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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金匮方论術义 病哉？窃尝思之，水者，有精有浊，精则入经化血，浊则为 为唾，苟因气化之乱，浊 者亦得人之，则不能化血，而为血害；其精者，初虽为水而色白至于坎离之度，其火 化而色变赤，如月之禀日光以为盈亏，与阳随动，流转上下，行诸经脉，与水性异矣。 水性惟能润下，苟下流不通，必注于泽，所以水失其道，入于血居，必停于脉，随其所 止；入于肌表者，作身肿；止于筋骨者，作肢节肿。而此止于血室，故作少腹如敦状。 然血室虽与膀胱异道，其膀脱是行水之腑，水畜血室，气有相感，故膀能之气亦不 化，而小便微难矣。由是言之，若小便自如而少腹虽如教者，则不谓之水并，当是他 邪而血积可知矣。 是方之用甘遂，取其直达水停之处以行之，大黄以荡瘀血，阿胶引为血室之向 导，且补其不足也。 妇人经水不利，抵当汤主之。（亦主男子膀胱满急，有济血者） 抵当汤方 水蛭三十枚（热）虻虫三十枚（熬，去足翅）：桃仁二十个（去成尖）大薰三两 （酒浸） 上四味，为末，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论日：按《伤寒论》有谓：阳明证，其人喜忘者，必有畜血，大便色黑，抵当汤主 之；与发热下之不解，六七日大便者，有瘀血，亦宜抵当汤；伤寒有热，少腹满，应 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宜抵当丸。 由是观之，仲景于伤寒。未尝不解（•）论病形而后出方，何乃今于杂病止云经水 不利一句？然经水不利岂尽血畜不通，而无虚损者哉？此必初立方时有裔血形状， 其集方者略之故也。 注言治男子膀胱满急者亦然，不审其小便，何以知是血畜也。抵当汤，〈明理 论》解之矣，此不赞。 妇人经水闭木利，脏坚癖不止，中有干血，下白物，矾石丸主之。 矾石丸方 矾石三分（烧）杏仁一分 上二味，末之，炼蜜丸枣核大，内胜中，剧者再内之。 论曰：子宫血积，不与气和，故新血不至，遂成干血，坚癖外连于户，津液不行， 化为白物，是用矾石消坚癖，破千血；杏仁利气开闭，润脏之燥；蜜以佐之。内子户， 而药气可直达子官矣。设干血在神任之海者，必服药下之，内药不能去也。 妇人六十二种风，及腹中血气刺痛，红蓝花酒主之。 红蓝花酒方（复非仲景方） 红蓝花一两 上一味，以酒一大升，煎减半，顿服一半，未止再服。 论曰：注疑非仲景方，诚哉是言也。《伤寒论》一部，以风寒二邪，必反复言其传 变，然后出方，今乃云六十二种风，尽以一药治之。宁无寒热虚实、上下表里之异 耶？非仲贵法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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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109 虽然，原其立方之旨，将为妇人以血为主一月一泻，然后平和。若风邪与血凝 搏，或不输血海，以阻其月事；或不流转经络，以闭其荣卫；或内触辭腑，以违其和， 因随所止，遂有不一之病。所以治之，惟有破血通经，故用红蓝花，酒煎之，血开气 行，则风亦散矣。 妇人腹中诸疾痛，当归芍药散主之。 当归芍药散方（见前妊娠中） 论日：前谓怀娠腹中疗痛，以是汤治之，此須不怀娠，而亦以是汤治者，盖为邪 血所搏同故也。 妇人腹中痛，小建中汤主之。 小建中汤方（见前虚劳中） 论曰：此腹中痛者，由中气脾土不能升运阴阳，二气乖离，肝木乘克而作痛，故 用是汤补中伐木，通阴行阳也。 问曰：妇人病，饮食如故，烦热不得卧，而反倚息者，何也？师曰：此 名转胞，不得溺也。以胞系了戾，故致此病。但利小便则愈，宜肾气丸 主 。 肾气丸方 干地黄八两 薯四两 山茱萸四两 泽泻 茯苓 牡丹皮各三两 桂枝 附子（炮）各一两 上八味，末之，炼蜜丸桐子大，酒下十五丸，加至二十五丸，日再服。 论曰：是方在虚劳中，治腹痛，小腹拘急，小便不利，而此亦用之，何也？盖皆由 肾虚而用之。若微饮而短气者，亦用是利小便，则可见矣。而此转胞之病，为胞居 膀胱之室内，因下焦气衰弱，惟纳水湿在中，不得膀胱气化而出遂至鼓急其胞；因转 动不止，了戾其 之系。水既不出，经气遂逆，上冲于肺；在肺所主之荣卫，不得入 于阴，畜积于上，故烦热不得卧而倚息也。于是用此补肾则气化，气化则水湿行，水 行则逆者降，而病愈矣。 虽然，转胞之病，岂尽由下焦肾虚所致耶？若中焦气虚土湿，下干害于其胞，与 上焦肺气壅塞，不化于下焦，及胎重压其胞，与忍溺人房者，皆足以成是病。必各求 其所因以治之。 蛇床子散方 温阴中坐药。 蛇床子仁 上一味，末之，以白粉少许，和令相得，如枣大，绵裹内阴中，自然温。 论曰：风寒入阴户，痹而成冷，故用蛇床子，以起其明分之阳，阳强则痹开而温 矣。 少明脉滑而数者，阴中即生疮。明中蚀疮烂者，狼牙汤洗之。 狼牙汤方 狼牙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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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金匮方论衍义 上一味，以水四升，煮取半升，以绵缠箸如茧，浸汤沥阴中，日四遍。 论日：少阴脉滑，肾中血热也，湿热积明户生疮，甚则虫生蚀烂。狼牙味苦酸 寒，主邪热气，杀虫；后人疮药多用之。“ 胃气下泄，阴吹而正喧，此谷气之实也，膏发煎导之。 青发煎方（见黄疸中） 论日：阳明与宗筋会于气街，若阳明不能升发谷气上行，变为油邪，反泄下利， 子宫受抑，气不上通，故从阴户作声而吹出。