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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357 热吐利,失下之故也。 凡小儿屎黄而臭甚,此腹中有伏热,龙胆汤徽下之;若白而酸臭者,此宿食不消 也,当与紫丸。徽者,少与药令内消;甚者,稍增药令小下。节乳哺数日,令周气平 和,若不节乳哺,则病易复;复下之,则令腹胀满,必发痫,此为食痛,轻则下之,重则 难疗。 大凡吐乳泻青色,手足乍冷乍热者,属惊,法当平肝补脾;若吐泻青白色而不甚 臭,手足指冷,或昏睡講睛者,属虚,法当温补脾土;若吐泻黄赤色而奥秽异常,或喜 冷饮而睡不露睛,手足指热者,属实,法当消导清理脾胃,此验虚实补泻法也。 魃病 海藏云:𩲭病者,因母有妊,儿饮其乳所致,他孕相迫,亦能致此。其状微利,寒 热往来,或发热形瘦腹大,毛发擊擊,情思不悦。令儿断乳,先与龙胆泻肝汤加扁 蓄,及白饼子下之,后与异功散、益黄散补之。東气素虚不胜攻击者,理中加黄连、 茯苓、扁蓄,或一味扁蓄浓煎日服,以其能利小便也。 疟 小儿疟疾,不越风食、乳癖、食积、痰积、挟惊、挟暑,与脾虚胃弱之不同。盖风 则多寒,食則多热,乳群则泄泻多哭,痰积则呕吐喘鸣,食积则腹胀下血,挟惊则发 擴指冷,挟署则昏睡壮热,脾虚则倦怠肢冷,胃虚則多渴少食。治法,不离疏风消导 豁痰,如小柴胡随证加减。多寒,则加羌活、桂枝;多热,则加橘皮、枳实:泄泻,则加 厚朴、神曲;呕吐,则加橘皮、积实;下血,则加枳实、黄连;发搐,则加钩藤、羌活;昏 睡,则加茯苓、泽泻;脾虚,则补中益气加桂枝;胃虚,则六君子加草果;夜发,则加当 归;日委,则加升麻。若痢后疟,疟后痢,与夫三日疟,及久疟不止,俱补中益气为 主;疟母,以小榮胡加鳖甲、桃仁丸服。 大抵小儿肌瘘疏薄,无汗者绝少,即使无汗,稍加桂枝;有汗,并加芍药,不必用 知母、石膏、紫苏、羌活辈也。至于劳疟瘴疟之类,小儿本无,不复赞及。其有因乳 母七情六淫所致者,又当以小柴胡、逍遥散之类,兼治乳母为当。 痢 钱仲阳云:泻利黄赤黑,皆热也;泻利清白,米谷不化,皆冷也。东垣云:白者, 湿热伤于气分;赤者,湿热伤于血分;赤白相杂,气血相乱也。罗谦甫云:小儿下利 色白,大都受寒;下利脓血,大都受热与食积。薛云:手足指热,饮冷者为实热,香连 丸;手足指冷,饮热者为虚寒,理苓汤;若兼体肢痛,湿热伤脾也,升阳益胃汤;小 便不利,阴阳不分也,五苓散。若湿热退而久痢不愈者,脾气下陷也,补中益气汤倍 升、柴。泻利兼呕,或腹中作痛者,脾胃虚寒也,异功散加炮姜、木香;或变而为疟 者,六君子加升、柴。若积滞已去,利仍不止者,脾气虚也,四君子加肉果;有寒,加 吴茱萸、炮姜;有热,加炒黑宜连,丸服尤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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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张氏医通 脱肛 实热则大便秘结,虚寒则肛门脱出。因吐泻脾虚,肺无所养,故大肠气虚下脱 也,补中益气为主。若脱出绯赤,或作痛者,血虚有热也,本方加丹皮、芍药,甚则加 川连,外用槐角煎汤熏洗;若色淡不肿不痛,无血,此属气虚,只用补中益气以升举 之,或加乌梅以收敛之。大凡手足指热,属胃热;手足指寒,属胃寒。若小儿肛痒或 嗜甘肥,大肠湿热壅滞,或湿毒生虫而晴蚀肛门者,内服肥儿丸,外以雄黄、铜绿为 散纳肛门;若因病不食,虫无养而蚀肛者为狐惑,黄连犀角散;若蚀肛透内者,不治。 便 血 热入大肠则便血,补中益气加黄连、榮胡;热人小肠则尿血,六味丸。小儿多因 胎中受热,或乳母六淫七情厚味积热,或儿自食甘肥积热,或六淫外侵而成,粪前见 血者,清胃散加槐米;粪后见血者,清胃散加犀角、连翘。若婴儿则以治母为主,余 当临证制宜。 大便不利 小儿大便不通,肺与大肠有热也,清凉饮。若饮食夹惊,及积滞不通者,泻青 丸。此皆治实热例也。若因乳母膏梁积热,及六淫七情郁火传儿为患者,清胃散加 蜂蜜,清邪解郁;若儿禀赋怯弱,五心烦热,作渴引饮而大便难者,六味丸加二冬滋 补肺肾,若用大黄、麻仁辈,是速其咎也。 小便不通 小便不利,有在气、在血之分。上焦气分有火,则必渴;下焦血分有湿,则不渴。 若津液偏渗于肠胃,大便泻利,而小便涩少者,五苓散加半夏、人参;若脾胃气滞,不 能通调水道者,补中益气加木通、泽泻;心神须热,脐腹胀闷,而小便不通者,栀子仁 散;脾肺燥热,明无以化而赤涩者,黄芩清肺饮;膀胱阴虚,阳无以生而淋沥者,滋肾 丸;若膀胱阴虚,阳无以化而淋沥者,六味丸;若因乳母厚味酒面积热者,清胃散。 遗 尿 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卧则阳气内收,肾与膀胱之气,虛寒不能约制, 故睡中遗尿,一味补骨脂酒炒为散,醇酒或益智仁煎汤送下;脾肺气虚者,补中益气 加补骨脂、山菜萸。 疳 杨氏云:疳者,府藏虫疳也,其名甚多,姑举其要。虫疳者,其虫如丝,出于头项 胸背之间,黄白赤者可治,青黑者难疗;蛔疳者,皱眉多啼,呕吐清沫,中脘作痛,腹 胀青筋,唇口紫黑,头摇齿痒;脊疳者,身热羸瘦,烦渴下利,拍背有声,脊骨如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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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359 十指皆疮,频啮爪甲;脑疳者,头皮光急,满头俱疮,脑热如火,发结如穗,遍身多开, 腮肿囟高;疳渴者,日则烦渴,饮水不食,夜则渴止;疳泻者,毛焦唇白,额上青纹,肚 胀肠鸣,泻下糟粕;疳痢者,停积宿滞,水谷不聚,泻下恶物;疳肿者,胃中有积,肚腹 紧胀,脾复受湿,则头面手足虚浮;疳劳者,潮热往来,五心烦热,盗汗骨蒸,嗽嘴枯 悴,渴泻饮水,肛硬如石,面色如银;无辜疳者,脑后项边,有核如弹丸,按之转动,软 而不疼,壮热赢瘦,头露骨高,乃乏乳所致;丁翼疳者,手足极细,项小骨高,尻体 痿,腹大脐突,号哭胸陷;哺露疳者,虚热往来,头骨分开,翻食吐虫,烦渴呕哕;走马 疳者,疳热上攻,速如走马,或痘毒上攻,则牙齿蚀烂。盖齿属肾,肾虚受热,疳火上 炎,致口臭齿黑,轻则牙银腐烂,唇吻肿痛,可治;重则牙龈蚀落,腮颊透烂,不治。 其证虽多,要不出于五藏。 治法,肝疳,则颊左生疮,眼目赤烂,肢体似癣,两耳前后项侧缺盆两股结核;或 小腹内股,茎囊舉丸肿溃,便溺癃闭;或出白津;或咬指甲,摇头侧目,白膜遮睛,羞 明畏日,肚大青筋,口千下血,用芦荟丸以杀虫,地黄丸以滋肾。心疳,则口舌蚀烂, 身体壮热,面黄颊赤,或作肿痛,腹满膈闷,或掌热咽干,饮水便出盗汗,啮齿虚惊, 用胡黄连丸以治心,异功散以补脾。脾疳,则体黄而瘦,皮肤干澀,头不生发,或生 疮痴,或人中口吻赤烂,吐逆乳食,嗜土,腹大脐突,泻下酸臭,小便浊白,或合目昏 睡,恶闻水音,用肥儿丸治疳,五味异功散或益黄散以生土。肺疳,则鼻外生疮,咽 喉不利,颈肿齿痛,喘嗽气促,寒热少气,皮肤皱揭,鼻痒出涕,衄血目黄,小便混浊 而频数,用加味陷胸丸以治肺,补中益气汤以生金。肾疳,则脑热吐痰,手足逆冷, 肢体瘦削,夜则微寒发热,滑泄腹痛,口臭作渴,齿齦溃烂,爪黑而黧,尻耳生疮,或 耳出水,用蟾蜍丸以去疳,地黄丸以补肾。其无辜疳,用保元汤、蟾蜍丸;丁奚哺露, 用六味丸、蟾蜍丸。走马疳,敷马鸣散,服蟾蜍丸。若作渴泻利、肿胀劳瘵等类,详 参方论而治之。 