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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长沙方歌括 小 引 汉《艺文志》云：《汤液经》出于商伊尹。皇甫谧谓：仲景论伊尹《汤 液》为十数卷，可知〈伤寒论》、《金匮要略）诸方，除崔氏八味肾气丸、侯 氏黑散外，皆伊尹之遗方也。伊尹因《内经》止有十二方，详于针灸而略 于药，遂宗神农经旨，专以汤液治病，补《内经》所未及。长沙得其真传， 可谓大而化，化而不可知矣。然余读鲁论能近取臂二句，想见长沙当日 必非泛泛而求。大抵人手工夫，即以伊圣之方为据，有此病必用此方， 用此方必用此药，其义精，其法严，毫厘干里之判，无一不了然于心，而 后从心变化而不穷。论中桂枝证、麻黄证、柴胡证、承气证等以方名证， 明明提出大眼目，读者弗悟也。然而可以谓之方者，非圣人不能作，非 明者不能述。其药品察五运六气而取其专长，其分两因生克制化而神 其妙用。宜汤、宜散、宜丸，一剂分为三服、两服、頓服、停后服、温服、少 冷服、少少咽之，服后啜粥、不畷粥、多饮水暖水之类，而且久煮、微煮、 分合煮、去滓再煮、渍取清汁，或用水、或用酒，及浆水、潦水、甘溯水、麻 沸水之不同，宋元后诸书多略之，而不知古圣人之心法在此。余同周镜 园饮中畅明其义，归而乘兴韵之，其诗为药证分两煮法服法等所限，弗 能工也。戊辰岁余服 复到保阳供职，公余取<伤寒论》原文重加注疏。 书成，附此六卷于后，命男（ ）按方而细注之，俾读<伤寒论》者于人略我 详处，得一捷便之法云。 修园陈念祖并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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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 医病顺其自然说 征引三条 考二章 劝读十则 卷一 太阳方 桂枝汤 桂枝加葛根汤 桂枝加附子汤 桂枝去芍药汤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桂枝麻黄各半汤 桂枝二麻黄一汤 卷二 太阳方• 白虎加人参汤 桂枝二越婢一汤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 甘草干姜汤 芍药甘草汤 调胃承气汤 四逆汤 葛根汤 葛根加半夏汤 葛根黄芩黄连汤 麻黄汤 大青龙汤 小青龙汤 目 目. 1 2 4 4 6 6 7 7 7 7 8 8 9 9 9 9 10 10 11 11 11 12 12 12 13 13 录 1 卷 录 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干姜附子汤•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 ⋯•14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桂枝甘草汤 •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 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 芍药甘草附子汤 • 茯苓四逆汤 五苓散 •• 茯苓甘草汤 14 14 14 ⋯15 15 16 16 16 17 17 17 太阳方• 梔子豉汤 • 栀子甘草豉汤 梔子生姜豉汤 栀子厚朴汤 栀子干姜汤 真武汤 小柴胡汤 小建中汤 大柴胡汤 柴胡加芒硝汤 桃仁承气汤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桂校去芍药加蜀漆牡蛎龙骨敦 逆汤 桂枝加桂汤•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抵当汤 18 18 18 18 18 19 19 20 21 21 21 22 22 23 23 23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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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抵当丸 大陷胸丸 大陷胸汤 小陷胸汤 文蛤散 白散 卷四 太阳方 柴胡桂枝汤 柴胡桂枝干姜汤 半夏泻心汤 十枣汤 大黄黄连泻心汤 附子泻心汤 生姜泻心汤 甘草泻心汤 赤石脂禹余粮汤 旋覆代赭汤 桂枝人参汤 瓜蒂散 黄芩汤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 黄连汤 一•• 桂枝附子汤 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 甘草附子汤 白虎汤 炙甘草汤 卷五 阳明方 大承气汤 小承气汤 猪苓汤： 蜜煎导方 猪胆汁方 长沙方歌括 24 24 25 25 25 26 26 26 27 27 28 28 28 29 29 29 30 30 31 31 31 31 31 32 32 32 33 34 34 34 35 35 36 茵陈蒿汤 麻仁丸 栀子柏皮汤 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少阳方 小柴胡汤（见上第三卷太阳方） 太阴方• 桂枝加芍药汤 桂枝加大黄汤 少阴方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附子甘草汤 黄连阿胶汤 附子汤 桃花汤 吴茱萸汤 猪肤汤 甘草汤 桔梗汤 苦酒汤 半夏散及汤 白通汤• 白通加猪胆汁汤 通脉四逆汤 四逆散 卷六 厥阴方 乌梅丸 当归四逆汤 当归四逆加吴茶菓生姜汤 •麻黄升麻汤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 白头翁汤 霍乱方• 四逆加人参汤 理中丸 ••• 36 37 37 37 37 37 38 38 38 39 39 39 39 40 40 40 41 41 41 41 42 42 42 43 43 44 44 45 45 45 46 46 46 47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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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 阴阳易差后劳复方 烧裩散⋯ 枳实栀子豉汤 牡蛎泽泻散 竹叶石膏汤 附识 目 47 49 49 49 49 49 50 录 3 方药离合论 古方加减论 方剂古今论 古今方剂大小论 煎药法论 服药法论 51 52 52 53 53 你子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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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首 1 卷 首 医病顺其自然说 病人之吉凶祸福寄之于医，医者之任重。然权不操诸医，而操诸用医之人，何 也？人有大病，膚医束手无策，始求數于名医。