猪脂补下焦，生血，润慶理；乱发通关 格。而媵理开，关格通，则中下焦各得升降，而气归故道矣。 小儿疳虫蚀齿方（疑非仲景方） 雄黄 葶苈 上二味，末之，取腊日猪脂，熔，以槐枝绵裹头四五枚，点药烙之。 论曰：食肥啖羹，积成内热，其热循阳明经络人齿根，与血相搏，久郁成疮，腐化 为虫。虫者，风木之所化。由是用雄黄治风杀虫，发其郁伏之热；草苈散结下壅；猪 脂亦杀虫，润开皮藤；槐枝以通阳明之气。虽疑非仲景方，然亦是良方也。 下诸方，未暇论，故阙之，惟存其正文。 杂疗方第二十三 退五脏虚热，四时加减柴胡饮子。 冬三月加：柴胡八分，白术八分，大腹槟榔四枚（并皮子用），陈皮五分，生姜五 分，桔梗七分。•春三月加：枳实；减：白术，共六味。夏三月加：生姜三分，枳实五分， 甘草三分，共八味。秋三月加：陈皮三分，共大味。 上冬唆咀，分为三贴，一贴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如人行四五里进一 服。如四体壅，添甘草少许，每贴分作三小贴，每小贴以水一升，煮取七合温服，再 合滓为一服；重煎都成四服。（ 非仲景方） 长服诃梨勒丸方（疑非仲景方） 诃梨勒（ ）陈皮 厚朴各三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丸桐子大，酒饮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 三物备急丸方（见〈千金》。司空装秀为散用亦可，先和成汁，乃倾口中 ”，令从齿间得入， 至良验。） 大黄一两 干姜一两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外研如脂。） 上药各須精新，先捣大黄、干姜为末，研巴豆内中，合治一千杵，用为散，蜜和丸 亦佳。密器中贮之，莫令歇。主心腹诸卒暴百病。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卒痛如 锥刺，气急口噤，停尸卒死者，以暖水若酒，服大豆许三四丸。或不下，捧头起，灌令 下咽，须臾当差。如未差，更与三丸，当腹中感，即吐下便差。若口噤，亦须折齿灌 之。 治伤寒，令愈不复，紫石寒食散方（死 千金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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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下 111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钟乳（研炼）栝蒌根 防风 桔梗 文蛤 鬼白 各一分 太乙余粮十分（烧）干姜 附子（地，去皮）桂枝（去皮）各四分 上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七。 救卒死方 薤 捣汁 鼻中。 又方 雄鸡冠割取血，管吹内鼻中。 ．猪脂如鸡子大，苦酒一升，煮沸灌喉中。 鸡肝及血涂面上，以灰围四旁，立起。 大豆二七粒，以鸡子白并酒和，尽以吞之。 救卒死而壮热者方 砚石半厅，以水一斗半煮消，以漬脚，令没踝。 救卒死而目闭者方 骑牛临面，捣薤汁灌耳中，吹皂葵末鼻中，立效。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者方 灸手足两爪后十四壮了，饮以五毒诸膏散。（有巴豆者） 數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方 马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以洗之；又取牛洞（稀类是也）一升，温酒濃口中：灸 心下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百壮，差。 救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方 狗屎一丸，绞取汁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 尸蹶，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治方（脉证见上卷） 菖蒲屑，内鼻两孔中吹之。今人以桂屑著舌下。 又方 别取左角发方寸，烧灰，酒和，灌令入喉，立起。 救卒死客忤死还魂汤主之方（《千金方》云：主卒忤、鬼击、飞尸，诸夸怒气绝，无复觉， 或已无脉，口噤拗不开，去齿下汤；汤下口不下者，分病人发左右，捉擒肩引之。药下复增，取 一升，须臾立苏。） 麻黄三两（去节）一方四两 杏仁（去皮尖）七十枚 甘草一两（炙）（《千金》用桂心 二两）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痒，分令咽之。通治感忤。 叉方 韭根一把 乌梅三七枚 吴茶 半升（炒）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之，以病人栉内中，三沸、栉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 滓，分饮之。 救自溢死，自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自暮至旦，则难也，恐此当言气盛故 也。