盖疳者干也,因脾胃津液干酒而患,在小儿为五疳,在大人为五劳,总以调补脾 胃为主。 凡小儿疳在内,目肿腹胀,脐突澱稠,泻利青白,体渐瘦弱;甘在外,鼻下赤烂, 频揉鼻耳,或肢体生疮。鼻疮,兰香散;诸疮,白粉散。 热疳,如圣丸;冷疳,木香丸;冷热交错,元气久亏,温脾丸最宜。 疳病害眼者,用芜荑仁、青箱子(细末)各一钱,不经水骗鸡肝一具,研烂人白酒 酿,饭上蒸熟食之,不过五七服,必愈。 二便色白 《秘旨》云:小儿便如米泔,或溺停少顷,变作泔浊者,此脾胃湿热也。若大便泔 白色,或如鱼冻,或带红黄黑者,此湿热积滞也,宜理脾消滞,去湿热,节饮食;若怒 然变青,即变蒸也,不必用药;若久不愈,用补脾制肝药;若母因七情,致儿小便如 泔,肥儿丸;大便色青,日久不复,或兼泻色白,或腹痛者,六君子加木香,仍审乳 母饮食七情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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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张氏医通 食积 小儿食积者,因脾胃虚寒,乳食不化,久而成积,其证至夜发热,天明后凉,腹痛 膨胀,呕吐吞酸,足冷壮热,喜睡神昏,大便酸臭,甚则下血是也。若兼寒热者,为食 积发热。若食在胃者,消之;腹痛痞胀,按之益痛者,下之;下后仍痛,按之则止者, 补之;夹食伤寒者,先散之,参苏饮;热甚便秘者,先利之,大樂胡汤;如无外感,但只 伤食,不至于甚,保和丸调之。盖脾为至阴之藏,故凡脾病者,至夜必热,热而兼寒, 则又见所胜者侮所不胜矣。食未消者,消之则寒热止;食既消者,补之则寒热痊。 若手足并冷,喜热饮食,此中州虚寒也,宜温之;大便欲去不去,脾气下陷也,宜升 之。若夜间或侵晨泄泻者,脾肾俱虛也,四神丸;手足并热,作渴饮水者,脾胃实热 也,泻黄散;大便秘结,大柴胡汤;手足虽热,口不作渴,大便不实者,白术散;大便下 血者,理中汤去参,加枳实、黄连、红曲。 腹痛 腹胀 小儿腹痛体瘦,面色眺白,目无精光,手足指寒,口中气冷,不思饮食,或呕利撮 口,此脾土虚而寒水所侮也,益黄散,或理中丸去参,加茯苓。若口中气温,手足心 热,面色黄白,目无精光,或多睡,恶食,或大便酸臭,此积痛也,消积丸;甚者,白饼 子下之,后以白术散调补脾胃。若腹胀而闷乱喘满者,白饼子;若不闷乱喘满者,脾 虚也,白术散调补之。误下而致目胞、腮面、四肢浮肿,肚腹愈胀,脾虚欲发惊痫者, 塌气丸温理之。若腹中有癖不食,饮乳则吐,按之则啼,当暫用白饼子下之。盖小 几病此,良由乳食不消,伏于腹中,乍冷乍热,饮水过多,脾胃虚弱,不能传化水谷, 以致四肢赢瘦,肚腹渐大而成疳矣,六君子加干蟾。若痛连两胁,肝木乘脾也,四君 子加柴胡、芍药。若腹痛重坠,脾气下陷也,补中益气汤加积实。若手足指冷,或呃 逆泄泻,寒水侮土也,六君子加炮姜、肉桂;不应,急加附子。若服克削之药,致腹作 痛,按之痛止者,脾气复伤也,五味异功散。至于腹胀喘满,亦皆脾虚邪乘所致,东 垣所谓寒胀多而热胀少。热者,六君子加芩、连、枳、朴;寒者,六君子加姜、桂、吴茶 萸。亦有寒热错杂者,泻心汤,芩、连、炮姜并用。若治实胀,用二陈加枳、朴、木香; 有热,加苓、连可也。 烦渴 小儿唇红如丹即发渴,红甚焦黑则危笃。若三焦烦热作渴,导赤散;风热,泻青 丸;虚烦懊侬,栀子豉汤;虚烦不得眠,酸枣汤,夜甚者,当归补血汤;伤寒后唇口焦 者,竹叶石膏汤;泻利作渴,五苓散;暑伤心脾,烦渴引饮者,人参白虎汤;下利脾虚 作渴,七味白术散;热结膀胱,小便秘渴,五苓散;上焦虚热,四君子汤;青粱积热,清 胃散;脾虚积热,泻黄散;中气虚热,异功散;肾水虚热,六味丸,慎勿误用寒凉降火, 脾胃复伤,则腹胀而为败证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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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361 汗 小儿腾理疏薄,常时後开,但不宜过多,亦不可衣被过厚,使开大出。若睡中出 汗名盗汗,止开散;遍身多开烦热为胃热,三补丸;胃虛汗者,上至项下至脐也,益黄 散;六阳虚汗者,上至头下至项,乃裹赋不足,保元汤加防风、白术。小儿元气未充, 媵理不密,或饮食停滞,或厚衣温暖,热郁心包而津液妄也,导赤散;血虚,用人 参、当归等分煎服,名团参汤。其盗汗属胃经虚热者,五味异功;;肾经虚热者,六味 丸;若寒水侮土,益黄散。设泛行施治,误损脾胃,多成疳瘵。大凡汗多亡阳,必至 角弓反张、颈项痉强,用十全大补,多有生者。 黄 瘅 夫人身之神,贵于藏而默用,见于外则内虚也。其证皆由脾气有亏,运化失职, 湿热留于肌肤,发而为瘅。钱仲阳所谓身痛背强,二便涩滞,遍身面目爪甲皆黄,小 便褐色是也。治法,宜固脾为先,如专用克伐宽中淡泄利水之药,则鲜有不致危者。 若初生及百日之中,半之内,不因病而身黄者,胃热胎黄也。腹大食土,为脾疳, 兼作渴冷饮,泻黄散;小便不利,五苓散加茵陈;大便秘,茵陈蒿汤。病后发黄,肢体 浮肿,白术散。清便自调,肢冷嗜卧,益黄散。身淡黄白,理中丸加茵陈;身热膈满, 肌肤面目皆黄,泻黄散加积壳、生姜。若闭目壮热,多哭不已,大小便赤涩,口中热 气,乃妊母厚味遗毒也,母子并服清胃散、生料地黄丸,忌酒面五辛热物。倘误伤脾 土,急则惊风吐泻,缓则肢体浮肿,小便不利,眼目障闭,多成疳疾矣。又有脾虚发 黄者,当于脾胃中求之。 蛔 曹氏云:蝈者九虫之一,因藏府虚弱及伤甘肥生冷,致蛔不安,动则腹中攻痛, 或作或止,口吐诞水,贯心则死。钱仲阳云:吐水不心痛者,胃冷也;吐沫心痛者,虫 痛也,与痫相似,但目不斜、手不搐耳,化虫丸。田氏云:虫痛啼哭,俯仰坐卧不安, 自按心痛,时时大叫,面色青黄,唇色兼白,目无精光,口吐涎沫也。若因胃冷即吐, 理中汤加炒川椒、乌梅,或送乌梅丸尤妙;若中气虚而虫不安者,但补脾胃自安;冬 月吐虫,多是胃气虚寒,白术散加丁香、乌梅。 疝 小儿阴肿疝气,多属肝肾气虚,为风邪所伤、血气相搏而成,六味丸加茴香、川 棟子。若坐卧湿地所致者,五苓散换苍术,加蝎尾、樂胡、山栀、车前:不时寒热者, 小榮胡去参,加桂、苓、川棟、蝎尾;若因啼哭不止,动于阴器,结囊不散,而舉丸肿大 者,桂枝汤加细辛、当归、木香、蝎尾;啼叫气逆,水道不行而致者,沉香降气散加青 皮、蝎梢、柴胡;小腹作痛,小便涩滞者,龙胆泻肝汤加延胡索、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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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张氏医通 目 五藏六府之精气,皆上注于目,而黑睛为肝之窍,瞳神又为肾之精华,小儿目无 精光,及白睛多黑精少者,肝肾俱不足也,地黄丸加鹿茸。昼视通明,夜视罔见者, 所豪阳气衰弱,遇夜阴盛则阳愈衰,故不能视也,冲和养胃汤、煮肝散。疳眼者,因 肝火湿热上冲,脾气有亏不能上升清气,故生白野,睫闭不开,眵泪如糊,久而脓流, 遂至损目,益气聪明汤,决明鸡肝散。目闭不开者,因乳食失节,或过服寒凉之药, 使用气下陷,不能升举,补中益气汤。眼连劄者,肝经风热也,柴胡清肝散。若目劄 面青,食少体倦,肝木克脾土也,五味异功散加白芍、柴胡、生姜;实者,去参,换赤 芍,加羌活、蝎梢。若生下目黄壮热,大小便秘结,乳食不思,面赤眼闭者,皆由在胎 时,感母热毒所致,儿服泻黄散,母服地黄丸。若乳母膏梁积热,致儿目黄者,母服 清胃散。