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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医学衷中参西录 发之前十句钟作两次服下，间歇之热亦愈。由斯见规尼涅治寒温之热，远逊于生石 膏也。且自此病治愈后，因悟得规尼原可为治疟疾良药，而恒有屡次服之不愈 者，其人不必兼有温病之热，亦恒先有伏气化热。若在夏秋之交，又恒有暑气之热 留中，但待慶用规尼以退其热，药力原有不足之处。是以愚凡治疟，遇脉象洪实 者，必先重用生石膏清之，而后治以规尼涅，无不愈者。近治友人陈丽生君，初秋病 疟。丽生原知医自觉热盛，用生石膏二两煎汤，以清其热，至发疟之日，于清晨又服 规尼湿一瓦弱。其日疟仍发，且疟过之后，仍觉心中发热，口苦舌干，大便干燥，小 便短赤，因求愚为诊治。.其脉象左右皆弦，原是疟之正脉，惟其右部弦而且长，按之 甚硬。而其阳明郁有实热，因自言昨日服生石膏二两心中分毫未觉凉，且大便仍然 干燥，小便仍然短赤者何也？答曰：石膏微寒《本经》原载有明文，兄之脉火热甚实， 以微寒之石膏仅用二两以清之，其何能有济乎！今欲治此疟，宜急用生石膏细末一 斤，煎汤两大碗，分多次徐徐温饮之，觉火退时即停饮，不必尽剂，翌晨再服规尼涅 如旧量，疟即愈矣。丽生果如法服之，其疟递愈。所煮石膏汤已尽量饮尽，大便并 未滑泻，然此特蓄热之甚重者也。若其轻者，于服规尼涅之前，先用生石青一二两 煮水饮之，则所蓄之热可清，再服规尼以治其疟自易愈也。 乌罗特罗宾（Urotropinum） 本品为白色结晶性之粉末，无臭气味，初甘后略苦，系锺化与袱毛地海相合制 成。有利尿、溶解尿酸及防腐之效。善治膀胱炎、肾孟炎，为散剂，或和于曹达水 （即水中少加費达）而用之，若寒温之热在半表半里，宜同规尼涅用之。其用量一日三 次，每次〇•五至一•〇。 盐 ：酸（Acidum hydrochloricum，又作盐强酸） 本品为格鲁儿水素瓦斯之水溶腋，系澄明无色之液。在火气中则发白雾，热之 则全行发挥。若用盐酸一分，释以馏水二分，为处方常用之盐酸，药房名为稀盐酸。 若用时仍须以馏水释之，能制胃中异常发酵，夏月下利及一切发热之证。此属剧烈 之品，贮藏宜密。 治急性胃加答儿 稀盐酸一•五，馏水一八〇•〇，皮舍二〇•〇，澱和，每食后 服一食匙。 盐酸歇鲁茵（Heroinum hydrochloricum，又作嚇啰印） 盐酸歇鲁茵为白色结晶性粉末，微有苦味。系用莫儿比涅与盐化亚舍知尔加 热而制。为歇鲁茵又以歇鲁茵溶解于盐酸而得之，常为莫儿比涅及古垤乙涅之代 用品。于气管支加答儿，为镇制咳嗽刺激之用。于肺劳者之咳嗽尤有良效。惟不 可配合于重碳酸那笃谟及亚尔加里性药质同服。此属剧烈之药，宜用暗色瓶贮 裁，其用量〇 〇〇一至〇 〇〇三。 治气管支喘息 安知必林〇•五，盐酸歇鲁茵〇 〇〇五至〇 〇一，乳糖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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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五卷（西药） 309 三，共研，发作时作一次服。 治急性胃加答儿（疼痛时用之）盐酸歌鲁茵〇•〇五，盐水一〇•〇，调为皮下 注射料，用半简至一筒。 旃那叶（Folia Sermae， 旧译作辛那、森那，俗名冯叶） 旃那叶状如小淡竹叶， 绿微带黄色，无臭无味，产于印度伊及等处之次明科。 其性能增进大肠之螨动，又能增添胆汁（胆汁注于肠者多期大便易通）。所以善通大便 燥结，为缓下之品，实无猛烈之性，不至伤人气分。兼治女子月闭。若煎服浸服（煎 之一沸即可，漫之宣用盖碗漫仗两次），其用量自二 〇多至三•〇，为末服之自一•O多 至二。〇。 治大便秘 旃那 （二〇•〇）一五〇•〇，硫苦三〇•〇，覆益子二〇•〇，上调 和，每二时服一食匙。 篦麻子油（Oleum Ricini，省文作篦麻油，亦作篦麻子油） 篦麻子油为大戟科植物种子之脂肪，乃极浓厚之液，晶莹透彻，近于无色有微 带黄色者。味徽辛，其油不为肠壁所吸收，且滑能去着，味辛又善开通，故肠中之凝 皆可随之而下，为通肠结之要药，兼治赤痢及肠急性加答儿（疼肿），用量每服一五• 〇多至三〇 〇，用开水一钟将油浮其上饮之。 治赤痢及肠性加答儿 篦麻油一五•〇至二〇•〇，薄荷油一滴，作一次服。 按：蓖麻子在中药原为剧烈之品，壮人止服五粒，若服过五粒即可吐泻交作，而 西人制为油，其性转平和。闻西人制此油时，屡次将其浮头之沫取出，想其剧烈之 性皆在于沫，去其沫即所以去其毒也。愚治多日大便不通邊服他药皆不效者，恒重 用蓖麻子油八钱，服后并不觉瞑眩，大便遂即通行，又不至伤人气分，其性甚和平可 知。惟胃气不蹄者（買气以惠惠下降为順），服后同有恶心之时，若欲防其恶心作呕 吐，可用生豬石细末三钱与篦麻子油并服，既可止呕吐，而其通便之力亦愈大。若 不欲服生豬石末者，可用生豬石细末一两，煎汤一大钟，将篦麻子油调其中服之。 然既用豬石，蓖麻油分量亦宜斟酌少用。 硫苦（又名链硫强矶 Magnesimn Sulfurium，又作鎂碳氧） 碗苦为无色棱柱状或细针状之结晶，味菩微威徽辛，用朴硝同硫酸制出，故俗 名洋朴硝。为下药中清凉之品，不但泻有形之积，并能泻血液肠管中诸火热。善治 大便闭结、小便砂淋、急性胃加答儿、肠炎、肾炎、女子子宫炎、热性痢疾、脚气，又善 泻三焦水道之水。因其性寒有降下之力，兼有助肠蠕动之能，故有种种诸效也。其 用量自一〇•〇至三〇•〇，若接触于干燥大气，即稍稍风化，宜秘封贮之。 治热性赤痢 硫苦二〇•〇，苦丁（用陈皮、龙胆各五分豆藏三分所浸之酒）二•〇， 馏水二〇〇•O，混和，一日三次，二日分服。 治脚气 硫苦二〇•〇，稀盐酸一•〇，馏水二〇〇•〇，混和，一日三次，二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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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服。 医学衷中参西录 治砂淋 硫苦一〇•〇，火硝一〇 〇，混和，分三次服，为一日之量。 按：硫苦为西医最常用之药，且其服法恒一刻钟服少许，使药力接续不断，其效 尤易。 甘汞（Hydrargyrum Chioratumn， 名亚格鲁儿汞；又名水銀粉 Calarelas，即加路宋） 甘汞其制法种种不同，有以四分开汞与三分水银制成者，有以硫酸酸化水银三 分，水银、食盐各一分制成者。为白色徽带黄色之重粉末，在大气中不变化，酒精及 依的儿皆可能溶解之。若着于粘膜及溃疡而呈腐饵作用，以少量续内服，则现水银 之固有作用而流诞。多服可通大便，少服亦可通小便。又善消除霍乱（西人名虎列 拉）毒菌及梅毒人骨，遗传性梅毒。能制肠胃之发酵，故善治赤痢初起，小儿夏月下 痢用之尤宜也。惟不宜与貌罗谟化合物、沃度化合物、含青酸之药物等同服。 治虎列拉 甘汞〇•二，乳糖〇•三，混和，为一包，每二十分钟服一包。 治脑充血 甘汞〇•五，乳糖〇•五，作一次服。 治赤痢 甘汞〇•五，乳糖三•〇，共分为四包，先服一包，与蓖麻子油二〇•〇 同服，然后每三时单服甘汞一包。 治遗传性梅毒 甘汞二•〇，白糖一〇•O，分十五包，朝夕各服一包。 