然夏时夜短于昼，又热，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一日以上犹可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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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金方论衍义 又方 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脚踏其两肩，手少挽其发，常弦 弦，勿纵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摩拇臂胫屈伸之。若已僵，但渐渐强屈之， 并按其腹。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置，亦勿苦劳之。须电， 可少桂汤及粥清含与之，令濡喉，渐渐能咽，及稍止，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深 好。此法最善，无不活者。 凡中喝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疗之方。 屈草带，绕喝人脐，使三两人溺其中，令湿。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 按及车缸，以着喝人，取令溺，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溯其中，欲使多 人溺，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泥及车缸，恐此物冷。：喝既在夏，得热泥土，暖车 缸，亦可用也。 救溺死方 取灶中灰两石余，以埋潮人，从头至足，水出七孔，即苏。 上疗自缢潮喝之法，并出自张仲景为之，其意殊绝，殆非常情所及，本草所能 关，实救人之大术也。伤寒家数有喝病，非此遇热之喝。（現《外台）：《肘后）网） 治马坠及一切筋骨损方（見 肘后》） 大黄一两（切，漫，汤成下）绯帛如手大（烧灰）乱发如鸡子大（烧灰）久用炊 单布一尺（烧）败蒲一握三寸 桃仁四十九枚（法皮尖，燕）甘草如中指节（炎， 锉） 上七味，以童子小便，量多少煎汤成，内酒一大盏，次下大黄，去滓，分温三服。 先锉败蒲席半领，煎汤浴，衣被盖复；斯须通利数行，痛楚立差。利及浴水赤，勿怪， 即瘀血也。 禽鱼兽虫禁忌并治第二十四 凡饮食滋味，以养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切 见时人，不闲调摄，疾疢竞起；若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 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若得宜则益体，害则成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凡煮药 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饮之。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 不食肺，冬不食肾，四季不食脾。辩曰：春不食肝者，为肝气旺，脾气败，若食肝，败 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旺之时，不可以死气人肝，恐伤魂也。若非旺时 即虚，以肝补之佳，余脏准此。 凡肝胜，自不可轻啖，自死弥甚。 凡心皆为神识所舍，勿食之，使人来生复其报对。 凡肉及肝，落地不着尘土者，不可食之。 诸肉落水浮者，不可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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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113 诸肉及鱼，若狗不食，鸟不啄者，不可食。 诸肉不干，火炙不动，见水自动者，不可食。 肉中有如珠点者，不可食。 六畜肉热血不断者，不可食。 父母及身本命肉，食之令人神魂不安。 食肥肉及热羹，不可饮冷水。 诸五脏及鱼，投地尘土不污者，不可食。 秽饭、馁肉、臭鱼，食之皆伤人。 自死肉，口闭者，不可食。 六畜自死，皆疫死，则有毒，不可食。 善自死，趾首及伏地者，食之杀人。 食生肉，饱饮乳，变成白虫（一作血蛊）。 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 治自死六畜肉中毒方 黄柏屑 捣服方寸匕 治食郁肉漏脯中毒方（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茅屋漏下，沾着者是也） 烧犬屎，酒服方寸匕；每服人乳汁亦良；饮生韭汁三升亦得。 治黍米中藏干脯食之中毒方 大豆，浓汁饮数升即解。亦治狸肉漏脯等毒。 治食生肉中毒方 掘地深三尺，取其下土三升，以水五升，煮数沸，澄清汁，饮一升，即愈。 治六畜禽兽肝中毒方 水浸豆豉，绞取汁，服数升愈。 马脚无夜眼者，不可食。 食酸马肉，不饮酒，则杀人。 马肉不可热食，伤人心。 马鞍下肉，食之杀人。 白马黑头者，不可食。 白马青蹄者，不可食。 马肉、独肉共食，饱醉卧，大忌。 驴、马肉合猪肉食之，成霍乱。 马肝及毛不可妄食，中毒害人。 治马肝毒中人未死方 雄鼠屎二七粒，末之，水和服，日再服。（原尖者是） 又方 人垢，取方寸匕，服之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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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金匮方论衍义 治食马肉中毒欲死方 香豉二两 杏仁三两 上二味，蒸一食顷熱杵之服，日再服。 