名医人门诊毕，告以病从何来，当从 何去，得那一类药而增剧者何故，得那一类药除去那一病，而此外未能尽除者何故， 病势虽觉稍愈逾，一二日仍作，或逾一二日而更甚于前者又何故，一一为病家说明， 定其如此數误，如此温清攻补，如此按法立方，服药后必见出何证，又见出何证则向 愈，预断其愈于何日、何时，病家能一［1一敬信其言而不疑，且架中不藏（本草备 要〉、〈医方集解》、〈万病回春》、〈本草纲目》、〈东医宝鉴》、〈冯氏锦 》、〈赤水玄珠）、 《薛氏医案》、〈景岳全书）、〈石室秘录》、〈辨证奇闻》、〈临症指南》之类，又无强不知 以为知之亲友，与依阿两可素称果子药之先生，朱紫不乱，则名医得以尽其所长。 伤寒卒病二三日可愈，最迟亦不出十八日之外；风痨酸膈一月可愈，最迟亦不出三 月之外。否则病家疑信参半，时医犹可勉强从事，其病气衰而自愈。若以名医自 命者，断不可肩此宜任，反致取怨敗名。余因热肠而备尝其苦，凡我同志可以鉴此 前车。今之方技家，恃在口给，见有同我者引之，互相标榜；逊我者亦不却之，临深 为高。至于穷《本草经》，读《灵》、《素），法仲景，其立论为耳所未闻，其治效又目所 仅见，遂谦让曰：我不能如此之神，亦不能如此之偏以取胜也。若輩造此“偏”之一 字，任令法高一丈，其奈魔高十丈。且谓古书不可以今用，即于多读书处谓其偏；起 死证而生之，即以出奇入险目其偏。以致病家先入为主，广集不偏之医，历试罔效， 不得已始延，为破金沉舟之计，究竟终疑其偏。麻、桂、硝、黄，则日汗下之太过也； 姜、附、芩、连，则日寒热之太峻也；建中、理中、陷胸、十枣，日补泻之不留余地也。 滋水之地黄，补元之人参，用应多而反少；日食之枣子，至贱之甘草，用应少而反多。 此等似是而非之言，更甚于恕肆不伦于理之言，知几者正可以拂衣而去，乃犹日病 尚可为，不忍恝然而舍之。此虽活人无已之心，而疑事无功，未能活人，且以误人。 盖药之所以流行于经络藏府，内外无有不到者，气为之也。气不自到，心气主之，胆 气壮之也。彼既疑我为偏，一见我之用药，又出于意想之外，则心气乱。〈内经》云： 心者，君主之官也，神明出焉。又云，主不明，则十二官危是也。不独心气乱，而且 胆气亦因之而怯。《内经》云：胆者，中正之官，决断出焉。又云，十二经皆取决于胆 是也。药乃草根树皮、及一切金石之钝物，原藉人之真气以流行。今心气乱而妄 行，胆气怯而不行。如芩、连入口，其寒性随其所想而行，旋而皮毛鼓粟而寒状作 矣；姜、附入口，其热性随其所想而行，旋而心须面赤而热状作矣。凡此之类，不过 言其大略，不必淋漓痛切而再言之。其中之所以然者，命也。我亦瓶其自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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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长沙方歌括 矣，又何必多事为。凡我同志者，能以余为前车之鉴，则道愈彰，而活人愈众。 征引三条 《伤寒论》平脉法第十三节问日：脉有灾铎，何谓也？师曰：假令人病，脉得太 阳，与形证相应，因为作汤，比还送汤如食顷，病人乃大吐，若下利，腹中痛。师曰： 我前来不见此证，今乃变异，是名灾绎。问日：何缘得此吐利？答曰：或有旧时服 药，今乃发作，故为灾怪耳。程郊情注日：望问固医家之事，亦须病家毫无隐讳，方 能尽医家之长。因复出此条，为病家服药瞒医之戒。灾因自作，而反 及医，故日 灾怪。然更有怪灾病，不可不知。得仲景法，处仲景方，病家大怪；以示诸医，益摇 头吐舌而大饪。乃从其不者治之，轻者剧，重者死，而灾及其身，终不解其病调何 病。此病近日成疫，沿门渐染，仲景却未能言及。想仲景时只有灾怪病，尚无怪灾 病耳，一赚。 按：程郊情谓怪灾病孽不在庸医之好造谣言，而在病家之贵耳贱目，执俗本之 本草，查对名医之处方；执俗本之套话，贬驳名医之治法。以致名医叹息而不与辨， 决然而去，岂非灾由自取耶。忆成辰春，李太守名符清，患气短病。余主以桂苓甘 术汤与肾气丸间服，许以半月必效。旋有所闻，惊怪而阻，另延津门陶老医，服草 苈、杏仁、枇杷叶、木通之类三十余剂，肿胀癃闭而逝。候补知县叶名钧，偶患咳嗽， 微发热，小便不利。余曰：小青龙汤一服可效。渠而不服，另延姑苏叶天士之族 侄诊之。说水不制火，火气刑金，君以地黄两许，麦冬、阿胶、枇杷叶、贝母之类为 佐。二十余日后，与余相遇于北关官廨。自言咳嗽己愈，惟早起气觉短促，余无他 病。：余察其面部皮里膜外伏青黯之色，环口尤甚，按其脉数而弦扎，重按之散而无 神。遂直告之曰：此群阴用事，阳光欲熄之候，宜拋去前药，以白术、附子浓煎，调生 姜自然汁半杯，六七服尚可急數。叶公以予言太激而不答。是晚，自觉倦息异常。 前医仍用熟地一两，党参五钱，枸杞、麦冬、阿胶各三钱，杜仲、酒芍、当归各二钱，我 甘草一钱服之。次早神昏不语，痰涎如涌。渠胞弟惊告。余曰：前言一线残阳，扶 之尚恐不及，况以熱地等助其阴霾之气乎。今阴羅之气，上弥天际；痰涎涌盛，状如 中风。盖以肝为风木之藏，人当东方生气将脱之顷，往往外呈此象，其证与中风无 异（2）也。诊其脉弦数散乱，三五不调，予直辞不治。次日未刻果殁。康午秋七月前 任天津尹丁名攀龙过余旅寓，见其面上皮里黧黑，环唇更基，卧蚕微肿，鼻上带些膏 色。余直告之时：君有水饮之病根，挟肝气而横行无忌。此时急疗可愈，若迟至二 十日，病一发作，恐医日多，方日杂，总不外气血痰郁四字，定出搔不著痒之套方，即 有谈及水饮，缓治以六君、二陈加减；峻治以滚痰、黑锡，专行此敷衍题面，而题理题 神则尽错矣，以药试病，试穷而变计，虽卢扁莫何。丁君心铎言之过激，弗听。至七 月下旬病作，中秋后渐，九月下旬意诊。余告之日：向者所陈之弊，今一一蹈之。 前说明病发后毋庸用药，非自今推诿，然无中生有之治法，惟《金匮•咳嗽篇》用十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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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首 3 汤云：咳家，其脉弦者，有水，此主之。又云：支饮家；咳烦，胸中痛者，不卒死，至一 百日或一岁，亦宜用此汤。推病根成于旧岁冬初，未及一岁，且病发止六十余日，尚 在百日之内。喻嘉言《医门法津•咳嗽续论篇》言之甚详，候有识有胆者用之，而余 则不能。坐中有一老医，力争不可。余姑拟龙、牡、甘、苓行水化气等药而去，遂不 复延。關余奉委到高阳办理赈务，闻渠延医满座，日以熟地、枇杷叶、炮姜、附子、肉 桂、人参，服之不断，渐至大嘴肿胀，吐血大，耳目俱出血，小水全无而殁。此皆径 灾病之新案。 = 张隐庵曰：顾治辛卯岁，余年四十有二，八月中生一胃脘痈，在鸠尾斜下右寸 许，微肿不红，按之不痛，隐隐然如一鸡卵在内。姚继元先生视之日：此胃脘痈也， 一名捧心痈，速宜解散，否则有性命之忧。与一大张膏药，上加末药二三钱。午间 烘贴，至暮手足苏软，渐至身不能仰卧转侧，于书斋心煩意乱，屏去家人。至初更 时，痈上起一毒气，从左乳下至肋下胁，入左肾。人时如烧锥刺人，眼中一阵火光， 大如车轮，神气昏晕，痛楚难言。火光渐摇漾而散，神昏始苏。过半时许，其气复 起，其行如旧，痛楚如前。如此三四次。予思之，此戊与癸合也。然府邪人藏，自分 必死。妄想此毒气不从胁下人肾，得从中而人于肠胃生矣。如此静而行之，初次 不从，二次即随想，而仍从于左乳下入于肠中，腹中大鸣，无从前之痛楚矣。随起随 想，因悟修养之道，气随想而运用者也（运气法大能起鼓膈之证，劳怯咳嗽亦炒）。至天 明，大泄数次，胸膈宽疏。继元先生复视之日：毒已解散，无妨事矣。至次年中秋复 发，仍用青药末药，毫无前番之状，而肿亦不消。予因想运气之妙，径行坐卧，以手 按摩，意想此毒气仍归肠胃而出。如此十余日而散。按：读此案知病案不能深信， 断断不可勉强相从，且不必言及治当何法，应用何方，恐后到之医，娇吾言而走入错 路，又恐其从吾盲而还致生疑，不如三缄其口之为得。 三 喻嘉言《寓意草）云：王岵翁深知医理，投剂咸中肯，所以长年久世。然苦耳 鸣，不乐对客，其左右侍从谁能究心医药之事，前病获安，竟以为人参之力。而衔祸 者，反得居功，谓其意中原欲用参，但不敢专主，姑进余商确，以示详慎耳。于是善 后之宜，一以诿之，曾不顾夫一误再误也。