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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医学衷中参西录 升提之药,而《伤寒论》有桔梗汤治少阴病咽痛,因其能开提肺气散其咽喉郁热也, 若与凉药并用,又能引凉药之力至咽喉散热,惟咽喉痛而且肿者,似不宜用。又有 于《白喉忌表抉微》一书痛加诋毁,谓其毫无足取者。而刘君则谓白喉证原分两种, 耐修子所谓白喉忌表者,内伤之白喉也。其病因确系煤毒洋烟及过服煎炒辛热之 物,或贪色过度,以致阴液亏损虚火上炎所致,用药养阴清肺原为正治。其由外感 传染者,为烂喉痧,喉中亦有白腐。乃系天行时气人于阳明,上蒸于肺,致咽喉溃 烂,或兼有疹子,正是温热欲出不得所致,正宜疏通发表使毒热外出。二证之辨,白 喉则咽中干;喉痧则咽中多痰涎。白喉止五心烦热;喉痧则浑身大热云云,诚能将 此二证,一内因、一外因,辨别极精。及至后所载治喉痧诸方,详分病之轻重浅深, 而措施威宜,洵为喉科之金科玉律也。惟其言今日之好人参难得,若用白虎加人参 汤及小柴胡汤,方中人参可以沙参代之,似非确论。盖小柴胡汤中之人参或可代以 沙参。若当下后小柴胡汤证仍在者,用小柴胡汤时,亦不可以沙参代人参。至白虎 加人参汤,若其热实脉虚者,以沙参代人参其热必不退,此愚由经验而知,非想当然 尔之谈也。且古方中人参即系今之党参,原非难得之物。若恐人工种植者不堪用, 凡党参之通体横纹者(若胡莱菔之紋)皆野生之参也。至其后论喉证原有因下焦虚 寒迫其真阳上浮致成喉证者,宜治以引火归原之法,淘为见道之言。 论结胸治法 结胸之证,有内伤外感之殊。内伤结胸,大抵系寒饮凝于贲门之间,過抑胃气 不能上达,阻隔饮食不能下降。当用干姜八钱,精石两半,川朴、甘草各三钱开之。 其在幼童,脾胃阳虚,寒饮填胸,呕吐饮食成慢惊,此亦皆寒饮结胸证。可治以庄在 田《福幼编》逐寒荡惊汤。若用其方寒痰仍不开,呕吐仍不能止者,可将方中胡椒倍 用二钱,若非寒饮结胸,或为顽痰结胸,或为热痰结胸者,阻塞胸中之气化不能升 降,甚或有碍呼吸,危在目前,欲救其急,可用硼砂四钱开水融化服之,将其痰吐出。 其为顽痰者,可再用瓜萎仁二两,苦葶苈三钱(袋萃)煎汤饮之,以涤荡其痰。其为 热痰者,可于方中加芒硝四钱。有胸中大气下陷,兼寒饮结胸者,其证尤为难治。 曾治一赵姓姐,年近五自,忽然昏倒不语,呼吸之气大有滞碍,几不能息,其脉微弱 而迟。询其生平,身体赢弱,甚畏寒凉,恒觉胸中满闷,且时常短气。即其素日资禀 及现时病状以互勘病情,其为大气下陷兼寒饮结胸无疑。然此时形势将成痰厥,住 在乡村取药无及,遂急用胡椒二钱捣碎煎两三沸,澄取清汤灌下。须更胸中作响, 呼吸顿形顺利。继用干姜八钱煎汤一盅,此时已自能饮下。须更气息益順,精神亦 略清爽,而仍不能言,且时作呵欠,十余呼吸之顷必发太息,知其寒饮虽开,大气之 陷者犹未复也。遂投以拙拟回阳升陷汤(方在三期第四卷系生箭芪八钱,干美六钱,当 归四钱,桂核尖三钱,甘革一钱)。服数羽,呵欠与太息皆愈,渐能言语。按:此证初次 单用干姜开其寒饮,而不敢佐以豬、朴诸药以降下之者,以其寒饮结胸又兼大气下 陷也。设若辨证不清而误用之,必至凶危立见,此审证之当细心也。 至于外感结胸,伤寒与温病皆有。伤寒降早可成结胸,温病即非降早亦可成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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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四卷 409 胸,皆外感之邪内陷与胸中痰饮互相胶漆也。无论伤寒温病,其治法皆可从同。若 〈伤寒论》大陷胸汤及大陷胸丸,俱为治外感结胸良方,宜斟酌病之轻重浅深,分别 用之。至拙拟之荡胸汤(载三期六卷,系瓜蔓仁新炒者捣细二两,生精石鲴来二两,苏子六 钱,病刷者加芒硝五钱,煎盅半徐徐饮下),亦可斟酌加減,以代诸陷胸汤丸。 又有内伤结胸与外感结胸相并,而成一至险之结胸证者。在奉天时曾治警务 处科长郝景山,年四十余,心下痞闷杜塞,饮食不能下行,延医治不效。继入东人医 院,治一星期仍然无效。浸至不能起床,吐痰腥臭,精神昏愤。再延医诊视,以为肺 病已成又兼胃病,不能治疗。其家人惶恐无措,适其友人斐云峰视之,因从前曾患 肠结证,亦饮食不能下行,经愚治愈,遂代为介绍,迎愚诊治。其脉左右皆弦,右部 则弦而有力,其舌苔白厚微黄,抚其肌肤发热,问其心中亦觉热,思食凉物,大便不 行者已四五日,自言心中满闷异常,食物已数日不进,吐痰不惟腥臭,且又觉凉。愚 筹思再四,知系温病结胸。然其脉不为洪而有力,而为弦而有力,且所吐之痰臭而 且凉者何也?盖因其人素有寒饮,其平素之脉必弦,其平素吐痰亦必凉(平素您不自 觉,今因病温咽喉发热觉痰凉耳),因有温病之热与之混合,所以脉虽弦而仍然有力,其 痰虽凉而为温病之热熏蒸,遂至腥臭也。为疏方用蒌仁、生豬石细末各一两,玄参、 知母各八钱,苏子、半夏、党参、生姜各四钱,煎汤冲服西药留苦四钱,一剂胸次豁 然,可进饮食,右脉较前柔和,舌苔变白,心中犹觉发热,吐痰不臭,仍然觉凉。遂将 原方前四味减半,加当归三钱,服后大便通下,心中益觉通豁。惟有时觉有凉痰 自下发动,逆行上冲,周身即出汗。遂改用豬石、党参、干姜各四钱,半夏、白芍各三 钱,川朴、五味、甘草各二钱,细辛一钱,连服数剂,寒痰亦消矣。按:此证原寒饮结 胸与温病结胸相并而成,而初次方中但注重温病结胸,惟生姜一味为治寒饮结胸之 药。因此二病之因一凉一热,原难并治。若将方中之生姜改为干姜,则温病之热必 不退。至若生姜之性虽热,而与凉药并用实又能散热。追至温病热退,然后重用干 姜以开其寒饮。此权其病势之缓急先后分治,而仍用意周匝,不至顾此失彼,是以 能循序奏效也。 论肠结治法 肠结最为紧要之证,恒于人性命有关。或因常常呕吐,或因多食生冷及硬物, 或因怒后饱食,皆可致肠结。其结多在十二指肠及小肠间,有结于幽门者。其证有 腹疼者,有呕吐者尤为难治。因投以开结之药,不待药力施展而即吐出也。亦有病 本不吐,因所服之药行至结处不能通过,转而上逆吐出者。是以治此证者,当使服 药不使吐出为第一要着。愚于此证吐之剧者,八九日间杓饮不存,曾用豬石细末五 两,从中又罗出极细者一两,将所余四两煎汤,送服极细者,其吐止而结亦遂开。若 结证在极危急之时,此方宜放胆用之。虽在孕妇恶阻呕吐者,亦可用之(三期第二卷 参請镇气汤后載有数素可参观),有谓孕妇恶阻,无论如何呕吐,与性命无关者,乃阅历 未到之言也。 有患此证急欲通下者,愚曾用精石细末三两,芒硝五钱,煎汤送服甘遂细末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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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医学衷中参西录 半,服后两点半钟其结即通下矣。后有医者得此方以治月余之肠结证,亦一剂而 愈。后闻此医自患肠结,亦用此方煎汤先服一半,甘遂亦送下一半,药力下行,结不 能开,仍复吐出;继服其余一半,须曳仍然吐出,竟至不起。由此知用药一道,过于 放胆固多失事,若过于小心亦多误事也。况甘遂之性,无论服多服少,初次服之尚 可不吐;若连次服之,虽佐以 石,亦必作吐。是以拙著〈衷中参西录》有荡胸加甘 遂汤(方在三期三卷癞狂门),原用大剂大承气汤加精石二两煎汤,送服甘遂细末二 钱。方下注云:若服一剂不愈者,须隔三日方可再服。此固欲缓服以休养其正气, 实亦防其连服致吐也。至于豬石可如此多用者,以其原质为铁氧化合,性甚和平, 且善补血,不伤气分,虽多用于人无损也。特是药房中精石,必火煅醋激然后轧细, 如此制法,则氧气不全,不如径用生者之为愈也。况其虽为石类,与铁锈相近(铁绣 亦铁氧化合),即服生豬石细末,亦于人肠胃毫无伤损。若嫌上方中甘遂之性过猛烈 者,本书第三卷载有硝菔通结汤方,药性甚稳善,惟制此药时,略费手续。