两 槐米一两 各为细末,将龟用石白捣死,以药末拌之,饭锅内蒸熟,将 龟肉与甲火焙干为末,同前药用蜜为丸。每日服三钱,服至一月,而漏疮干。服至 二月,漏疮满,服完全愈不再发。但服药时,多必独宿,戒酒色三月。倘服药时,不 断酒色,不能奏功,不可不慎。 此方治漏,实有神效,非世上大概之方。况虽去湿而复不散气,虽败毒而又不 损血,补破于无形,填醇于有孔,我愿人敬服此方,坚守三月之戒,以去十年之病也。 人有大便时先射血几许,而始潮粪者,人以为便血病也,谁知肛门暗生血寿乎。 夫寿久必变为漏,宜流脓血,不知受病不同,而见症亦异。此等之症,多得之饮烧酒 过多,热走于直肠而不得遽泄,乃结成小寿不化,久则皮破而血出;此血乃外出于直 肠之外,而非出于直肠之中,乃膀胱之血也。夫膀胱化气而不化血,酒毒滲入膀胱, 将酒气化水出于阴器,而酒毒烁血不能从阴器而出,势不得不趋大肠肛门而出矣。 无奈门径各别,户口牢关,无可出路,而酒毒结于直肠之外,毒向内攻,而直肠之寿 生矣。痔生必破乘隙,而膀胱之血注之久,且以血引血,不独膀胱之血尽归之也,乘 大便之开关,血先夺门而出,故先大便而出射,正见其欲出之速耳。治之法似宜急 填其隙,使血出之无路,为第一策。然私窦既开,漏卮易泄,不亟清其上游之源,而 但截其下流之隙,非计之善也。方用清源散: 黄连三钱 茯苓五钱 白芍五钱 葛根二钱 白芷三分 槐花三钱 地榆三 钱 人参三钱 川山甲(土炒为末)一钱 白术五钱 车前子二钱 三七根末二钱 水煎,调末。服三剂,血较前更多,三剂后减去黄连,再用三剂,血止而寿愈矣。 愈后必务断酒终身,不可服也。若女色止忌三月,永不再发。倘不能禁,不必为之 治疗,必先说过而后医也。 此方妙在用黄连之多以解酒热之毒,所谓先清其源也。上游无病,而下流自然 安闲,况诸药又分配得宜,无非去湿化热之味,堵截之方,又何能加于此哉! 人有胸间生疮,因不慎酒色,遂成漏窍,长流血液,久则神形困惫,腰痛难伸,行 同伛偻,人以为心漏也,谁知是肾虚而成漏乎。夫心肾本相通也,心之气必得肾之 气以相生,肾之气必得心之气以相闭,心漏之成于肾气之泄也,欲心漏之愈,安可不 急治其肾气之衰乎。然而治肾而心之气不闭,则补肾与不补同,盖有出气而无止气 耳。或谓凡漏疮多成于湿热,但补肾而不闭心之窍,则漏不能愈。闭心之窍而不去 其湿热,而但治其心肾,恐漏亦不能愈也。然漏亦不同也,漏在他处者,可泄其湿 热,而漏在胸间者,不可泄其湿热。盖心漏成于肾虚,肾虚则寒,而非热也。肾虚 者,肾水虚而非邪水盛也。治之法补其真阴而邪水自消,温其肾寒而湿热自退。方 用温肾丹: 鹿茸二个 附子二个 青盐二两 人参二两 瓦葱二枝 红枣四两 各为末,红枣煮熟捣为丸。每日空心酒下三十丸,服半月而腰痛减,服月余而 心漏愈矣。 此方之奇,全在鹿茸,既能益肾中之水火,而更能补心中之缺陷。又加之附子 之辛热,则无经不达,引鹿茸直入于心肾,以填补其空窍。如青盐者,咸以耐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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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43 盖漏疮必多窍孔,故流血亦多,血得盐则止而不流也。瓦葱者,消湿热于无形,虽心 漏非湿热之病,然未免少有留存。则孔窍难塞,故兼用以肪其 ,诚恐气虚不能化, 更益以人参生气于心肾之间,助茸、附之力通达于上下,尤易成功也。 