若肢体面目爪甲皆黄,小便如屋尘色者,难治。余参眼目本门治之。小儿 误跌,或打着头脑受惊,肝系受风,致瞳神不正,名日通睛,宣石南散吹鼻,内服牛黄 平肝镇惊药。 耳 耳者心肾之窍,肝肾之经也。心肾主内证精血不足,肝胆主外证风热有余。或 聋聩或虚鸣者,禀赋虚也;或胀痛或脓痒者,邪气客也。東赋不足,地黄丸;肝经风 热,柴胡清肝散;若因血燥,栀子清肝散,不应,佐以六味丸;若因肾肝疳热,朝用六 味丸,夕用芦荟丸;若因乳母膏粱积热而致者,子母并服加味清胃散。 鼻塞 鼻衄 曹氏云:鼻乃肺之窍,皮毛腾理,乃肺所主。因风邪客于肺,而鼻塞不利者,内 服消风散,外用葱白七茎,人腻粉少许,擂摊帛上,掌中护温贴囟门。小儿鼻衄,多 因惊仆气散,血无所羁而随气上脱,先用小乌沉汤,次用止衄散,或异功散加柴胡、 山栀;久不愈,用麦冬、黄芪、当归、生地、人参、五味煎服。若衄久血脱,但出淡红 水,或带黄黑色者,难已。 解颅 解颅者,生下囟门不合也。长必多愁少笑,目白睛多,面色皖白,肢体消瘦,皆 属肾虚。按:肾主髓,脑为髓海,因父母精血不足,不能敛固也,地黄丸加五味、鹿 茸,更用天南星(橄地)为末,醋调摊绯帛,烘热點囟门。 虚寒,用细辛、桂心、千姜为末,乳汁和傅上,干复傅之,儿面赤即愈。 又方,半夏、生姜、芎劳、细辛、桂心、乌头,苦酒煮去辛,以帛漫药汁中,适寒温 以熨囟上,冷更温之,复熨如前, 暮各三四熨乃止,二十日可愈。有至七八岁,或 十四五岁,气血既盛而自合;若纵恣色欲,戕贼真明,终焉不寿。此证着在乳下,当 兼补其母,更以软帛束紧儿首,使其易合。亦有囟陷囟填,俱属赋棄不足,或五疳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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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363 病,元气亏损,泻利气虚,脾气不能上充所致者,补中益气及十补丸。若手足并冷, 前汤加姜、桂;不应,虚寒之甚也,急加附子,缓则不救。 龟胸背 龟背者,由儿生下,风客于脊,人于骨髓,小续命去附,加防风。龟胸者,因肺受 湿热,攻于胸膈,龟胸丸,并用龟尿点其骨节,多有得愈者。盖小儿瘘理不密,风邪 乘之,或痰饮蕴热于肺,风热交攻而致;或坐蛋,风人骨髓,治用上法。若水受肝肾 虚热,六味丸;肾气不足,八味丸;背,加鹿茸;胸,加龟甲。治之贵早,迟则不验。 虚羸 小儿虚羸,因脾胃不和,不能乳食,使肌肤瘦弱,或大病后脾气尚弱,不能传化 谷气所致。若冷者,时时下利,唇口清白;热者,身温壮热,肌体微黄。更当审形色, 察见证。如面赤多啼,心之虚赢也;面青目割,肝之虚赢也;耳前后或耳下结核,肝 经虚火也;颈间肉里结核,食积虚热也;面黄痞满,脾之虚赢也;面白气喘,肺之虚羸 也;目睛多白,肾之虛贏也,仍参相胜治之。 五迟 五硬 五软 五迟者,立迟、行迟、齿迟、发迟、语迟是也。盖肾主骨,齿者骨之余,发者肾之 荣。若久不生,生而不固,发久不生,生则不黑,皆胎弱也。良由父母精血不足, 肾气虚弱,不能荣养而然。若长不可立,立而骨软,大不能行,行则筋软,皆肝肾气 血不充,筋骨痿弱之故。有肝血虚而筋不荣膝,膝盖不成,手足拳牵者;有胃气虚而 髓不温骨,骨不能用,而足胫无力者,并用地黄丸为主。齿迟,加骨碎补、补骨脂;发 迟,加龟版、鹿茸、何首鸟;立迟,加鹿茸、桂、附;行迟,加牛膝、鹿茸、五加皮。语迟 之因不一,有因妊母卒然惊动,邪乘儿心不能言者;有来父肾气不足而言迟者;有乳 母五火遗热,闭塞气道者;有病后津液内亡,会厌干调者;亦有脾胃虚弱,清气不升 而言迟者。邪乘儿心,菖蒲丸;肾气不足,地黄丸加远志;闭塞气道,加味逍遥散;津 液内亡,七味白术散;脾胃虚弱,补中益气汤。若病久或五疳所致者,但调补脾胃为 主。 五硬者,仰头硬气,手脚心坚,口紧肉硬,此阳气不荣于四末,独阳无阴之候。 若腹筋青急者,木乘土位也,六味丸加麦冬、五味;若系风邪,小续命去附子。 五软者,头项手足口肉皆软,胎禀脾肾气弱也。若口软不能啮物,肉软不能辅 骨,必先用补中益气以补中州;若项软天柱不正,手软持物无力,足软不能立地,皆 当六味丸加鹿茸、五味,兼补中益气。二药久服,仍令壮年乳母乳哺,为第一义。 失 舌者,音声之机也;喉者,音声之关也。小儿卒然无音者,乃寒气客于会厌,则 厌不能发,发不能下,开阖不致,故无音也。若咽喉声音如故,而舌不能转运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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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张氏医通 则为舌晴,此乃风冷之邪客于脾络,或中舌下康泉穴所致。若舌本不能转运言语而 喉中声嘶者,则为喉晴,此亦风痰阻塞,使气道不通,故声不得发,而喉无音也。大 抵此证多有真赋不足,不能言者;有乳母五志之火遗儿,熏闭清道,不能言者;有惊 风中风不能言者。若遗热与津液耗者,七味白术散;清气不升者,补中益气汤;裹赋 不足与康火伤肺者,地黄丸。若仰首咳嗽,肢体贏瘦,目白睛多,或兼解颅呵欠咬牙 等证,悉属肾虚,非地黄丸加鹿茸、远志不能治也。若吐泻后,或大病后,虽有声而 不能言,又能咽物者,非失音,乃胃气不能上升,地黄丸与补中益气汤兼服。 咬 牙 小儿寤寐,不时咬牙及啮乳者,虽多属惊,然所致各有不同。惟啮乳傢搐者,抱 龙丸;若发热饮水,叫哭而搐者,心经实热也,泻心汤;睡困惊悸,合目而卧者,心经 虚热也,导赤散;面青目劑,呵欠项强烦闷者,肝经实热也,柴胡清肝散;手循衣领, 及乱捻物者,肝经康热也,发搐目青面赤,肝经风热也,并宜六味丸。 夜啼惊啼 夜啼有二:日脾寒,日心热。夜属阴,阴胜则脾藏之寒愈盛。脾为至,喜温而 恶寒,寒则腹中作痛,故曲腰而啼。得灯火,其啼便止,其候面青白,手腹俱冷,不思 乳食,亦日胎寒,益黄散加钩藤。若见灯愈啼者,心热也,心属火,见灯则颂热内生, 两阳相搏,故仰身而啼,其候面赤,手腹俱暖,口中气热,导赤散加黄连、麦冬;若面 色白而黑睛少,属肾气不足,至夜阴虚而啼也,宜用六味丸;因惊者,参客忤傢啼治 谅啼者,邪气乘心也。哭而多泪,是惊也;啼而无泪,是痛也。若因心火不足而 惊啼者,《秘旨)安神丸;心火炽盛,导赤散;木火相搏,加柴胡、栀子;肝血不足,六味 丸。 喜笑不休 《经》日:神有余则笑不休。又日:在藏为心,在声为笑,在志为喜,又火太过为 赫曦,赫曦之纪,其病笑谑狂妄。又云:少阴所主为喜笑。又云:精气并于心则喜。 此数者,皆言属心火也。先用泻心汤治其心火,次与六味丸滋其肾水,太仆所谓壮 水之主,以制阳光也。扁鹊云:其人唇口赤色者可治,青黑者死。若肾水亏涸,不胜 心火,而喜笑不休,寻作不安之态者,六味地黄丸:肝木过盛,上挟心火,而喜笑不休 者,柴胡清肝散,余兼别证各从其类而参治之。 循衣撮空 循衣撮空,皆由肝热筋脉血枯而风引之,故手指为之撮敛也,宜确服六味丸,间 有回生之功;亦有脾虚肝乘者,六君子加钩藤、蝎梢;若肝经实热,泻青丸。盖循衣 撮空,皆病之败证,求其实热,十无一二。许叔微云:循衣撮空,皆神虚无主,非大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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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一 365 独参、保元,不能挽回。虚寒,則十全大补、人参养营、大建中温补之。