前所患虚风症，余用甘寒药二剂稍效，俄 焉更医而致危，不得已又召余视之。虽用旋覆代精二剂回天；然前此虚风本证尚无 暇于驱除。而主家及医其时方竟夸人参之力，谓调理更宜倍用，无俟参酌。独不思 康风酝酿日深，他日再求良治，不能及矣。余向为岵翁视病，言无不听，独患此大 病，竟不乐于交谈，且日来喜食羊肉、河豚以召风，然亦不自由也。盖风煽胃中，如 转丸之捷，食入易消，不得不借资于厚味，而不知胃中元气，久从暗耗。设虛风止 熄，即清薄之味，尚不易化，况于肥甘乎。今之医家，全不究病前病后消息，明语以 虚风之证，竟不知虚风为何物，奈何言医耶，奈何言调摄耶。彼时余适有浙游，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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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长沙方歌括 复得重恙，召诊时语余日：一病几危，今幸稍可，但彻夜撰改本章不辍，神乱奈何？ 余对日：胃风久炽，津液干槁，真火内燔，宜用知母一两，人参、甘草各一钱，日进二 剂自安。众议方中用参太少，且无补药佐之，全无取义，竟置不用，连进（3参、术大 剂不效。越三日，剂中人参竟加一两，服后顷刻气高不返而逝。 按：读此案，以自知医理，与平时心眾之人，忽为时医蛊惑，待从尼阻，竟至不能 用而死。可知命之所定，非人力所能主也。嘉言既尽其道，可告无罪于王岵翁，而 人言不足恤也。余因之有感焉。天下事事后易为智，大病一愈，邀功者议补议温， 纷纷不一，以致既愈之后，仍留遗患者有之，垂成忽败者有之。夫大病自我愈之，而 善后之计，不复一商者，其故有二：一以胜任有人也，一以酬谢可免也。偷薄之风， 适以殒命，堪发一叹。 考二章 钱天来云：汉之一两，即今之二钱七分也；一升，即今之二合半也。汪苓友云： 古云铢者，六铢为一分，即二钱半；二十四铢为一两也。云一升者，即今之大白盏 也。古方全料谓之一剂，三分之一谓之一服。凡用古方，先照原剂按今之码子折实 若干重。古方载三服者，只取三分之一，遵法煎服；载两服者，宜分两次服之；顿服 者，取一剂而尽服之。只要按今之码子折之。至大枣、乌梅之类，仍照古方枚数。 以码子有古今之不同，而果枚古今无异也。 程扶生云：古以二十四铢为一两，一两分为四分（去声），六铢为一分，计二钱五 分。则所谓十八铁者，盖三分之重，古之七钱半也。然以古今量度及秬黍考之，以 一千二百黍之重，实于黄钟之龠，得古之半两，今之三钱也；合两龠为合，得古之一 两，今之六钱也；十铢为一千黍之重，今之二钱半也；一铢为百黍之重，今之二分半 也。或又谓古今量度，惟汉最小。汉之一两，惟有今之三钱半强。故〈千金》、《本 草》以古三两，为今一两；古三升，为今一升。然世有古今，时有冬春，地有南北，人 有强弱。大约古用一两，今用一钱足矣。宜活法通变，不必胶柱而鼓瑟，则为善法 仲景者矣。愚按：诸说颇有异同，大抵古之一两，今折为三钱。不泥于古而亦不离 于古也。 劝读十则 一、凡积重难反之势，骤夺其所好，世必惊疑，今且浅而商之。明药性始于《神 农本经》，论病情始于《灵枢〉、《素问》。以药治病，始于伊尹《汤液》。追汉仲师出， 集伊圣及上古相传之经方，着 伤寒论》及《金匮玉函经〉二书，《外台》谓又有《小品》 一书，今失传。方诸举业家，与四子书无异，而犹有疑之者，岂四子之书亦可不读 乎。則以读仲师书为第一劝。 一、钟师书文义古奥难读，即刘、张、朱、李四家（明时以张长沙与刈河间、李东埵、 朱丹溪沟四寒，此事士材之课也。张石顾云：张是张子和。当知相沿之课）。虽尊仲蚤之 名，鲜有发挥。更有庸妄者，顛倒是非，谓仲师专工于伤寒，其桂枝、麻黄，只行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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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首 5 北，宜 冬月。以芎、苏、羌、独、荆、防等 为感冒切用之品，以补中、归脾、八珍、六 味等方为杂病平稳之方。百病不究根由，只以多热为阴虚，多察为阳虚，自夸为挈 领提纲之道，究竟伪术相师，能愈一大病否。夜气犹存，举生平所治之证平心自问， 当亦知所变计也。则以知过必改为第二劝。 一、经方效如桴鼓，非若后世以地黄补明，以人参补阳，以香砂调气，以芎归调 血，笼统浮泛，待病气衰而自愈也。〈内经》云；一剂知，二剂已。又云：覆杯而卧。 《伤寒论》云：一服愈，不必尽剂。可知古人用药，除宿病痼病外，其效只在半剂、一 二剂之间。后世如《薛立斋医案（4〕）云：服三十余剂及百剂效。李士材云：备参五 斤，期于三月奏效。此岂果服药之效哉，乃病气衰而自愈。若辈贪天之功，而为已 力也。余阅其案，深悯病人之困于药，甚于桎梏也。则以经方之疗效神速为第三 劝。 一，《伤寒论》一百一十三方，以“存津液”三字为主。试看桂枝汤和平解肌，无 一非养液之品。即麻黄汤轻清走表，不加姜之辛热、枣之甘壅，从外治外，不伤荣 气，亦是养液之意。故统制一剂，分为三服，不必尽剂可愈，愈后亦无他病。近医 芎、苏、羌、独、荆、防、苷、芷苦燥辛烈，大伤阴气。最陋是吾闽习气，谓二陈汤为发 汗平稳之剂，方中如陈皮之耗气，半夏之耗液（性涩，如血出不止，以此药生捣數之則止。 止血即止汗之验），茯苓邊利太早（致邪降入少明），皆所以漏其汗源（此二字余研究十年 方悟），留邪生热，以致变成烦躁大渴、谵语神昏等证，所谓膚医误人者此也。至于 《金匮）一百四十三方，大旨是“调以甘药”四字。后世之四君子汤、补中益气汤，及 四物、八珍、十全、归脾、逍遥等剂，得甘调之意，而偏驳不驯，板实不灵，又不可不 知。则明经方之有利无害为第四劝。 一、仲师为医中之蚤人，非至愚独敢悔圣，所疑者其方也。方中无见证治证之 品，且铁两升斗畏其大剂，不敢轻试。不知《本草）乱于宋元诸家，而极于明之李时 珍。能读《本经》洞达药性者，自知其三四味中备极神妙。况古人升斗权衡，三代至 汉，较之今日，仅十之三。每剂分三服，一服亦不过七八钱，与两零而已，较之时方 之重者乃更轻。今以古今之码子折算，又为之浅浅解释，俾知经方道本中庸，人与 知能。为第五劝。 一、先入为主，人之通患也。桂枝汤、小柴胡汤，无论伤寒杂病，阳经阴经，凡荣 卫不和者，得桂枝而如神；邪气不能从枢而外转者，得柴胡而如神。今人惑于《活 人》春夏忌桂之说，又惠于前医邪在太阳，误用柴胡，反致引入少阳之说，及李时珍 虚人不可多用，张景岳制五柴饮列于散阵，遂致应用不用，误人无算。而不知二药 神农列之上品，久服可以却病延年。今之信各寮而不信神农，诚可径也。闽医习见 余用桂枝汤，万无一失，此数年来，自三钱亦用至八九钱而效者，咸知颂予创始之 德。至于柴胡不（S〕过四钱而止。而浙省、江苏，每用必以鳖血拌蒸，最多不过二钱， 皆先人之说误之也。不知长沙方柴胡用至八两，取其性醇不妨多服，功缓必须重用 也。《本经崇原》云：柴胡出于银州者佳。今市中另有一种银樂胡，不知何草之根， 害人不浅。推之细辛、五味，用不过一钱，大枣不过二枚，生姜不过二片，种种随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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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长沙方歌括 皆违经旨。吾愿同事者先进去市中徇人恶习，而以愈达愈上为第六劝。 一、起死回生，医之道也。如医家束手，病家待毙，察其为杂法所误，先与病案 说明，璧其方资，愈不受谢，照仲师法，四逆、白通以回阳，承气、白虎以存阴；助其枢 转，运其针机，藏府调和，统归胃气，危急拯救，不靠人参（此一句为病寮之脑后下一针 也。经方无用参汐救應法，惟霍乱有理中九汤方。熊汗厥脉繼狱绝，以通脉四遵加猪胆汤为 主，又无取乎人参。第不可与读薛氏、景岳等书人说也）。