顽疮门(二則) 人有久生恶疮,或在手足,或在胸背,或在头面,终年经岁而不愈,臭腐不堪,百 药罔效,外药敷之不应,内药服之无功,世人故谓之顽疮。然疮虽顽,治之当如何? 盖人身气血和,断不生疮疖,间或生之,亦旬日而愈。其不和者,或因湿授,或因热 盛,或因湿热寒邪之交至,遂至气结而不宜,血滞而不散,结于皮而皮生疮,结于肉 而肉生疮,久则脓血不净,因而生虫,人以为虫也,又用杀虫之药,而反伤其皮肉,则 气血愈虚,力难兼到,弃皮肉于膜外而不顾,则疮成为冥顽不灵之患矣。故治疮皆 以行气活血为主,而虫与毒不必计也。然而血不易活,气不易行,非补气补血不可。 盖气得补而气自行于周身,血得补而血自活于遍体也。方用救顽汤: 当归一两 黄芪一两 白术一两 生甘草三钱 熟地一两 山菜萸五钱麦 冬一两 柴胡一两 茯苓五钱 半夏二钱 防风一钱 连翘一钱 附子一片 水煎服。连服二剂,而疮口必然发肿,断不可惧。从前无效,今服药发肿,乃药 助气血,与疮相战也,乃速愈之机。再服二剂,不痛而痒矣。再服二剂,痒止而肉生 矣。再服二剂,结廉而愈。再服二剂,不再发。 此方单去活血行气得补之力也,气行血活,虫将安寄?故不必杀虫而顽疮自尽 愈矣! 人有内股生疮,做如豆许,翻出肉一块,宛如菌状,人以为虫蚀外翻也,孰知是 肝经风热血燥之故乎。夫肝热则生风,此风乃内风而非外风也。外风清凉而内风 蕴热,故外风宜散,而内风宜清。然但清其风而不补其血,则热不可解,而风不可舒 也,必须养血之中,而益之清热之味,则燥不能燥,热退而风自静矣。方用清风汤: 白芍一两 人参五钱 当归五钱 白术三钱 炒栀子三钱 甘草一钱 川芎 二钱 丹皮三钱 沙参三钱 柴胡一钱 天花粉三钱 连翘一钱 水煎服。一连数剂,疮口自敛。 此方滋血以养肝,非消肉以化毒。然何以疮敛而愈也?盖疮成于肝木之旺,平 肝而血无过燥之虞,自然风散而热无炎烧之祸也。荀不平肝,而内用降火之品,外 用追蚀之法,则蚀而又翻,翻而又蚀,其肉益大,而气愈虚,变出非常,正难救援耳。 接骨门(三則) 人有跌伤骨折,必须杉木或杉板将已折之骨凑合端正,用绳缚住,不可偏邪歪 曲,紧紧又用布扎,无使动摇,万不可因呼号疼痛,心软而稍致变动轻松,反为害事, 收拾停当,然后用内服之药。苟或皮破血出,尤须用外治之药也。但骨内折,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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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辨证录 边之皮不伤,正不必用外治之药,然内外夹攻,未尝不更佳耳。内治之法,必须以活 血去瘀为先,血不活则瘀不能去,不去则骨不能接也。方用续骨神丹: 当归二两 大黄五钱 生地一两 败龟板一两(为末)丹皮三钱 续断三钱 牛膝二钱 乳香末 没药末各二钱 桃仁三十个 羊踯躅一钱 红花二钱 白 芍一两 水煎服。二剂而瘀血散,新血长,骨即长合矣。再服二剂去大黄,又服四剂则 全愈矣。 外治之法,必须用膏药而加之末药,渗于伤处为妙。膏名全体神膏: 当归二两 生地二两 续断一两 牛膝一两 甘草五钱 地榆一两 茜草一 两 小蓟一两 木瓜一两 杏仁三钱 人参一两 皂角二钱 川芎一两 刘寄奴 一两 桑木枝四两 红花二两 白术一两 黄芪一两 柴胡三钱 荆芥三钱 用麻油三斤,熬数沸,用麻布沥去渣,再煎滴水成珠,加人黄丹末水漂过一斤四 两,收为膏,不可太老;再用乳香三钱,没药三钱,自然铜醋授烧七次三钱,花蕊石三 钱,麒麟竭五钱,白蜡一两,海螵蛸三钱,为细末,乘膏药未冷时,投入膏中,用桑木 根搅匀取起,以瓦器盛之。