然亦有心包 热极所致者,王海藏治血脱,循衣撮空摸床,扬手摇头,错语失神,脉弦浮而虚,血脱 内燥,热之极也,气粗鼻干,此为难治,生地黄黄连汤。 寿 天 孙真人日:儿初生,叫声连延相属者,寿;声绝而复扬急者,不寿。啼声散,不成 人。啼声深,不成人。脐中无血者,好;脐小者,不成人。通身软弱如无骨者,不寿; 鲜白长大者,寿。生下目自开者,不成人;目视不正数动者,大非佳。汗血者,多危 不寿;汗不流,不成人。小便凝如脂膏,不成人。头四破,不成人。常摇手足者,不 成人。额上有旋毛者,早贵,妨父母。儿生枕骨不成者,能言而死;尻骨不成者,能 踞而死;掌骨不成者,能匐匍而死;踵骨不成者,能行而死;膑骨不成者,能立而死。 身不收者死,鱼目者死,股间无生肉者死,硬下破者死,阴不起者死,阴囊下白者死, 赤者死,卵缝通达黑者寿。儿小时,识悟通敏过人者,多天,大则项棄、颜回之流也。 小儿骨法,成就威仪,回转迟舒,稍费人精神雕琢者,寿;其预知人意,回旋敏速者, 天,大则杨修、孔融之徒也。 张介宾日:小儿之寿天,其因有二:一则由于事赋,一则由于抚养。夫裹赋为胎 元之本,精气之受于父母者也;抚养为居处寒温,饮食饥饱之得失者也。凡少年之 子多有赢弱,欲勤精薄也;老年之子多强壮者,欲少精全也。多饮者子多不育,盖以 酒湿乱精,则精半非真而湿热胜也。多欲者子多不育,以孕后不节,则泄母阴,夺养 胎之气也。此外如饥饱劳逸,五情六气,无不各有所关,是皆所谓禀赋也。至于抚 养之法,则俗传有云:若要儿安,须带饥寒。此言殊为未审。夫欲其带饥者,恐饮食 之过耳,过则伤脾而病生,宁使略饥,其犹庶几,至若寒之一字,则大有关系。小儿 以未成之血气,嫩薄之肌肤,较之大人,相去百倍,顾可令其带寒耶!尝见新产之 儿,多生惊搐,此为稳婆不慎,则风寒袭之,多致不救者此也;及其稍长,每多发热, 轻则为鼻塞咳嗽,重则为小儿伤寒,幼科不识,一概呼为变蒸,投药致毙者此也;或 寒气伤藏,则为吐泻,或因寒生热,则为惊为疳。种种变生,多由外感,虽東体强盛 不畏风寒者,亦所常有,但强者三之一,弱者三之二,伤热者十之三,伤寒者十之七, 况青粱贫贱,气质本是不同,医家不能察,但知见热攻热,要儿不能言,病家不能辦, 徒付之命,诚可叹也!又有谓小儿纯阳之体,故多宜清凉治之,此说尤为误人。而 王节斋又日:小儿无补肾。谓男至十六而肾始充满,既满之后,妄用亏损,則可用药 补之;若受胎之时,来之不足,则无可补,来之原足,又何待补?呜呼!此何说耶? 夫小儿谓纯阳者,以其阴气末成,即肾虚也,或父母多欲而所禀水亏,亦肾虚也。阴 既不足,而不知补之,阴绝则孤阳亦绝矣,何谓无可补耶?不知钱氏六味地黄丸, 专治小儿肾虚解颅,以其纯阳无阴,故取氏八味丸,裁去桂、附,以独补肾水也。 此义惟薛立斋得之,惜乎世医,多所未悟也。 [1〕“纫”,当作“韧”。‘ [2〕“鲮”原作“陵”,据思禧堂本改。下同。 [8〕“炖”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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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张氏医通 “顿”,据思德堂本改。下同。 〔4〕“乳”原作“孔”,据思德堂本改。 〔5〕“溃”原作 “癀”,据思德堂本改。 〔6〕“热”原作“孰”,据思德堂本改。 (7〕“咬”原作“呀”,据思 德堂本改。 [8〕“别”,思德堂本作“四”。 卷十二 婴儿门下 夫人习尚不同,趋舍各异,痘疹一门,向得酒高兄采辑诸家方论,备列《医通》。 其间方药多有以意参易者,惜乎笔削未竣,完璧难求,志儿以折其学,因命续貂,系 以麻疹诸例,庶不失先哲二者并名之义云。 钱氏痘疹论 小儿在胎时,食母五藏血秽,生后其毒当出,故痘疹所发,皆五藏之液。肝水 泡,其色青小;肺脓泡,色白而大;心为斑,其色赤小;脾为疹,其色赤黄。疮疹欲出, 五藏证具,惟肾无候,但耳凉尻冷是也。疮疹出时,辨视轻重,一发便出尽者,必重 也;疮夹疹者,半轻半重也;出稀者轻,里外微红者轻;外黑里赤者,微重也;外白里 黑者,大重也;疮端里黑点如针孔者,势甚也;青干紫陷,昏睡汗出不止,煩躁热渴, 腹胀啼喘,大小便不通者,困极也。凡疮疹当令乳母慎口,不可令饥,及受风冷,致 归肾变黑难治也。有大热当利小便,有小热宜解毒,若黑紫干陷者,百祥丸下之,不 黑者慎勿下。更看时月轻重,大抵痘疹属阳,出则春夏为顺,秋冬为逆;又当辨春脓 泡,夏黑陷,秋斑,冬疹,亦不顺也。黑者,无问何时,十难救一。其候寒战噤牙,或 身黄肿紫,急宜百祥丸下之。复恶寒不已,身冷汗出,耳尻反热者死,肾气大旺,脾 虚不能制故也。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治,脾旺胜肾,寒去而温热也。治之宜 解毒,不可妄下,下则内虚,多归于肾。若能食而痂头焦起,或未焦而喘,实者,四顺 清凉饮下之。若身热烦渴,腹满而喘,大小便涩,面赤,闷乱大吐,此当利小便,不瘥 者,宣风散下之。若五六日痂不焦,是内发热,热湿蒸于皮中,故癤不得焦,宜宣风 散导之,用生犀磨汁解之,便热退痂脱矣。疮诊欲出,先欠呵顿闷,肝也;时发惊季, 心也;乍惊乍热,手足冷多睡,脾也;面腮颊赤,咳嗽喷嚏,肺也。此四藏证俱见,憔 黑者属肾也。疮疹乃五藏之毒,内一藏受秽多者,出則归其藏矣。 丹溪参补陈氏痘疹论 小儿疮疹,大抵与伤寒相似,发热烦躁,脸赤層红,身痛头疼,乍寒乍热,喷嚏呵 欠,漱喘痰诞,始发之时,有因伤风伤寒而得,有因时气传染而得,有因伤食呕吐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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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367 得,有因跌扑惊恐瘀血而得,或为窜眼惊擴如风状,或口舌咽喉肚腹疼痛,或烦躁狂 闷,昏睡自汗,或下利,或潮热,证候多端,卒未易辨,须以耳冷尻冷足冷验之。盖疮 疹属阳,肾藏无证,耳与尻足俱属肾,故独冷,又不若视其耳后有红脉赤续为真候。 调护之法,首尾俱不可汗下,但温凉之剂,兼而济之,解毒和中,安表而已。虚者益 之,实者损之,冷者温之,热者平之,是为权度。如庖人笼蒸之法,但欲其松耳。盖 毒发于表,如苟妄汗,则营卫一虚,开泄疮烂,由是风邪乘同变证者有之;毒根于里, 如荀妄下,则内气益虚,毒不能出而返入焉,由是土不胜水,变黑归肾,身作振寒,耳 尻反热,腹胀黑陷,十无一生。开下二说,古人深戒,以此视之,疮疹证状,虽与伤寒 相似,而治法实不同,伤寒从表入里,疮疹从里出表故也。如欲解肌,葛根、紫苏可 也;其或气实煩躁,热炽便秘,则犀角地黄汤,或紫草饮,多服亦能利之。故虽云大 便不通少与大黄,尤宜斟酌,若小便赤少者,分利小便,则热气有所滲出。凡热不可 骤遏,但宜轻解,若无热,又不能起发也。 疮疹分人清浊,就形气上取勇怯,凡已发未发,但觉身热,证似伤寒,疑似未明, 先与惺惺散、参苏饮,热甚,则升麻汤、人参败毒散(张涵高曰:上方俱难应用,当以轻剂 造表为妥)。一见红点,便忌葛根,恐发则表慮也。凡痘疮初欲出时,身热鼻尖冷,呵 欠咳嗽面赤,便宜升麻汤加山楂、大力子,则疮稀疏易愈。凡痘疮发热时,法以恶实 子为末,蜜调貼囟门,免有患眼之疾。凡初出之际,须看胸前,稠密,急宜消毒饮加 楂肉、黄芩、紫草;减食,谅〔〕加人参。初出之时色白者,便大补气血,参、芪、木、草、 桂、芍、芎、归;若大便泻,加木香、肉豆蔻,初起时自汗不妨,盖湿热熏蒸而然。有初 起烦躁谵语,狂渴引饮,若饮水则后来靥不齐,急以凉药解其标,如益元散之类。