方用净芒 硝六两,鲜莱菔八斤,用水将芒硝人锅中熔化,再将莱菔切片,分数次人锅中煮之, 至烂熟,将莱菔捞出,再換以生菜菔片,换屡煮。所备莱菔片不必尽煮,但所煮之 水余一大碗许,尝之不至甚咸者,其汤即成。若尝之仍甚咸者,可少擦以凉水,再加 生莱菔片煮一次。分作两次服下。服一次后,迟三点钟若不见行动,再将二次温服 下。 此方思在籍时曾用之治愈肠结之险证数次,本方后 有治验之案二则。后至 奉天選肠结证数次,皆以此方治愈。曾治警务处科员孙俊如,年四十余,其人原管 考取医生,精通医学。得肠结后,自用诸药以开其结,无论服何等猛烈之药,下行至 结处皆转而上逆吐出。势至危急,求为诊治。为制此汤,服未尽剂而愈。愈后喜 甚,称为神方。又治清丈局科员刘敷陈,年近五旬,惠肠结旬余不愈,腹疼痛甚剧, 饮水移时亦吐出。亦为制此汤,服一半其结即通下。适其女公子得痢证,俾饮其所 余之一半,瘌亦顿愈。敷陈喜曰:“先生救余之命,而更惠及小女,且方本治肠结,而 尤善治痢,何制方若是之妙也。”盖此汤纯系莱菔浓汁而微咸,气味甚佳,且可调以 食料,令其适口,是以服他药恒吐者,服此汤可不作吐。且芒硝软坚破瘀之力虽峻, 而有莱菔浓汁以调和之,故服后并不觉有开破之力,而其结自开也。 又丁卯孟夏,愚因有事自天津偶至小站,其处有医士祝君,宇运隆,一方之良医 也。初见如旧相识,言数年来最喜阅《衷中参西录》,其中诸方用之辄随手奏效。有 其处商务会长许翁,年过六旬,得结证,百药不效,病势极危,已备身后诸事。运隆 视其脉象有根,谓若服此汤,仍可治愈。病家疑药剂太重。运隆调,病危至此,不可 再为迟延,若嫌药剂过重,可分三次服下,病愈不必尽剂,此以小心行其放胆也。遂 自监视,为制此汤。服至两次后,结开通下,精神顿复其旧,有若未病者然。 论肢体痿废之原因及治法(附起癢汤养脑利肢汤) 《内经》谓:“五胜有病,皆能使人痿。”至后世方书,有谓系中风者,言风中于下, 则左偏枯而痿废;风中于右,则右偏枯而痿废。有谓系气虚者,左手足偏枯痿废,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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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四卷 411 左边之气必虚;右手足偏枯痿废,其右边之气必。有谓系痰瘀者。有谓系血瘀 者。有谓系风寒湿相并而为痹,痹之甚者即令人全体痿废。因痰瘀、血瘀及风寒湿 痹皆能阻塞经络也。乃自脑髓神经司知觉运动之说倡自西人,遂谓人之肢体痿废 皆系脑髓神经有所伤损。而以愚生平所经验者言之,则中西之说皆不可废。今试 历举素所经验者于下,以征明之。 忆在籍时,曾见一猪,其两前腿忽不能动,须就其卧处饲之,半月后始渐愈。又 旬余解此猪,见其肺上新愈之疮痕宛然可辨,且有将愈未尽愈者。即物测人,原可 比例,此即《内经》所谓因肺热叶焦发为痿躄者也。由斯知五脏有病皆使人痿者,诚 不误也。 又在奉天曾治一妇人,年近三旬,因夏令夜寝当窗为风所袭,遂觉半身麻木,其 麻木之边,肌肤消瘦,漫至其一边手足不遂将成偏枯。其脉左部如常,右部则微弱 无力,而麻木之边适在右。此因风袭经络,致其经络闭塞不相贯通也。不早祛其 风,久将至于痿废。为疏方用生箭芪二两(用黄芪者为其能去大风《本经》有明文也),当 归八钱(用当归者取其血活风自去也),羌活、知母、乳香、没药各四钱,全蝎二钱,全蜈 蚣三条。煎服一剂即见轻,又服数剂全愈。此中风能成 废之明征也。 又在本邑治一媪,年过六旬,其素日气虚,呼吸常觉短气。偶因劳力过度,忽然 四肢痿废,卧不能起,呼吸益形短气,其脉两寸甚微弱,两尺重按仍有根柢。知其胸 中大气下陷,不能斡旋全身也。为疏方用生箭芪一两,当归、知母各六钱,升麻、柴 胡、桔梗各钱半,乳香、药各三钱,煎服一剂,呼吸即不短气,手足略能屈伸。又即 原方略为加减,连服数剂全愈,此气虚成痿废之明征也。 又在本邑治一媪,年五旬,于仲冬之时忽然昏倒不知人,其胸中似有痰诞,大碍 呼吸。诊其脉,微细欲无,且甚迟缓。其家人谓其平素常觉心中发凉,咳吐粘诞。 知其胸中素有寒饮,又感冬日严寒之气,其寒饮愈凝结杜塞也。急用胡椒三钱捣 碎,煎两三沸,取浓汁多半杯灌下,呼吸顿形顺利。继用干姜六钱,桂枝尖、当归各 三钱,连服三剂,可作呻吟,肢体渐能运动,而左手足仍不能动。继治以助气消痰活 络之剂,左手足亦渐复旧。此痰瘀能成痿废之明征也。 又在本邑治一室女,素本虚弱,医者用补敛之药太过,月事闭塞,两腸痿废,漫 至抑搔不知疼痒。其六脉皆有涩象。知其经络皆为瘀血闭塞也。为疏方用拙拟活 络效灵丹(方载三期四卷,系当归、丹参、乳香、没药各五线),加怀牛膝五钱,红花钱半,盧 虫五个。煎服数剂,月事通下,两腿已渐能屈伸有知觉。又为加生黄芪、知母各三 钱,服数剂后,腿能任地。然此等证非仓猝所能全愈,俾将汤剂作为丸剂,久久服 之,自能脱然。此血瘀能成痿废之明征也。 又治族兄世珍冬令两腿作疼,其腿上若胡桃大疙瘩若干。自言其少时待身体 强壮,恒于冬令半冰半水之中捕鱼。一日正在捕鱼之际,朔风骤至,其寒彻骨,遂急 还家歇息,片时两腿疼痛不能任地,因卧热炕上,复以厚被。数日后,觉其疼在骨, 皮肤转麻木不仁,浸至两腿不能屈伸。后经医调治,兼外用热烧酒糠熨之,其疼与 木渐愈,亦能屈伸,惟两腿皆不能伸直。有人教坐椅上,脚踏圆木棍来往,令木棍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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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医学衷中参西录 转,久之腿可伸直。如法试演,追至春气融和,两腿始侠复原状。然至今已三十年, 每届严寒之时,腿乃觉疼,必服热药数剂始愈。至腿上之疙瘩,乃当时因冻凝结,至 今未消者也。愚曰:“此病犹可除根。然其寒在骨,非章木之品所能奏效,必须服矿 质之药,因人之骨中多函矿质也。”傳先用生硫黄细末五分,于食前服之,日两次,品 验渐渐加多,以服后觉心中微温为度。果用此方将腿疼之病除根。此风寒湿痹能 成痿废之明征也。 至西人谓此证关乎脑髓神经者,愚亦确有经验。原其神经之所以受伤,大抵因 脑部充血所致。盖脑部充血之极,可至脑中血管破裂。至破裂之甚者,管中之血溢 出不止,其人即昏厥不复苏醒。若其血管不至破裂,因被充血排激隔管壁将血滲 出,或其血管破裂少许,出血不多而自止,其所出之血若粘滞于左边司运动之神经, 其右边手足即痿废;若粘滞其右边司运动之神经,其左边之手足即痿废。因人之神 经原左右互相管摄也。此证皆胜腑气血挟热上冲,即《内经》所谓血之与气并走于 上之大厥也。其人必有剧烈之头疼,其心中必觉发热,其脉象必然洪大或弦长有 力。《内经》又谓此证“气反则生,不反则死”,盖气反则气下行,血亦下行,血管之未 破裂者,不再虞其破裂,其偶些些破裂者,亦可因气血之下行而自愈。若其气不反, 血必随之上升不已,将血管之未破裂者可至破裂,其已破裂者更血流如注矣。愚因 细参《内经)之旨,而悟得医治此证之方,当重用怀牛膝两许,以引脑中之血下行,而 佐以清火降胃镇肝之品,俾气与火不复相并上冲。数剂之后,其剧烈之头疼必愈, 脉象亦必和平。再治以化瘀之品以化其脑中瘀血,而以宜通气血、畅达经络之药佐 之,肢体之痿废者自能徐徐愈也。特是因脑充血而痿废者,本属危险之证,所虑者 辦证不清,当其初得之时,若误认为气虚而重用补气之品,若王勋臣之补阳还五汤; 或误认为中风,而重用发表之品,若千金之续命汤,皆益助其气血上行,而危不旋踵 矣。至用药将其脑充血治愈,而其肢体之痿废或仍不愈,亦可少用参、芪以助其气 分,然必须用镇肝、降胃、清热、通络之药辅之,方能有效。因敬拟两方于下,以备医 界采用。 起瘘汤 治因脑部充血以致肢体痿废,追脑充血治愈,脉象和平,而肢体仍瘘 废者,徐服此药,久自能愈。 生箭芪四钱 生精石六钱(軋细)怀牛膝六钱 天花粉六钱 玄参五钱柏 子仁四钱 生杭芍四钱 生明没药三钱 生明乳香三钱 廣虫四枚(大的)制马 钱子末二分 共药十一味。将前十味煎汤,送服马钱子末。至煎渣再服时,亦送服马钱子末 二分。 