临时以煨摊膏,大约膏须重一两。既摊膏药,再入细药, 名为胜金丹: 廓香三钱 血竭三两 古石灰二两 海螺蛸一两 自然铜末(如前制)一钱 乳香一两 没药一两 花蕊石三钱 冰片一钱 樟脑一两 土狗子十个 地虱 (干者)一钱 土鳖(干者)一钱 人参一两 象皮三钱 琥珀一钱 儿茶一两紫 石英二两 三七根末一两 木耳炭一两 生甘草末五钱 和匀,以罐盛之。每膏药一个,用胜金丹末三钱,渗在膏药上贴之,大约接骨不 须二个也,重则用膏药二个。此膏此末皆绝奇绝异之药,倘骨未损伤,只消贴一张 即痊,不必加人胜金丹末药也。三方内外治法皆有不可形容之妙,内外同治,旦夕 即能奏功,世传得此三方,可无忧折伤之不可救也。 人有从高而下堕于平地,昏死不苏,人以为恶血奔心也,孰知是气为血壅乎。 夫跌仆之伤,多是瘀血之攻心,然而联仆出于不意,未必心[13]动也。惟从高下坠 者,失足之时,心必惊悸,自知坠地必死,是先挟死之心,不比一暖而伤者,心不及动 也。故气血错乱,每每昏绝而不可救。治之法驱其瘀血,而必佐之苏气之品,而血 易散,而气易开。倘徒攻瘀血,则气闭不宜,究何益乎?方用苏气汤: 乳香末一钱 没药末一钱 苏叶三钱 荆芥三钱 当归五钱 丹皮三钱 大 黄一钱 桃仁十四粒 羊踯躅五分 山羊血末五分 白芍五钱 水煎调服。一剂而气苏,再剂而血活,三剂全愈。 此方苏气活血,兼而用之,故奏功(14〕神速。方中妙在用羊踯躅与苏叶、荆芥, 因其气乱而乱之,则血易活而气易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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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45 金疮门(一則) 人有杀伤而气未绝,或皮破而血大流,或肉绽而肠已出,或箭头人肤,或刀断背 指,死生顷刻,不急數可乎。大约金刀(14〕之伤,必过于流血,血尽則发渴,渴若饮水 立刻即亡,故刀伤之渴,断须坚忍。世人有饮水而愈者,又是何故?盖其人素有热 病,得水即热解,而不可执之以治凡有伤而渴者也。但渴既不可饮水,又将用何药 解渴?要不能外补血以數之。然而既补血以止渴,刀枪之口大伤,所补之血仍然外 泄,血流无止渴之期,亦速死之道也。故补血之中,仍须用止血之药,而止血之内, 更须用生肉之剂,则恶血不致攻心,内火不致烧胃,庶死者可生,破者可完,断者可 续也。方用完肤续命汤: 生地三两 当归三两 麦冬三两 元参三两 人参二两 生甘草三钱三七 根末五钱 续断五钱 地榆一两 乳香末 没药末各三钱 刘寄奴三钱 花蕊石 二钱 白术五钱 水煎服。一剂口渴止,二剂疮口闭,三剂断缝生,四剂全愈。 此方补血,加之止涩之味,使血之不流,肉之易长是也。何以又用补气之药? 盖血伤不易速生,补气则气能生血,且血生以接肉,又不若气旺以接肉之更易。所 以于补血之中,兼用补气之药也。然不用参、术,未尝不可建功,终觉艰难不速。此 方凡有刀伤,皆可治疗,但视其所伤之轻重,以分别药料之多寡耳。 物伤门(三期) 人有为虎所伤,无论牙爪流血必多。大约虎伤者,多在颈项,必有深孔,或两 个,或四个,其孔一时即变黑色,痛不可忍,急用生猪油塞之,无猪油则用生猪肉填 之,则肉入孔中,随塞随化,庶不致所伤之肉再腐,然后急买地榆半斤为末,敷其虎 伤之处,血即頓止,随用汤药解其渴。盖虎伤之后,流血必多,而虎又有热毒,直来 犯心,故口渴之甚,断不可即与水饮,万不得已,可与小便饮之。