凡 疮已出,可频与化毒汤(当去升麻)。出不快者,加味四圣散,或紫草饮、紫草木通汤, 及快斑汤;出太甚者,人参败毒散;色赤,犀角地黄汤。疏则无毒,密则毒盛,宜多服 凉药解之,庶无害眼之患。炉灰色白静者,作寒看;齐涌者、燥者、焮发者,作热治。 黑属血热,凉血为主;白属气虚,补气为先;中黑陷而外白,起得迟者,则相兼而 治。凡痘疮分表里虚实,吐泻少食,为里虚;不吐泻,能食,为里实,里实而补期结病 毒。陷伏倒麻,灰白者,为表虚;红活绽起,为表实,表实而复补表,则费烂不结痴。 這疮分气血虚实,虚,则黄芪养昔活血之剂,佐以风药;实则芍药、黄苓为君,佐以白 芷、连翘之类。调解之法,活血调气,安表和中,轻清消毒,兼而治之。温如当归、黄 芪,凉如前胡、葛根,佐以川芎、白芍、枳壳、桔梗、羌活、木通、紫草之属,则可以调适 矣。黑陷二种,因气虚而毒不能尽出者,酒炒黄芪、紫草、人参辈。黑陷甚者,用烧 人矢,蜜水调服;痒塌者,于形色脉上分虚实,实则脉有力,气壮红紫;虚则脉无力, 色淡平塌。虚痒,以参、芪实表之剂加凉血药;实痒,如大便不通,少与大黄寒凉之 药下其结粪。气怯轻者,用淡蜜水调滑石末,以羽润疮上,疮干宜退火,只用轻剂, 荆芥、防风、牛蒡之类。上,引用升麻、葛根;下,引用槟榔、牛膝,佐以贝母、忍冬、白 芷、栝蒌之类。若咽喉痛者,鼠粘子汤、如圣饮选用;喘满气壅者,麻黄汤加黄苓、白 芍、石膏;烦渴泻利者,乌梅与绿豆、黑豆作汤,时温服之;泻利呕逆者,理中汤加木 香:将欲成就却色淡者,宜助血气,芎、归、芍药、红花之类;将欲成就却色紫者,宜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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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张氏医通 血解毒,生地、芩、连、连翘之类,甚者,犀角大解痘毒。淡白色,将靥时如豆壳者,盤 因初起时饮水多,其靥不齐,俗呼为倒麻,但服实表之剂,消息二便,如大便秘,通大 便;小便秘,通小便。小便赤涩,大连翘汤、甘露饮;大便秘结,内煩外热者,小樂胡 加积壳最当,或少与四顺清凉饮。疮疹用药,固有权度,大小二便不可不通。其大 便自下黄黑,则毒已成,不必多与汤剂,但稍与化毒汤,不用亦可。二便一或闭焉, 则肠胃壅過,脉络凝滞,毒无从泄,眼闭声哑,不旋踵而告变矣。陷入者,加味四圣 散,更以胡蔓酒薄敷其身,厚敷其足,喷其衣被,并厚盖之。若犹未也,独圣散人木 香煎汤;若其疮已黑,乃可用钱氏宣风散加青皮。钱氏云:黑陷青紫者,百祥丸下 之,不黑者慎勿下,知其所下者,泻膀胱之邪也。又云:下后身热,气温欲饮水者可 治,寒战者为逆,知其脾强,土可以制水也。百祥丸太峻,宜以宜风散代之,泻后温 脾,当用人参、茯苓、白术等分,厚朴、木香减半为妙。盖疮发肌肉,阳明为主,脾土 一温,胃气随畅,何惮不消弭已泄之肾水乎!此钱氏不刊之秘旨也。 其坏疮者,一日内虚泄泻,二日外伤风冷,三日变黑归肾。 近时痘疹,多宗陈文中木香散、异功散,不知彼时立方之时,为严冬大寒郁 過,痘疮不得红绽,故用辛热之剂发之,今人不分时令寒热,一概施治,误人多矣。 夫渴者用温药,痒塌者用补药,自陈氏发之,迥出前辈,然其立方多用燥热,或未适 中,恐其立方之际,必有挟寒而虚者设也。痘疹多是毒气盛,便先宜解毒,然恐气血 周贯不定,故随后亦宣兼补,以助成脓血也。 薛立斋痘疹大要 痘疹大要,与痈疽治法无异,宜辨表里虚实寒热。盖表虚而用发表之剂,轻则 斑烂,重则不能起发而死;里实而用托里之剂,轻则患痘毒,重则噹急腹胀而死;里 虚而用疏导之剂,轻則难以贯脓结痂,重则不能结靥落靥而死,治法可不慎哉!若 專赤发热疼痛作渴,能食便秘,此形气病气俱实也,虽在严冬,必用四顾清凉饮,以 數其阴。若黑陷不食,呕吐泄泻,寒战咬牙,手足逆冷,此脾土虚敗,寒水所侮也,虽 在盛着,必用六君、姜附,或陈氏异功散,以回其阳。此〈内经〉會时从证之法也。若 起发迟不红活,不作脓,不结痴,或发热作海,饮食少思,此脾胃虚弱也,参芪四圣散 补之。若虽起而色白,虽灌脓而不满,虽结痴而不落,或痒塌作渴饮汤,腹痛不食, 呕吐泄泻,此脾胃虚寒也,陈氏木香散以温之。其在四五日之同死者,毒气盛,真 气虚而不能起发也;六七日之间死者,元气虚而不能灌脓也;旬日之外死者,邪气 去,脾胃败而元气内脱也。治者但能决其死,而不知其死必本于血气亏损,苟能逆 推其因而预为调补,岂断无生理哉。盖起发、灌脓、结痴三者,皆由脾胃荣养,不可 妄投克伐之剂以致其天枉也。至于大人患此,治法迥异。昔丹溪尝治一老人,初患 痘,昏馈不知,亟用大补四十余剂,出痘而愈,观此可见。 魏桂岩逆顺险三法论 夫痘分逆顺险法,古无有也,愚妄立之,何则?顺者吉之象,逆者凶之象,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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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369 海吝之象,治痘而执此三法,以观形色,验吉凶,将无施而不当也。盖痘发热三日, 放标三日,起长三日,灌浆三日,收靥三日,始于见形,终于绪痴,凡十四五日之间而 已。是故吉不必治,治则反凶,凶不可治,治之无益,至如险者治之,则可以转危就 安。夫气血盛,斯毒已解;气血损,则毒难愈。惟气血弱者,虽毒不能顿解,故必加 补益扶持,使生意固乎其中,无不平矣。余尝苦心究讨,定立法式,观者幸毋以余为 僭。 一二日,初出如粟,血点淡红润色,于口鼻年寿之间,先发两三点,顺之兆也;形 如蚕种,紫黑干枯,于天庭、司空、印堂、方广、太阳等处先见者,逆之兆也,虽稠红润 泽成个者,亦险也;圆晕成形,干红少润,险之兆也。险者毒虽犯上,其气未离,候其 气血交会,保元汤加桂。 二三日,根案圆混,气满血附,长发饱满,光洁,为顺;根窠无晕,气失血散,枯死 不长,为逆;根察虽圆而頂不满,为险,保元汤加芎、桂。 四五日,大圆光泽,大小不一,气和血就,为顺;绵密如蛋种,黑陷干红紫泡者, 为逆;根窠虽起,色不光洁,为险,保元汤加桂、糯米。 五六日,气会血附,经活鲜明,为顺;气虽旺而血不归附,灰陷紫陷,或发水泡, 痒塌,为逆;气弱血微,光白不荣,为险,保元汤加木香、芎、归。 六七日,气化浆行,光洁饱满,为顺;浆毒不行,神去色枯,为逆;气血不足,不能 成浆,为险,急以保元汤加桂、米。 七八日,气旺血附,神全色润,为顺;毒不化浆,色枯干紫,为逆,发痛者可治,外 剥者必死;气血少缓,毒虽化而浆不满,为险,保元汤加桂、米。 八九日,浆足根化,而无他证,为顺;浆不足而成外剥者,为逆;浆不充满,血附 线红气弱者,为险,保元汤加姜、米。 十一二日,血尽毒解,气调浆足而敛,为顾;气弱血凝,枯朽剥尽,为逆;血尽浆 足,湿润不敛,内虚为险,保元汤加苓、术。 十三四日,气血归本,浆老结痂,为顺;毒未解而脱形,诸邪并作,虽结痴为逆; 浆老结痂之际,或有杂证相并,不可峻用大寒大热之剂,保元汤随证加减。 十四五日,气血收功,痂落癜明,为顺;痂未易落,寒战咬牙,谵语狂烦,疗肿作 者,为逆;𤶸落潮热,唇红口渴,不能食者,为险,四君子加黄连、山楂、陈皮,不解,大 连翘汤加減。 论曰:保元汤即东垣所制黄芪汤也,不越人参、黄芪、甘草,性味甘温,专补中 气,而能补火,故虚火非此不去。人参固内,黄芪固表,甘草解毒,借以治痘,令其内 固外护,扶阳助气,使气生血附,藉此载领,有回生起死之功。或云:气血与毒同途, 何专理气而不理血,妹不知气旺自能载领其血也。或曰:桂者辛物,痘出已热,而更 用之何也?