食盐（Natriun Chloratun） 食盐即格儿加瘤谟，非海中所出之盐，火硝中所出之盐也。其威亚于海盐， 为硝之性善消善通，故食盐亦具通消之性，内服可促胃液分泌，并百布圣之析出，以 助淀粉性及蛋白性食物之消化。外用为注射料，可愈乱。当血脉闭塞之时以之 注射于血管，其威也能益血（血味咸），兼能除菌（凡毒物淹威則毒减），而其流行性，又 能通血脉之闭也。又用为灌肠料，可通燥结。以其通消之性，既能开绪，而其咸寒 之性，又能软坚润燥也。 抱水格鲁拉尔（Chloralium Hydratum，又名绿养冰，又名作哥拉） 抱水系亚舍答儿亚尔垤非笃三格鲁儿之化合物，为无色透明菱角系之结晶，味 微苦，有窜透性之臭气，为催眠药之最有力者。其性能麻痹脑筋，故能制止痫疯及 诸般抽掣痉牵诸证。属剧烈之药，感触日光呈酸性反应，在温处亦稍挥散，宜避 日光在冷处贮藏。有心脏疾患者不可多用，一次之极量为二•〇，一目之极量 六 治小儿急惊疯 抱水一•〇，作一次服。 按：抱水治痫风，宴强制其脑筋，不使妄行，药力歇后仍然反覆。愚治痫风恒用 抱水与臭剥、臭素、安母纽谟各一瓦，共研，分一次服，为一日之量，强制痫风不发。 又每兼服中药，以除病根，愈者甚多，其法详于豬石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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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五卷（西药） 311 貌罗谟加個谟（Kalium Bromatum，一名臭素加里，省文臭利） 貌罗谟安母纽谟（Ammonium Bromatum，一名臭素安母組谋，省文臭钰） 貌罗谟那笃懈谟（Natrium Bromatun，一名身意那笃懈漢，省文臭費） 貌罗谟加倡谟其原质为盐基系貌罗与加僧谟相合制成，为光泽白色之结晶性 骰子形，味咸而兼辛，乃麻醉镇痉、镇疼药也。在神经系统能呈镇静作用，故为神经 性诸病及癫痫病之特效药。至神经不眠、酒客谵妄、妊妇呕吐、产妇急痫、小儿急 惊、痉挛蹈舞、遗精等证用之皆有效。然多用、长用，则伤胃肠，损记忆知觉，并粘膜 肿，皮肤起疹。此为平和之品，寻常服量自一•〇至二•〇，若治痫寂初起，日服五• 〇，至三周可渐增至一日一〇•〇。 臭素安母纽谟有无色结晶或白色结晶性之粉末，味同臭剥。臭素那笃傻谟为 白色结晶性之粉末，二药之主治与用量，大概与臭剥相同，以其皆为盐基之药也。 因治法不同，其性亦微有异。那笃傻谟不甚损人记忆知觉，伤胃则甚于臭剥。至安 母纽谟则鲜害胃肠，故宜为臭剥那笃傻谟之伍药，医者处方恒三者等分用之。 按：此三种药，统名貌罗谟亚尔加里盐，性原相似，而实以臭剥为主。愚恒单用 之，功效颇著，以治梦遗不眠，可于临睡时服一瓦半。以镇诸疼可服两瓦，以治破伤 后剧疼可服三瓦，使伤处麻痹其疼立止。若用其渐渐加多，以治痫瘋之法，亦恒有 效。然愚治痫疯，恒以西药治其标，中药治其本，则奏效尤速。至于制剧甚之呕吐， 思常用臭剥两瓦，再用豬石细末煎汤送之，较单用臭剥者更效验。 依的儿（Aether，一名伊打） 依的儿由硫酸及酒精制出，为无色透明流液，具有极强之挥发性，有特异之香 气，尝之有热力，易于燃着，用时宜远火。其作用大半似阿罗芳谟，用于外肤为局部 之麻醉品，初觉灼热，继则清凉，又继则全无知觉。若由鼻吸其蒸汽，可使全身麻 醉，其用法详于外科手术书。内服对于一切虚脱状态及忽然昏倒用之，可以兴奋回 苏。又善治痉挛呕吐、诸般疼痛、胆石及石淋，用量三滴至五滴，服法或滴子白糖或 盛于胶囊。 按：依的儿为麻醉之品，实具兴奋之性，猝然昏倒者服之，或可奏回苏之功，至 虚脱之证其下脱者，或亦可用之。若其人孤阳上越，元气游离，现种种上脱之证，此 药断不宜用。此等证阅山萸肉解自知治法。 𠹭罗芳谟（Chloroformi，又作哥罗芳） 𠹭罗芳漠为易于流动澄明无色之液，味热而甘。以化学家言之，其原质系三格 儿美企儿。在皮肤上之作用类依的儿。然挥发之性少，故令人起清凉及失知觉之 力，稍逊于依的儿。除依的儿之外，若吸其蒸汽为最佳之全身麻醉药。内服所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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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医学衷中参西录 证，亦与依的儿相同，服其少量，兼能流通血脉，其极希薄之液（即呼罗芳漢水）为最 良之防腐药。 治胆石 𠹭罗芳谟五•〇，浓厚酒精四〇•〇，护谟和一五〇•O，调和，日服 三次，每次一食匙。 按：此方可兼治石淋。 治女子月经困难 𠹭罗芳谟五•O，樟脑〇•〇二，依的儿一•五，密儿拉丁一• 五，护谟浆一•O，馏水五〇•O，调和，每十五分钟服一食匙。 按：用呵罗芳谟等药俾人全身麻醉，以便手术，间有性命危险。西医研究其故， 各有论说而纷不一致，以愚所见闻者，凡有危险多在气分虚弱之人。曾在邻村张家 来治一少妇，大气下陷证。服药十余剂始愈。隔二年又至其处，乃知此妇因手背生 疮，西医欲用手术，先熏以蒙药，竟未苏醒。因其向日大气之陷者虽复，而其太气究 欠充实也。愚所见闻罹此险者，非仅此人。而胸中大气之虚弱，大抵类于此人，欲 施蒙药者，尚其有鉴于此，而先详核其胸中大气之虚实哉。 实芰答里斯叶（Folia Digitalis，份名毛地費，一作地治达利） 实芰答里斯叶系欧洲所产玄参科二年生草之叶，叶体绉缩而薄，为长卵圆形， 长三十仙迷，广十五仙迷。为心脏强壮药，最有效力，镇制心机亢进，兼有利尿作 用。于心脏诸病及炎性诸证，均为要药。用量一次〇•〇二至〇•一五，极量一次为 〇•二。通常多为授剂，药局制有实芰答里斯丁几（酒也）。 治肺炎脉甚频数者 实芰时 （〇 一重〇 五）一〇〇•O覆 子會一〇•O，调 和，一日间分四次服之。 治心脏衰弱脉数无力 实芰叶浸（O•五至一•〇）一〇〇•O，斯独落仿司丁几 一•〇，嗟會一〇•〇，调和，分三次至六次服。 按：助心之药能使脉眺动有力，其眺动或因之加速，至治脉数之药或为麻醉之 涮，或为退热之品，又皆能使跳动减数。至实芰答里斯能使脉搏舒缓，更能使脉体 充实，真善于理心之药也。 斯独落仿斯精（Strophanthi） 斯独落仿斯丁几（Tinctura Strophanthi） 斯独落仿斯精系白色结晶性之粉末。其原质存于热带亚斐利加所产夹竹桃科 蔓生灌木之种之中，其作用颇似实芰答里斯。用于心脏筋肉衰弱，心脏瓣膜障害， 肺叶肿胀呼吸有碍，肾脏发炎漉水不利者，皆为要药。其用量一次〇•9OO二至 〇•000五。 斯独落仿斯丁几系用斯独落仿斯子一分，浸于酒精十分所制之黄色、苦味液， 医者多用此代斯独落仿斯精。其用量一次二滴至六滴。 治肾炎水肿 斯独落仿斯丁二•一〇，日服三次，每次五滴至十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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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五卷（西药） 313 治加答儿肺炎 斯独落仿斯丁 〇至二 〇，橙皮二〇 〇，馏水一八〇 〇，调和，日三次，每服用量一食匙。 