煮芦根汁饮之良。 疫死牛，或目赤，或黄，食之大忌。 牛肉共猪肉食之，必作寸白虫。 青牛肠，不可合犬肉食之。 牛肺从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如马尾，割去勿食，食则损人。 牛、羊、猪肉皆不得以楮木、桑木蒸炙，食之令人腹内生虫。 啖蛇牛肉杀人，何以知之？啖蛇者，毛发向后顺者是也。 治啖蛇牛肉食之欲死方 饮人乳汁一升，立愈。 又方： 以消洗头，饮一升愈。 牛肚细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暖饮之，大汗出者愈。 治食牛肉中毒方 甘草煮汁饮之，立解。 羊肉有宿热者，不可食。 羊肉不可共生鱼、酪食之，害人。 羊蹄甲中有珠子白者，名羊悬筋，食之令人癫。 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 羊肝共生椒食之，破人五胜。 猪肉共羊肝食之，令人心闷。 猪肉以生胡荽同食，烂人脐。 猪脂不可合梅子食之；猪肉和葵食之，令人少气。 鹿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之发恶疮。 糜脂及梅李子，若妊妇食之，令子青盲，男子伤精。 獐肉不可合虾及生菜、梅、李果食之，皆病人。 病疾人不可食熊肉，令终身不愈。 白犬自死不出舌者，食之害人。 食犬鼠余，令人发瘘疮。 治食犬肉不消，令人心下坚，或腹胀，口干大渴，心急发热，妄语如狂，或洞下 方。 杏仁一升（合皮熱研用） 以沸汤三升，和取汁，分三服，利下肉片，大验。 妊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及鳖、鸡、鸭，令子无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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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免肉不可合白鸡肉食之，令人面发黄；兔肉着干姜食之，成 乱。.” 凡鸟自死，口不开，翅不合者，不可食。 诸禽肉肝青者，食之杀人。 鸡有六翮四矩者，不可食之。 乌鸡白首者，不可食；鸡不可共胡蒜食之，能滞气。（一云鸠子） 山鸡不可合鸟兽肉食之。 雉肉久食之，令人瘦。 鸭卵不可合鳖肉食之。 妊娠食雀肉，令子淫乱无耻。 雀肉不可合李食之。 燕肉勿食，入水为蛟龙所隙。 鸟善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解之方。 大豆煮汁，及盐汁服之解。 鱼头正白如连珠，至脊上，食之杀人。 鱼头中无腮者，不可食之，杀人。 鱼无肠胆者，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鱼头似有角者，不可食。 鱼目合者，不可食。 六甲日，勿食鳞甲之物。 鱼不可合鸡肉食之。 鱼不得与鸬鹚肉食之。 鲤鱼飾，不可合小豆食之；其子不可合猪肝食之，能害人。 鲤鱼不可合犬肉食之。 鲫鱼不可合猴雉肉食之。（一云不可合猪肝食） 鯷鱼合鹿肉食，令人筋申缩。 青鱼酢，不可合生胡荽及生葵并麦草食之。 鱿鳝不可合白犬血食之。 龟肉不可合酒果食。 鳖目凹陷者，及厌下有王字者，不可食之；其肉不得合鸡鸭子食 。 龟、鳖肉不可合苋菜食之。 虾无须，及腹下通黑，意之反白者，不可食之。 食脍，饮乳酪，令人腹中生虫，为瘕。 食之，在心胸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成瘕病，治之方。 橘皮二两 大黄二两 朴硝二两 上三味，以水一大升，煮至一小升，顿服即消。 食鲐多，不消，结为癥病，治之方 马鞭草 115 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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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金匮方论衍义 上一味，捣汁饮之；或以姜叶對饮之三升， 消。又可服吐药吐之。 食鱼后食毒，两种烦乱，治之方。 橘皮，浓煎汁服之，即解。 食鯸銕鱼中毒方。 芦根，煮汁饮之，即解。 蟹目相向，足斑目赤者，不可食之。 食蟹中毒治之方。 紫苏，煮汁饮之三升。 紫苏子捣汁饮之亦好。 又方 冬瓜汁饮二升，食冬瓜亦可。 凡蟹未過箱多毒，其熟者乃可食之。 蛛落食中有毒，勿食之。 凡蜂、蝇、虫、蚁等多集食上，食之致瘘。 果实菜谷禁忌并治第二十五 果子生食，生疮。 果子落地经宿，虫蚁食之者，人大忌食之。 生米停留多日，有损处，食之伤之。 桃子多食令人热，仍不得入水浴，令人病淋沥寒热病。 杏酪不熟，伤人。 梅多食，损齿。 李不可多食，令人胪胀。 林檎不可多食，令人百脉弱。 橘柚多食，令人口爽，不知五味。 梨不可多食，令人寒中；金疮、产妇亦不宜多食。 樱桃、杏，多食伤筋骨。 安石榴不可多食，损人肺。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生枣多食，令人热渴气胀；寒热贏瘦者，弥不可食，務人。 诸果中毒治之方。 猪骨（烧过） 上一味，末之，水服方寸匕。亦治马肝、漏脯等毒。 木耳赤色及仰生者，勿食。 菌仰卷及赤色者，不可食。 