盖取其辛甘发散,助参、芪之力而咸伟功也,今更采人痘科诸方,协助保 元汤以收图治,是以升麻汤、和解汤、四顺清凉饮等,有开济之功,故用于三日、七日 保元之前;解毒汤、大连翘汤、参苏饮等,有平治之能,故用于十四日前后;四君子 汤、生脉散、桔梗汤、参苓白术散、四苓散等,故用于保元之间,有赞相之能。不拘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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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张氏医通 数,白螺散治痘之不收,金华散治痘后肥疳疥癖,生肌散治痘疳蚀不敛。以上请方, 不过翊运保元,以济阴阳亏盈之变。治痘用药之要,始出之前,宜开和解之门;既出 之后,当塞走泄之路;痂落已后,清凉渐进;毒去已尽,补益宜碗。其他虽有奇方,不 合中和之道,悉皆不录。 翁仲仁痘疹论 夫痘由中以达外,用药因期而变通,以常言之,发热三日而后见标,出齐三目而 后起胀,蒸长三日而后灌脓,浆满三日而后收靥,故发热三日,当托里解毒,使其易 出。亦有气弱而不能出者,当微补其气,气和则出快,切不可轻用黄芪,恐慶理一 密,则痘难出也。四五六日起发之时,宜清热解毒,清热则无血热枯燥之患,解毒则 无壅滞黑陷之虞;七八九日灌脓之时,宜温补气血,气血流行,而成浆自易也;十日 至十一二日收靥之时,宜调和气血,补脾利水,自然结靥矣。此特语其常也,盖常者 可必,而变幻无期,当随候参详。见红点之时,如痘轻少,不可过表,在后恐成斑烂, 如干红紫色,急宜疏利;不然,在后必成黑陷。四五日之内,痘出足下为齐,苟未尽 出,于解毒中宣兼发散,若专于清凉,则痘反豪滞,不能起发也。七八日之间,毒未 尽解,于温补之中,宣兼解毒;若偏于温燥,则毒反蕴蓄,不能化浆也。十一二日之 间,浆未满足,虽当大补气血,然须兼解余毒,不然,恐有痈毒疱疤之患也。 夫痘疮之发也,身热和缓,达于外者,必轻;闷乱烦躁,彰于外者,必重。其颜 色,贵润泽而嫌昏暗,贵光彩而嫌枯涩,贵淡红而嫌黑滞,贵鲜洁而嫌娇嫩,贵圆净 而嫌琐碎,贵高耸而嫌平塌。其皮肤,贵坚实而嫌虛薄,贵匀净而嫌冗杂。其根案, 贵收紧而嫌散 。痘根阴阳见点,最忌浮肿,出要参差,血宜归附,耳后头项心胸, 少于他处为吉;眉棱两颛额前先后,润而不滞为佳。夫色之红者,毒始出也;白者, 毒未解也;黄者,毒将解也;干黄者,毒尽解也;灰白者,血衰而气滞也;焦褐者,气滞 而血枯也;黑者,毒滞而血干也。如红变白,白变黄者吉;红变紫,紫变黑者,死之兆 也。 痘疹握机论 张安世日:医学贵乎专精,崇古分科习业,各擅所长,庶几夺权造化。痘疹一 门,为婴孺始基第一关隘,予尝历考钱、陈、朱、魏诸家之论,各执一端。缘其立言之 义,有就证而论者,有究本而论者,有因时而论者。观费氏《大运论》云:尝稽痘证, 有独取于辛热,有得意于寒凉,有扼要于保元,是皆治痘名家,何不见有逐年先后之 别?要知大运使然,非三者之偏僻也,而费氏明指文中仲阳桂岩三子而言,独不及 济川者,以济川实得一本万之妙,兼该三子之长,其论可法,后学可宗。有言于神 宗丁已至癸亥,尚多气虚,由甲子而血热者渐多矣,其毒亦渐深矣,向补宜从重者变 而宜轻,泻宜从轻者变而宜重。逮及了卯,所宜重泻者,虽极清极解而亦弗灵矣,势 必葛涤而元枭之势始杀,然犹放标起胀时之权宜也。至壬申后,荡涤之法向施于成 浆前者,竟有首尾而难免者矣。其黄芪《痘疹或问》亦云:予自万历辛已始行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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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371 所历之痘,多属虚寒,至癸卯岁,忽然气候大变,自后当温补者,十无一二;虚中狭火 挟痰者,十常八九。痘色亦常变异,良由运气使然,握司命之机者,可不达权通变而 固守成则软?于是会参诸家宗旨,综其大端,不出血热毒盛、毒盛气虚、气虚不振之 三纲,顺、险、逆之三要。顺则无庸治,逆则治何益,惟险者在急治而尚变通,其机不 暇少缓,不可泥于首尾而拘于绳墨也。 至于病有寒热,证有真假,毒有浅深,药有轻重,治有缓急,时有寒暑,人有贵 贱,禀有强弱,安可概论? 若夫膏粱之治,与贫贱之治,迥乎不侔。夫膏粱之家,素嗜肥甘,肌体柔脆,譬 之阴地草木,未经风日,冕堪胜任?况一有微病,即日历数医,虽具法眼,亦难独出 己见,稍用一有关之品,即众口说说,功未见而有归,此亦世道使然,无足憾也。 而贫贱之家,日甘粗粉,风箱切体,纵有疾苦,力能胜受,即或从事医药,则专任于 一,虽证剧可危,尚堪重剂推扳,功成反掌。第贫家之痘,一涉危疑,医者往往忽略 而委之不數,弃以待毙,因得土气滋化而复苏者,亦恒有之。 达权之士,务在见机于始萌之际,变通于未发之先,如毒因表邪而发者,疏解 之;由里邪而发者,宣畅之;热剧者,凉润之;毒阀者,开泄之;挟惊者,清理之;挟痰 者,驱导之;虚者,益之;实者,损之;寒者,温之;热者,清之。此数者乃治痘之大纲, 必须明烛其机而毅与之,慎毋疑似而混用升发。 标证一退,其痘自起。盖治病必求其本,审系血热而用凉解,即是升发;审系气 虚而用补托,即是升发,以放新甫有见点忌升麻之说,丹溪复有一见紅点便忌葛根 之诫。夫今之以痘疹名世者,或称家秘,或尚师传,下手不辨气血之虚实,热毒之浅 深,来赋之强弱,兼证之有无,概以通套升发为务,直待点齐而验以凶吉,不知延过 三日,则毒已归经,加之兼证交攻,种种变端,莫不由此。此皆识见未真,习俗之谬 耳。费子所谓识见不真,先迷向往之路;胆力不雄,同归废弛之地;理障未捐,难神 变化之用,是必胆与识俱,心随理运者,而后可以语此。尝有痘虽初放,功不在于升 发,时虽起胀,宁有事乎清凉,寓补于泻,何嫌贯浆而解利,用散为收,何病结痂而疏 发。 至若临证之机,必细寨其形,熟验其色,复于神情而绎之,兼内证以参之,庶乎 似虚寒而反实热,似有余而反不足,似平易而实危殆,似必毙而实可生,了然于心目 间。其有素事气虚,而证见血热者,当于发热之初,乘毒未归经,元气犹堪,宜先理 其标,峻投凉血以化热毒,后固其本,任用温养以助成浆。设先不为清理,至四五日 间,欲行凉解,則痘必难起灌,欲行补托,又碍热毒未清,至此攻补两难,而致天枉者 比比。 且有网痘一证,方书但言白闷紫闷紧网,从无辨救之法。因思闷者,痘缘毒邪 壅蔽,阿而不发,其证最急,是为逆中之逆,虽有神丹,莫可數也。然有似闷而非真 闷,即属闷而缓者,是为险中之逆,此闭证也,世多倒之闷痘,弃而不救,可概委之于 数乎?若能明究其故而开其闭,庶可转危就安,犹之鸡鸣度关,此关一过,前途别有 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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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张氏医通 但闭证之由种种,有因火毒炽盛而闭者,有因痰垢凝塞而闭者,有因虫墨内攻 而闭者,有因挟食、挟血而闭者,有因真元亏极而闭者,略举一二言之。如一发热即 报点如丹,身热如烙,渐干焦紫黑,烦躁闷乱,唇焦口臭,或唇口肿满,是属火也,虽 冬月亦须大剂白虎化斑汤,石膏非数两不应。或发热时,便头项不举,痰喘气急,或 目闭神昏,眩晕颠仆,闷乱搐搦,是属痰也,亟当猛进《金匮》大黄甘草汤,使上吐下 泄以救之。