养脑利肢汤 治同前证,或服前方若干羽后,肢体已能运动,而仍觉无力者。 野台参四钱 生豬石六钱(札细) 怀牛膝六钱 天花粉六钱 玄参五钱 生 杭芍四钱 生滴乳香三钱 生明没药三钱 威灵仙一钱 䗪虫四枚(大的) 制马 钱子末二分 共药十一味,将前十味煎汤,送服马钱子末。至煎渣再服时,亦送服马钱子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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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四卷 413 二分。上所录二方,为愚新拟之方,而用之颇有效验,恒能随手建功,试举一案以明 天津南马路南东兴大街永和蛙木厂经理贺化南,得脑充血证,左手足骤然痿 废,其脉左右皆弦硬而长,其脑中疼而且热,心中异常烦躁。投以建瓴汤(见前),为 其脑中疼而且热,更兼烦躁异常,加天花粉八钱。连服三剂后,觉左半身筋骨作疼, 盖其左半身从前麻木无知觉,至此时始有知觉也。其脉之弦硬亦稍愈。遂即原方 略为加减,又服数剂,脉象已近和平,手足稍能运动,从前起卧转身皆需人,此时则 无需人矣,于斯改用起痿汤。服数剂,手足之运动渐有力,而脉象之弦硬又似稍增, 且脑中之疼与热从前服药已愈,至此似又微觉疼热,是不受黄芪之升补也。因即原 方将黄芪减去,又服数剂,其左手能持物,左足能任地矣,头中亦分毫不觉疼热。再 诊其脉已和平如常。遂又加黄芪,将方中花粉改用八钱,又加天冬八钱,连服六剂 可扶杖徐步,仍觉乏力。继又为拟养脑利肢汤,服数剂后,心中又似徽热,因将花粉 改用八钱,又加带心寸麦冬七钱,连服十剂全愈。 按:此证之原因不但脑部充血,实又因脑部充血之极而至于溢血。追至充血溢 血治愈,而痿废仍不愈者,因从前溢出之血留滞脑中未化,而周身经络兼有闭塞处 也。是以方中多用通气化血之品。又恐久服此等药或至气血有损,故又少加参、芪 助之,且更用玄参、花粉诸药以解参、芪之热,精石牛膝诸药以防参、芪之升,可谓熱 筹完全矣。然服后犹有觉热之时,其脉象仍有稍变弦硬之时,于斯或减参、芪,或多 加凉药,精心酌斟,息息与病机相赴,是以终能治愈也。至于二方中药品平均之实 偏于凉,而服之犹觉热者,诚以参、芪之性可因补而生热,兼以此证之由来又原因脏 腑之热挟气血上冲也。 论四肢疼痛其病因凉热各异之治法 从来人之腿疼者未必臂疼,臂疼者未必腿疼,至于腿臂一时并疼,其致疼之因, 腿与臂大抵相同矣。而愚临证四十余年,治愈腿臂一时并疼者不胜记,独在奉曾治 一媪,其腿臂一时并疼,而致腿疼臂疼之病因则各异,今详录其病案于左,以广医界 之见闻。 奉天西塔邮务局局长佟世恒之令堂,年五十七岁,于仲冬渐觉四肢作疼,延医 服药三十余剂,浸至卧床不能转侧,昼夜疼痛不休。至正月初,求为诊视,其脉左 右皆浮而有力,舌上微有白苔,知其兼有外感之热也。西药阿斯必林善发外感之 汗,又善治肢体疼痛,俾用一瓦半,白糖水送下,以发其汗。翌日视之,自言开后疼 稍愈,能自转侧,而其脉仍然有力。遂投以连翘、花粉、当归、丹参、白芍、乳香、役药 诸药,两臂疼愈强半,而腿疼则加剧。自言两腿得热则疼域,若服热药其疼当愈。 于斯又改用当归、牛膝、续断、狗脊、骨碎补、没药、五加皮诸药,服两剂后腿疼见愈, 而臂疼又加剧。是一人之身,腿畏凉、臂長热也。夫腿既畏凉,其疼也必因有凝结 之凉;臂既畏热,其疼也必因有凝结之热。筹思再三,实难疏方。细诊其脉,从前之 热象已无,其左关不任重按。恍悟其上热下凉者,因肝木稍虚,或肝气兼有郁滞,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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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医学衷中参西录 肝中所寄之相火不能下达,所以两腿畏凉;其火郁于上焦,因肝虚不能敷布,所以两 臂畏热。向曾治友人刘仲友左臂常常发热,其肝脉虚而且郁,投以补肝兼舒肝之剂 而愈(详案在三期第四卷曲直汤下),以彼例此,知旋转上热下凉之机关,在调补其肝木 而已。遂又为疏方用净黄肉一两,当归、白芍各五钱,乳香、没药、续断各四钱,连 翘、甘草各三钱,每日煎服一剂,又傅于每日用阿斯必林一瓦分三次服下,数日全 愈。方中重用萸肉者,因萸肉得木气最全,酸敏之中大具条畅之性,是以善补肝又 善舒肝。《本经》谓其逐寒湿痹,四肢之作疼,亦必有痹而不通之处也。况又有当 归、白芍、乳香、没药以为之佐使,故能奏效甚捷也。 答余姚周树堂为母问疼风证治法 详观六十二号《绍兴医报》所登病案,曾患两膝肿疼,愈而复发,膝踝趾骨皆焮 热肿痛,连臀部亦肿,又兼目痛。此诚因心肝皆有郁热,而关节经络之间又有风湿 热相并,阻塞血脉之流通,故作肿疼也。后见有胡君天中、张君汝伟皆有答复,所论 病因及治法又皆尽善尽美,似无庸再为拟议。然愚从前治此等证,亦纯用中药,后 阅东人医报见治急性偻麻质斯(即热性历节风),喜用西药阿斯必林,载有历治诸案 可考验,后乃屡试其药,更以中药驾驭之,尤效验异常。在奉曾治一幼童得此证,已 危至板点,奄奄一息,数日未断,昇至院中亦治愈(详業在三期四卷热性关节疼痛用阿斯 必林治法中)。由斯知西药之性近和平,试之果有效验,且洞悉其原质者,固不妨与 中药并用也。爱拟方于下,以备采择。 阿斯必林一瓦半,生怀山药一两,鲜茅根去净皮切碎二两,将山药、茅根煎汤三 茶杯,一日之间分三次温服,每次送服阿斯必林半瓦。若服一次周身得汗后,二次 阿斯必林可少用。至翌日三次皆宜少用。以一日间三次所服之阿斯必林有一次微 似有汗即可,不可每次皆有汗也。如此服之,大约两旬即可愈矣。按:阿斯必林之 原质存于杨柳皮中,西人又制以硫酸,其性凉而能散,最善治人之肢体关节因风热 肿疼。又加生山药以滋阴,防其多汗伤液;加鲜茅根以退热,即以引湿热自小便出 也。 论肢体受寒疼痛可熨以坎离砂及坎离砂制法 药房中所鬻坎离砂,沃之以醋自能发热,以熨受寒腿疼及臂疼,颇有效验,而医 者犹多不知其所以然之故。究其实际,不外物质化合之理也。按:此砂纯系用铁屑 制成,其制法将铁屑煅红,即以醋喷灭之,晾干收贮,用时复以醋拌湿,即能生热。 盖火非氧气不着,当铁屑煅红之时,铁屑中原具有氧气,经醋喷灭,其氧气即永留铁 中;况氧气为酸素,醋味至酸,其含氧气颇多,以之喷灭煅红之铁,醋中之氧气亦尽 归铁中。用时再沃之以醋,其从前所蕴之氧气,遂感通发动而生热。以熨因寒痹疼 之处,不惟可以驱逐凝寒,更可流通血脉,以人之血脉得氧气则赤,而血脉之瘀者可 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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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四卷 415 答宗弟相臣问右臂疼治法 据来案云云,臂疼当系因热,而愚再三思之,其原因断乎非热。或经络间因瘀 生热,故乍服辛凉之品似觉轻也。盖此证纯为经络之病,治之者宜以经络为重,而 兼顾其脏腑,盖欲药力由脏腑而达经络也。西人治急性关节疼痛,恒用阿斯必林。 然用其药宜用中药健运脾胃通行经络之品辅之。又细阅素服之方皆佳,所以不见 效者,大抵因少开痹通窃之药耳。今拟一方于下。 于白术(此葯药房中多用麸炒,珠非所宣,当购生者自炒熱,其大小片分两次炒之轧细) 取净末一两,乳香、没药(二药须购生者,札成粗渣,隔纸在锅内烘融化,取出晾干轧網)各 取净末四钱,朱血竭(此药未研时外皮作黑色,若研之色若朱砂者方真)研细三钱,当归身 (纸襄置炉旁候干轧细)净末七钱,细辛、香白芷细末各钱半,冰片(用樟脑升成者不必用 梅片)、薄荷冰细末各三分,诸药和匀,贮瓶密封。每服一钱半,络石藤(俗名爬山虎, 能蔓延砖壁之上,其須自粘于壁上不落着方真)煎汤送服,日两次。方中之义以白术健 脾开痹为主(《本经》谓白术逐风寒湿痹);佐以白芷去风;细辛去寒;当归、乳香、投药、 血竭以通气活血;冰片、薄荷冰以透窍即以通络。且脾主四肢,因其气化先行于右 (右关候脾脉是明征),故右臂尤为脾之所主。