力肩（6其任，亦可數十中二三。 余自临证三十余年，知经方之权夺造化，为第七劝。 一、经方愈读愈有味，愈用愈神奇。凡日间临证立方，至晚间一一于经方查对， 必别有神悟。則以温故知新为第八劝。 一、医门之仲师，即儒宗之宣蚤。凡有阐扬圣训者则遵之，其悖者貶之，障川 东流，功在吾辈。如四家中，刘河间书虽偏苦寒，尚有见道之言；朱丹溪虽未究源 头，却无支离之处；张子和瑕瑜参半；最下是李东垣，树论以脾胃为主，立方以补中 为先，徇其名而亡其实，燥烈劫阴，毫无法度。尝考医论中载其人富而好名，巧行其 术，邪说流传，至今不熄，正与仲师“养津液”及“调以甘药”之法相反，不可不知。至 于李时珍、王宇泰之杂，李士材之浅，薛立斋之膚，赵养葵之妄，张景岳、陈远公、冯 楚膽之浮夸影响，不使一字寓目，方可入于精微之奥。坊刻汪初庵等本，虽云耳食， 却有一二道得著处，但于仲师方末，杂引陶节庵诸辈臆说，不无朱紫之乱。人门时 姑参其说，终为乡愿矣。则以专一不杂为第九劝。 一、亚蚤有云：予岂好辩哉，不得已也。今医学各成门户，所藉乎明先圣之功， 溯蚕穷源，不绝于口，则陷未久及颖意过人者，自必悔而就学，道不孤矣。若言之 过激则怨而生谤，位置太高则望而思避，踽踽独行，济人有几。凡我同人，务宜推诚 相与，诚能动物，俾此道日益昌明。则以有言无隐，和气可亲为第十劝。 ［1〕“—”原脱，据大文堂本补。 〔2〕“异”原误作“与”，据甲申本改。 〔3〕“进”原 脱，据长乐本补。．〔4〕“案”原脱，据长乐本补。 〔5〕“不”原误作“而”，据大文堂本改。 〔6］“力肩”原误作“有”，据文奎堂本改。 卷一 太阳方 桂枝汤 治自汗恶风，头疼体痛，发热，脉浮缓，名曰中风（方下所富，证治照仲景 《内台方》原文，建安许宏集议，与｛伤寨论）详略不同，后仿此）。 桂校三两（去皮，桂核止取梢尖嫩枝内外如一，若有皮骨着去之，非去核上之皮也。后 仿此）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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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7 上五昧，叹咀。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啜 热稀粥一升余，以助药力，温覆令一时许，遍身染染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 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瘥，停后服，不必尽剂。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 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羽尽，病 症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乃服至二三剂。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 恶等物。 歌曰：项强头痛汗惜风，桂芍生姜三两同。枣十二枚甘二两，解肌还粥之功。 蔚按：桂枝辛温，阳也；芍药苦平，明也。桂枝又得生姜之辛，岡气相求，可侍之 以调周身之阳气。芍药而得大枣、甘草之甘，苦甘合化，可侍之以 周身之阴液。 师取大补明阳之品，养其汗源，为胜邪之本；又啜粥以助之，取水谷之津以为开，汗 后毫不受伤。所谓立身于不败之地，以图万全也。 桂枝加葛根汤 治太阳病，项背强几几，反汗出恶风者。 桂枝三两（去皮）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擘） 葛根四两 上六味，喉咀。以水一斗，煮葛根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 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将息及禁忌法。 歌曰：葛根四两走经输（太阳之經輸在背），项背几几反汗漏（那之中人，始于皮肤， 次及肌络，次及经输。那在经输，則经输实而皮毛虚，故反汗出而恶风）。只取桂枝汤一料， 加来此味妙相须（一本，芍药减去一两）。 张令韶曰：桂枝汤解肌，加葛根以宜通经络之气。盖葛根入土最深，其藤延蔓 似络，故能同桂枝直人肌络之内，而外达于肤表也。 桂枝加附子汤 治太阳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徽急，难以屈 伸者，桂枝汤原方加附子（一枚地去皮破入片）。 上六味，咬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 歌曰：汗因过发漏漫漫，肢急常愁伸屈难。尚有尿难风又恶，桂枝加附一枚安。 男（无）按：太阳之胜，即是少明。太阳病本宜发汗，发之太过，而为漏不止，必用 附子以固之；重至肢厥，必用四逆辈以教之。若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 者，皆汗出过多脱液，尚喜肾中之真阳未亡，只用附子大补少阴之气，得桂枝汤为太 阳之专药，令明交于阳则漏止，漏止则被不外脱，而诸证俱除矣。 桂枝去芍药汤 治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 桂枝汤原方去芍药 上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治同前，更加微寒者。即前方加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 片。） 上五味，哎咀。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恶寒止，停后服。 歌曰：桂枝去芍义何居，胸满明弥要急除。若见恶寒阳不振，更加附子一枚俱。 蔚按：《伤寒论》大旨，以得阳则生。上节言开之遂漏，虑其亡阳；此 言下后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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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长沙方歌括 促胸满，亦恐亡阳。盖太阳之气，由至阴而上于胸膈。今因下后而伤胸腸之阳，斯 下焦浊阴之气，僭居阳位而为满，脉亦数中一止而为促。治宜急散阴霾，于桂枝汤 去芍药者，恐其留恋阴邪也。若见恶寒，为阳虚已极，徒抑其阴无益，必加熱附以壮 其阳，方能有济。喻嘉言、程扶生之解俱误。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太阳病，得之八九日（过经），如疟状（与往来寒热不同，故曰 如症），发热恶寒（现出太阳经真面目），热多寒少（太阳以阳为主，热多是主胜客负，沟将解 之兆），其人不取（那不轉属少羽），清便欲自可（邪不轉属阳明），一日二三度发（疟之寒热 有定候，此則或二或三无定候也。太阳之阳气有权，則那气有不能自容之象），脉微缓者（微 則那表，缓則正复），为欲愈也（自起句至此为—节，富轻欲自解，不药可愈也），脉徽（上节以 微与缓对萃，此节但云微而不云護者，以那衰而正亦表也）而惡寒者（上节以发热恶寒对举， 此节但云恶寒不云发热，便是大眼目处。且热多寒少为主胜客负之兆，若寒多热少即为客胜 主负之兆，况但寒无热之证乎），此阴阳惧證（阴阳认作气血则课甚。要知太阳以阳光主，今 脉徽，即露出少阴之沉细象，憑寒，即露出少阴之颜冷及背恶寒象。不独太阳虛即少阴亦虛 也，明阳指太少言最），不可更发汗，更吐，更下也（自脉微至此句为一节，提出虚字，便可 悟芍药甘草附子汤之法，又可悟四逆汤及附子汤之法矣。