急用治虎汤: 当归三两 地榆一两 生地三两 黄芪三钱 三七根末一两 麦冬三两 水十碗,煎数碗,您其畅饮服完,必安然而卧,明日伤处大痒,又服一剂,又卧, 如是五日,疮口生合而愈。 此方大补气血以生肌,加地榆以化虎毒,加三七根止血收口,药料无奇,而收功 实神妙也。 人有为蛇所伤,或在足上,或在头面,或在身腹之间,足肿如斗,面肿如盘,腹肿 如箕,三日不救,则毒气攻心,人即死矣。盖蛇乃阴物,藏于土中,初出洞之时,其口 尚未饮水,毒犹未解,故伤人最毒。治以解毒为主。惟是蛇毒乃阴毒也,阴毒以阳 药解之,则毒愈炽。必须以阴分解毒之药,顺其性而解之也。方用祛毒散: 白芷一两 生甘草五钱 夏枯草二两 蒲公英一两 紫花地丁一两 白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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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辨证录 钱 水煎服。一剂而肿渐消,二剂而毒尽从大、小便而出,三剂全愈。 此方白芷虽是阳分之药,得夏枯草阳变为阴;紫花地丁、蒲公英、甘草、白矾之 类,尽是消毒之味,又且属,明药以化阴毒,自易奏功,所以助白芷直攻蛇毒,而无 留余之害也。或问:解蛇之毒,既不可用阳分之药,何必又用白芷?不知蛇毒正用 白芷,方能除祛,世人不善用之,所以有效有不效。今用之于阴分药中,自无不效 矣,又何可舍白芷而另求他药,反致无功乎。或又问:雄黄亦制蛇毒之品,何不用 之?然而白芷阳中有阴,不比雄黄之纯阳也,雄黄外用可以建奇功,而内用每至偾 事,不若白芷之用于阴中,可收全功耳。 人有为癫狗所伤者,其人亦必发癫,有如狂之症,世以为其人必生小狗于腹中, 此误传也。因其发出狂癫,有如狗状,见人则咬,逢女则嬲,非狗生于腹中,不宜有 此景象。况人为癫狗所伤,大、小便必一时俱闭,不能遠出大、小便,虛用努力,似若 生产艰难;且外势急痛,腰腹作胀而死,人以为腹中生狗不能产而死。云腰痛者乃 小狗内咬也,岂不可笑哉!其实狗误食毒物而发癫,亦为所伤,则毒气传染于人,狗 愈而人死矣,最可畏之病也。然而得其法以解毒,则病去如扫,正不必过惧也。夫 犬性最热,狗食物而发癫,乃食热物之故,或食自死之肉、或餐热病之尸,多成癫病。 然则狗发癫狂,实热上加热也,解其热毒何不愈之有。但世人未知解法,所以不救 耳!予逢异授奇方,不敢自秘传,以數世焉!方用活命仙丹: 木鳖子三个(切片)斑蝥七个(陈土炒,去头足)米一撮 炒大黄五钱 刘寄 奴五钱 茯苓五钱 麝香一分 各研细末和匀。黄酒调服,三钱一剂,而毒气全解,至神之方也。不必二服,七 日皆能奏功。过七日外,必须多服数次,无不可救。 服药切忌色欲,须二月不行房,并忌发物,余无所忌。是方用木鳖、斑蝥者,以 狗最畏二物也。木鳖大凉又能泻去热毒,得大黄以迅扫之,则热毒难留。刘寄奴善 能逐血,尤走水窍。佐茯苓利水,更速引毒气从小便而出也。磨香虽亦走窍,然用 之不过制斑蝥、木鳖,使之以毒攻毒耳!中有妙理,非漫然而用之也。 癞门(一則) 人有遍身发癞,皮厚而生疮,血出而如疥,或痛或痒,或干或湿,如虫非虫,人以 为湿热之留于皮肤也,孰知是气血不能周到滋润乎。世多以苦参煎汤或豨莶、白芷 之类外治,而终无成效,正坐于气血之虚也。盖气血足则经络无闭塞之虞,气血旺 则毛窍无干枯之害。且气足血旺,则热散湿消,何至淤滞而不通,散结于皮肤之外。 