丁氏化学本草谓没药善养脾胃,其温通 之性不但能治气血痹疼,更可佐白术以健补脾胃,故于此证尤宜也。至阿斯必林, 初次宜服半瓦,以得徽汗为度,以后每日服两次,搏节服之,不必令其出开,宜与自 制末药相间服之,或先或后皆可(后接来函核法治愈)。 论治偏枯者不可轻用王勋臣补阳还五汤 今之治偏枯者多主气虚之说,而习用《医林改错》补阳还五汤。然此方用之有 效有不效,更同有服之即馈事者,其故何也?盖人之肢体运动原脑體神经为之中 枢,而脑髓神经所以能司运动者,实赖脑中血管为之漏润,胸中大气为之斡旋。乃 有时脑中血管充血过度,甚或至于破裂,即可累及脑髓神经,而脑髓神经遂失其司 运动之常职,又或有胸中大气虚损过甚,更或至于下陷,不能斡旋脑髓神经,而脑髓 神经亦恒失其司运动之常职。此二者,一虚一实,同为偏枯之证,而其病因实判者 天渊,设或药有误投,必至凶危立见。是以临此证者,原当细审其脉,且细询其未病 之先状况何如。若其脉细弱无力,或时觉呼吸短气,病发之后并无心热头疼诸证, 投以补阳还五汤恒见效,即不效亦必不至有何弊病。若其脉洪大有力,或弦硬有 力,更预有头疼眩晕之病,至病发之时,更觉头疼眩晕益甚,或兼觉心中发热者,此 必上升之血过多,致脑中血管充血过甚,隔管壁泌出血液,或管壁少有罅漏流出者 干血液,若其所出之血液,粘滞左边司运动之神经,其右半身即偏枯,若粘滞右边司 运动之神经,其左半身即偏枯。此时若投以拙拟建瓴汤(方載第二卷脑充血诞可预防 篇中),一二剂后头疼眩晕即愈。继续服之,更加以化瘀活络之品,肢体亦可渐愈。 若不知如此治法,惟确信王勋臣补阳还五之说,于方中重用黄芪,其上升之血益多, 脑中血管必将至破裂不止也,可不慎哉!如以愚言为不然,而前车之鉴固有医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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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医学衷中参西录 征也。 邑中孝康某君,年过六旬,患偏枯原不甚剧。欲延城中某医治之,不遇。适有 在津门行道之老医初归,造门自荐。服其药后,即昏不知人,迟延半日而卒。后其 家人持方质思,系仿补阳还五汤,重用黄芪八钱。知其必系脑部充血过度以致偏枯 也,不然服此等药何以偾事哉。 又尝治直隶商品陈列所长王仰泉,其口眼略有歪斜,左半身微有不利,时作头 疼,间或眩晕。其脉象洪实,右部尤甚。知其系脑部充血。同其心中,时觉发热。 治以建瓴汤,连服二十余剂全愈。王君愈后甚喜,而转念忽有所悲,因告愚日:“五 弟从前亦患此证,医者投以参、芪之剂,竟至不起。向以为病本不治,非用药有所 错误,今观先生所用之方,乃知前方固大谬也。“统观两案及王君之言,则治偏枯者 不可轻用补阳还五汤,不愈昭然哉。而当时之遇此证者,又或以为中风而以羌活、 防风诸药发之,亦能助其血益上行,其弊与误用参、芪者同也。盖此证虽有因兼受 外感而得者,然必其外感之热传入阳明,而后激动病根而猝发,是以虽挟有外感,亦 不可投以发表之药也。 答徐韵英问腹疼治法 少年素有痃癖,忽然少腹胀疼。康次服药,多系开气行气之品,或不效,或效而 复发,脉象无力。以愚意见度之,不宜再用开气行气之药。近在奉天立达医院有治 腹疼二案,详录于下,以备参考。 一为门生张德元,少腹素有寒积,因饮食失慎,肠结大便不下,少腹胀疼,两日 饮食不进。用蓖麻油下之,便行三次而疼胀如故。又投以温暖下焦之剂,服后亦不 觉热,而疼胀如故。细诊其脉,沉而无力,询之微觉短气。疑系胸中大气下陷,先用 柴胡二钱煎汤试服,疼胀少搓。遂用生箭芪一两,当归、党参各三钱,升麻、柴胡、桔 梗各钱半,煎服一剂,疼胀全消,气息亦顾,惟觉口中发干。又即原方去升麻、党参, 加知母三钱,连服数剂全愈。 一为奉天女师范史姓学生,少腹疼痛颇剧,脉左右皆沉而无力。疑为气血凝 滞,治以当归、丹参、乳香、没药各三钱,莱菔子二钱,煎服后疼益甚,且觉短气。再 诊其脉,愈形沉弱。遂改用升陷汤(方见第一卷大气诊篇)一剂而愈。此亦大气下陷, 迫挤少腹作疼,是以破其气则疼益甚,升举其气则疼自愈也。 若疑因有痃癖作疼,愚曾经验一善化痃癖之法。忆在籍时,有人问下焦虚寒治 法,俾日服鹿角胶三钱,取其温而且补也。后月余晤面,言服药甚效,而兼获意外之 效。少腹素有积聚甚硬,前竟忘言,因连服鹿角胶已尽消。盖鹿角胶具温补之性, 而又善通血脉,林屋山人阳和汤用之以消硬疽,是以有效也。又尝阅喻氏《寓意 草》,载有袁聚东痞块危证治验,亦宜参观。 论腰疼治法 方书谓“腰者肾之府,腰疼則肾将惫矣”。夫谓腰疼则肾将惫,诚为确论。至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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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四卷 417 腰为肾之府,则尚欠研究。何者?凡人之腰疼,皆脊梁处作疼,此实督脉主之。督 脉者,即脊梁中之脊髓袋,下连命门穴处,为人之副肾脏(是以不可名沟肾之府)。肾 进者,其督脉必虚,是以腰疼。治斯证者,当用补肾之剂,而引以人督之品。曾拟益 督丸一方,徐徐服之,果系肾虚腰疼,服至月余自愈。 【附录】益督丸 杜仲四两(酒漫炮黄)兔丝子三两(酒淡蒸热)续断二两(酒漫蒸热) 鹿角胶 二两 将前三味为细末,水化鹿角胶为丸,黄豆粒大。每服三钱,日两次。服药后,嚼 服熟胡桃肉一枚。 诸家本草皆谓杜仲宜炒断丝用,究之将杜仲炒成炭而丝仍不断,如此制法殊非 所宜。是以此方中惟用生杜仲炮黄为度。胡桃仁原补肾良药,因其含油质过多,不 宜为丸,故于服药之后单服之。 若证兼气虚者,可用黄芪、人参煎汤送服此丸。若证兼血虚者,可用熟地、当归 煎汤送服此丸。 有因瘀血腰疼者,其人或过于任重,或自高坠下,或失足闪跌,其脊梁之中存有 瘀血作疼。宜治以活络效灵丹(方載三期第四卷,系当归、丹参、乳香、没药各五钱),加廬 虫三钱,煎汤服,或用葱白作引更佳。 天津保安队长李雨,依兰镇守使李君之弟,腰疼数年不愈。适镇守使署中书 记贾蔚青来津求为治病,因介绍为之诊治。其疼剧时心中恒觉满闷,轻时则似疼非 疼,绵绵不已,亦恒数日不疼。其脉左部沉弦,右部沉牢。自言得此病已三年,服药 数百剂,其疼卒未轻减。观从前所服诸方,虽不一致,大抵不外补肝肾强筋骨请药, 间有杂以祛风药者。因思《内经》谓通则不痛,而此则痛则不通也。且即其脉象之 沉弦、沉牢,心中恒觉满闷,其关节经络必有瘀而不通之处可知也。爱为拟利关节 通络之剂,而兼用补正之品以辅助之。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当归四钱 丹参四钱 生明没药四钱 生五 灵脂四钱 穿山甲(炒捣)二钱 桃仁二钱 红花钱半 䗪虫五枚 广三七二钱(捣 细) 药共十一味,先将前十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细末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 送服其余一半。 此药服至三剂,腰已不疼,心中亦不发闷,脉较前缓和,不专在沉分。遂即原方 去山甲,加胡桃肉四钱。连服十剂,自觉身体轻爽。再诊其脉,六部调匀,腰疼遂从 此除根矣。就此证观之,凡其人身形不赢弱而腰疼者,大抵系关节经络不通;其人 显然羸弱而腰疼者,或肝肾有所亏损而然也。 在妇女又恒有行经时腰疼者。曾治一人,年过三旬,居恒呼吸恒觉短气,饮食 似畏寒凉。当行经时觉腰际下坠作疼。其脉象无力,至数稍迟。知其胸中大气虚 而欲陷,是以呼吸气短,至行经时因气血下注大气亦随之下陷,是以腰际觉下坠作 疼也。为疏方用生箭芪一两,桂枝尖、当归、生明没药各三钱。连服七八剂,其病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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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医学衷中参西录 愈。 