师不出方，即引而不发之道）。面 色反有热色者，（反宇是大眼目。言脉微恐寒，面色不宜有热色，今反见热色着，以其人阴阳 虽曰俱康，而阳气尚能鼓郁热之气而见于面色），未欲解也（欲半可味太阳以阳为主，犹幸阳 气未敗，尚能鼓过经之邪見于面色，独恨阳气已虚，不能逐其所欲，令作小汗而鮮），以其不得 小汗出，身必痒（申上未狱解意，辦面色之热兼征之周身作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邪欲 出而不能自出，故藉此方以助之。且自面有热色至此又是一节矣。通章以太阳病得之八九日 一句为主，富过经之病也。下分三节，节节相承，一层剩起一层，自有注《伤案论》以来，千百余 年，无有一人道及，今特评注之）。 桂枝一两十六铢 芍药一两 生姜一两 甘草一两（炙）麻黄一两（去节） 大枣四枚 杏仁二十四枚（汤浸，宜去皮尖及两仁者，后仿此）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一升八合，去渣，温 服六合。 歌曰：桂枝一两十六铢，甘芍姜麻一两符。杏女四校枣四粒，面呈热色痒均驱。 蔚按：《内台》载此方，即桂枝汤原方分两，加麻黄三两、杏仁七十个，白水煎服， 取微汗。许宏《方议）云：桂枝汤治表虚，麻黄汤治表实。二者均日解表，胃壤之异 也。今此二方合而用之，乃解其表不虚不实者也。 桂枝二麻黄一汤 治太阳病Q1若形如疟，日再发，汗出必解。 桂枝一两十七铢 芍药一两六铢 麻黄十六铢 生姜一两六铢 杏仁十六个 甘草一两二铢 大枣五枚 上七味，以水五升，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 升，日再。 歌曰：一两六铢芍与姜，麻铢十六杏同行。桂枝一两铢十七，草两二铢五枣匡。 蔚按：服桂枝汤宜令徽似开，若大汗出，脉洪大，为汗之太骤，表解面肌未解也， 仍宜与桂校汤，以啜粥法助之。若形似疟，日再发者，是肌邪表邪俱来净，宜桂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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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9 以解肌邪，麻黄一以解表邪。 〔1〕“病”原脱，据大文堂本及（伤寒论》补。 卷 二 太阳方 白虎加人参汤 治发开后热不退，大烦，渴饮水者。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碎，缔康）甘草二两（炙）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熱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歌曰：服桂渴烦大汗倾，液亡肌慶涸阳明。青斤知六参三两，二草六粳米熟成。 蔚按：上节言服桂枝大汗出，而邪反不能净，宜仍服桂枝以法开之，或桂枝二麻 黄一汤合肌表而并开，皆所以竭其余邪也。此节言大开出，外邪已解，而汗多亡阳 明之津液。胃络上通于心，故大烦；阳明为燥土，故大渴；阳气盛，故脉洪大。主以 石青之寒以清肺，知母之苦以滋水，甘草、粳米之甘、人参 补，取气寒补水以制火， 味甘补土而生金。金者，水之源也。 桂枝二越婢一汤 治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 发汗，此汤主之。 桂枝十八铢 芍药十八铢 麻黄十八铢 甘草十八铢 大枣四枚 生姜一两 二铢 石膏二十四铢 上七味，哎咀。以水五升，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沫；纳诸药，煎取二升，去滓，温 服一升。本方当裁为越婢汤、桂枝汤合饮一升，今合为一方，桂枝二越婢一。 歌日：桂芍麻甘十八铢，生姜一两二铢俱。青铢廿四四枚枣，要识无阳各殊。 论中“无阳”二字，育阳气陷于阴中，既无表阳之证，不可发其表汗，故用越婢 汤。方中石膏质童而沉滞，同麻黄之勇，直入于里阴之中，还同桂枝汤复出于肌表 而愈。 蔚按：本方分两甚轻，大抵为邪气轻浅者设也。太阳以阳为主，所云热多寒少， 是阳气欲胜阴邪之兆：所云脉微弱，是指脉不紧盛；所云无阳不可发开，是指此证此 脉无阳邪之太盛，不可用麻黄汤发其汗，只用此汤清疏荣卫，令得似开而解也。书 中“阴阳”二字，有指气血而言，有指元阴无阳而言，有指藏府而言，有指表里而言， 有指寒热而言，有指邪正而言，非细心如发者，每致误解。即高明如程扶生辈，亦以 “无阳”二字认为阳气虚少。甚矣，读书之难也。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 治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 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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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长沙方歌括 芍药三两 甘草二两（炙）生姜三两 茯苓三两 白术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六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率，温服一升，小便利则愈。 歌曰：术芍苓姜三两均，枣须十二效堪珍。炙甘二两中输化，水利邪除立法新。 蔚按：上节言太阳之气内陷于脾而不能外达，此节言太阳之气内陷于脾而不能 转输也。用桂枝汤后，而头痛项强、翕翕发热、无汗之证仍在，其病机在于“无汗”二 字，知桂枝汤之不能丝丝入扣也。或者悔桂枝汤之误而下之，无如表证悉具，转因 误下而陷于脾，以致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其病机在于“小便不利”四字。桂枝之 长于解肌，不长于利水。服五苓散，多饮暖水以出汗，师有明训，知桂枝之不可不去 也。太阳之气陷于中土，心下为脾之部位，故满而徽痛，脾不能转输其津液，故小便 不利。今用桂枝汤去桂，而加白术、茯苓，则转输灵而小便自利，小便利而太阳之气 达于内外，而内外之邪俱净矣。又按：经方分两轻重，变化难言。有方中以分两最 重为君者，如小柴胡汤柴胡八两，余药各三两之类是也；有方中数味平用者，如桂枝 汤芍、桂、生姜各三两，而以桂枝为君是也；有一方各味等分者，如猪苓汤各味俱一 两，而以猪苓为君是也；有方中分两甚少而得力者，如甘草附子汤中，为使之桂枝四 两，而所君之甘草只用二两是也；又如炙甘草汤中为使之地黄一斤，而所君之炙甘 草只四两是也。然此虽轻重莫测，而方中有是药而后主是名，未有去其药而仍主其 名，主其名即所以主其功。如此证头项强痛、翕翕发热，为太阳桂枝证仍在，因其误 治，遂变其解肌之法而为利水，水利则满减热除而头项强痛亦愈。主方在无药之 处，神乎其神矣。 甘草干姜汤 治误开，烦躁吐逆而者主之。 甘草四两 千姜二两（炮） 上咬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渣，分温再服。 歌日：心烦（火盛）脚急（热甚灼筋）理须明，攻表误行厥便成。二两炮姜甘草四， 热因寒用奏功宏。 蔚按：误服桂枝汤而蹶，其为热厥无疑，何以又用甘草干姜乎？而不知此方以 甘草为主，取大甘以化姜、桂之辛热。干姜为佐，妙在炮黑，变辛为苦，合甘草又能 守中以复阳也。论中干姜俱生用，而惟此一方用炮，须当切记。或问：亡阳由于辛 热，今干姜虽经炮带些苦味，毕竟热性尚存，其义何居？答曰：此所谓感以同气则易 人也。子能知以大辛回阳，主姜附而佐以胆尿之妙，便知以大甘复阳，主甘草而佐 以干姜之神也。