食诸菌中毒，闷乱欲死，治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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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下 117 人粪汁饮一升；土浆饮一、二升；大豆浓煮汁饮之：服诸吐利药，并解。 食枫柱菌而笑不止，治之以前方。 误食野芋，烦毒欲死，治之亦以前方。（其野芋根，山东人名魁芋。人种芋三年不 收，亦成野芋，并杀人。） 蜀椒闭口者有毒，误食之，戟人咽喉，气病欲绝，或吐下白沫，身体痹冷，急治之 方。 肉桂煎汁饮之，多饮冷水一二升，或食蒜，或饮地浆，或浓煮酸汁饮之，并解。 正月勿食生葱，令人面生游风。 二月勿食薯，伤人肾。 三月勿食小蒜，伤人志性。 四、八月勿食胡荽，伤人神。 五月勿食韭，令人乏气力。 五月五日勿食一切生菜，发百病。 六月，七月勿食茱薁，伤人神气。 八月、九月勿食姜，伤人神。 十月勿食椒，损人心，损心脉。 十一、二月勿食薤，令人多涕唾。 四季勿食生葵，令人饮食不化，发百病；非但食中，药亦不用，戒之。 时病差，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 夜食生菜，不利人。 十月勿食被箱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涩心痛，腰疼，或发心疟，发时手足十指爪 皆青，困委。 葱、韭初生芽者，食之伤人心气。 饮白酒，食生韭，令人病增。 生葱不可共蠻食之，能杀人。 独颗韭，弥忌。 枣合生葱食之，令人病。 生葱和雄鸡、雉、白犬肉食之，令人七窍经年流血。 食糖、蜜，后四日内食韭葱，令人心痛。 夜食诸姜、蒜等，伤人心。 芫菁根，多食令人气胀。 韭薤不可共牛肉作羹，食成瘕病。 莼多食，动寿疾。 野苣不可同蜜食之，作内痔。 白苣不可共酪同食，作璽虫。 黄瓜食之，发热病。 葵心不可食，伤人；叶尤冷，黄背赤茎者，勿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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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金園方论衎义 胡荽久食，令人多忘。 病人不可食胡蔓及黄花菜。 芋不可多食，动病。 妊妇食姜，令子余指。 華多食发心痛。 華和生鱼食之，令人夺气，阴咳疼痛。 芥菜不可共兔肉食之，成恶邪病。 小蒜多食，伤人心力。 食躁或躁方。 豉，浓煮汁饮之。 钩吻与芹菜相似，误食杀人。解之方（《肘后）云：与茶薰芥相似）： 荠苨八两 上一味，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二服。（钩吻，坐地情，无他草，茎有毛，以此别之） 菜中有水莨菪，叶园而光，有毒，误食之，令人狂乱，状如中风，或吐血，治之方。 甘草，煮汁服之即解。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青腹满，痛不可忍，名蛟 病，治之方。 硬糖二三升 上一味，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蜴三五枚，差。 食苦瓠中毒，治之方。 黍礦煮汁，服忘解。：： 扁豆，寒热者不可食之。 久食小豆，令人枯燥。 食大豆者忌啖猪肉。 大麦久食，令人作癣。 白黍米不可同饴蜜食。亦不可合葵子食之。 荞麦面多食之，令人发落。 盐多食，伤人肺。 食冷物，冰人齿。 食热物，勿饮冷水。 饮酒，食生苍耳，令人心痛。 夏月大醉汗流，不得冷水洗着身，及使扇，即成病。 饮酒大忌结腹背，令人肠结。 醉后勿饱食。发寒热。 饮酒食猪肉，卧秫，稻穰中，则发黄。 食饴多饮酒，大忌。 凡水及酒，照见人影动者，不可饮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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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119 醋合酪食之，令人血痕。 食白米粥，勿食生苍耳，成走疰。 食甜粥已，食盐即吐。 犀角筋搅饮食沫出，及浇地喷起者，食之杀人。 饮食中毒烦满，治之方。 苦参三两 苦酒一升半 ． 上二味，煮三沸，三上三下服之，吐食出即差。或以水煮亦得 又方 犀角汤亦佳。 贪食，食多不消，心腹坚满痛，治之方。 盐一升 水三升 煮令盐消，分三服，当吐出食便瘥。 矾石生入腹，破人心肝，亦禁水。 商陆以水服，杀人。 葶苈子敷头疮，药成入脑，杀人。 水银人人耳及六畜等，皆死，以金银着耳边，水银则吐。 苦棟无子者，杀人。 凡诸毒，多是假毒以投，无知时，宜煮甘草荠苨汁饮之，通除清毒药。 〔1〕“论曰” ，本条衍义，《金匮玉函经二注》与本书有异，现抄录如下，以供参考：“此复申明 胎成三月而后动也。上章以经断三月而漏下不止，然胎已成，故虽漏下，而胎动于上也。此章 以六月动者，以前三月经水利时而成胎，胎虽成而血时下，至后三月始断而不血，是以妊娠。 六月而胎始动，盖前三月因下血而胎失养，前三月与后三月之血下不止者，以其癥不去故也。 当下其癥，此丸主之。”〔2］“疼”，《金匮》、《金匮玉函经二注》作“疗”。 〔3］“乎”，自“若 不明”至此，《金匮玉函经二注》作“所以用是汤，先解其结聚之邪也，而温补其虚寒者，必另有 法矣。” 