又治一妇人行经腰疼且兼腹疼,其脉有涩象,知其血分瘀也。治以当归、生鸡 内金各三钱,生明没药、生五灵脂、生箭芪、天花粉各四钱,连服数剂全愈。• 论足趾出血治法 族婶母,年过三旬,右足大趾甲角近隐白穴处,忽流出紫黑之血,强缠以带,血 止不流即胀疼不堪。求治于外科,言此名血箭,最为难治。服其药数剂分毫无效。 时愚甫弱冠,诊其脉洪滑有力,知血分蕴有实热。询之果觉灼热,用生地一两,天花 粉、生杭芍各六钱,黄芩、龙胆草、甘草各二钱,连服数剂全愈。 论骨雷治法 骨雷之证他书未见,独明季钱塘钱君颖国宾著<经历奇证》载:镇江钱青藜,中 年无病,一日足跟后作响,数日渐响至头,竟如雷声。医者不识何病,适余南归,阻 泊京口,会青藜于凉亭,偶言此证,余以骨雷告之。候其脉独肾脉扎大,举之始见, 按之似无。此肾败也。自下响而上者,足少阴肾经之脉起于足小趾,下斜走足心, 出然谷之下,循内踝上行,且肾主骨,虚则髓空,儲空则鸣,所以骨响自脚跟上达至 头,此雷从地起响应天上也。以六味丸和紫河车膏、虎骨膏、猪髓、枸杞、杜仲方示 之,次年冬复之京口,问之已全愈矣。 答黄雨岩问接骨方并论及结筋方 接骨之方甚多,然求其效而且速者,独有一方可以公诸医界。方用甜瓜子、生 莱子各一两,小榆树的鲜嫩白皮一两,再加真脂麻油一两,同捣如泥,敷患处,以布 缠之。不过半点钟,觉骨接上即去药,不然恐骨之接处起节。自得此方后,门人李 子博曾用以治马甚效,想用以治人亦无不效也。且试验可在数刻之间,设有不效, 再用他方亦未晚也。 人之筋骨相着,然骨以刚而易折,筋以韧而难断,是以方书中治接骨之方甚伙, 而接筋之方甚鲜也。诸家本草多言旋复花能续断筋。〈群芳谱》谓葍根能续断筋。 葛根愚未试过,至旋复花邑中有以之治牛马断筋者甚效,其方初则秘而不传。当耕 地之时,牛马多有因惊骇奔逸被犁头铲断腿上筋者,敷以所制之药,过两旬必愈。 后思为其家治病,始详言其方。且言此方受之异人,本以治人,而以治物类亦无不 效。因将其方详录于下。 方用旋复花细末五六钱,加白蔗糖两许,和水半茶杯同熬成膏。候冷加康香少 许(无康香亦可),摊布上,缠伤处。至旬日,将药揭下,筋之两端皆长一小疙瘩。再 换药一帖,其两小疙瘩即连为一,而断者续矣。若其筋断在关节之处,又必须设法 闭住,勿令其关节屈伸,筋方能续。 按:《外台》有急续断筋方,取旋复花根洗净捣敷创上,日一二易,瘥止,是取其 鲜根捣烂用之也。因药房无旋复花根,是以后世用者权用其花,想性亦相近,故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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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五卷 419 奏效。然旋复花各处皆有,多生泽边。科高二尺许,叶如棉柳(编篮之柳),多斜纹; 六月开黄花,作圆形,瓣细如丝,大如小铜钱,故亦名金钱菊。 第五期第五卷 此卷论伤寒、温病、温疹及伤暑、疟疾。伤寨治法队(伤寒论》为主,而于论中紧要之方多 所发明。温病则于叶、昊诸家之外另有见解,实由热读{伤寒论)悟出。暑疟二证各承一則,亦 皆得诸实验。 论伤寒脉紧及用麻黄汤之变通法 (伤寒论)之开卷,调伤风脉浮,伤寒脉紧。夫脉浮易辨矣,惟脉紧则殊难形容。 论者多谓形如转索,而转索之形指下又如何摸寻也。盖此脉但凭空形容,学者卒无 由会解,惟讲明其所以紧之理,自能由理想而得紧脉之实际矣。 凡脉之紧者必有力。夫脉之眺动,心脏主之,而其眺动之有力,不但心主之也; 诸脏腑有热皆可助脉之眺动有力,营卫中有热亦可助脉之跳动有力。特是脉之有 力者,恒若水之有浪,大有起伏之势,而紧脉虽有力,转若无所起伏。诚以严寒束其 外表,其收缩之力能通营卫之热内陷与脉相并,以助其有力;而其收缩之力又能過 抑脉之眺动,使无起伏。是紧脉之真相,原于平行中见其有力也。至于紧脉或左右 弹者,亦蓄极而旁溢之象也。仲师治以麻黄汤,所以解外表所束之寒也。 特是用麻黄汤以解其外寒,服后遍体汗出,恶寒既愈,有其病从此遂愈者,间有 从此仍不愈,后浸发热而转为阳明证者,其故何也?愚初为人诊病时,亦未解其故。 后乃知服麻黄汤汗出后,其营卫内陷之热,若还表随汗消散,则其病即愈。着其热 不复还表而内陷益深,其热必将日增,此即太阳转阳明之病也。悟得此理后,再用 麻黄汤时,必加知母数钱以解其内陷之热,服后未有不愈者矣。三期五卷伤寒门中 载有麻黄加知母汤,方后另有发明,可参观也。 上所论者,麻黄汤原宜加知母矣,而间有不宜加者,此又不得不斟酌也。己已 腊底,曾治天津鼓楼东万德永面庄理事张金铎,年近四旬,先得伤寒证,延医治愈。 继出门作事,又冒寒,其表里俱觉寒凉,头疼,气息微喘,身体微形寒战。诊其脉,六 部皆无,不禁愕然。问其心中,犹平稳,知犹可治。盖此证属重感,气体虚弱,寒邪 優入甚深,阻其经络之流通,故六脉皆闭也。投以麻黄汤加生黄芪一两,服后周身 得汗,其脉即出,病亦遂愈。 又曾治一人,年过三旬,身形素羸弱,又喜吸鸦片。于冬令得伤寒证,因粗通医 学,自服麻黄汤,分毫无汗。求为诊视,脉甚徽细,无紧象。遂即所用原方,为加生 黄芪五钱,服后得开而愈。此二证皆用麻黄汤是不宜加知母,宜加黄芪者也。 又尝治一少年,于季冬得伤寒证,其人阴分素亏,脉近六至,且甚弦细,身冷恶 寒,舌苔淡白。延医诊视,医者谓脉数而弱,伤寒虽在初得,恐不可用麻黄强发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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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医学衷中参西录 汗。此时原应其近邻之聘,因邀愚至其案,与所延之医相商。愚曰:“麻黄发汗之力 虽狂,然少用则无妨,再辅以补正之品,自能稳妥奏功矣。”遂为疏方麻黄钱半,桂枝 尖一钱,杏仁、甘草各钱半,又为加生怀山药、北沙参各六钱。嘱其煎汤服后,若至 两点钟不出汗,宜服西药阿斯必林二分许,以助其出汗。后果如法服之,周身得开 而愈矣。 又曾治邻村李姓少年,得伤寒证已过自日,表证未罢,时或恶寒,头犹微疼,舌 苔犹白,心中微觉发热,小便色黄,脉象浮弦,重按似有力,此热入太阳之腑(膀胱) 也。投以麻黄汤,为加知母八钱,滑石六钱,服后一开而愈。 按:此证虽在太阳之表与腑,实已连阳明矣。故方中重用知母以清阳明之热, 而仍用麻黄解其表,俾其余热之未尽清者,仍可由汗而消散,此所以一开而愈也。 至于《伤寒论》中载有其病重还太阳者,仍宜以麻黄汤治之,而思遇此证,若用麻黄 汤时亦必重加知母也。 至于麻黄当用之分量,又宜随地点而为之轻重。愚在籍时,用麻黄发表至多不 过四钱。后南游至汉皋,用麻黄不过二钱。迫成午北至奉天,用麻黄发表恒有用至 六钱始能出汗者。此宣分其地点之寒热,视其身体之强弱,尤宜论其人或在风尘劳 苦,或在屋内营生,随地随人斟酌定其所用之多寡,临证自无差谬也。 论大青龙汤中之麻黄当以薄荷代之 古时药品少,后世药品多。如薄荷之辛凉解肌,原为治外感有热者之要药,而 《神农本经》未载,《名医别录)亦未 。是以《伤寒论》诸方原有当用薄荷而仲师不 用者,因当时名薄荷为苛,同有取其苛辣之味,少用之以调和食品,犹未尝用之入药 也。曾治邻村武生夏彭齡,年过三旬,冬令感冒风寒,周身恶寒无汗,胸中则甚觉烦 躁,原是大青龙汤证,医者误投以麻黄汤,服后开无分毫而煩躁益甚,几至疯狂,其 脉洪滑而浮。投以大青龙汤,以薄荷叶代麻黄,且因曾误服麻黄汤方中原有桂枝, 并桂枝亦权为减去。煎服后,复杯之顷,汗出如洗,病若失。按:此证当系先有蕴 热,因为外寒所束,则蕴热益深,是以烦躁。方中重用石膏以化其蕴热,其热化而欲 散,自有外越之机,再用辛凉解肌之薄荷以利导之,是以汗出至易也。若从前未误 服麻黄汤者,用此方时不去桂校亦可,盖大青龙之原方所用桂枝原无多也。 用小青龙汤治外感痰喘之经过及变通之法 伤寒、温病心下蓄有水饮作喘者,后世名之为外感痰喘,此外感中极危险之证 也。