推之優蚕因风而死，取之以治中风；驴为火畜，大动风火，以伏流之 阿水造胶，遂能降火而熄风，皆古蚤人探造化之微也。仲景又以此汤治肺瘘，更为 神妙。后贤取治吐血，盖学古而大有所得也。 芍药甘草汤 治误汗伤血，厥逆，脚率急主之。 芍药四两 甘草四两（ ） 上二味，哎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之。 歌曰：芍甘四两各相均，两脚拘挛病在筋。阳旦误投热气烁，苦甘相济即时伸。 蔚按：芍药味苦，甘草味甘，苦甘合用，有人参之气味，所以大补阴血，血得补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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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 11 筋有所养而舒，安有拘挛之患哉。时医不知此理，谓为戊已汤以治腹痛，有时生熟 并用，且云中和之剂，可治百病。凡病人素溏，与中虚者服之，无不增剧，诚可痛恨。 调胃承气汤 治汗后恶热谵言，心烦中满，脉浮者主之。 大黄四两（去皮，酒洗）甘草二两（炙）芒硝半升 上三味，吹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纳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歌曰：调和胃气炙甘功，硝用半升地道通。草二大黄四两足，法中之法妙无穷。 蔚按：此治病在太阳，而得阳明之阳盛证也。经日：热淫于内，治以咸寒；火淫 于内，治以苦寒。君大黄之苦寒，臣芒硝之咸寒，而更佐以甘草之甘缓，硝黄留中以 泄热也。少少温服，亦取缓调之意。 次男元犀按：调胃承气汤，此证用之，可救服桂枝遗热入胃之误；太阳之阳盛 证，用之能泄肌热以作汗；阳明证用之，能调胃气以解微结。《内台方》自注云：“脉 浮者”三字，大有意义。 四逆汤 治下利清〔1谷，三阴厥逆，恶寒，脉沉而微者，此方主之。此乃濕经救 阳之峻剂也。 甘草二两（炙）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切入片） 上三味，吹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痒，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 枚、干姜三两。 歌曰：生附一枚两半姜，草须二两少阴方。建功姜附如良将，将将从容藉草匡。 蔚按：四逆汤为少阴正药，此证用之，以招纳欲散之阳；太阳用之，以温经；与桂 枝汤同用，以數里；太阴用之，以治寒湿；少用之，以數元阳；厥阴用之，以回薄厥。 次男元犀按：生附子、干姜，彻上彻下，开辟群明，迎阳归舍，交接十二经，为斩 旗夺关之良将；而以甘草主之者，从容筹画，自有将将之能也。 葛根汤 治太阳病，项背几几，无汗恶风者。又治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 此方主之。 葛根四两 麻黄二两（去节根）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 桂枝二两生姜 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吹咀。以水一斗，先煮葛根、麻黄城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 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汙。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及禁忌。 歌曰：四两葛根三两麻，枣枚十二效堪嘉。桂甘芍二姜三两，无汗憎风（項背几 几，太阳病）下利（太阳阳明合病）夸。 蔚按：第二方桂枝加葛根汤与此汤俱治太阳经输之病。太阳之经输在背。经 云：邪人于输，腰脊乃强。师于二方皆云治项背几几。几几者，小鸟羽短，欲飞不 能，飞而伸颈之象也。但前方治开出，是邪从肌而人输，故主桂枝；此方治无汗， 是邪从肤表而人输，故主麻黄。然邪既人输，肌腰亦病。方中取桂枝汤全方，加葛 根、麻黄，亦肌表两解之治，与桂枝二麻黄一汤同意，而用却不同，微乎微乎。葛根 性用解见第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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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长沙方歌括 张令韶日：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者，太阳主开，阳明主阖。今太阳合于阳 明，不从太阳之开，而从阳明之阖，病阖反开，故必自下利。下利者，气下而不上也。 葛根之性，延蔓上腾，气腾于上，利自止矣。 葛根加半夏汤氵 治太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此方主之。 葛根汤原方加半夏（辛升洗）煎服同前。 歌曰：二阳（太阳与阳明合病）下利葛根夸，不利旋看呕逆嗟。须取原方照分两， 半升半夏洗来加。 张令韶日：不下利，但呕者，太阳之气仍欲上达而从开也，因其势而开之，故加 半夏以宣通逆气。 葛根黄芩黄连汤 治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 喘而汗出者，此汤主之。 葛根半斤 甘草二两*黄芩二两 黄连二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再服。 歌日：二两连芩二两甘，葛根八两论中谈。喘而汗出脉兼促，误下风邪利不堪。 （一本黄连三两） 蔚按：太阳桂枝证，而反下之，邪由肌膀而内陷于中土，故（2）下利不止；脉促与 喘汗者，内陷之邪欲从肌膜外出而不能出，涌于脉道，如疾行而取为脉促，涌于华 盖，肺主气而上嘴，肺主皮毛而汗出。方主葛根从里以达于表，从下以腾于上；辅以 苓连之，善以坚之，坚毛窍而止汗，坚肠胃以止泻；又辅以甘草之甘，妙得苦甘相 合，与人参同味而同功，所以补中土而调脉道，其神方也。许宏《方议》云：此方亦能 治阳明大热下利者，又能治晴酒之人热喘者，取用不穷也。 蔚按：金桂峰之女患痢，身热如焚，法在本治。余断其身热为表邪，用人参败毒 散，继服此方全愈，益信长沙方之取用不穷也。 麻黄汤 治太阳病，头疼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寒无汗而喘者，此方主 之。 麻黄三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杏仁七十个（ 尖）甘草一两（炙） 上四味，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 八合，獲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将息。 按：今医不读《神农本草经》，耳食膚医睡余，谓麻黄难用，而不知气味轻清，视 羌、独、荆、防、姜、葱，较为纯粹。学者不可信俗方而疑经方也。 歌曰：七十杏仁三两麻，一甘二桂效堪夸。喘而无开头身痛，温服休教粥到牙。 蔚按：以上俱害桂枝证，至此方言麻黄证也。方下所列各证，皆兼经气而言。 何谓经？《内经》云：太阳之脉，上连风府，上头项，挟脊抵腰；至足，循身之背是也。 何谓气？《内经》云：太阳之上，寒气主之。又云：三焦膀胱者，腰理毫毛其应。是太 阳之气主周身之表而主外也。桂枝证，病在肌腰，肌腰实 肤表虚，故以自开为提 纲；此证病在肤表，邪在肤表则肤表实，故以无汗为提纲。无开则表气不通，故喘， 痛而日疼，痛之甚也。