安母尼亚茴香精（Spirtus Ammoniae foeniculatus） 安母尼亚茴香精为澄明微黄色或黄色之液，以入水中则如乳色之白，味微咸， 有芳香之气，其原质存于鹿角茸中。鹿角茸之补力，赖有阿母尼亚火山之旁亦可取 之制以茴香，则温补之力愈大。服之如饮醇酒，令人面色頓红，是以脑寒亏血者宜 之，寒痰留滞者宜之。其用量自五滴至十滴。 • 治小儿吐泻 安母尼亚茴香精一〇•〇，依的儿精一〇•〇，调和，半时服三滴 至七滴。 治肺胜菱缩 安母尼亚茴香精二滴至五滴和于馏水而用之。 安息香酸那笃僵谟（Natrium Beuzoicum） 本品由安息香酸精制而出，为无色无晶形或结晶性粉末。盖安息香酸为安息 香脂主要之成分，占芳酸类之第一位。有防腐灭菌之功效，而内服则刺激粘膜诱起 炎证，吸人其粉末則喷嚏咳嗽。制为那笃僵谟则无斯弊，且能利痰、治尿酸，兼有助 人奋兴作用。其用量毎次〇 三至 〇。 治小儿吐泻 安息香酸那笃留谟〇•五，再馏酒精二•〇，单舍一五•〇O，馏水 一〇〇•O，共调和，每一时服一小儿匙至二小儿匙。 含糖白布圣（Pepsinum Seccharatum） 含糖白布圣系吃乳小猪、小牛之胃液，搀糖制成白色淀粉，味甘性微温。最能 增益胃液消化饮食，为最和平之品，多服少服皆可。然日日服之以化食，则脾胃生 依赖性，将有不服之，即难于化食之时，若欲久服者，以健补脾胃之药辅之，則无斯 弊。 按：白布圣消食之力仍不如鸡内金，然加以糖制，其味甘甜虽似淀粉，水沃之仍 为清液，以治小儿最易服食。思恒用生山药末熬粥送服此药两瓦，最能治虚劳发 热，或喘或嗽，或饮食不化乳糜，身体赢瘦。若不能多服粥者，可煮生山药浓汁与此 药同服。 石碳酸（Aciduma Carbolicur） 本品自石碳中制出，系细长尖锐无色之结晶，相集团结而为块，有特异之臭气 及如烧之味，为防腐消毒最要之药，制止发酵之力最强。以本品或浓厚溶液接触于 皮肤粘膜，则局部呈白色而失感觉，终则成为痂皮而剥离。遇胃肠异常发酵及糖尿 等可内服。一次之极量为〇•一，一日之极量为〇•三。外用于诸般创伤之疗法，以 百分三之溶液为制造绷带之料，百分五之溶液为外科手术及器械消毒之用。然内 服之时，往往起中毒作用，侵神经中枢，由呼吸器麻痹而致死。其吸收于创伤或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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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医学衷中参西录 膜者，亦往往起中毒证状，是不可不注意者也。 治顽癣 石碳酸五•〇，橄榄油一〇〇•〇，调和为涂擦料。 硼酸（Acidur Coricun，又作硼强酸） 研酸即由硼砂制出，为无色鳞片状结晶。其性之凉过于硼砂，而其防腐消毒之 力亦胜于硼砂，故能制肠胃异常发酵，消化不良，润大便利小便，除膀胱脓性炎。以 之吹于咽喉，敷于皮肤可愈肿疼。和软膏以數溃，排脓生肌。与皓矾同用，又可为 点眼药。原为平和之品，过服能令人呕吐。其用量〇•五至一•〇。外用洗涤含漱， 防腐或消炎，每水一〇〇 〇可加药二 〇。 治咽头加答儿 硼酸九•〇，馏水三〇〇•〇，调和，含漱。 治诸般热性疮 硼酸二〇 〇，华设林八〇 〇，为青敷之。 治热性眼疾 硼酸二 〇，皓矾一 〇，和以水 〇〇 〇，点之。 单宁酸（Acidum Tannicum，名粿酸） 本品为黄白色无晶形粉末，或为带光泽鳞屑片，有最强收涩之味，感触日光即 渐呈黄色，或褐色。其原质存于没食子及五倍子中。其收涩之性能止一切血证，凝 固血液及分泌之蛋白质。又善治淋证久不愈者。不宜与铁剂、金属盐类、胶类等混 合用，恐成不溶性之化合物。 治肾脏炎，尿中多含蛋白质或兼尿血证者，用麦角〇•三，单宁酸〇•〇三，护谟 散〇•五，混合为一包，与以六包，一日服三次，每次一包。 单那尔并（Tannalbinm） 本品为黄褐色无味之粉末，系蛋白质化单宁酸而成。服之不甚溶解于胃中，至 肠始分解为蛋白质及单宁酸，呈单宁酸之收敛作用，故不害胃之消化机能，为肠之 收敛药。本品淡而无味，适于小儿之治疗。专用于大小肠加答儿肠滤囊之溃疡转 机（下痢脓血粘膜腐烂者，为肠漬癌转机者，转而有生机也），夏期小儿之下痢等证。其用 量每次〇•五至一•〇，小儿斟酌少用。 治小儿急性消化不良 单那尔并〇•五为一包，与以六包，每服一包，二日分 服。 碗酸亚铅（Zincum Snlfuricum） 本品为硫酸化铅而成，系无色透明棱柱形结晶，或细针形结晶，微有酸涩之味。 其性于无恙之皮肤不呈作用，然有与蛋白质化合之性，能与分泌物及固有之蛋白体 共成蛋白质化铅，是以能限制分泌而奏治炎证之效也。此药内服者少，外用之处极 多，奏效亦显著。以一分溶解于水五分，对于顽性及出血之溃痿，各粘膜之廉烂性 及肉芽性粘液漏等，用为涂敷剂及绷带药，其稀薄者之溶液对于鼻粘膜之疾患，可 吸入鼻中。对于慢性耳漏，则注射于耳中。对于急性后之淋证，则注射于尿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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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五卷（西药） 315 于慢性膀胱炎及膀胱出血，则注射于膀胱。对于咽喉粘膜之疾患，又可为含漱药。 其溶液稀者，又可为点眼药。其内服之量，毎次〇 〇一至〇 〇二。 按：硫酸亚铅点眼甚佳，善去胬肉及风泪眼疾。先用温水溶化，用少许点眼上， 若觉疼再搀以水，以点后微疼为度。 几阿苏（Kroosatum，蒸木油，即结列阿曹笃） 几阿苏以精馏山毛榉树干蒸而得之，色浅黄与洋橄榄油相似，味微辛似有烟熏 气味。每百分中含有铎阿寇六十分，几苏四十分，故名几阿苏。常用者多由煤消而 得，力稍弱。此药最有防腐之力，为肺病结核劳嗽之特效药。其抑制腐败发酵之力 远胜于石碳酸，其一次极大之用量为〇 五，一日极大之用量为 •五。 按：几阿苏为治肺病第一要药。愚恒用几阿苏、甘草末各六瓦，镜面朱砂三瓦， 混和，分作一百二十丸，每服四丸，渐加至六丸、七丸，日服三次，以治肺劳咳嗽结 核，再以治肺病之中药汤剂与之，并用屡奏奇效。 过满俺酸加里（Kalium Permanganicum，一作锰强鉀、又鉀锰上矾） 本品为粽色积柱形结晶，有金属样光泽，過潮则发酵，变其原质。以之敷于肌 肤，发剧强之灼热，大有防腐解毒之功，兼能逐除恶臭，为洗涤恶臭溃疡之防腐药。 洗涤之水用千分之一至千分之五。内服可治糖溺证。 治恶臭鼻渊 过满俺酸〇•二，馏水五〇〇•O，调和，为吸人料。 百露拔尔撒谟（Balsamur Peruvianum，一名必鲁脂） 百露拔尔撒谟系美国一种蛾形花科属树皮部所得之物，制成暗褐色之液，香气 佳快，味辛而带苦。外敷善扫除疥癣，消灭毒菌。 治白秃方 百露拔尔撒谟五•〇，酒精一〇•〇〇，混和，为涂敷料，一日二次。 麦 角（Secale Coruntur，耳卧达，一名了萬，又名嘗養，又作麦奴） 麦角系莓麦上所生之菌，长约寸许，粗如韭建，微弯似角形，色紫黑有竖纹，作 瓦垄形。尝之余味微辣，具有收敛之力，能制止诸脏腑出血，而以二便下血及女子 血崩尤效。然多服之能激动子宫使之瘈疚，若有孕者，胎转被逼而出。制为流膏可 皮下注射，外用于直肠脱寿疾等，为坐剂而用之。系剧烈之品，大者一枚研细，可作 三次服。若制为越几斯服之，一次之极量为〇 二，一日之极量为〇 六。 