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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医学衷中参西录 证候 呼吸之间，觉吸气稍易而呼气费力，夜睡一点钟许，即觉气不上达，须得 披衣起坐，迟移时，气息稍顺，始能再睡。一日之间，进食四次犹饥，饥时著不急食， 即觉征忡。且心中常觉发热，大便干燥，小便短赤，其脉浮分无力，沉分稍实，至数 略迟。 诊断 此乃胸中大气下陷，兼有伏气化热，因之成消食也。为其大气下陷，是 以脉象浮分无力；为其有伏气化热，是以其沉分犹实。既有伏气化热矣，而脉象转 稍迟者，因大气下陷之脉原多迟也。盖胃中有热者，恒多化食，而大气下陷其胃气 因之下降甚速者，亦恒能多食。今既病大气下陷，又兼伏气化热侵人胃中，是以日 食四次犹饥也。此宜升补其胸中大气，再兼用寒凉之品，以清其伏气所化之热，则 短气与消食原不难并愈也。 处方 生箭芪六钱 生石膏（捣细）一两 天花粉五钱 知母五钱 玄参四钱 升麻钱半 柴胡钱半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短气已愈强半，发热与消食亦大见愈，遂即原方略为加 減，俾再服之。 处方 生箭芪六钱 天花粉六钱 知母六钱 玄参六钱 净萸肉三钱 升麻 钱半 柴胡钱半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方中去石膏者，以伏气所化之热所余无多也。既去石膏而又将花粉、知 母诸凉药加重者，因花粉诸药原用以调剂黄芪之温补生热，而今则兼用之以清伏气 所化之余热，是以又加重也。至于前方之外，又加莫肉者，欲以收敛大气之涣散，俾 大气之已升者不至复陷，且又以萸肉得木气最厚，酸敏之中大具条畅之性，虽伏气 之热犹未尽消，而亦不妨用之也。 效果 将药又连服四剂，病遂全愈。伸停服汤药，再用生箭芪、天花粉等分轧 为细末，每服三钱，日服两次，以善其后。 或问 脉之迟数，恒关于人身之热力，热力过盛则脉数，热力微弱则脉迟，此定 理也。今此证虽有伏气化热，因大气下陷而脉仍迟，何以脉之迟数与大气若斯有关 系乎？答日：胸中大气亦名宗气，为其实用能斡旋全身，故日大气，为其为后天生命 之宗主，故又日宗气。〈内经》谓宗气积于胸中，以贯心脉，而行呼吸，深思《内经〉之 言，知肺叶之觸辟，固为大气所司，而心机之眺动，亦为大气所司也。今因大气下陷 而失其所司，是以不惟肺受其病，心机之眺动亦受其病，而脉遂迟也。 大气下陷兼疝气 陈邦启，天津盐道公署科员，年三十八岁，得大气下陷兼疝气证。 病因 初因劳心过度，浸觉气分不舒，后又因出外办公劳碌过甚，遂觉呼吸短 气，犹不以为意也。继又患疝气下坠作疼，始来寓求为诊治。 证候 呼吸之际，常觉气短似难上达，劳动时则益甚。夜间卧睡一点钟许，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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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一卷 549 觉气分不舒，披衣起坐移时将气调匀，然后能再睡。至其疝气之坠疼，恒觉与气分 有关，每当呼吸不利时，则疝气之坠疼必益甚。其脉关前沉而无力，右部尤甚，至数 稍迟。 诊断 即此证脉参之，其呼吸之短气，疝气之下坠，实皆因胸中大气下陷也。 盖胸中大气，原为后天生命之宗主（是以亦名宗气）以代先天元气用事，故能斡旋全 身统摄三焦气化。此气一陷则肺胜之調辟失其斡旋，是以呼吸短气，三焦之气化失 其统摄，是以疝气下坠。斯当升补其下陷之大气，俾仍还其本位，则呼吸之短气，疝 气之坠疼自皆不难愈矣。 处方 生箭芪六钱 天花粉六钱 当归三钱 荔枝核三钱 生明没药三钱 生五灵脂三钱 柴胡钱半 升麻钱半 小茴香一钱（炒摘） 共煎汤一大盅，温饮下。 复诊 将药连服三剂，短气之病已大见愈，惟与人谈话多时，仍觉短气。其疝 气已上升，有时下坠亦不作疼，脉象亦大有起色。此药已对证，而服药之功候未到 也。爱即原方略为加城，伸再服之。 处方 生箭芪六钱 天花粉六钱 净萸肉四钱 当归三钱 荔枝核三钱 生 明没药三钱 生五灵脂三钱 柴胡钱半 升麻钱半 广砂仁（捣碎）一钱 共煎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四剂，呼吸已不短气，然仍自觉气分不足，疝气亦大轻减，犹未 全消。遂即原方去萸肉，将柴胡、升麻皆改用一钱，又加党参、天冬各三钱，俾多服 数剂，以善其后。 冲气上冲兼奔豚 张继武，住天津河东吉家胡同，年四十五岁，业商，得冲气上冲兼奔豚证。 病因 初秋之时，患赤白痢证，医者两次用大黄下之，其痢愈而变为此证。 证候 每夜间当丑實之交，有气起自下焦挟热上冲，行至中焦觉闷而且热，心 中煩乱，迟十数分钟其气上出为呃，热即随之消矣。其脉大致近和平，惟两尺稍浮， 按之不实。 诊断 此因病痢时，连服大黄下之，伤其下焦气化，而下焦之冲气遂挟肾中之 相火上冲也。其在丑寅之交者，阳气上升之时也。宜用仲师桂枝加桂汤加减治之。 