〔4〕“解”，疑为“详”之形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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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匮要略心典 〔清〕尤在泾 纂注 旷惠桃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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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金匮要略心典》；成书于1726年，清 尤怡纂注。尤怡（2～1749 年），宇在圣，导拙吾，晚号饲鹤山人，长州（今江苏吴县）人，年轻时家贫 而好学，能诗文，后业医，医术精湛，钻研仲景之学尤深，著有《伤寒贯珠 集〉、《金匮要略心典〉、〈医学读书记》、〈静香楼医案》。 全书3卷，凡22篇。卷上载“脏腑经络先后病”至“肺瘘腩痈咳嗽 上气病”7篇；卷中载“奔豚气病”至“水气病”7篇；卷下载“黄疽病”至 “妇人杂病”8篇。删去了有方无论的原书杂疗方、饮食禁忌等后：3篇。 本书为老氏长期研读《金匮要略》“心有所得”的笔记所辑集。故凡 有所得者，则于原文精炼注释，论理畅达；凡原文筒奧难通者，宁峽而不 强释；凡属传写之误，悉予订正，以突出辦证。自序云：“票精研思，务求 当于古人之心酶后已…••集既成，颜日‘心典’，谓以吾心求古人之心， 而得其典要云尔。”徐大椿曾赞许此书“条理通达，指归明显，辞不必烦 而意已尽，语不必深而旨已传，虽此书之奥妙不可密际，而由此以进，虽 入仲景之室无难也。”故本书问世后，流传甚广，影响很大，多奉为学习 《金匮》的范本。 本书刊行以来，主要版本有清雍正十年（1732）初刻本、清同治八年 （1869）双白燕堂陆氏刻本、清光绪七年（1881）崇德书院刊本、中国医 学大成》本和1944年上海千顷堂书局铅印本等，此次整理以清雍正刻 本为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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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匮要略心典 徐 序 今之称医宗者，则日四大家，首仲景，次河间，次东垣，次丹溪。且 日仲景专于伤寒，自有明以来，莫有易其盲者也。然窃尝考神农著《本 草）以后，神圣辈出，立君臣佐使之制，分大小奇偶之宜，于是不称药而 称方。如《内经》中所载半夏秫米等数方是已。追商而有伊尹汤液之 说。大抵汤剂之法，至商面盛，非自伊尹始也。若扁、仓诸公，皆长于禁 方，而其书又不克传，惟仲景则独祖经方而集其大成，远接轩皇，近兼众 氏。当时著书垂敏，必非一种，其存者有〈金匮要略》及《伤寒论》两书。 当宋以前，本合为一，自林亿等校刊，遂分为两焉。夫伤寒乃诸病之一 病耳，仲景独著一书者，因伤寒变证多端，误治者欢，故尤加意，其自叙 可见矣。且《伤寒论》中一百十三方，皆自杂病方申检入，而伤寒之方， 又无不可以治杂病。仲景书具在，燎如也。若三家之书，虽各有发明， 其去仲景相悬，不可以道理计。四家并称，已属不伦，况云仲景专于伤 寒乎？呜呼！是尚得为读仲景之书者乎！《金匮要略》，正仲景治杂病 之方书也。其方亦不必尽出仲景，乃历圣相传之经方也。仲景则汇集 成书，而以已意出入焉耳。何以明之？如首卷栝楼桂枝汤，乃桂枝加栝 楼也，然不曰桂枝加栝楼汤，而日栝楼桂枝汤，则知古方本有此名也。 六卷桂枝加龙骨牡蛎汤，即桂枝加龙骨、牡蛎也，乃不别名何汤，而它桂 枝加龙骨牡蛎汤，则知桂枝汤为古方，而龙骨、牡蛎，则仲景所加者也。 如此类者，不可胜举。因知古圣治病方法，其可考者，惟此两书，真所谓 经方之祖，可与《灵》、〈素》并垂者。苟有心于斯道，可舍此不讲乎？说 者又日：古方不可以治今病。执仲景之方，以治今之病，鲜效而多害。 此则尤足叹者。仲景之方，犹百钧之弩也。如其中的，一举贯革；如不 中的，弓劲矢疾，去的弥远。乃射者不恨已之不能审的，而恨弓强之不 可以命中，不亦异乎！其有审病虽是，药稍加减又不验者，则古今之本 草殊也。详本草惟《神农本经》，为得药之正性，古方用药，悉本于是。 晋唐以后诸人，各以私意加入，至张洁古辈出，而影响依附，互相辩驳， 反失本草之正传。后人遵用不易，所以每投辄拒。古方不可以治今病， 遂为信然。嗟乎！天地犹此天地，人物犹此人物。若人气薄，则物性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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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3 薄，岂有人今而药独古也。故欲用仲景之方者，必先学古穷经，辨症知 药，而后可以从事。尤君在泾，博雅之士也。自少即喜学此艺，凡有施 治，悉本仲景，辄得奇中。居恒叹古学之益衰，知斯理之将坠，因取《金 匮要略》，发挥正义，朝勤夕思，穷微极本，凡十易寒暑而后成。其间条 理通达，指归明显，辞不必烦而意已尽，语不必深而旨已传。虽此书之 奥妙不可穷际，而由此以进，虽人仲景之室无难也。尤君与余有同好， 嘱为叙。余读尤君之书而重有感也，故举平日所尝论说者，识于端。尤 君所以注此书之意，亦谓是乎！ 雍正十年壬子阳月松陵徐大椿叙 自 序 《金匮要略）者，汉张仲景所著，为医方之祖，而治杂病之宗也。其 方约而多验，其文简而难通。唐宋以来，注释阙如；明兴之后，始有起而 论之者；迄于今，乃不下数十家，莫不精求深讨，用以发蒙而解惑。然而 性高明者，泛骛远引，以曲逞其说，而其失则为浮；守矩矱者，寻行数墨， 而畏尽其辞，而其失则为隘。是隘与浮者，虽所趣不同，而其失则一也。 余读仲景书者数矣，心有所得，辄笔诸简端，以为他日考验学问之地，非 敢举以注是书也。日月既深，十已得其七八，而未克遂竟其绪。丙午秋 日，抱病斋居，勉谢人事，因取《金匮》旧本，重加寻绎，其未经笔记者补 之，其记而未尽善者复改之，覃精研思，务求当于古人之心而后已。