医者若诊治此等证自其私智,无论如何利痰、如何定喘,遇此证之轻者或可 幸愈,至遇此证之剧者皆分毫无效。惟投以伤寒论小青龙汤则必效。特是小青龙 汤两见于《伤寒论》太阳篇,其所主之证为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咳。其 兼证有六,亦皆小青龙汤加减主之,而喘证附于其末。因此,阅者多忽不加察。又 医者治外感之喘,多以麻黄为要药,五味子为忌药,小青龙汤中麻黄、五味并用,喘 者转去麻黄加杏仁,而不忌五味之飯住外邪,此尤其心疑之点而不敢轻用。即愚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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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五卷 421 为人诊病时,亦不知用也。犹忆岁在乙西,邻村武生李杏春,三十余,得外感痰矓 证,求为诊治。其人体丰,素有痰饮,偶因感冒风寒,遂致喘促不休,表里俱无大热, 而精神不振,略一合目即昏昏如睡,胸肠又似满闷,不能饮食,舌苔白腻,其脉滑而 满,至数如常。投以散风清火利痰之剂,数次无效。继延他医数人诊治,皆无效。 迁延日久,势渐危险,复商治于愚。恿谂一老医皮隆伯先生,年近八,隐居渤海之 滨,为之介绍延至。诊视毕,曰:“此易治,小青龙汤证也。”遂开小青龙汤原方:加杏 仁三钱,仍用麻黄一钱。一剂嘴定。继用苓桂术甘汤加天冬、厚朴,服两剂全愈。 愚从此知小青龙汤之神妙。自咎看书未到,遂广阅(伤寒论)诸家注疏,至喻嘉 言《尚论篇》论小青龙汤处,不觉狂喜起舞,因叹曰:“使愚早见此名论,何至不知用 小青龙汤也。”从此以后,凡遇外感喘证可治以小青龙汤者,其不投以小青龙汤。而 临证细心品验,知外感痰喘之挟热者,其肺必胀,当仿〈金》用小青龙汤之加石膏, 且必重加生石膏方效。追至癸已,李杏春又患外感痰喘,复求愚为诊治,其证脉大 略如前,而较前热盛。投以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三钱,为其有热又加生石膏一 两。服后其喘立止。药力歇后而喘仍如故,连服两剂皆然。此时皮姓老医已没,无 人可以质正,愚方竭力筹思,将为变通其方,其岳家沧州为送医至,愚即告退。后经 医数人,皆延自远方,服药月余,竟至不起。 愚因反复研究,此证非不可治,特用药未能吻合,是以服药终不见效。徐灵胎 谓“龙骨之性,敛正气而不敛邪气”,故《伤寒论》方中,仲景于邪气未尽者,亦用之。 外感喵证服小青龙汤愈而仍反复者,正气之不敛也。遂预拟一方,用龙骨、牡蛎(皆 不煩)各一两以敏正气,苏子、清半夏各五钱以降气利痰,名之日从龙汤,谓可用于 小青龙汤之后。甫拟成,适有愚外祖家近族舅母刘姐得外感痰喘证,迎为诊治,投 以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为脉象有热又加生石膏一两,其嘴立愈。翌日喘又反 复,而较前稍轻。又投以原方,其聯止后迟四五点钟,遂将从龙汤煎服一剂,其嘴即 不反复而脱然全愈矣。 因将其方向医界同人述之。有毛仙阁者,邑中宿医,与愚最相契,闻愚言医学, 莫不确信。闻此方后,旋为邑中卢姓延去。其处为疫气传染,患痰喘者四人已死其 三,卢叟年过六旬,得病两日,其喘甚剧。仙阁投以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生石 膏,服后喘定。追药力歇后,似又欲作職,急将从龙汤煎服,病遂愈。 由斯用二方治外感痰喘,诚觉确有把握。而临证品验既久,益知从龙汤方遇 脉虚弱者,宜加净菓肉、生山药,或更加人参、觰石;其脉有热者,宜加生石膏、知母; 若热而且虚者,更宜将人参、生石青并加于方中。或于服小青龙汤之先,即将诸药 备用,以防服小青龙汤喘止后转现虚脱之象,或汗出不止,或息微欲无,或脉形散乱 如水上浮麻莫辨至数(若此者皆愿临证经验所遇,不早备药恐取药无及)。至于小青龙汤 除遵例加杏仁、石膏之外,若人参、莫肉诸补药之加于从龙汤者,犹不敢加手其中, 诚以其时外感未净,里饮未清,不敢参以补药以留邪也。孰意愚不敢用者,而阅历 未深者转敢用之,为治斯证者别开捷径,亦云奇哉。爰详录之于下。 门人高如璧曾治一外感痰喘,其喘剧脉虚,医皆诿为不治。如璧投以小青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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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医学衷中参西录 汤,去麻黄,加杏仁,又加生石膏一两,野台参五钱。一剂而嘴定。恐其反复,又继 投以从龙汤,亦加人参与生石膏,其病霍然顿愈。 又长男萌潮治邻庄张马村曲姓,年六十余,外感痰喘,十余日不能卧。医者 投以小青龙汤两剂,病益加剧(脉有热而不敢多加生石青者其病始加剧)。荫潮视之,其 脉搏一息六至,上焦烦躁,舌上白苔满布,每日大便两三次,然非滑泻。审证论脉, 似难挽回,而萌潮仍投以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又加野台参三钱,生龙骨、生牡 蛎各五钱,生石膏一两半。一剂病愈强半,又服一剂全愈。按:前案但加补气之药 于小青龙汤中,后案并加敛气之药于小青龙汤中,似近于少年卤莽,而皆能挽回至 险之证,亦可为用小青龙汤者多一变通之法矣。特是古今之分量不同,欲将古之分 量 为今之分量,诸家之说各异。今将古小青龙汤之分量列于前,今人常用小青龙 汤之分量列于后,以便人之采取。 小青龙汤原方 麻黄三两(去节)芍药三两 五味子半升 干姜三两 甘草三两(炙)细辛 三两 桂枝三两(去皮)半夏半升(汤洗) 上八味,以水一斗,先煮麻 ,减二升,去上沫,纳诸药,煮取三升,去率,温服一 升,若微利者,去麻黄,加莞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燕即炒也,今无此药可代以滑石)。 若渴者,去半夏,加栝荟根三两。若疃者(即呢逆),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 不利,少腹满,去麻,加茯苓四两。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 小青龙汤后世所用分量 麻黄二钱 桂枝尖二钱 清半夏二钱 生杭芍三钱 甘草钱半 五味子钱半 干姜一钱 细辛一钱 此后世方书所载小青龙汤分量,而愚略为加减也。喘者原去麻黄,加杏仁。愚 于嘴证之证脉俱实者,又恒加杏仁三钱,而仍用麻黄一钱,则其效更捷,若证虽实而 脉象虚弱者,麻黄即不宜用,或只用五分,再加生山药三钱以佐之亦可。惟方中若 加生石膏者,仍可用麻黄一钱,为石膏能监制麻黄也。 《伤寒论》用小青龙汤无加石膏之例。而《金匮》有小青龙加石膏汤,治肺胀,咳 而上气,烦躁而喘,脉浮者,心下有水。是以愚治外感痰喘之挟热者,必遵《金匮)之 例,酌加生石膏数钱,其热甚者又常用至两余。 《伤寒论》小青龙汤治喘,去麻黄加杏仁者,因喘者多兼元气不能收摄,故不取 麻黄之温散,而代以杏仁之苦降。至《金匮》小青龙加石膏汤,有石膏之寒凉镇重, 自能监制麻黄,不使过于温散。故虽治喘而肺胀兼烦躁者,不妨仍用麻黄,为不去 麻黄,所以不必加杏仁也。惟此汤与越婢加半夏汤,皆主肺胀作嘴,而此汤所主之 证又兼烦躁,似更热于越婢加半夏汤所主之证。乃越婢加半夏汤中石膏半斤;小青 龙汤所加之石膏只二两,且又有桂枝、姜、辛诸药为越婢加半夏汤中所无,平均其药 性,虽加石膏二两,仍当以热论,又何以治肺胀煩燥作喘乎?由斯知其石膏之分量 必有差误。