治女子血崩月经过多 麦角〇•五至一•〇，白糖二•〇，共研细，分三次服，为 一日之量。 麦角制为越几斯（青也亦名耳卧达），有浓稀二种。浓者即麦角越几斯，宜于丸 剂，稀者名麦角越几斯流膏，一名霉麦耳卧达水膏，宣用于水调服及注射料，二种皆 褐色。 治肺出血 麦角越几斯一•〇，单宁酸一•〇，阿片末一•三，用甘草末为丸，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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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医学衷中参西录 十粒，每三时服二粒。 治流产血崩便血 麦角越二•〇，用甘草末调之适可，为丸，分作二十丸，每服 一丸，日服三次至四次。 治吐血衄血 麦角越一〇•O，芳香硫酸一〇•〇，调和，以十滴至三十滴和于 一酒杯之水，频频饮之。 治一切血证注射法 麦角流青二•O，馏水八•O，为皮下注射，半簡至一筒，血 淋禁用。 按：麦角治血证，注射较内服尤效。然其效处在能收缩诸血管，使之细小，此纯 属治标之品，遇血证之剧者宜用之，以收目前之功，而继用治本之药，以清其本源， 使病因之根抵划除，血证自永愈矣。 斯智普智珍功用似麦角，而较为优胜，乃麦角之新制剂也，其用量同于麦角。 按：麦角思尝嚼服小者一枚，以试其药力，服后移时觉会阴穴处有收缩之力。 由此知其收敛血管之力必甚大，所以善止下血。曾治一妇人，因行经下血不止，经 医多人，诊治逾两旬，所下之血益多，已昏厥数次矣。及愚诊视，奄奄一息，已不言 语，其脉如水上浮麻，不分至数。遂急用麦角寸长者一枚，和乳糖研粉，又将拙拟固 冲汤（载三期八卷）煎汤一大钟送服，其血顿止，由此知麦角之能力。后则屡次单用 之，以治下血亦颇能随手奏效。至其流动稀膏之注射，愚未尝用，乃因注射生弊。 愚尝治愈两人，一人年近三旬，因大便下血甚剧，西医注射以流动麦角膏、其血止之 后，四十余日未能起床，自觉腹中气化不通，肢体异常酸懒，饮食减少，有日甚一日 之虑。诊其脉象沉涩，知系瘀血为恙也。俾日用三七细末三钱，空心时分两次服 下，服至三日后，自大便下血若干，其色紫黑，至五日所下之血渐少，至七日大便 已不见血矣。从此停药不服，病亦遂愈。 又治一妇人，年过三旬，因患血崩，经西医为之注射流动麦角膏后，其血即止。 血止之后，亦月余不能起床，饮食减少，将成劳疾。诊其脉涩而无力，亦傳日服三七 细末，后亦下瘀血若干而愈。夫服麦角者不至瘀血，而制为稀膏注射恒多瘀血者， 盖因所注射之量过当也。若预防此弊，当于注射之后，即服三七末数次，自能安然 无恙矣。愚因治此两证后，再用麦角末为人治下血，止后亦俾服三七末数钱。愚向 有中西药原宜相助为理之论，载于五期二卷。今观三七之与麦角不益确然可信欤。 醋酸铅（Piurndum Acet-cum，紹糖，一名鉛痛，又作铅酷职） 醋酸铅为针状板状之白色结晶，其酸而兼甘，在铅化合物中占最要之地位。欲 用金属药收敛者，多用之。为其收敛之力最优，故善止血，于肠胃出血、咯血等用之 皆有特效。外用为含漱剂、灌剂、点眼水。在药局为制造铅醋之用，制造诸铅盐类 亦用之为基本。其用量一次之极量为〇 一二，日之极量为〇 三，其接触大气之 时，往往吸收碳酸，宜密栓贮藏之。 治吐血 铅糖二•〇，盐莫〇•一，白糖二•〇，合研，分作十包，每二时服一包。 治急性肠加答儿 铅糖〇•五，馏水一〇〇•〇，混和，用三分之一，以摄氏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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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期第五卷（西药） 317 八度温之，为一次灌肠料。 按：醋酸铅之力长于治吐蛆，以其质重坠且性凉也。尝治一少年，仲春吐血，为 调方治愈。次年仲春病又反复，其脉象弦硬，左部又弦硬而长。知系肝木承旺过于 上升，而血亦随之上升也。遂用广三七细末三钱，搀以醋酸铅十分瓦之三，伸分作 三次服，再用生杭芍八钱，甘草三钱，煎汤送下（汤药通煎三次，以遵三次药末）。服药 二日，其血即止。又为开柔肝滋阴药，俾再服数剂，以善其后，至今三年病未反复。 盖醋酸铅为金属之药，能制木又复凉而重坠，原与吐鲺之证相宜，更伍以最善治吐 纽之三七，而又用凉肝之芍药，缓肝之甘草煎汤送服，是以效也。 沃度仿谟（Todoformium，即沃仿末，又名磺碘） 沃度仿谟为金样光彩黄色小叶状结晶，味淡微甘，有烧臭气，系沃度之化合物。 在治疗上有最确实之防腐功效。内用现和缓之沃度作用而稍呈麻醉作用。其用量 一次极量为〇•二，一日之极量为〇•六。外用宜作软膏敷于疮面。于疮伤疗法尤 为重要之药，绷带料多用之。 治脓疡磺典五〇•〇，依的儿二五〇•〇，酒精七五〇•O，混以授五〇〇•0之 脱脂绵，燥后为充填疮孔之用。又磺典一〇•O，倔里设林一〇〇•O，调和，为疮孔 注射药。又磺典一•〇，依的儿一〇•〇，混和，为涂布料。 沃度加傕谟（Kalium Tadatum，旧译钾碘省文沃利） 沃度加傻谟为白色干燥方形结晶，有特异之辛咸味。其原质存于海水及海产 动植物或矿泉。制法于加里海液中，溶解沃度，同时取其生成之沃度酸盐，以木炭 还元之而成，在变质药中独占最优之品。故凡瘰病、瘤赘、结核、流注、胃癌（即胃口 长疮症，致胃窄隘有碍饮食，在胃上者成属食，在胃下口者成反胃）改变形质之证。服之皆 能变还原质，以治梅毒始二三期，皆着确实功效。凡脏腑炎证久服他药不愈者，可 服此药，久之皆能愈也。 治瘰病方 沃剥一〇•〇，龙胆末三〇•〇，混和，分作七十二丸，每服三丸，日 服三次。 按：此方去龙胆末，并治胃癌。胃癌在胃上日为膈食，在胃下口为倒食。按此 分服分量，水溶化服之。 治梅毒方 沃剥八•O，硫苦三•〇，苦丁五•O，馏水一五〇•〇，混和，溶化贮 封，分十六次服，日服三次。 沃度丁几（Tinctun Todi，旧译海碘酒） 本品为暗褐色有沃度之液臭气，系用沃度所制之酒，内服者甚少，外用之涂敷 则甚广，若肋膜炎、关节炎、横痃、癞癣等皆为涂敷料。若内服，一日数次，每次一滴 至三滴，可治妊妇呕吐，此属剧烈之药，宜密贮置冷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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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医学衷中参西录 重碳酸那笃懈谟（Natium Bicarbomgum，省文曰童書） 本品为白色之结晶块或粉末，乃亚尔加里类金属之化合物。对于消化器之加 答儿性疾患等，用之最多。较诸留谟盐为无害，为亚尔加里药中首屈一指之药物。 善治胃酸分泌过多，食后吞酸，消化不良。盖其性与礦相近（可作碱用），故能治胃肠 异常发酵也。其用量每次用〇 五至二•〇。 骨拜波拔尔撤谟（英名哥拜巴油，Balcamamam Copaivze） 骨拜波拔尔撒谟为热带南美利加所产决明科之树脂。西人谓树脂为拔尔撒 谟，其色淡黄或作褐色，其味苦而兼辣，微有香气。为治淋第一要药，能护水道粘 膜， 有防腐之力。其用量每次一 〇，三服。 按：骨湃波为治淋良药，而对于初起有热性者尤宜。愚恒用甘草末调之，适可 作丸，桐子大，朱砂为衣。每服二十丸，日三服。以治淋证初起极效。