或一发热即烦闷呕吐,舌下常流清水,或时沉默喜睡,或时躁扰不宁,或 腹痛狐疑,或频频叫喊,验其舌下筋青,或下層有黑白细点,是属虫也,宣先与椒梅 丸,诱人虫口,即以紫草承气汤下之。或初发时便壮热神昏,腹痛谵语,舌剩如芒, 或气粗便阁,狂叫闷乱,是属食也,急投大承气汤,及三承气选用。或因跌扑内伤, 癌血阻滞,谵语神昏,喘胀血者,桃核承气汤。或有身无大热,见点细白如疳,气 怯无力,目闭无神,面色及屏反鲜泽虾艳,光彩倍(21常,是气虚无阳,肺胃之精华换 散于外也,然此亦不多见,惟 养柔脆者同或有之。若非峻用人参二三两,生芪两 许,佐以升麻、五味,续续灌下,乌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而振起之耶?其证之属实 而闭者,竭力图之,可全十之半;属虛而闭者,则与秦越人起號太子不异,可知造化 枢机在掌握间,岂可拘于寻常例治哉? 辨证(六則) 初发悠悠身热,最宜气息和平,饮食甘而便溺如常,手足温而面容不改,兼之睡 卧安宁,便见证来之顺。四肢清而面色眺白,饮食少而精神倦怠,此证当作虚看,痘 出决然不振。再见便溏噢乳,急当补气为宜;若还热甚气粗,定须解毒何疑。谵语 狂言烦躁,均为内热;喘满气粗便秘,须知毒壅。毒盛,头面赤热;气虚,则手足寒 清。呕吐为火气上炎,溏泻为毒气下迫。腹胀口张喘急,啼声不绝暖频,须防失血。 面青劄眼摇头,狂乱忽生吐乳,发惊先兆。是以热盛者,只宜清凉发散,不可峻用苦 寒,发散则毒外出而热自解,苦寒则毒反伏而出愈难。故发散之剂,轻则升、葛以疏 其热,而烦躁壮实者,非此何以定其标;重则麻黄以开其壅,而喘急胀满者,非此何 以救其危。未萌先泻,有热证,莫作虚看;已泄而渴,无热证,便从虚治。止热泄以 清凉,重加发散;治虚溏以温补,仍用开提。内虚误用寒凉,助其作泻;实热妄投补 剂,转增烦剧。安静能食,勿谓便实可下;泄泻烦渴,休言热证宜凉。气弱而少食 者,不任其毒;神强而能食者,不失其常。 尝谓痘初见点,便观颜色荣枯。一来便觉粗肥,稀疏可必;始发若还琐屑,繁巒 堪知。带热敷疮,陆续出来犹可救;一齐涌出,焮红皮薄总难生。细细白头如痱痦, 干枯必作内攻形;稠稠红点似丹朱,不久定成焦萎势。粗肥馒顶,点子不红终白陷; 头尖皮薄,茱萸纹起定空疮。白嫩则皮薄妍红,黄瘦则痘成褐色。若人苍黑皮粗, 疮色必然慘暗,要儿肌肉不同,未可一例而断。只宜绽凸有神,不喜娇红平塌。色 泽神安,见点如珠如粟;毛焦皮燥,敷疮或紫或焦。带热出来,最恐密似针头;纵然 续出,尤忌形如蚕种。如麸如瘠,如疹如疥,根案不立,脚地俱无,犯此数端,总皆不 救。夹斑如同蚊咬,最为恶烈;乃或螺蛳云电,差为可治。未热先敷数点,俗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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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373 痘;若还热久不敷,便作疗看。先发块而后发疮,块为风毒所发;先发疮而后发块, 块名鬼肿难医。避痘避于隐僻,眼胞唇内多凶;闷痘闷于要处,喉舌胸背皆危。顺 不憎多,逆嫌一点。冷疗先见,诸疮何敢彰形;贼痘若生,诸痘焉能灌汁。辨认若 真,急须挑破。里证未平,痘虽出而毒犹在里,解毒为务;便调人静,身虽热而毒已 透表,安表为先。设使内外证平,此际不须过治,再看精神勇怯,审详表里如何。 三日四日,痘出当齐。点至足心,势方安定。犹是陆续不齐,尚隐皮肤之内,若 非风寒壅過,定属气虚不振。是以四日已前,痘毒方出,身表宜凉;四日已后,毒出 已定,身表宜温。凉则气血和平,痘色必然润泽;温则膀理开通,其勢易以威浆。故 至此而身不微热,色不鲜绎,虽不至于冰伏,痘疮断乎不长。五六日来,血包已成, 候当肥大而粗,顶宜发光而白,故根红而顶白者,已具行浆之势。若还赤色过头,虽 见娇红可爱,绵延六日依然,到头空壳虚花。皮薄而光亮如灯,内含似水;顶尖而根 脚不红,行浆不实。热毒盛而未解,则为紫为黑;壅而不起,则为陷为塌;滞而不荣, 则为干枯、为青灰:怯而不振,则为不快、为停浆。或有肉先肿而痘反不起者,浆则 滞而不行;面已浮而痘反退伏者,毒则壅而不通。故身不热而痘不起,已成冰硬之 形,赤色若还不变,温之可兴;气血弱而疮不振,遂成不快之状,红润依然如旧,补之 可生;紫色干枯,切忌温中带补,只宜活血松肌。毒势壅滞,烈药虽然可发,透肌尤 是良方。溏泄惟于温补,泻甚佐以升提。 六日七日之期,气血敷化之际,顺候浆行半足,虚疮才发微光。毒重而壅過者, 顶滞干红;气盛而焮发者,饱满光泽。头面行浆而四肢未起,切莫慌张;腿臁发泡而 脸额焦枯,且休欢喜。既以惧其发呛,且又虑其喘急;饮食不多,恐致藏虚而内陷; 水浆频进,须防泄泻而变危;热盛烦渴,到此休为实论;再加溏泄,此时只作虛看;黑 紫干枯,急须攻发其热;气虛塌陷,便当温补其虚。发呛愁其失声,喘急恐其腹胀。 疮或白而少神,根虽红而难治,尖不起而离根,脚虽赤而无济,色淡白而塌,此内 必无浆汁,皮薄泽而娇红,有浆亦是清稀。犯此四端,总属气虚,八九日间,必然发 痒,若还壮热燎人,不痒定行干燥,紫色干枯,不须著眼,中凝血迹,或可幸成,浆既 行而半足,时则未当收敛,忽尔一齐紫黑,倒莫认结痂。若还攻发得宜,傍生血点 再行浆,如见气急腹胀,不久失音死在迩。 痘出八九日来,已结干红痴疕(音被),如或少生不顺,至此方得灌浆,若遇身重 发热,停浆不易结痂,此则阳亢阴虚,应以清凉收敛。浆足气促,恐因痰涌而然,忽 尔发惊,毋乃二便秘结,再见气虚塌陷,必然倒麻黑焦。一則温补可兴,一则攻发可 活。澄泻安宁,大虚少毒。脾寒则下白脓,藏毒必然便血。唑喉声哑,浆行饱满亦 无妨;塌痒咬牙,便实声清犹可活。靥来痂硬,变证终无,疕脱如麸,须愁余毒。蒸 发或致太过,则溃烂难收,身热若见人,则燎浆发泡。空遗痘壳不成痂,只为浆清 热重;腹胀喘呼而塌陷,皆因毒人内攻。出来不灌黄浆,痂疕犹如血赤,若曾解毒于 先,此证断之极美。胃气绝则唇口肿硬,肝热盛则目睛吊白。喘急发于泻后,总厲 气虚;便泻继以烦渴,谅非实热。泄泻而烦渴不止,理必升提,好饮而发渴愈甚,势 难救援。气虚寒战,痘疮无恙即温经;浆足难收,便实热蒸须解利。进清凉以助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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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张氏医通 痴,叱补法而防过益。 痘成痂疕,八九功成,余毒变迁,终非吉兆,是故眼合腹胀,犹蹈危机,虚浮不 退,尚罹凶咎。痴虽成而反致失声,犹为黑麻;肿未退而眼已先开,恐毒内攻。阳气 极而狂叫嘴呼,肠胃伤而便脓血。热毒逗遛不化,结痴而壮热僧寒;经络余毒未 尽,日晡则往来寒热。发在午前为实证,烦渴腮红;申后方热是阴虚,便调形瘦。他 如搬唇弄舌,心经蓄热无疑;撷肚抬胸,肺胃毒冲有准。身热便秘,恐成暴急惊风; 潮热便溏,防变慢脾风搐。验失明于眼合明,辨口疳于唇焦齦黑。实热结于大 肠,必然便秘;虚寒客于胃府,乃成泄泻。職渴须分虚实,泄泻当辨寒热。欲观痂落 之余,再审瘢痕之色。桃红光泽,营卫俱安;灰紫干焦,尚留风热:粉白为气血之虚; 皮粘为脾胃之疾;遍体赤班,乃是失于解利;浑身青紫,恐为风寒所客。余毒未消, 不特为痘为疖;见风太早,须防发疮发痍。匪人切勿胡传,此本先贤真诀。 表里虚实论 凡痘灰白不红绽,不起发,出不快,昏暗顶陷,皆表寒而虚;二便清,身凉,手足 口气俱冷,不渴少食,唇白涕清,饮食不化,皆里虚而寒。此表里虚寒之证,急宜温 脾胃补气血,当用参、芪、归、术、木香、肉桂等药,以助灌脓收靥。