而 其间深文奥义，有通之而无可通者，则阙之；其系传写之误者，则拟正 之；其或类后人续人者，则删汰之。断自脏腑经络之下，终于妇人杂病， 凡二十有二篇，厘为上中下三卷，仍宋林亿之旧也。集既成，颜日《心 典》，谓以吾心求古人之心，而得其典要云尔。虽然，刘氏扰龙，宋人刻 楮，力尽心劘，要归罔用。余之是注，安知其不仍失之浮，即失之隘也 耶。世有哲人，箴予阙失而赐之教焉，则予之幸也。 雍正已酉春日饮鹤山人尤怡题于北郭之树下小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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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目 卷上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 痉湿暍病脉证治第二 …6 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证治第三…•11 疟病脉证并治第四• 15 中风历节病脉证并治第五 17 血痹虚劳病脉证并治第六 ：20 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病脉证治第七 24 卷中 奔豚气病脉证治第八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第十一 29 30 32 37 录 1 录 痰饮咳嗽病脉证治第十二： 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治第十三 •40 水气病脉证并治第十四 47 ⋯50 卷下 黄疸病脉证并治第十五 …⋯57 惊悸吐衄下血胸满瘀血病脉证治 第十六 61 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第十七 ⋯••64 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并治第十八 72 趺蹶手指臂肿转筋狐疝蛔虫病脉 证治第十九• 74 妇人妊娠病脉证治第二十⋯ ：75 妇人产后病脉证治第二十一• ⋯•• 78 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 ⋯ 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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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1 卷 上 脏腑经络先后病脉证第一 问日：上工治未病，何也？师曰：夫治未病者，见肝之病，知肝传脾， 当先实脾。四季脾旺不受邪，即勿补之。中工不晓相传，见肝之病，不 解实脾，惟治肝也。夫肝之病，补用酸，助用焦苦，益用甘味之药调之。 酸入肝，焦苦人心，甘人脾。脾能伤肾，肾气微弱水不行，水不行则心 火气盛，则伤肺；肺被伤则金气不行，金气不行则肝气盛，肝自愈。此 治肝补脾之要妙也。肝虚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经曰：虚虚实实， 补不足，损有余，是其义也。余脏准此。 按：《素问》云：邪气之客于身也，以胜相加，肝应木而胜脾土，以是知肝病当传 脾也。实脾者，助令气旺，使不受邪，所谓治未病也。设不知而徒治其肝，则肝病未 已，脾病复起，岂上工之事哉！肝之病补用酸者，肝不足，则益之以其本味也，与《内 经》以辛补之之说不同。然肝以阴脏而含生气，以辛补者，所以助其用；补用酸者， 所以益其体，言虽异而理各当也。助用苦焦者，《千金》所谓心旺则气感于肝也。益 用甘味之药调之者，越人所谓损其肝者，缓其中也。酸人肝以下十五句，疑非仲景 原文，类后人谬添注脚，编书者误收之也。盖仲景治肝补脾之要，在脾实而不受肝 邪，非补脾以伤肾，纵火以刑金之谓。果尔，则是所全者少，而所伤者反多也。且脾 得补而肺将自旺，肾受伤必虚及其子，何制金强木之有哉！细按语意，见肝之病以 下九句，是答上工治未病之辞；补用酸三句，乃别出肝虚正治之法。观下文云，肝虚 则用此法，实则不在用之，可以见矣。盖胜病，惟虚者受之，而实则不受；胜邪，惟实 则能传，而虚则不传。故治肝实者，先实脾土，以杜滋蔓之祸：治肝虚者，直补本官， 以防外侮之端，此仲景虚实并举之要旨也。后人不寨肝病缓中之理，谬执甘先入脾 之语，遂略酸与焦苦，而独于甘味曲穷其说，以为是即治肝补脾之要妙。昔贤云：诚 辞知其所蔽，此之谓耶！ 夫人禀五常，因风气而生长。风气虽能生万物，亦能害万物，如水 能浮舟，亦能覆舟。若五胜元真通畅，人即安和。客气邪风，中人多死。 千般疾难，不越三条：一者，经络受邪，入脏腑，为内所因也；二者，四肢、 九窍，血脉相传，壅塞不通，为外皮肤所中也；三者，房室、金刃、虫兽所 伤。以此详之，病由都尽。若人能养慎，不令邪风干忤经络；适中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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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金匮要略心典 未流传脏腑，即医治之；四肢才觉重滞，即导引吐纳，针灸膏摩，勿令九 窍闭塞；更能无犯王法、禽兽灾伤，房室勿令竭乏，服食节其冷、热、苦、 酸、辛、甘，不遗形体有衰，病则无由入其腾理。腠者，是三焦通会元真 之处；理者，是皮肤，脏腑之纹理也。 