若淋证带血 者，可用鲜小蓟根煮汤送服。 予见春生学兄，尝用骨湃波脂和毕澄茄末为丸，如棚于大。治花柳毒淋慢性淋证，小使白 浊及妇人白带其救如神。每𦟌三四丸，饭后服，白水送下，一日二次。惟制丸必以骨湃減脂稠 黏如蜜状者，若用其油，则不能为丸。购时须当注意。 受业张方奥谨识 革澄茄末（Pulvis Cubedae） 荜澄茄似胡椒之末，诚实者气味亦类胡椒，而不若胡椒之热，其苛辣激刺之性 亦减于胡椒。至西人所制之末，又兼甘苦之味。本是中药，西人用之以治淋证、白 浊及女子白带甚效。且有利小便之功用，并治膀胱内皮发炎，日久不愈。其用量每 服二•〇至四•〇，日三次，若小便因热不利者，宜少用。 按：荜澄茄性平，宜于漫性淋证，若久不愈者，可用革澄茄六瓦和以骨湃波三瓦 为稠膏，分三次服，为一日之量，以之治白带亦甚效。 白檀油（Olerom Santali，又作禮香油） 白檀油者为微黄色稠厚之油，系前印度及印度群岛所产之槟科白檀木心蒸馏 而得之发挥油也。其香气特异，而窜透长久留存，稀释之芳芬似蔷薇味，苛烈稍苦。 对于急性淋疾及淋毒性膀胱炎奏效较著。一日三次，每次二十滴，少和以薄荷油而 用之，或以其二•〇人于胶囊，日服二次，服三个至五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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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 319 第五期 序 医学系乎人身之安危，原非空谈玄理也。是以著医书者，当以理想为起点，以 事实为究竟。凡心有妙悟，必先验诸临证之际，屡试展效，而后笔之于书，公诸医 界。追医界亦用其书屡效，而后可传诸异祀，永为医界法程。余尝持斯心以盱衡医 界著述诸家，故于新出之书，最喜披阅，已不下百余种矣。乃忽于汉皋友人处，得见 〈衷中参西录》，披阅数篇，见其立方之奇、析理之精洵，堪为医界伟人。薑数百年来 无此作矣，乃急观著者，原系同宗，详审地址，更系同郡，因仆常室游在外，故郡有名 医不知也。何幸生平所期望者，竟于寿甫宗兄之著作得赏也。盖先生为盐山名士， 素怀济世之心，而抱负莫展。于斯幡然改计，藉医药活人，以遂其利济之怀，此范文 正公“不为良相必为良医”之义也。向著《医学衷中参西录》出版四次，每次增加。 《山西医志）称为，第一可法之书，《绍兴医报）称为“医家必读之书”，《奉天医志）裁 高丽人称为“至贵至宝之數命书”。今又集其十余年各省登医学志报之论，细加修 整，订作八卷，为〈衷中参西录》五期。凡医家难治之证，若肺病、疃膈、霍乱、鼠疫、 脑充血等证，莫不融汇中西，参以己见，立有妙论，专方用之必效。而又时参以哲 学，兼为养生家指明方针，此诚为医界中，别开一新纪元也。 戊辰仲春同宗弟树相臣氏于津沽紫竹林 题词 自命生平原不凡，良医良相总空谈，镶柯无碍胸怀阔，遭际常怜国运艰。忧世 心从灰后热，活人理向静中参，轩岐奥义存灵素，化作甘酒大干。 著者自访 农轩事业久沉沦，国手挺生渤海滨，力挽狂澜回造化，神州世界庆长春。 歙县愚弟胡天宗敬题 医家巨子震当今，融会中西细讨论，满幅珠玑快先睹，抱惭曾许是知音。 绩溪后学章洪钧敬题 婆心苦口发慈悲，至理名言百世师，若非乾坤钟秀气，盐山那得此名医。 扬州徐韵英登杭州医报诗三首录一 寻师万里赴辽东，幸坐春风两月中，八卷方书参造化，慈航普渡利无穷。 长沙受业朱静恒敬題 书中景仰几经年，千里寻师沈水边，幸列门墙沾化雨，活人事业得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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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医学衷中参西录 牟平受业刘纯熙敬题 妙药活人几万干，功参造化力回天，春风化雨私淑久，杖履追随定有年。 泾南受业周荣珪禹锡敬题 农轩事业废兴秋，力挽狂溯世莫俦，别派混淆风浪险，公为砥柱在中流。 如皋受业李慰农敬题 国士原怀济世心，权将灵素化甘幂，活人神术书干页，字字酿成大地春。 犍为受业叶培根敬题 漫道中西理不同，天生国手善沟通，从今开胖新医界，著述直参造化功。 盐山受业孙蕊榜敬题 医融中外道通玄，祖述农轩绍正传，济数苍生无限苦，安怀事业隐居年。 常德受业张右长敬题 医界群推第一人（先生与江苏陆晋笙、杨如侠、广东刘蔚楚，称当今张、陆、杨、刘四大 *），三张名誉又津津（又与慈漢张生前、嘉定张山雷称沟名匯三张）回生妙手功无量，寰 海酿成不老春。 永定受业黄润光雨岩敬题 书著活人几度年，中西合撰费陶甄，门堵幸受庸愚拜，得识农轩一脉传。 如皋受业黄杓星楼敬题 融会中西赞化工，活人国手仰高风，农轩事业今犹古，医界重新赖有公。 天门受业崔寿康兰亭敬题 立志学医儿度年，农轩事业少真传，幸逢国手倾心授，得识此中玄又玄。 文安受业薛润珊敬题 莫讶农轩道不传，重新医界有高贤，汇通中外深陶铸，造极登峰是此编。 后学许鹿苹敬题 仙风道骨异凡胎，端为金针度世来，惠我宁肇深感德，活人不仅万千孩。 许容玉女士敬题 翻陈诊断出新书，济數在生信有余，药性屡更前案误，医方密补古人疏。琼花 芝草灵山瑞，《金匮》、〈玉函》处士庐，立德立功言亦重，文章寿世永终誉。 桐柏愚弟朱茀壶山敬題 例 盲 一、此编为登各省医学志报之论汇集而成，初次出版在民国十七年，今已尽售。 兹又汇集数年登各处医学志报之论，约六万余言，复加于此期之中故名为增广五 二、此编之文，多有此篇与彼篇相重复者，因其上报原不在一处也。今汇为一 编，欲节去其重复，而于全篇之文理文气似皆有不顾，故皆仍其旧，阅者谅之。 三、诸论之作，或因观医报有所感发，或因人有所质问，或因时有其证，或因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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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 321 • 社有所征求，原非遍论各门病之书也。其有未论及者，可统诸期而汇通参观之，则 证之大略皆备矣。至从前诸期已论其证，而此则复论及者，大抵又更加详也。 四、愚于诸药多喜生用，欲存其本性也。有如石膏，为硫氧氢钙化合，若煅之则 硫氧氢皆飞去，其凉散之力顿失，而所余之钙，经煅即变为洋灰，断不可服，故斯编 之中，于生石膏之能救人，煅石膏之能伤人，反复论之，再三致意，以其关于人命之 安危甚重也。又如精石原铁氧化合，其重坠凉镇之力最善降胃止血，且又能生血分 毫不伤气分。至药房中所𩱳之赭石，必煅以煤火，则铁氧分离即不能生血，且更淬 之以醋，转成开破之性，多用之即可令人泄泻。又如赤石脂原系粉末，宜兴茶壶即 用此烧成，为其质同粉末有粘滞之性，研细服之可保护肠胃之内膜，善治大便泄泻。 而津沽药房中，竟将石脂为细末，水和为泥，捏作小饼，煅以煤火，即与宜兴壺瓦无 异。若为末服之，其伤人脾胃也必矣。又如山薁肉其酸温之性能补肝敛肝，治肝虚 自汗，以固元气之将脱，实能挽回人命于至危之候。药房多酒浸蒸黑用之，其敏肝 固气之力頓减矣。如此者实难枚举，此所以愚于药品多喜生用，以存其本性也。 五、医家常用之药，愚恒不用，其不常用者，愚恒喜用。