是以愚用此方时,必使石青之分量远过于诸药之分量,而后能胜热定 喘,有用此汤者尚其深思愚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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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五卷 423 外感之证多忌五味,而兼痰饮喘嗽者尤忌之,以其酸敛之力,能将外感之邪锢 闭肺中,而终身成劳嗽也。惟与干姜并用,济之以至辛之味,则分毫无碍。按五行 之理,辛能胜酸,《内经》源有明文。若不宜用干姜之热者,亦可代以生姜,《金匮》射 干麻黄汤生姜与五味并用可知也。若恐五味酸敏过甚,可连核捣烂,取核味之辛以 济皮昧之酸,更稳妥。 喻嘉言日:“桂枝麻黄汤无大小,而青龙汤有大小者,以桂枝麻黄汤之变法多; 大青龙汤之变法不过于麻桂二方内施其化裁,或增或去,或饶或减,其中神化莫可 端倪。又立小青龙一法,散邪之功兼乎涤饮,取义山泽小龙养成头角,乘雷雨而翻 江搅海,直奔龙门之意,用以代大青龙而擅江河行水之力,立法诚大备也。因经叔 和之编次,漫无统纪。昌于分篇之际,特以大青龙为纲,于中麻、桂诸法悉统于青龙 项下,拟为龙背、龙腰、龙腹,然后以小青龙尾之。或飞、或潜,可弥,可伏,用大、用 小,曲畅无遗,居然仲景通天手服驭龙心法矣。昔有善画龙者,举笔凝思,而青天忽 生风雨。吾不知仲景制方之时,其为龙乎,其为仲景乎,必有倏爲雷雨满盈(大青龙 汤),倏焉密云不雨(桂枝二越埤一汤),倏碼波浪奔腾(小青龙汤),倏焉天日开朗(真武 汤),以应其生心之化裁者。神哉青龙等方,即拟为九天龙经可也。” 又曰:“娄东胡卣臣先生,昌所谓贤士大夫也。夙昔痰饮为恙,夏日地气上升, 痰即内动。设有外感,膈间痰即不行,两三日瘗后,当胸尚结小痤。无医不询,无方 不考,乃至梦寐恳求大士治疗,因而闻疾思苦,深人三摩地位,荐分治病手眼,今且 仁智兼成矣。昌昔谓膀脱之气流行,地气不升,则天气常朗。其偶受外感,则仲景 之小青龙汤一方,与大士水月光中大圆镜智无以异也。盖无形之感,挟有形之痰, 互为胶漆,其当胸窟宅适在太阳经位,惟于麻、桂方中倍加五味、半夏以涤饮而收 阴,加干姜、细辛以散结而分邪,合而用之,令药力适在痰饮绾绪之处,攻击片时,则 无形之感从肌肤出,有形之痰从水道出,顷刻分解无余,而膚胸空旷不复丛生小痤 矣。若泥麻、桂甘温,减去不用,则不成为龙矣。将侍何物为翻波鼓浪之具乎?”观 喻氏二节之论,实能将大青龙汤之妙用尽行传出。其言词之妙,直胜于生公说法 矣。 小青龙汤为治外感痰喘之神方。其人或索有他证,于小青龙汤不宜,而至于必 须用小青龙汤时,宜将其方善为变通,与素有之证无妨,始能稳妥奏功。徐灵胎曰: “松江王孝贤夫人,素有血证,时发时止,发则微嗽。又因感冒,变成痰喘,不能着 枕,日夜俯几而坐,竟不能支持矣。斯时有常州名医法丹书调治不效,延余至,余 曰:“此小青龙汤证也。”法曰:‘我園知之,但体弱而有血证,麻、桂诸药可用乎? 余曰:‘急则治标,若更喘数日殆矣。且治其新病,愈后再治其本病可也。‘法曰:‘诚 然,病家焉能知之。如用麻、桂而本病复发,则不咎病本无治,而恨用麻、桂误之矣。 我乃行道人,不能任其咎。君不以医名,我不与闻,看独任之可也。‘余曰:‘然,服之 有害我自当之。但求先生不阻之耳。’遂与服。饮毕而气平,终夕安然。后以消痰 润肺养阴开胃之方调之,体乃复旧。” 按:血证虽并忌麻、桂,然所甚忌者桂枝,而不甚忌麻黄,且有风热者误用桂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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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医学衷中参西录 则吐衄,徐氏曾于批叶天士医案中谆谆言之。其对于素有血证者投以小青龙汤,必 然有所加减。特其《洄溪医案》凡于用药之处皆挥括言之,略举大意,用古方纵有加 减,而亦略而不言也。至愚若遇此证用小青龙汤时,则必去桂枝,留麻黄,加龙骨、 牡蛎(皆生用)各数钱,其有热者加知母,热甚者加生石膏。则证之陈新皆顾,投之必 效,而非孤注之一掷矣。 小青龙汤虽善治外感作嘴,而愚治外感作喘亦非概用小青龙汤也。今即愚所 经验者,缕析条分,胪列于下,以备治外感作喘者之采用。 (一)气逆迫促,喘且呻,或兼肩息者,宜小青龙汤减麻黄之半,加杏仁。热者加 生石膏。 (二)聯状如前,而脉象无力者,宜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再加人参、生石膏。 若其脉虚而兼数者,宜再加知母。 (三)喘不至呻,亦不肩息,唯吸难呼易,苦上气,其脉虚而无力或兼数者,宜批 拟滋阴清燥汤(方載三期第五卷)。 (四)嘴不甚剧,呼吸无声,其脉实而至数不数者,宜小青龙汤原方加生石膏。 若脉数者,宜减麻黄之半,加生石膏、知母。 (五)聯不甚剧,脉洪滑而浮,舌苔白厚,胸中烦热者,宜拙拟寒解汤。服后自然 开出,其嚼即愈。 (六)喘不甚剧,脉象滑实,舌苔白厚,或微兼黄者,宜白虎汤少加薄荷叶。 (七)喘而发热,脉象洪滑而实,舌苔白或兼黄者,宜白虎汤加瓜篓仁。 (八)喘而发热,其脉象确有实热,至数兼数,重按天力者,宜白虎加人参,再加 川贝、苏子。若虚甚者,宜以生山药代梗米。 (九)嚼而结胸者,宜酌其轻重,用《伤寒论》中诸陷胸汤丸,或拙拟荡胸汤(方载 三期第六卷)以开其结,其嘴自愈。 (十)喘而煩躁,胸中满闷,不至结胸者,宜越婵加半夏汤,再加瓜蒌仁。若在暑 热之时,宜以薄荷叶代方中麻黄。 至于麻黄汤证恒兼有微喘者,服麻黄汤原方即愈。业医者大抵皆知,似无庸愚 之费言。然服药后喘虽能愈,不能必其不传阳明。惟于方中加知母数钱,则喘愈而 病亦必愈。 平均小青龙汤之药性,当以热论,而外感痰嘣之证又有热者十之八九,是以愚 用小青龙汤三十余年,未尝一次不加生石膏。即所遇之证分毫不觉热,亦必加生石 膏五六钱,使药性之凉热归于平均。若遇证之觉热,或脉象有热者,则必加生石膏 两许或一两强。若因其脉虚用人参于汤中者,即其脉分毫无热,亦必加生石膏两许 以辅之,始能受人参温补之力。至其证之或兼烦躁,或表里壮热者,又宜加生石膏 至两半或至二两,方能有效。曾有同治外感痰喘于愚者,语以当用小青龙汤及如何 加减之法,切嘱其必多加生石膏然后有效。后其人因外感病发,自治不愈,勢极危 殆,仓惶迎愚。既至知其自服小青龙汤两剂,每剂加生石膏三钱,眼后其喘不止,转 加烦躁,惴惴惟恐不愈。乃仍为开小青龙汤,去麻黄,加杏仁,又加生石膏一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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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五卷 425 剂嘴止,烦躁亦愈十之八九。又用生龙骨、生牡蛎各一两,苏子、半夏、牛蒡子各三 钱,生杭芍五钱(此方系后定之从龙汤),为其仍有烦躁之意又加生石膏一两。服后鹤 然全愈。此证因不敢重用生石膏,几至病危不起。彼但知用小青龙汤以治外感痰 喘,而不重用生石膏以清热者,尚其以茲为鉴哉。 论白虎汤及白虎加人参汤之用法 白虎汤方三见于《伤寒论》。一在太阳篇,治脉浮滑;一在阳明篇,治三阳合病 自汗出者;一在厥阴篇,治脉滑而厥,注家于阳明条下,谓苟非自开,恐表邪抑塞,亦 不敢卤莽而轻用白虎汤。自此说出,医者遇白虎汤证,恒因其不自开出即不敢用, 此误人不浅也。盖寒温之证,邪愈深人则愈险。当其由表入里,阳明之府渐实,急 投以大剂白虎汤,皆可保完全无虞。设当用而不用,由胃实以至肠实而必须降下 者,已不敢保其完全无虞也。况自汗出之文惟阳明篇有之,而太阳篇但育脉浮滑, 厥阴篇但言脉滑而厥,皆未言自汗出也。由是知其脉但见滑象,无论其滑而兼浮、 滑而兼厥,皆可投以白虎汤,经义昭然,何医者不知尊经,而拘于注家之谬说也。 特是白虎汤证,太阳、厥阴篇皆言其脉,而阳明篇未尝言其脉象何如。然以太 阳篇之浮滑、厥阴篇之滑而厥,比例以定其脉,当为洪滑无疑。夫白虎汤证之脉象 既不同,至用白虎汤时即不妨因脉象之各异而稍为变通。是以其脉果为洪滑也,知 系阳明府实,投以大剂白虎汤原方,其病必立愈。