人禀阴阳五行之常，而其生、其长，则实由风与气。盖非八风，则无以动荡而协 和；非六气，则无以变易而长养。然有正气，即有客气；有和风，即有邪风。其生物、 害物，并出一机，如浮舟、覆舟，总为一水。故得其和则为正气，失其和即为客气；得 其正则为和风，失其正即为邪风。其生物有力，则其害物亦有力，所以中人多死。 然风有轻重，病有浅深，约而言之，不越三条：一者，邪从经络入脏腑而深，为内所 因；二者，邪在四肢、九窍、皮肤，沿流血脉而浅，为外所因；三者，病从王法、房室、金 刃、虫兽而生，为不内外因，所谓病之由也。人于此慎养，不令邪风异气干忤经络， 则无病；适中经络，未入脏腑，可开、吐或和解而愈，所谓医治之也，此应前内因一 段。若风气外侵四肢，将及九窍，即吐纳、导引以行其气，针灸、青摩以逐其邪，则重 滞通快，而闭塞无由，此应前外因一段。更能不犯王法、禽兽，则形体不伤；又虽有 房室而不令竭乏，则精神不敝，此应前房室一段。膝理云者，谓凡病纠缠于身，不止 经络、血脉，势必充溢腾理，故必慎之，使无由入。媵者，三焦与骨节相贯之处，此神 气所往来，故日元真通会。理者，合皮肤、脏腑，内外皆有其理，细而不素，故曰纹 理。仲景此论，以风气中人为主，故以经络人雕腑者，为深、为内；自皮肤流血脉者， 为浅、为外；若房室、金刃、虫兽所伤，则非客气邪风中人之比，与经络、胜腑无相千 涉者，为不内外因也。 按：陈无择《三因方》，以六淫邪气所触为外因，五胜、情志所感为内因，饮食、房 室、跌扑、金刃所伤为不内外因。盖仲景之论，以客气、邪风为主，故不从内伤、外感 为内外，而以经络、胜腑为内外，如徐氏所云是也。无择合天人表里立论，故以病从 外来者为外因，从内生者为内因，其不从邪气、情志所生者，为不内外因，亦最明晰， 虽与仲景并传可也。 问日：病人有气色见于面部，愿闻其说。师曰：鼻头色青，腹中痛， 苦冷者，死；鼻头色微黑者，有水气；色黄者，胸上有寒；色白者，亡血也。 设微赤非时者，死。其目正圆者，痉，不治。又色青为痛，色黑为劳，色 赤为风，色黄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 此气色之辨，所谓望而知之者也。鼻头，脾之部；青，肝之色；腹中痛者，土受木 贼也；冷则阳亡而寒水助邪，故死。肾者主水，黑，水之色，脾负而肾气胜之，故有水 气。色黄者，面黄也，其病在脾，脾病则生饮，故胸上有寒。寒，寒饮也。色白，亦面 白也，亡血者，不华于色，故白；血亡则阳不可更越，设微赤而非火令之时，其为雄阳 上泛无疑，故死。目正圆者，阴之绝也；痉，为风强病，阴绝阳强，故不治。痛則血凝 泣而不流，故色青。劳则伤肾，故色黑，经云：肾虚者，面如漆柴也。风为阳邪，故色 赤。脾病则不运，故便难。色鲜明者，有留饮，经云：水病入目下有卧蚕，面目鲜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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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上 也。 师曰：病人语声寂寂然喜惊呼者，骨节间病；语声暗暗然不彻者，心 膈间病；语声瞅瞅然细而长者，头中病。 请声寂寂然喜惊呼者，病在肾肝，为筋髓寒而痛时作也。暗暗然不彻者，病在 心肺，则气道塞而音木彰也。啾瞅然细而长者，痛在头中，则声不敢扬，而胸气道 自如，故虽细而仍长也。此音声之辨，闻而知之者也。然殊未备，学者一隅三反可 矣。 师曰：息摇肩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 吐沫。 心中坚者，气实而出入阻，故息则摇肩。咳者，气逆而肺失降，则息引胸中上 气。肺痿吐沫者，气伤而布息难，则张口短气。此因病而害于气者也。 师曰：吸而微数，其病在中焦实也，当下之则愈，虚者不治。在上焦 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 息兼呼吸而言，吸则专言人气也。中焦实，则气之人者不得下行，故吸微数。 数，犹促也。下之则实去气通而愈。若不系实而系虚，则为无根失守之气，顷将自 散，故日不治。或云；中焦实而元气虚者，既不任受攻下，而又不能自和，故不治，亦 通。其实在上焦者，气不得人而辄还，则吸促，促，犹短也；实在下焦者，气欲归而不 骤及，则吸远，远，犹长也。上下二病，并关脏气，非若中焦之实，可从下而去者，故 日难治。呼吸动摇振振者，气盛而形衰，不能居矣，故亦不治。 师曰：寸口脉动者，因其旺时而动。假令肝旺色青，四时各随其色； 肝色青而反色白，非其时色脉，皆当病。 旺时，时至而气旺，脉乘之而动，而色亦应之。如肝旺于春，脉弦而色青，此其 常也。推之四时，无不皆然。若色当青而反白，为非其时而有其色，不特肝病，肺亦 当病矣，犯其旺气故也。故曰：色脉皆当病。 问日：有未至而至，有至而不至，有至而不去，有至而太过，何谓也？ 师日：冬至之后，甲子夜半少阳起，少阳之时，阳始生，天得温和。以未 得甲子，天因温和，此为未至而至也；以得甲子而天未温和，为至而不至 也；以得甲子而天大寒不解，此为至而不去也；已得甲子而天温如盛夏 五、六月时，此为至而太过也。 上之至谓时至，下之至谓气至，盖时有常数而不移，气无定刻而或迁也。冬至 之后甲子，谓冬至后六十日也。盖古造历者，以十一月甲子朔夜半冬至为历元。依 此推之，则冬至后六十日，当复得甲子；而气盈朔虚，每岁递迁，于是至日不必皆值 甲子；当以冬至后六十日花甲一周，正当雨水之候为正。雨水者，冰雪解散而为兩 水，天气温和之始也。云少阳起者，阳方起而出地；阳始生者，阳始盛而生物，非冬 至一阳初生之谓也，窃尝论之矣。夏至一阴生，而后有小暑、大暑；冬至一阳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