盖用药以能治病为宗 旨，医者碗方恒至药品二十余味，其分量约皆在二三钱之间，不甚差池，即将病治愈 亦不知系何药之力，而愚初临证时，恒择对证之药，重用一昧煎汤数钟，徐徐服之， 恒能挽回极重之病，且得藉之以验药力之实际（独编中，童用药一味挽回险证者颇多）。 是以非常用之药，而思喜用者，以曾用之有实效也。其为常用之药，而愚从未一用 者，因曾用之无实效也。凡事必实验而后知，不敢人云亦云也。 六、中医之理原多包括西医之理，如<内经》所论诸厥证，所谓血之与气并走于 上及血菀于上为薄厥、肝当治不治为煎厥，即西人所谓脑充血也。中医谓肺期百 脉，《难经》谓肺为五胜六腑之所終始，即西人所谓血脉管及回血管之循环也。然古 人语意浑涵，且未经削解实验，言之终不能确凿。及观西人之说，则古书所云者，无 事诠解皆能了然也。又中医治病恒深究病之由来，是治病之本也；西医治病务治其 局部，是治病之标也。若遇急危之证及难治之证，正不妨以西药治其标，以中药治 其本，则见效必速。故凡西药之性近和平，确知其原质者，不妨与中药一时并用。 至未知其原质者，虑其与中药有所妨碍，正不妨中隔数点钟而先后用之也。 七、凡药性之和平者，非多用不能奏效。若地黄、山药、萸肉、枸杞、龙眼肉诸药 是也。至石膏（本经》原谓其徽寒，亦系和平之品，若遇寒温大热，为挽回人命计。 有时不得不多用，彼见愚所拟之方，一剂恒至七八两，畏其分量过重而不敢轻用，皆 未知药性者也。 .八、编中来函多略起结因，起结为世放应酬，于医学无益也。至于中间用批拟 之方，其加减具有精义者录之，至泛泛者亦恒节去。盖此编处处征实，即三四句间， 亦欲阅者有所心得，可实际施于临证之间也。 九、各处药房所𩱳之药，皆有差误。成午愚初至奉天，方中曾用白头翁，检视取 来之药，白头翁纯系白茸下带根二分许，质之药房，同其根作何用，答言根是漏芦。 从此在彼处临证，如用白头翁时，方中皆开漏芦。又方中曾用赤小豆，检视取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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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医学衷中参西录 药系相思子，因此物亦名红豆也（唐王维诗有红豆生南国之句）。质之药房，谓方中但 开赤小豆皆与以此物。于斯再用赤小豆，必开明饭赤小豆。又丙寅愚至天津，方中 曾用廣虫，检视取来之药，系黑色光背甲虫，质之药房日，䗪虫即土鳖何为给此？答 言应虫与土鳖此地原分为两物，从此欲用虚虫时，方中必改写土鳖虫。又曾欲用鲜 小蓟而未有，权以药房中干者代之，至检视取来之药，竟系所食之曲麻菜，此大蔔 也。质之药房，乃知此地原以小蓟为大蓟，大蓟为小蓟。此以外之差误，又难悉数。 由斯知，凡至生地临证，开方当以亲自检视药味，为第一要着也。 十、学问之道，贵与年俱进，精益求精。愚向以胸中之气即元气，后乃知元气在 脐，大气在胸，向以心中之神明为元神，后乃知元神在脑，识神在心，此编之论说，间 有与前数期不同者，当以此编为是。 第五期第一卷 学医工夫，须先明人身之生理。全身之肢体、脏腑、经絡皆生理攸关也。是春兼采中西生 理之学，更参以哲学寮谈生理处，复以已意融会貫通之。生理既明，而养生之理寓其中矣；养 生之理既明，而治病之理寓其中矣。 论中医之理多包括西医之理沟通中西原非难事 鄙人才质庸碌，而性好深思。自幼承家学渊源，医学与读书并重。是以自成童 时即解心医学，弱冠后即为人诊病疏方。年过三旬始见西人医书，颇喜其讲解新异 多出中医之外。后又十余年，于医学研究功深，乃知西医新异之理原多在中医包括 之中，特古籍语意浑含，有赖后人阐发耳。今不揣固陋，远采古籍所载，近参时贤之 说，胪列数则于下以证明之。 西人谓人身有血脉管、徽丝血管、回血管。血脉自左上心房转落左下心房，人 于血脉管。由血脉管人微丝血管，以散布于周身，内而脏腑，外而肌肉。迨脏腑肌 肉濡润之余，又传入回血管。由回血管收回右上心房，转落右下心房，更由右下心 房以上注于肺。此时因血中混有碳气其色紫黑。追注肺之后，隔肺膜呼出碳气，吸 进氧气，其色仍赤，复还左上心房，如此循环不已。此说可谓奇辟生新矣。然此理 固寓于扁鹊《难经》中也。其第一节云：“十二经中皆有动脉，独取寸口以决五脏六 腑死生吉凶之法，何谓也？然（答词）寸口者，脉之大会，手太阴之动脉也。人一呼 脉行三寸，一吸脉行三寸，呼吸定息脉行六寸。人一昼夜凡一万三千五百息，脉行 五十度，周于身，漏水下百刻。荣卫行阳二十五度，行二十五度，故五十度复会于 手太阴寸口者，五胜六腑之所终始，故取法于寸口也。”按：人之脏腑皆有血脉管与 回血管。其回血管之血，由心至肺将碳气呼出，是诸脏腑之回血管至此而终也。迨 吸进氧气，其血仍赤，归于心而散布于诸胜腑，是诸脏腑之血脉管自此而始也。故 日五胜六腑所终始也。为肺能终始诸脏腑，是以诸脏腑之病，可于肺之寸口动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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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一卷 323 之，而寸口之动脉遂可分其部位而应诸脏腑矣。 西人谓左右心房各有二，是心之体原四孔也。而《难经》谓心有七孔三毛。夫 七孔之数既与心房之数不侔，三毛之说又毫无形迹可征，此非中西之说显然不同 乎？不知《难经》此节之文，多被注疏家误解。尝考古训，凡细微难察之物，恒比之 于毛。《诗经》所谓“德指如毛”，孟子论目之明而极之于能察秋毫之末，皆其明征 也。盖人之心房虽只有四，而加心下血脉管及回血管与心相连之处；则为六孔矣。 至心上血脉管、回血管与心相连之处，似又加两孔而同在一系之中，故古人仍以为 一孔，是共七孔也。此言心之孔虽有七，所易见者只有四孔，其余三孔则如毛之微 细而不易视察，所谓如毛之微细而不易视察者，实指血脉管与回血管连心之处而言 也。 中说谓人之神明在心，故安神之药注重子心。西说谓人之神明在脑，故安神之 药注重于脑，及观《内经》，知中西之说皆函盖其中也。《内经》脉要精微论日：“头者 精明之府。”为其中有神明，故能精明；为神明藏于其中，故名日府。此西法神明在 脑之说也。《内经》灵兰秘典日：“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所谓出者，言人之神明 由此而发露也。此中法神明在心之说也。盖神明之体藏于脑，神明之用发于心也。 如必执定西说，谓心脏惟司血脉之循环，于人之神明毫无关涉者，可仍即西人之说 以证明之。 西人生理学家勿阿尼氏研究灵魂之结果，谓灵魂者栖于人类各细胞中，其色浓 紫，质不透明，比肉体重约千分之一，具运动之器关，能上达于地二百里以上之处， 不待食物而生存，且具良心修养其正义亲切同情等之高等道德云云。其所谓各细 胞中，其色浓紫、质不透明者，明明非灰白色之脑质髓与神经细胞可知矣；明明指循 环系中之有色血液细胞更可知矣。又丁仲祜氏之译述西说也，谓细胞之功用能将 血液内之营养料及空气分给全身；细胞又能服从性灵，而性灵亦能处处保护之。其 所谓性灵，非即人之神明乎？心即为血液循环器之主，即可为细胞之主；而在保护 细胞之性灵，自当以心为中枢。即西人之说而深为研究，与《内经》所谓“心者君主 之官，神明出焉”者，何以异乎（此节采时贤蒋壁山氏説）。 中说谓肝左脾右，西说谓肝右脾左，此又中西显然不同处也。不知肝右脾左之 说早见于淮南子，扁鹊《难经》亦谓肝在右。