此经与气并伤，视桂枝证较重，故以麻黄大开皮毛为君；以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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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13 仁利气，甘草和中，桂校从肌以达表为铺佐。覆取似汗而不啜粥，恐其逗留麻黄之 性，发开太过也。 大青龙汤 治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此方主 之。 麻黄六两（去节）桂枝二两（去皮）甘草二两（炙）杏仁五十枚（一本四十枚） 石膏如鸡子大（碎）生姜三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昧，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 升，取微似汗。汗出多者，温粉扑之。一服汗者，停后服。（从张氏节去三句） 歌曰：二两桂甘三两姜，青如鸡子六麻黄。枣枚十二五十杏，无汗煩而且躁方 （一本杏仁四十枚、甘草三两。许宏《方议）云：温粉者，只用白米、藁本、川芎、白芷各一两，米 粉三两，为细末，扑其身则汗止）。 蔚按：太阳底面便是少明，少阴证本无汗，而煩躁证少与太阳俱有之。若太 阳中风脉浮，为肌病，有欲汗之势，紧为表实，仍不得有汗，是肌与表兼病也；发热为 太阳之标病，恶寒为太阳之本病，是标与本俱病也；太阳之气，主周身之毫毛，太阳 之经，挟脊抵腰，身疼痛是经与气并病也。风为阳邪，病甚而开不出，阳邪内扰，不 可认为少阴之烦躁，以致议温有四逆汤，议寒有黄连阿胶汤之误。只用麻黄汤以发 表，桂枝汤以解肌，而标本经气之治法俱在其中，去芍药者，恶其苦降，恐引邪陷人 少明也；加石膏者，取其质重性寒，纹理似肌，辛甘发散，能使汗为热隔之证透达而 解，如龙能行云而致雨也；更妙在倍用麻黄，挟石膏之寒尽行于外而发汗，不留于内 而寒中，方之所以入神也。下节言脉即不紧而缓，身即不疼而但重，且有轻时，虽无 若上节之甚，而无汗与烦躁审非少阴证，亦可以此汤发之。论云：无少阴证者，此 “者”字承上节不开出而烦躁言也。 小青龙汤 治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渴，或咳，或利，或噎，或小 便不利，少腹满，或喘，此方主之。： 麻黄三两 芍药三两 细辛三两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 桂枝三两 半夏半 升 五味子半升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痒。温服一 升。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葵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若渴者，去半夏，加括麥根三两； 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不利，小腹满，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嘣者， 去麻黄，加杏仁半升。 歌曰：桂麻姜芍草辛三，夏味半升记要谱。表不解兮心下水，咳而发热句中探 （柯韵伯云；心下力火位，水火相射則水气之变幻不可折，如上而不下，期或噎或喘；下而不上， 期或渴或利；留于顾胃，則小便不利而小腹因满矣。惟发热而味是为水证）。 加减歌曰：若渴去夏取麥根，三两加来功亦壮。徽利去麻加荛花（吴云：此味不 常用，以茯茶代之），熬赤取如鸡子样。若疃去麻炮雕加，只用一枚功莫上。麻去再加 四两苓，能除尿短小腹胀。若喘除麻加杏仁，须去皮尖半升量。 蔚按：此伤寒太阳之表不解而动其里水世。麻、桂从太阳以祛表邪，總辛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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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长沙方歌括 阴而行里水，干姜散胸前之满，半夏降上逆之气，合五味之酸、芍药之苦，取酸苦涌 泄而下行，既欲下行而仍用甘草以缓之者，令药性不暴则药力周到，能入邪气水饮 互结之处而攻之。凡无形之邪气从肌表出，有形之水饮从水道出；而邪气水饮一并 廊清矣。喻嘉言云：方名小青龙者，取其翻波逐浪以归江海，不欲其兴云升天而为 淫雨之意。若泥麻黄过散减去不用，则不成其为龙，将何恃以翻波逐痕乎。 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治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也。 桂枝三两 甘草二两 芍药三两 大枣十二枚 杏仁五十枚 厚朴二两（炙， 去皮）生姜三两（切） 上七味，以水七升，徽火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歌曰：下后喘生（桂核证下之獵喘）及嘣家（煮有喘名喘案），桂枝汤外更须加。朴 加二两五十杏，此法微茫未有涯。 参太阳病；有在表在外之不同，以皮肤为表，肌媵为外也。太阳表病未解而下 之，气不因下而内陷，仍在于表，不能宜发而微嘴。用桂枝汤从肌而托之于表，加厚 朴以宽之，杏仁以降之，表解而喘平矣。与太阳病下之后，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 参看。 干萋附子汤 治下之后，复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安静，不渴不呕，无表证， 脉沉微，身无大热者，此方主之。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上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歌曰：生附一枚一两姜，日间煩躁夜安常。脉徽无表身无热，幸藉残阳未尽亡。 蔚按：太阳底面便是少阴。太阳证误下之，则少阴之阳既虚；又发其汗，则一线 之阳难以自主。阳主于昼，阳虚欲援同气之救助而不可得，故煩躁不得眠；阴主于 夜，阳虚必俯首不敢争，故夜则安静。又申之曰：不呕不渴，脉沉徽，无表证；身无大 热。辨其烦躁之绝非外邪，而为少阴阳虚之的证也。证既的，则以回阳之姜附顿服 何疑。 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 治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 桂枝三两 芍药四两 甘草二两（炎）人参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生姜四两 上六味，以水一斗二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分温服一升。余如桂枝汤法（扶 〈内台）云：白水煎，道口康，不必取汗。此说可存）。 歌曰：汗后身疼脉反沉，新加方法轶医林。方中姜芍还增一，三两人参义蕴深。 蔚按：此言太阳证发汗后，邪已尽而荣虚也。身疼痛，证虽似外邪，而血虚不能 养荣者必痛也。师恐人之误认为邪，故复申之日脉沉迟。以脉沉者，病不在表；迟 者，血虚无以荣脉也。方用桂枝汤，取其专行荣分；加人参以滋补血液生始之源，加 生姜以通血脉循行之滞，加芍药之苦平，欲領姜、桂之辛不走于肌膽而作抒，潜行于 经脉而定痛也。日新加者，言邪盛忌用人参，今因邪净而新加之，注家谓有余邪者， 误也。