故治癫之法,专以补气血为主,而佐之消湿散热之味,虽十载沉疴,尚可奏功于且 夕,矧目前之近癥乎。方用扫癞丹:' 黄芪三两 当归二两 防风二钱 茯苓一两 白术一两 生甘草三钱 麦冬 一两 金银花二两 芍药一两 川芎五钱 熟地一两 山萸五钱 元参一两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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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三 347 芥三钱 天花粉三钱 水煎服。二剂而皮色润,又服二剂而干燥解,连服十剂全愈。 此方大补气血,无异枯涸之田,一旦忽逢雨,生机勃勃,又何至有尘埃之敝野 哉! 刑杖门(一則) 一、人之腿受官刑皮肉腐烂,死血未散,疼痛呼号,似宜用膏药、末药外治为佳。 然而受刑深重,不急内消,专恃外治,则道遥膜外,安能卫心,使恶血之不相犯乎? 此内治之断不宜迟也。然而世人外治之方,多有神奇,而内治之方,绝无应验,往往 有一时心乱而死者。虽犯法遭刑,多缘恶积,保无受冤之屈棒乎?冤气在心,则肝 叶开张,肝气收敛,尤善引血人心,使无率之人,一旦轻死,疗治无法,是谁之您?铎 求异人特传一方,一受官刑,即时煎服,断无性命之虞。服后然后用膏药、末药外 治,内外夹攻,则疮口易愈矣。内治方名为卫心仙丹: 大黄三钱 当归一两 红花三钱 桃仁三十粒 生地一两 丹皮三钱 木耳 三钱 白芥子二钱 水煎服。一剂而恶血散矣,不必二剂也。然后以膏药贴之,膏方名卫心仙丹: 大黄一两 没药三钱 乳香三钱 白蜡一两 松香五钱 骨碎补五钱 当归 一两 三七根三钱 败龟板一两 麝香五分 各为细末,猪板油一两,将白蜡、松香同猪油在铜锅内化开后,将各药末拌匀为 膏药。贴在伤处,外用油纸包裹,再用布缠住。轻者一膏即痊,重者两膏足矣。夹 棍伤重,大约不须四个即可行步无虞矣。 此二方至神至奇。内方使恶血尽散,外方使死肉之速生,合而用之,又何至损 人性命哉。 (1〕“杆”原作“廷”,据文义改。〔2〕“犯”字原脱,据文义补。 〔3〕“肝”当作 “肺”。 〔4〕“肠”原作“胁”,据光绪甲辰本改。 〔5〕“肠”原作“胁”,据文义改。 [6〕“火”当作“水”。 〔7〕“教”原作“塾”,据光绪甲辰本改。 [8〕“痈”原作“痛”,据人 卫排印本改。 [9〕“内”原作“肉”,据文义改。 〔10〕“前”,原作“煎”,据文义改。 (11〕“速”原作“连”,据文义改。 〔12〕“黄芩”,黄退菴作“甘草”。 [13〕“心”原作 “之”,据下文改。 〔14〕“功”原作“攻”,据文义改。 (15)“ ”当作“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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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卷之十四 辨证录 幼 科 惊疳吐泻门(七則) 儿科之病。惊、猪、吐、泻为多,四者又相为終始。大约因疳而成吐,因吐而成 泻,因泻而成惊,故小儿口内流涎,乃疳之兆也。起首即治疳,而吐泻之症不作,又 何致惊症之生也?惟其失治疳症,而胃气受伤矣。小儿纯阳,原无损于阴气。胃气 者,伤阳气也,阳伤阴亦伤矣。伤阴者,伤脾气也。人生后天以脾胃之气为主,脾胃 两伤,无气以养心,而惊之症起矣。是惊乃虚病,而非有外风之入也。然则吐、泻、 惊俱脾胃之虚寒,而疳乃脾胃之实热也。