（《难经）曰：“肝之汐脏，其治在左，其脏在右 胁右肾之前，并買，著脊之第九椎。”《金鉴》，剩灸心法篇引《难经》有此二十五字，今本删去）。 夫肝在右，脾自当在左矣。而医学家仍据肝左脾右以治病者，诚以肝虽居右，而其 气化实先行于左，故肝之脉诊于左关。脾虽居左，而其气化实先行于右，故脾之脉 诊于右关。按此诊脉治病则效，不按此诊脉治病则不效。若不信肝之气化先行于 左，脾之气化先行于右之说者，更可以西人生理学家之言征之。 按：西人生理学家言，脾固居胃之左方下侧。然其与胃通也，乃从脂膜相连处 右行，输送胃液腺于胃腑：其与膵通也，乃从脾尾端右行，输送制造血液之原料于膵 脏；其与肝通也，乃从脾静脉右行，开口于肝门静脉，输送红色血球中之红色铁质于 肝脏，为造成胆汁之料；其上与肺通也，乃右行假道于胃膜以入于十二指肠；其与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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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医学衷中参西录 身通也，乃从脾动脉右行，开口于大动脉干，输送白血球于毛细管以达于身体内外 诸部，无所不到。是脾之本体虽居于左，而其功用无不在于右，是则谓脾居于右，谁 日不宜。如肝固居于腹腔之右側上部，而其吸收脾与胃中之血液以营提净毒质之 作用者，乃由肝门静脉之大血管向左下方吸收而来也；且其既已提净之血液，乃由 肝静脉之血管从肝胜之后缘而出，开口于大静脉，向左上方入大静脉干以达右心 室，是肝胜血液循环之机能皆在于左，是則谓肝居于左谁曰不宜（此节采时贤蔣壁山 氏说）。《内经》谓：“肾者作强之官，伎巧出焉。”所谓作强伎巧者，指其能生育而言 也。西人则谓肾脏专司糖水，与生殖器毫无关涉。此又中西医学显然不同处也。 然谓内肾与外肾不相关涉者，乃西人从前未定之论，非其近时实验之言也。夫中医 之论肾，原取广义，非但指左右两枚也。今西人于生理学研究功深，能悟副肾髓质 之分泌素（即自命门分泌而出与督脉相通者），有迫血上行之作用，名之日副肾碱，是悟 肾中真火之用也。又悟副肾皮质之分泌素（即自胞宣中分泌而与任脉相通者），有引血 下行之作用，名之日确灵，是悟肾中真水之用也。既悟得肾中真火真水之作用，即 当知肾之所以作强，所以伎巧，无非 此水火之气以酝 、激发 、幹旋 ，有如 火车诸机轮之转动，莫不以水火之气为原动力也。 西人谓中医不知有水道，不知西医之所谓水道，即中医之所谓三焦。其根蒂连 于脊骨自下上数七节之处（其处即命门），在下焦为包肾络肠之脂膜，在中焦为包脾 连胃之脂膜，在上焦为心下之脂膜，统名为三焦，能引水液下注于膀胱。《内经》所 调“三焦者决读之官，水道出焉”者是也。夫《内经》即显然谓三焦为水道，何谓不知 水道也。盖其名虽异，核其实则同也。 西人谓中医不知有膵，不知古人不名膵而名为散膏。《难经》谓：“脾重二斤三 两，扁广三寸，长五寸，有散膏半斤。“散膏即膵也，为胖之质为胰子，形如膏，而时时 散其膏之液于十二指肠之中，以消胃输于肠未化之余食，故日散膏，为脾之副肚。 至脾之正胜，《内经》调其“为营之所居”，即西人脾能制白血球之说也。由斯知，凡 古书言脾统血者，指脾之正脏而言也。凡言脾化食者，指脾之副脏散膏而言也。凡 言脾色黄，脾味甘者，亦指散膏而言也。散膏与脾为一胜，即膵与脾为一胜也。且 以西说考之，膵尾衔接于脾门，其全体之动脉又自脾脉分支而来，即按西说脾与膵 亦可合为一脏也（此节采时贤高思潜氏说）。 又西人有精虫之说，似属创论。然其说不自西人始也。《小乘治禅病秘要经》 日“筋色虫，此虫形体似筋，连持子藏，能动诸脉，吸精出入，男虫青白，女虫红赤”。 又《小乘正法念处经》日“十种虫行于髓中，有形于经中”云云。此是精虫之说始于 印度，久人中国。章氏丛书杂录引而注解之，谓即胚珠，其说亦可为中说矣（此节采 时贤杨如候氏《灵素生理断论》）。且人为保虫（人保虫之长）古书所载，以人资生之始 •为精虫，不亦理明词达乎。是西人精虫之说原非创论，无庸惊其新奇也。 试再以病论之，如内伤黄疸证（黄疸有内伤、外感之区刑），中法谓系脾有湿热。 西法谓系胆石杜塞胆汁人小肠之路；或胆管肿胀窒塞胆汁入小肠之路；又有谓小肠 有钩虫者。而投以金匮硝石矾石散，莫不立愈。盖矾石能治脾中湿热，硝石能消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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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一卷 325 中结石，二药并用又能除虫及胆管肿胀，是以无论脾有湿热，胆有结石，肠有钩虫或 胆管因热肿胀，投以此方皆愈。仲景当制此方时原对于此四种病因立方，非仅对于 脾中湿热立方也。且矾石为皂矾（《尔雅）名配石沟羽湿，又名为運石，放知沟皂矶），为其 系铁与硫氧化合而成，且又色青，故能入肝胆以敛胆汁之妄行，兼有以金制木之义。 若但为治脾家湿热，何为不用白矾？后世不明古人制方之义，而但以治脾中湿热释 之，是知其一而遗其三也。至明李喻嘉言出，深悟仲景之治黄疽，不但治脾，实兼治 胆，遂于治钱小鲁之案中显然揭出，谓其嗜酒成病，胆之热汁满而溢于外，以渐滲于 经络，则身目俱黄云云。其原案载所著（寓意草）中，彼时犹未见西人之说，而实与 西人论黄疽之病因责重于胆者相符合也。 又如中风证，其人忽然眩仆，更或昏不知人，其剧者即不能苏复；其轻者虽能苏 复，恒至瘫痰偏枯。西人谓此非中风，乃脑充血也。此又中西显然不同处也。不知 此证名为中风乃后世医者附会之说，非古圣相传之心法也。〈内经》谓：“血之与气 并走于上则为大厥，气反则生，气不反则死。”夫所谓厥者，即昏厥眩仆之调也。大 厥之证，既由于气血相并上走，其上走之板，必至脑充血可知，此非中西之理相同 乎？至谓气反则生，气不反则死者，盖气反则血随气下行，所以可生；若其气上走不 反，血必愈随之上行，其脑中血管可至破裂，出血不止，犹可望其生乎。细绎《内经〉 之文，原与西人脑充血之议论句句符合，此不可谓不同也。又《史记》扁鹊传所载虢 太子尸厭，亦脑充血证。至扁鹊治之，亦知为脑充血证。观其未见太子知其必耳鸣 鼻张，盖知其脑部充血之极，其排挤之力可使耳中作鸣，鼻形翕张也。及其见太子 也，则谓“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此盖言人身之明阳原相维系，偶因阴纽破 坏，不能维系其阴中之真阳，其阴中之真阳脱而上奔，更挟气血以上冲脑部，其充塞 之极几至脑中之络破裂断绝，故日上有绝阳之络也。此虽未明言脑充血，实不啻明 言脑充血也。特是《内经》论大厥，但言病因，未言治法。扁鹊治虢太子尸厥，其本 传所载者，系先用针砭救醒，后服汤药，其所服者亦未详何方。至西人对于此证虽 有治法，亦难期必效。愚曾拟有建瓴汤方（載第三卷脑克血治法篇中），重用精石、牛 藤以引血下行，而辅以清火、镇肝、降胃、敛冲之品，用之救人多矣。其脑中血管破 裂不至甚剧者，皆可挽回也。 试更以药论之，如石青善退外感实热，为药中最紧要之品，而丁仲祜氏译西人 之说竟谓石膏不堪列于药品，此又中西之说显然不同处也。然谓石膏不堪列人药 品者，乃西人之旧说，至西人新出之说，实与其旧说迥异，而转与中说相同。何则？ 硫氧氢钙石膏之原质也。