夫表虚者,以补气 为主,补血次之;里虚者,于补血之中须兼补气,使胃气条畅,脾气壮实,在后必无陷 伏之忧。苟能补气,则血亦周流,送毒出尽,不致凝滞,在后必无痒塌之患。凡红紫 干滞,黑陷焦枯者,皆表热而实;大便秘结,小便赤涩,身热鼻干,唇燥烦渴者,皆里 热而实。此表里实热之证,急宜凉血解毒,当用紫草、红花、连翘、鼠粘、木通、蝉蜕、 荆芥,甚则芩、连之类。如表热者,則宜清凉解表而分利次之;里热者,重于解毒而 兼清凉。如在二三日之前,热毒盛者,以硝、黄徽下之。益凉血不至于干紫,解毒則 免于黑陷,如表虚不补,则成外剥;里虚不补,則成内攻;表实过补,则不结痂;里实 过补,则发痛毒。所以痘证变迁不常,若色一转,又当变通,不可掏于一定也。 气血虚实论 夫气有生血之功,血无益气之理,故气不可亏,亏则阳位不及,而痘之圆晕之形 不成;血不可盈,盈则阴乘阳位,而痘之倒之祸立至,是以治虚证,必当补气为先。 盖气有神而无形,补之则易充;血有形而无神,补养难收速效。况气阳而血明,阴从 阳,血从气,理也。故补气不补血,使气盛而充,血亦随之而盛矣。何谓气血虚实? 且如气过热则泡,血过热则斑;气不及则顶陷不起,血不及则浆毒不附。凡痘色淡 白,顶不坚实,不碍手,不起胀,皆属气虚,宜保元汤倍黄芪,加肉桂、丁香,人乳与酒 酿同服。根案不红不紧束,或红而散阔,以手摸过即转白,毫毛竖起,枯槁不活者, 皆血虚也,保元汤加芎、归、红花及山楂,以行参、芪之滞,木香以散滞气,而血自活 也。凡用黄芪,当在痘出尽之后;凡用热药,当看毒尽解之时,更察气血之虚实偏胜 而治之,則药无不效矣。凡补血,首尾用地黄,防滞血必用姜制;用芍药恐酸寒伐 胃,必用酒炒以抑其润下之性,借酒力而行之达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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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二 375 虚证防变论 初发身热悠悠,乍热乍凉,肌松神倦,面青皖白,饮食减少,手足时冷时热,呕吐 便溏,痘点方见,隐隐不振,淡红皮薄,三四日,陆续不齐,不易长发;五六日,不易成 浆,少食气馁,伤食易泄;七八日,塌陷,灰白不起,自汗微渴,或腹胀喘渴,泄泻塌痒 闷乱,咬牙寒战,头温足冷,势所必致,皆缘气虚之故。故治虚痘,初发不宜轻投透 表之剂,即参苏饮、人参败毒散等亦不宜用,况升麻汤等纯行升发之药乎!至于黄 连、紫草,皆为切禁,惟宜保元汤为主。若气粗皮燥无润色者亦当忌之,只以四君子 少加桔梗、川芎,补益之中略佐升提之法,俟点子出齐,重用参、芪峻补其气,助其成 浆。至八九日间无他凶证,十全大补汤倍桂。塌陷灰白,腹胀泄泻,木香散;塌痒闷 乱,腹胀渴泻喘嗽,头温足冷,寒战咬牙者,急进异功散,迟则不救。 虚证变实论 气虚痘疹,调理得宜,使元气充实,腰理坚固,脾胃强健,二便调适,仍可转祸为 祥。若补益太过,浆足之后,重用参、芪,多有腹胀喘急之患,用枳壳汤;误用五苓、 木香散,多有大便秘结之患,用宽中散。便实而渴,用麦门冬汤;过用丁、桂辛热之 剂,则有咽喉肿痛,烦躁闭渴之患,用润燥汤。盖喘急腹胀,大便秘坚,烦渴咽痛,皆 类实证,然而气虚变实,非真实也,是病浅而用药过深之失也,只宜斟酌,不宜疏通, 若误行疏利,则方生之气复虚,而脱证将至矣。 虚证似实论 气虚痘疹,或为饮食生冷,调理失宜,致伤脾胃,遂成泄泻。津液下陷,虚火上 盛必发而为渴;元气下陷,虚阳上壅,下气不续,必发而为喘。夫渴与喘,实证也,起 于泄泻之后,斯为津液暴亡而渴,明气暴逆而喘,故治渴则宜钱氏白术散,海泻不 止,则用钱氏异功散;治喘则宜独参汤,不应,亦用钱氏异功散。大便实者,少与生 脉散调之;喘渴而泄,陈氏木香散、异功散选用;若至闷乱腹胀,毒气内攻,眼合自语 者,此名失志,庸医不察,谬认为实,而与耗气之剂,速其毙也。安有实热而渴,气拥 而喘,生于泄泻之后哉! 实证似虚论 身发壮热,毛直皮燥,睡卧不宁,腮红睛赤,烦渴腹胀,便秘喘急,皆实热证,而 复见呕吐者,此热毒在内,不得伸越,或为寒冷所搏,乳食不节,冷热相拒,则上逆而 为呕吐,病机所谓诸逆冲上、皆属于火者是也。治当升提发散,兼辛以散之,如升麻 汤加生姜、橘皮之类。吐逆势甚者,更加猪苓、泽泻引之下行可也。又有泄泻兼见, 似乎虚证,然因热毒郁盛,熏炙脾胃,不得外达,则毒从下陷,寻窍而出,亦当升提发 散,热毒外解,内泄自止,有食则兼消导,如枳壳、山楂之类。又复有不思饮食,似乎 内虚,不知郁热在内,不得伸越,二便秘结,膀理阻塞,热毒壅遏,腹胀满急,不思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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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张氏医通 食,必然之势,亦当升提发散,引毒达表,有热则兼清热,如山栀、黄连之类,则热气 有所开越,而藏府和平,饮食自进矣。若误用丁、桂、半夏等热药于呕吐泄泻之证, 用参、芪、白术等补药于腹胀不思饮食之证,立能杀人,他如龙骨、豆蔻、曲麋、縮砂, 皆热泻之戈载也。 热证变虚论 血热痘疹,只宜清凉发散,不宜峻用苦寒,过投芩、连之属,必致内伤脾胃,外闭 肌肉,脾胃伤,则饮食减而泄泻,重则洞泄无度,遂致虚寒。肌肉闭则热蒸之气不 行,腰理涩滞则痘不起发,不行浆,遂成伏陷,此热证变虚之验。虛证既形,便从虚 治,不可胶执而畏参、芪、丁、桂也。六七日后见之,则木香、异功皆可应用,但中病 即止,不可过剂,以招竭泽之祸也。 毒盛变虚论 毒盛壅過,固宜升提发散,而佐以清凉,使热毒得平而止,若发散太过,必致肌 表空虚,元气耗散,内灌消浆,或虚肿空壳,或痒塌外剥,或溃烂不收,百变皆至,而 内气亦不能自守,略伤饮食,则成泄泻,泄泻不止,遂变虚寒,而气脱烦渴闷乱,寒战 咬牙,无所不至矣。夫始出之时,虽为血热壅過,至三四日后,身反不热,痘疮不长, 焉得不进温和之剂,如观桂、川芎、千姜之类,使内气一暖,则外气自和。泄泻之后, 其内必虚,虽有腹胀烦渴喘急,焉得复为实热,不过内虚伏陷毒气内攻而然。故实 热之证,七八九日曾经泄泻,皆从虚治,有木香异功证,便进木香、异功;如无冰硬之 证,非泄泻之后,切勿误投温剂。盖塌陷倒麻干枯,而无冰硬泄泻之患者,多因热毒 内攻而然,又当用百祥丸、猪尾膏等方治之,误投温热,卢扁不能复图也。 气虚血热毒盛三法治例 凡气虚之证,初发身热,手足厥冷,乍凉乍热,精神倦息,肌肉眺白,饮食减少, 睡卧安宁,清便自调,此皆虚证无疑。未见点前,用保元汤加紫苏、防风、白芷以发 散之;见点后,以保元汤加川芎、桔梗以开提之;见点四五日后,仍用保元汤随证加 减处治;七八日浆足之后,宜四君子加归、芍、山药以调养之。大便实者,加熱地以 兼补其阴,若证见虚寒,不妨加肉桂,倍参、芪以温补之;如见塌陷黑瓜,多用陈氏木 香、异功收功。 凡血热之证,初发壮热,腮红脸赤,毛焦色枯,烦躁,渴欲饮水,日夜啼哭, 卧 不宁,好睡冷处,小便赤涩,此皆热证无疑。未出之前,升麻汤加生地、芎、归、红花、 鼠粘、连翘,以凉血解毒;见点三四日后,热证渐平,将欲灌浆,紫草木通汤加生地、 川芎、桔梗、红花、山楂之类;八九日浆足之后,亦宜四君子加养血药调理之。若七 八日根脚红晕不化,或紫黑干枯,及青灰干黑陷者,皆由血热之故,急宜清热凉血为 主,切勿误用补气之药,则营血愈虚愈热矣。惟泄泻之后,变黑陷干红者,则从小剂 木香、异功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