不知小儿因多食水果,以致口热而成疳。 口热似乎阳旺也,然而阳极则变为阴矣。故疳症既久,而作吐,正阳变为阴之验也。 可见惊、疳、吐、泻俱是虚症,补脾胃而四病皆易愈也。世医分惊为风,分疳为热,分 吐泻为寒,亦未深知小儿之症耳。孰知单治脾胃之虚,而四症不必治而自愈也。方 用活儿丹: 人参三钱 白术一钱 甘草一分 茯苓二钱 陈皮一分 巴戟天一钱 白芍 一钱 柴胡二分 当归五分 山查五分 神曲三分 水煎服。一剂而惊、疳、吐、泻无不即安,二剂全愈,三剂不再发也。 此方健脾开胃,又能平肝,使肝亦无郁滞之患,自能疏通土气,变克土之肝反为 益土之肝矣。脾胃无非生气而吐泻自止,何至四肢无养,变成角弓反张之急慢谅风 哉! 一、小儿生疳,上下牙床尽肿,口角凉[2〕诞,咳嗽不已,咽喉肿痛,人以为疳症脾 热也,谁知是胃火上升乎。夫既是胃火,宣用泄火之药;泻火而不效者,以火过于 盛,将阳变为阴矣。故用降火之药以泻火,而火不降,转至困惫者,正《内经》所谓壮 火食气也。盖少火宜泻,而壮火宜补,不补胃以治火,反泻火以损胃,安得而不加困 惫哉!治之法补其胃气之虚,少加息火之味,则疳症不治而自愈矣。方用平肝汤: 茯苓三钱 白术一钱 陈皮二分 神曲五分 麦冬二钱 元参二钱 桔梗一 钱 苏叶三分 人参三分 积壳二分 黄芩三分 水煎服。一剂轻,二剂又轻,三剂而疳症愈,不必四剂也。 此方补胃以散火,而火自平者,以火出于土之中也。土健而火藏,土衰而火现, 故补其土而火藏于下,又何至上升于口颊之 乎!况方中有解火之味在于补之内, 则土引火而自归,火亦随土而自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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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349 一、小儿生疳之后,饮茶水则吐,后则不饮茶水而亦吐,困弱之极,人以为热吐 也,谁知是热变为寒而吐乎。夫疳症本热也,疳久则寒者,以胃土之伤,土衰则火 旺,火旺則土亦衰;土益衰而前火之旺自滅,火土两衰,安得不寒乎!况小儿最喜者 生冷也,土衰又加生冷,自然作吐矣。故止吐以健胃为主,单用止吐之药,吾未见其 能止也。即偶止吐于一时,未必不动吐于后日,惟健胃以止吐,则胃强而吐不再发 也。方用六君子汤加味用之。 人参一钱 白术二钱 茯苓二钱 甘草一片(2〕 半夏五分 神曲三分 陈 皮三分 白豆蔻一粒 水煎服。一剂即止吐,二剂全愈。 此方键胃以止呕,治大人尚有成功,况小儿乎?小儿呕吐世人视为轻症,往往 不以为意,变成大病而不可數。以胃气之伤,不能生养夫四肢,而角弓反张之病现, 乃阴虚而成之也。今以此方扶其胃气,胃健而饮食能受,既无呕吐之伤,自有濃注 之益,又何至有惊风之病哉! 一、小儿大吐之后,忽然大泻,虽吐止而泻不肯止,倦怠之极,人以为吐变泻則 其气顺矣,谁知其气愈逆乎。夫吐乃伤胃,而泻乃伤脾也,气顺宜吐止而愈矣。今 吐止而大泻,乃胃传于脾矣,由腑而入脏,是由表而入里也,较吐更甚。盖吐症补胃 而可愈,而泻症宣兼补脾。虽脾胃有同治之法,补胃自必补脾,但吐后作泻,则补脾 必须补胃也。方用生脾助胃汤: 人参三钱 白术三钱 甘草三分 肉桂一钱 茯苓五钱 神曲五分 附子一 片 水煎服。一剂而泻止,二剂全愈。倘服之不应,不必治之矣! 此方治小儿之泻,效验如响,百人中可救九十,彼不应者,乃阴阳两绝之人也, 非药之过耳。世人见参、附如鸠毒,不敢浪用;医生用之,亦辄抵 ,自陷于死亡,哀 哉! 