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治发开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开出而喘，无大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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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二 15 此汤主之。下后同。 麻黄四两（去节）杏仁五十枚 甘草二两（炙）石膏半斤 上四味，以水七升，先煮麻黄，去上沫，纳请药，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歌曰：四两麻黄八两膏，二甘五十杏同熬。须知禁桂为阳盛，喘开全凭热势操。 男元犀按：此借治风温之病。论曰：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若 发开已，身灼热者，名风温一节，未出其方，此处补之。其文略异，其实互相发明，不 然汗后病不解，正宜桂枝汤，日不可更行者，知阳盛于内也。汗出而喘者，阳盛于 内，火气外越而开出，火气上越而喘也。其云无大热奈何？前论温病曰：发热而渴， 不恶寒者，邪从内出，得太阳之标热，无太阳之本寒也。今日无大热，邪已蕴酿成 热，热盛于内，以外热较之而转轻也。读书要得间，不可死于句下，至于方解，柯韵 伯最妙，宜熱读之。 柯韵伯日：此方为温病之主剂。凡冬不藏精之人，热邪伏于脏腑，至春风解冻， 伏邪自内而出，治当乘其势而汗之，热随汗解矣。此证头项强痛与伤寒尽同，惟不 恶寒而渴以别之，证系有热无寒，故于麻黄汤去桂易石膏，以解表里俱热之证。岐 伯所云：未满三日，可汗而已者，此法是也。此病得于寒时，而发于风令，故又名日 风温。其脉阴阳俱浮，其证自汗身重。盖阳浮则强于卫外而闭气，故身重，当用麻 黄开表以逐邪；阴浮不能藏精而汗出，当用石青镇阴以清火；表里俱热则中气不运， 升降不得自如，故多眠鼻鼾，语言难出，当用杏仁、甘草以调气。此方备升降轻重之 性，足以当之。若攻下、火熏等法，此粗工促病之术也。盖内蘊之火邪，与外感之余 热，治不同法。是方温病初起；可用以解表清里，汗后可复用以平内热之猖狂，下后 可复用以彻伏邪之留恋，与风寒不解，用桂枝汤同法。例云：桂校下咽，阳盛则毙。 特开此凉解一法，为大青龙汤之变局，白虎汤之先著也。然此证但热无寒，用青龙 则不宜姜，桂，恐脉流薄疾，斑黄狂乱作矣；此证但热不虚，用白虎则不宜参、米，忍 食入于阴，则长气于阳，请语腹胀矣。此为解表之剂，若无嘴鼾、语言难出等证，則 又白虎之证治矣。凡治温病表里之实，用此汤；治温病表里之虚，用白虎加参、米， 相须相济者也。若葛根黄苓黄连汤，则治痢而不治喘。要知温病下后，无利不止 证，葛根、黄连之燥，非治温药。且麻黄专于外达，与葛根之和中发表不同；石膏甘 润，与黄连之苦燥悬殊。同是凉解表里，同是汗出而喘，而用药有毫厘之辨矣。 桂枝甘草汤 治发开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辱欲得按者，此方主之。 桂枝四两 甘草二两（炙） 上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率顿服。 歌曰：桂枝炙草取甘温，四桂二甘药不烦。叉手冒心虚已极，汗多亡液究根源。 张令韶日：此发汗多而伤其心气也。汗为心液，汗出过多，則心液空而喜按，故 用桂枝以保心气，甘草助中土以防水逆，不令肾气乘心。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治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此方主之。 茯苓半斤 桂枝四两 甘草四两（炙）大枣十五枚 上四味，以甘溯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纳诸药，煮取三升，去率，温服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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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长沙方歌括 日三服。作甘澜水法：取水一斗，置在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 取用之。 歌曰：八两茯苓四桂枝，炙甘四两悸堪治。枣推十五扶中土，煮取甘澜两度施 （程知本甘草二两）。 蔚按：此治发汗而伤其肾气也。桂枝保心气于上，茯苓安肾气于下，二物皆能 化太阳之水气。甘草、大枣，补中土而制水邪之溢。甘澜水速诸药下行。此心悸欲 作奔豚，图于未事之神方也。 ，厚朴生蔓甘葷半夏人參汤治发汗后腹胀满，此方主之。 厚朴半斤（炙，去皮），生姜半斤 半夏半升（洗）甘草二两 人参一两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痒温服一升，日三服。 歌曰：厚朴半斤姜半斤、一参二草亦须分。半升夏最除虚满，汗后调和法出群。 张令韶日：此治发汗而伤脾气。开乃中焦水谷之津，汗后亡津液而脾气虚，脾 虚则不能转输而胀满矣。夫天气不降，地气不升，则为胀满。厚朴色赤性温而味苦 泄，助天气之下降也；半夏感一阴而生，能启达阴气，助地气之上升也；生姜宜通滞 气，甘草、人参所以补中而滋生津液者也。津液足而上下交，则胀满自消矣。 茯苓桂枝白术甘草汤 治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 脉沉紧。发汗則动经，身为振摇者，此方主之。 茯苓四两 桂枝三两 白术二两 甘草二两（炎） 上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 歌曰：病因吐下气冲胸，起则头眩身振从。茯四桂三术草二，温中降逆效从容。 张令韶日：此治吐下后而伤肝气也。心下逆满者，心下为脾之部位，脾主中焦 水谷之津，吐下以伤其津，遂致脾虚而为满；脾虚而肝气乘之，故逆满也。气上冲胸 等句，皆言肝病之本脉本证。方中只用桂枝一味以治肝，其余白术、茯苓、甘草皆补 脾之药，最为得法。即《金匮》所谓“知肝之病，当先实脾”是也。 苟药甘草附子汤 治发开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放也，此汤主之。 芍药三两 甘草三两（炙）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 以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一升五合，去滓温服。 歌曰：一枚附子胜灵丹，甘芍平行三两看。开后恶寒虚故也，经方秘旨孰能攒。 男元犀按：各家以此证为发汗虚其表阳之气，似是而非。于“病不解”三字说不 去，且“虚故也”三字亦无来历。盖太阳之邪，法从汗解，开而不解，余邪未净，或复 烦发热，或如疟状，亦有大汗亡阳明之阳，用白虎加人参法；亡少阴之阳，用真武、四 逆法，论有明训也。今但云不解，可知病未退，而亦未加也。恶寒而日“反”者奈何？ 谓前此无恶寒证，因发汗而反增此一证也。恶寒若系阳虚，四逆辈犹恐不及，竟以 三两之芍药为主，并无姜、桂以佐之，岂不虑恋阴以扑灭残阳乎。师恐人因其病不 解而再行发汗，又恐因其恶寒而迳用姜、附，故特切示日“虚故也”，言其所以不解， 所以恶寒，皆阴阳素虚之故，补虚自足以胜邪，不必他顾也。方中芍药、甘草，苦甘 以补阴；附子、甘草，辛甘以补阳；附子性猛，得甘草而缓；芍药性寒，得附子而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