其脉为浮滑也,知其病犹连表,于 方中加薄荷叶一钱,或加连翘、蝉退各一钱,服后须曳即可由汗解而愈(此理参看三 期第五春寒解汤下诠解自明)。其脉为滑而厥也,可用白茅根煮汤以之煎药,服后须臾 厥回,其病亦递愈。此思生平经验有得,故敢确实言之也。至白虎加人参汤两见于 《伤寒论》。一在太阳上篇,当发汗之后;一在太阳下篇,当吐下之后。其证皆有白 虎汤证之实热,而又兼渴,此因汗吐下后伤其明分也。为其明分有伤,是以太阳上 篇论其脉处,但言洪大,而未言滑。洪大而不滑,其伤阴分可知也。至太阳下篇,未 尝言脉,其脉与上篇同又可知也。于斯加人参于大队寒润之中,能济肾中真阴上 升,协同白虎以化燥热,即以生律止渴,渴解热消,其病自愈矣。 独是白虎加人参汤宜用于开、吐、下后证兼渴者,亦有非当开、吐、下后,其证亦 非兼渴,而用白虎汤时亦有宜加人参者。其人或年过五,或气血素亏,或劳心劳 力过度,或阳明府热虽实而脉象无力,或脉搏过数,或脉虽有力而不数,仍无滑象, 又其脉或结代者,用白虎汤时皆宜加人参。至于妇人产后患寒温者,果系阳明胃府 热实,亦可治以白虎汤,无论其脉象何如,用时皆宜加人参。而晨又恒以玄参代知 母,生山药代粳米,用之尤为稳妥。诚以产后肾虚,生山药之和胃不让梗米,而汁浆 稠粘兼能补肾;玄参之清热不让知母,而滋明生水亦善补肾也。况石膏、玄参《本 经》原调其可用于产乳之后,至知母則未尝明言,愚是以谨遵《本经》而为之变通。 盖胆大心小,医者之责。凡過险证之犹可挽數者,固宜穀然任之不疑,而又必熱筹 完全,不敢轻视人命,为孤注之一掷也。至方中所用之人参,当以山西之野党参为 正。药房名为狮头党参,亦名野党参,生苗处状若狮头,皮上皆横纹。吉林亦有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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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医学衷中参西录 参,形状相似,亦可用。至若高丽参、石柱参(亦名别直参),性皆燥热,不可用于此汤 之中。 按:白虎汤、白虎加人参汤皆治阳明胃实之药,大、小承气汤皆治阳明肠实之 药。而愚治寒温之证,于阳明肠实大便燥结者,恒投以大剂白虎汤,或白虎加人参 汤,往往大便得通而愈,且无下后不解之虞。同有服药之后大便未即通下者,而少 投以降下之品,或用玄明粉二三钱和蜜冲服,或用西药旃那叶钱半开水授服,其大 便即可通下。盖因服白虎汤及服白虎加人参汤后,壮热已消,燥绪已润,自易通下 也。 论大承气汤厚朴分量似差及变通法 伤寒之证,初得易治,以其在表也。追由表而里,其传递渐深,即病候漫险。为 其险也,所用之方必与病候息息吻合,始能化险为夷,以挽回生命。有如大承气汤 一方,《伤寒论》中紧要之方也,阳明热实大便燥结,及阳明热实汗多者用之;少热 实下利清水,色纯青,心下痛者用之。其方大黄四两,厚朴半斤,枳实五枚,芒硝三 合。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厚朴、枳实,取五升,去滓,纳大黄,煮二升,纳芒硝,更 上微火煮一两沸,分温再服。 按:此方分两次服,则大黄二两当为今之六钱(古一两为今之三钱),厚朴四两为 当今之一两二钱。夫阳明病用此方者,乃急下之以清阳明之燥热也;少病用此方 者,急下之以存少阴之真阴也。清热存阴,不宜再用燥热之药明矣。厚朴虽温而非 热,因其有燥性,温燥相合即能化热,方中竟重用之使倍于大黄,混同煎汤,硝、黄亦 不觉其凉矣。况厚朴味辛,又具有透表之力,与阳明病汗多者不宜,诚恐汗多耗津, 将燥热益甚也。以愚意揣之,厚朴之分量其为传写之误无疑也。且小承气汤,厚朴 仅为大黄之半,调胃承气汤,更减去厚朴不用,是知承气之注重药在大黄,不在厚 朴。比例以观,益知厚朴之分量有差误也。 再者,大承气汤方载于阳明篇第三十节后。此节之文原以阳明病脉迟五字开 端,所谓脉迟者,言其脉象虽热而至数不加数也(非请其迟子平脉)。此乃病者身体素 壮,阴分尤充足之脉。病候至用大承气汤时,果能有如此脉象,投以大承气汤原方, 亦可随手奏效。而今之大承气汤证如此脉象者,实不多见也。此乃半关天时、半关 人事,实为古今不同之点。即厚朴之分量原本如是,医者亦当随时制宜为之通变化 裁,方可为善师仲景之人。非然者,其脉或不迟而数,但用硝、黄降之犹恐降后不 解,因阴虚不能胜其燥热也,况更重用厚朴以益其燥热乎!又或其脉纵不数,而热 实脉虚,但用硝、黄降之犹恐降后下脱,因其气分原亏,不堪硝、黄之推荡也,况敢重 用厚朴同枳实以破其气乎!昔叶香岩用药催生,曾加梧桐叶一片作引,有效之者, 转为香岩所笑。或问其故。香岩谓:“余用梧桐叶一片时,其日为立秋,取梧桐一叶 落也。非其时,将用梧桐叶何为?”由斯知名医之治病,莫不因时制宜,原非胶柱鼓 瑟也。是以愚用承气汤时,大黄、芒硝恒用至七八钱,厚朴、枳实不过用二钱。或 仿调胃承气汤之义,皆减去不用,外加生精石细末五六钱,其攻下之力不减大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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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期第五卷 427 原方,而较诸原方用之实为稳妥也。至其脉象数者,及脉象虽热而重按无力者,又 恒先投以大剂白虎加人参汤,煎汤一大碗,分数次温饮下,以化胃中燥热,而由胃及 肠即可润其燥结,往往有服未终剂,大便即通下者。且下后又无虞其不解,更无虑 其下脱也。其间有大便未即通下者,可用玄明粉三钱,或西药留苦四钱,调以蜂蜜, 开水冲服;或外治用猪胆汁导法,或用食盐(若用燕大硝所出之盐更住)融水灌肠,皆 可通下。至通下之后,亦无不愈者,《衷中参西录)第六卷所载治愈寒温诸案可考 也。 〈伤寒论》大承气汤病脉迟之研究及脉不迟转数者之变通下法 尝读《伤寒论》大承气汤证,其首句为阳明病脉迟,此见阳明病脉迟为当下之第 一明征也。而愚初度此句之义,以为凡伤寒阳明之当下者,若其脉数,下后恒至不 解,此言脉迟,未必迟于常脉,特表明其脉不数,无虑其下后不解耳。追至阅历既 久,乃知阳明病当下之脉原有迟者。然其脉非为迟缓之象,竟若蓄极而通,有迟而 突出之象。盖其脉之迟,因肠中有阻塞也,其迟而转能突出者,因阳明火盛,脉原有 力,有阻其脉之力而使之迟者,正所以激其脉之力而使有跳之势也。如此以解脉 迟,则脉迟之当下之理自明也。 然愚临证实验以来,知阳明病既当下,其脉迟者固可下,即其脉不迟而亦不数 者亦可下。惟脉数及六至则不可下,即强下之病必不解,或病更加剧。而愚对于此 等证,原有变通之下法,即白虎加人参汤,将石膏不煎人汤中,而以所煎之汤将石膏 送服者是也。愚因屡次用此方奏效,遂名之为白虎承气汤,爱详录之于下,以备医 界采用。 生石膏八钱捣细,大潞党参三钱,知母八钱,甘草二钱,粳米二钱,药共五味。 将后四味煎汤一盅半,分两次将生石膏细末用温药汤送下。服初次药后,迟两点 钟,若腹中不见行动,再服第二次。若腹中已见行动,再迟点半钟大便已下者,停后 服。若仍未下者,再将第二次药服下。至若其脉虽数而洪滑有力者,用此方时亦可 不加党参。 愚从前遇寒温证之当下而脉象数者,恒投以大剂白虎汤,或白虎加人参汤,其 大便亦可通下。然生石膏必须用至四五两,煎一大碗,分数次温服,大便始可通下。 间有服数剂后大便仍不通下者,其人亦恒脉净身凉,少用玄明粉二三钱和蜜冲服, 大便即可通下。然终不若白虎承气汤用之较便也。 按:生石膏若服其研细之末,其退热之力一钱可抵煎汤者半两。若以之通其大 便,一钱可抵煎汤者一两。是以方中只用生石青八钱,而又慎重用之,必分两次服 下也。 寒温阳明病,其热甚盛者,投以大剂白虎汤,其热稍退,翌日恒病仍如故。如此 反复数次,病家遂疑药不对证,而转延他医,因致病不起者多矣。愚后拟得此方,凡 遇投以白虎汤见效旋又反复者,再为治时即用石膏为末送服。其汤剂中用五六两 者,送服其末不过一两,至多至两半,其热即可全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