西人工作之时恒以硫氧钙为工作之料，追工作之余，所剩 之硫氧钙即结成若干石膏，较天生之硫氧氢钙石膏犹峡一原质未备，此等石膏原与 煅石膏无异（石青经煅則硫氧纸多飞去，其钙经煅又善粘涇，可代卤水，点豆廣，斷不可膜）， 西人所谓石青不堪人药者，指此等石青而言也。追其后用天生石膏，知其凉而能 散，大有功效，遂将石青列于石灰基中（石灰即钙），并将素所不信之中药两味亦列其 中。是故碳氧石灰牡蛎也；磷氧石灰鹿茸角也；碗氧氢石灰石膏也，西人皆精验其 原质，而列为石灰基中要药。西人可为善补过矣，而笃信西法者，犹确守西人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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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医学衷中参西录 之初说，与中说相龃齬，何梦梦也。 又如黄连、龙胆，中说以为退热剧药，用之过量能损胃減食，至西人則皆以为健 胃药，似又中西不同处也。然究其所以不同者，因西人以肉食为本，胃多积热，易至 生炎（西人以红热肿疼汐嘆），二药善治其肠胃生炎，故善助其肠胃化食；至吾人以谷 食为本，胃气原自冲和，若过服凉药致肠胃中热力不足，即难熟腐水谷，此中西论黄 连、龙胆之所以不同也。然 诸家本草，黄连能厚肠胃，其能助肠胃化食之理，即在 其中；龙胆能益肝胆，其能增补胆汁以为化食之资借，又显然也。由斯知，中西之论 药性，凡其不同之处，深究之又皆可以相通也。夫医学以活人为宗旨，原不宜有中 西之界限存于胸中。在中医不妨取西医之所长（如实验露械化学等），以补中医之所 短；在西医尤当精研气化（如脏腈各有性情及手足六经分治主六气等），视中医深奥之理 原为形上之道，而非空谈无实际也。 人身神明诠 自神明在脑之说倡于西人，近今讲科学者鲜不谓其说至精至奥，为开天辟地之 名论，而吾上古圣神犹未尝见及。此诚所谓以管窥天，以畫测海者也。讵知神明在 脑之说，吾中华医学早先西人数千百年而发明之，且其所发明者较西人尤为精奥， 而于神明之体用，又能详细鉴别，各得其实际也。医学之书以<内经》为最古。〈素 同》脉要精微论日：“头者精明之府。”夫精明即神明也。头即脑之外廓，脑即头之中 心点也。国家之货财藏于府，兹则名之为府者，确定其为神明所藏也。又《素问》灵 兰秘典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细绎经文，盖言神明虽藏于脑，而用时实发 露于心，故不曰藏而日出，出者即由此发露之调也。于以知脉要精徽论所言者神明 之体，灵兰秘典所言者神明之用也。斯义也可兼征之于《丹经》。夫《丹经》祖述黄 帝，原与《内经》相表里，历代著作虽不一致；而莫不以脑中为元神，心中为识神。元 神者无思无虑，自然虚灵也；识神者有思有虑，灵而不虚也。此中妙谛，薏心人可静 参也。又可征之于字体。夫神明之用在思，思古文作息，囱者脑也，心者心也，盖言 心与脑神明贯通而后可以成思也。此与脑为元神，心为识神之义相符合，即与《内 经》神明藏于脑而发于心之义相符合也。且更可征之于实验，神明为人身纯阳之 物，阳者性热，脑藏神明故脑不畏寒；心为神明发露之处，过用其心者，神明常常由 心发露，故心恒发热，此则人人皆能自觉，为未经发明，是以觉而不察耳。由此可悟 养生之道矣，凡人之享大年者，下元必常温暖，气血必常充足；人之神明固可由脑至 心，更可以诚意导之而行于全身，是以内炼家有凝神人气穴之语。诚以孟子谓志能 帅气；即神能师气；神明照临之处，即真气擬聚之处。神气充足，丹田温暖，寿命之 根自然壮固，神明之功用何其弘哉。 元气诠 人之始生也，细组化醇，胚胎初结，中间一点动气，似有脂膜绕护，乃先天资始 之气，即气海（胸中沩气海藏后天之气；此气海在脐下，外当气海穴，藏先天之气）中之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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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一卷 327 也。此元气得母萌育，渐渐充盛，以生督任二脉；又渐渐充盛，其气冲开督脉，由后 上升，复通于任脉，由前下降（内者所以务通督任以返先天），以生全身；追至官骸脏 腑皆备，肺能呼吸，遂接后天之根（后天生命之根在呼吸），而脱离母腹矣。特是同一 元气也，其在先天之功用，与后天之功用迥殊。何者？元气在先天，来源有自，故输 其有余，与督任之脉常通以融贯全身，为十月养胎之用，其功用在于能施。元气在 后天，来源既息，故保其所得，与督任之脉不通而坐镇中宫（以全身论气海当汐中宫）， 握百年寿命之根，其功用在于能敛。夫地之中心有磁气，所以敏吸全球之气化，磁 气即地之元气也。人身一小天地，由斯知人之元气，即天地同之磁气类也。其所以 能镇摄全身之气化者，诚以全身之血脉皆含有铁锈，磁铁相恋，气化自固，此造化生 成之妙也。然其气纯属先天，至精至徽，不涉后天迹象；其气不但无形且并无质（空 气扇之成风，电气阻以玻璃，是皆有貭之验。惟磁气无质，触处邊达，元气似磁气，故亦无质）。 故一切补助气分之药，皆不能有益于元气。若遇元气之衰惫欲换散者，宜保护以收 涩之品，以助其吸摄之力。是以拙著中所载病案，凡于元气之将脱者，必重用净薁 肉四两，或兼用他药以辅之，即危至极点，亦能挽回，胜于但知用参、耆、术者远矣。 或问：参、耆、术皆为补气之品，子独谓其不能补助元气，是服之于元气毫无益 乎？答日：参、耆、术诸药皆补助后天气化之品，故救元气之将脱，但服补气药不足 恃（喻嘉言谓：若气上脱者，但知童用人参，转令气高不返），惟以收敛之药为主，若萸肉、 龙骨、牡蛎之类，而以补气之药辅之。其上脱者，宜辅以人参、精石（人參得精石能引 气下行）；若虚不能系阳，更宜加熱地黄、生山药以滋阴。其下脱者，宜辅以人參、 黄耆；若下集泄泻不止，更宜加白术以止泻。此乃临时數急之法。至于欲补助元气 于平时，当于静坐之时，还虚擬神，常于精明之府（《内经》谓头者精明之府），保此无念 之正觉，如天道下济光明，仍然无心成化，久之元气自有充盛之候，此 脚炼寒初步 工夫。此时静坐之风盛行，不妨借之以辅药饵之不 也。 或问：人未生为先天，已生为后天，据子之说，将母孩提之元气与成人之元气， 其大小之量无以异乎？答曰：非也。所谓以未生为先天，已生为后天者，此大略言 之也。若细分之，犹有先天之先天，先天之后天，后天之后天，后天之先天。所谓先 天之先天者，未生以前是也。所谓先天之后天者，自初生以至成立是也。盖未生 前得母荫育，其元气固有日长之机；自初生以至成立，其全身日日充长，其元气亦即 随之日日充长，其充长之时间虽在后天，而其自然充长之机能仍得之先天，故可以 先天统之而为先天之后天。 所谓后天之后天者，人自成立以后，全身充长之机能既停，而白昼之动作云为， 复劳心劳力以耗其元气，此诚后天之后天矣。所谓后天之先天者，其将睡未睡及将 醒未醒、若有知若无知之时是也。盖斯时也，万虑皆空，神气归根，心肾相依，直与 道家凝神人气穴景况无异，故于昼间元气之消耗者亦能些些补助，为此时有自后天 返先天之机，故可名之为后天之先天也。不但此也，人之呼吸循环，自然之天机也； 为其为自然之天机，故亦有先天存乎其中，而能于元气稍有补益。藉曰不然，可征 之儒者之读书与教员之宜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