一、小儿上吐下泻,眼目上视,死亡顷刻,其状宛似慢惊风,人以为惊风之症也, 谁知是脾胃之气将绝乎。小儿至此,亦人鬼之关也。若作慢风治之,用牛黄等丸, 下喉即死矣。夫脾胃之气将绝,是阴阳之气欲脱也,非急數其气,何能再活?數气 之药,舍人参无第二味也。世间之药,无过人参至四、五钱以救婴儿之吐泻,无论近 人无此胆气,即古人亦无此方法,毋怪婴儿之多亡也。予逢异人训予數小儿垂危之 症,惟有多用人参,可变危为安。铎试之无不奇效。盖小儿脾胃虚寒,以致上吐下 泻,正至危之症也,宜多用人参以數之。方用安儿至宝汤: 人参五钱 白术五钱 茯苓三钱 巴戟天三钱 附子一钱 麦芽一钱 枳壳 三分 槟榔三钱 车前子二钱 白豆蔻三钱 扁豆二钱 萝葡子一钱 水煎服。一剂即吐止,再剂泻即止,三剂全愈。 此方全在用参、附之多,所以能夺命于将危,以人参能回阳于既绝,附子能续阴 于已亡也。然非群药佐之,则阴阳不能分清浊,而积秽亦不能祛除耳。故用参、术 以补气,少少祛除自能奏功;否则鸟可已伤而再伤,已绝而重绝乎。世人但尚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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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辦证录 全不识补中用攻之法,所以劳而无功也。 一、小儿吐泻之后,角弓反张,时而惊、牵摘,人以为惊风之病也,谁知非风 也,乃肝克脾胃之土,而土气欲绝耳。此时万不可治风,一治风以定惊,则立刻亡 矣。盖既经吐泻,则阴阳两亡,所存者几微之气耳。不急救脾胃以续气,反散风邪 以损其气,欲不趋于阴得乎!且脾胃欲绝,补脾胃之土,而不补命门之心包之火,则 土寒而阳不可以違回,阴不可以骤长。故必须补火以生土,补土以止惊。方用续气 汤: 人参一两 白术一两 巴戟天五钱 肉桂一钱 生枣仁三钱 远志二钱 茯 苓五钱 干姜三分 附子三分 半夏一钱 水煎服。一剂安,二剂更安,三剂全愈。 此方以十岁为准,每岁减二分,毋论慢惊、急僚,以此方投之,无不立效。盖急、 慢惊风俱是虚症,非急为风而慢为虚也,世人以惊为风误矣!不作风治则十人九 活,一作风治则十人十死,以虛而兼风治则十人八死。以大虚治,而绝不治风,则十 人十活也。喻嘉言谓:惊、风二字,乃前人凿空之谈。劝行医者绝口不道其言,虽过 于愤激,然亦深俩小儿之误死于非命,不得不大声以救之也。但喻嘉言所立之方, 尚兼风治,犹未洞悉底里,不若直补土以數惊,补火以生土也。 一、小儿惊症有慢惊、急惊之分,世以急惊属之风,慢惊属之虚,以此区别治疗, 生者颇多,似乎其说之不可易矣。谁知似是而非,亦杀人之说也。盖小儿从无有惊 风之症,此岐天师之所未定,而雷公之所不论者也。惊、风二字,乃末世之医创言以 杀小儿者也。自此言出,杀小儿不啻数百万矣!小儿何尝有风?一作风治,千人千 死。嗟乎!天心仁爱,何为使小儿不识不知,任其天殇(3耶。铎授(4]异人之教,救 小儿惊症绝不治风,无论急惊、慢惊,以人参汤调服,立刻奏功。不敢自秘,罄书竹 筒,以听世人公用。 人参三两 白术半斤 茯苓三钱 半夏一两 广木香三钱 柴胡一两 槟榔 五钱 荆芥(炒黑)五钱 白芍三两 山查一两 枳壳一两 麦芽五钱 神曲一两 甘草一两 干姜一两 麦冬(去心)一两 石菖蒲五钱 薄荷叶五钱 各为细末,蜜丸如龙眼大。凡遇急、慢惊症,用一丸以人参三钱煎汤泡开送下, 无不全活。方名:保赤定惊丹。轻者一丸,重则二丸,无有不愈者也。泡开必须用 人参煎汤,多多益善。若不用人参,效验不能十分之捷,然亦可免死亡之兆也。愿 世人共佩吾言,万勿执惊症为风症,忍为杀人之医也。 便虫门(二則) 小儿便中下寸白虫,或蜉蛔之虫,或吐出长短之虫,种种不一,人以为湿热之虫 也,谁知是脾胃之伤乎。小儿最喜食生冷之物,自然湿热无疑:然而脾胃气健,虽有 湿热,自易分消。惟是脾胃之气伤,则难于运化,不生津液而生虫矣。倘徒治虫而 不补其脾胃,则脾气不能消,胃气不能化,虫且安居无恙矣,夫何益哉!惟补其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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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之十四 351 之气,则气旺而自能治虫,再佐以杀虫之药,虫将何踪以逃生乎?此治之法,必须补 中用攻也。方用治虫丹: 白术三钱 茯苓三钱 百[41部一钱 槟榔五分 史君子十个 枳壳五钱 白芍三钱 甘草三分 白二钱 黄连二分 半夏五分 水煎服。二剂而虫尽化为水矣。但服药之后,务须忌饮汤水茶茗。 此方杀虫之药虽多,然人之健脾平肝之剂内,则正气无伤,而虫又杀尽,乃两得 之道也。 小儿有粪门边拖出长虫,不肯便下,又不肯进入直肠之内,不痛不痒,人以为虫 口咬住也。谁知乃祟凭之乎。夫虫口咬住,必然作痛,今安然如故,岂虫口之自咬 耶。虫既不咬,宜随粪而俱下,今不下而留半截于中,非祟凭而何。病既祟凭,宜非 药物可治,然而人有一念之悔心,医即有一种之治法,使人苟迁善,而求医无术,又 何以见吾道之大哉。况父母未有不爱其子者,见其子生虫之异,未必不疑自身之谴 尤,而畏鬼神之作崇。或告天而代为请祷,或信佛而自诉祈求,然而医无以应之,不 几阻人改过之门乎?铎得异人之传,用药外点虫身,则立刻化为水。方名点虬丹: 水银一钱 冰片一钱 硼砂一分 雄黄三分 樟脑一钱 轻粉三分 白芷一 钱薄荷叶三分 各研绝细末,以不见水银星为度。水调少许点虫头或身上,少刻即尽化为水。 但点药之时,必虔拜上天,然后点之则验,否则或验或不验也。不须内服煎药,至奇 之方也。余恐负异人之传,故馨书之辨证论后。异人者,余游南岳所逢道士,自号 雷公,状貌殊异,传铎《活人录》,奇方最多,此方其一也。 痘疮门(十五則) 小儿将出痘,身必发热,口必发渴,眼必如醉,此时当以表药散之,则火毒大解。 无如世人未敢信为出痘,因循数日,见点而始用表散,有形之解与无形之解,大有不 同,所以轻变重而重变死也。虽然见点不用表药,则火毒又将安解?岂不药得中 医,而可望其自愈乎?不知能善用表散之药,正自有功耳。大约痘疮初出之时,不 可不用表散之药,而又不可全用表散,当于补中表散之,则正气无伤,而火毒又可尽 解也。方用至慈汤: 人参三分 荆芥(炒黑)三钱 生甘草一钱 柴胡一钱 当归三钱 茯苓二钱 陈皮三分 麦冬二钱 元参三钱 天花粉一钱 水煎服。一剂火毒少除,二剂火毒全散,不必三剂也。若已见点,则重变轻,而 死变生矣。 此方正用柴胡、荆芥以疏通其表里,得元参以去其浮游之火,得生甘草以败其 毒。妙在人参、归、冬之类俱是补气、补津之味,佐前药以充其力,使无塞闭之忧,以 速其至隐之火毒也。世人治痘,一见用补,无不惊惧,谁知火毒非补万不能由内而 发于外。能于补中用表散之法,何愁小儿之不尽登于寿考也。此方十岁为准,如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