处方 桂枝尖四钱 生怀山药一两 生芡实（捣碎）六钱 清半夏（水洗三次） 四钱 生杭芍四钱 生龙骨（捣碎）四钱 生牡蛎（捣碎）四钱 生麦芽三钱 生鸡 内金（黄色的搞）二钱 黄柏二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煎服两剂，病愈强半，遂即原方将桂枝改用三钱，又加净萸肉、甘枸 杞各四钱，连服三剂全愈。 说明 凡气之逆者可降，郁者可升，惟此证冲气挟相火上冲，则升降皆无所施。 桂枝一药而升降之性皆备，凡气之当升者遇之则升，气之当降者過之则降，此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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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医学衷中参西录 生使独而为不可思议之妙药也；山药、芡实，皆能补肾，又皆能敛辑下焦气化，龙骨、 牡蛎，亦收敏之品，然敏正气而不敛邪气，用于此证初无收敏过甚之虞，此四药并 用，诚能于下焦之气化培养而镇安之也；用芍药、黄柏者，一泻肾中之相火，一泻肝 中之相火，且桂枝性热，二药性凉，凉热相济，方能奏效；用麦芽、鸡内金者，所以运 化诸药之力也；用甘草者，欲以缓肝之急，不使肝木助气冲相火上升也；至于服药后 病愈强半，遂减轻桂枝加萸肉、枸杞者，俾肝肾壮旺自能扫除病根。至医界同人，或 对于桂枝升降之妙用而有疑义者，观本书三期二卷参精镇气汤后所载单用桂枝治 愈之案自能了然。 胃气不降 大城王家口，王祐三夫人，年近四旬，时常呕吐，大便迟下，数年不愈。 病因 其人禀性暴烈，处境又多不顺，浸成此证。 证候 饭后每觉食停胃中，似有气上冲阻其下行，因此大便恒至旬日始下。至 大便多日不下时，则恒作呕吐，即屡服止呕通便之药，下次仍然如故，祐三因愚曾用 药治愈其腹中冷积，遂同其夫人来津求为诊治，故脉左右皆弦，右脉弦而且长，重诊 颇实，至数照常。 诊断 弦为肝脉，弦而且长则冲脉也。弦长之脉，见于右部，尤按之颇实，此又 为胃气上逆之脉。肝、胃、冲三经之气化皆有升无降，故其下焦便秘而上焦呕吐也。 此当治以泻肝、降胃、镇冲之剂，其大便自顾，呕吐自止矣。 处方 生精石（軋细）半两 生杭芍六钱 柏子仁六钱 生怀山药六钱 天冬 六钱 怀牛膝五钱 当归四钱 生麦芽三钱 茵陈二钱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服药一剂，大便即通下，即原方略为加減，又服数剂，大便每日一次，食 后胃中已不觉停滞，从此病遂除根。 或问 麦芽生用能升肝气，茵陈为青蒿之嫩者亦具有升发之力，此证即因脏腑 之气有升无降，何以方中复用此二药乎？答日：肝为将军之官，中寄相火，其性最刚 烈，若强制之，恒激发其反动之力：麦芽、茵陈，善舒肝气而不至过于升提，是将顺肝 木之性使之柔和，不至起反动力也。 肝气郁兼胃气不降 姚景仁，住天津鼓楼东，年五十二岁，业商，得肝郁胃逆证。 病因 其近族分支多门，恒不自给，每月必经心为之补助，又设有买卖数处，亦 自经心照料，劳心太过，因得斯证。 证候 腹中有气，自下上冲，致胃脘满闷，胸中烦热，胁下胀疼，时常呃逆，间作 呕吐。大便燥结，其脉左部沉细，右部则弦硬而长，大于左部数倍。 诊断 此乃肝气郁结，冲气上冲，更追胃气不降也。为肝气郁结，是以左脉沉 细；为冲气上冲，是以右脉弦长。冲脉上隶阳明，其气上冲不已，易致阳明胃气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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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一卷 551 降。此证之呕吐呃逆，胃脘满闷，胸同烦热，皆冲胃之气相并冲逆之明征也。其胁 下胀疼，肝气郁结之明征也。其大便燥结者，因胃气原宜息息下行，传送饮食下为 二便，今其胃气既不下降，是以大便燥结也。拟治以舒肝降胃安冲之剂。 处方 生精石（轧细）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天冬一两 寸麦冬（去心）六钱 清半夏（水洗）四钱三次 碎竹茹三钱 生麦芽三钱 茵陈二钱 川续断二钱 生 鸡内金（黄色的捣）二钱 甘草钱半 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肝主左而宜升，胃主右而宜降，肝气不升则先天之气化不能由肝上达， 胃气不降则后天之饮食不能由胃下输，此证之病根，正因当升者不升，当降者不降 也。故方中以生麦芽、茵陈以升肝，生精石、半夏、竹茹以降胃，即以安冲；用续断 者，因其能补肝，可助肝气上升也；用生山药、二冬者，取其能润胃补胃，可助胃气下 降也；用鸡内金者，取其能化瘀止疼，以运行诸药之力也。 复诊 右方随时加减，连服二十余剂，肝气已升，胃气已降，左右脉均已平安， 诸病皆愈。惟肢体乏力，饮食不甚消化，拟再治以补气健胃之剂。 处方 野台参四钱 生怀山药一两 生豬石（轧细）六钱 天冬六钱 寸麦冬 六钱 生鸡内金（黄色的捣）三钱 生麦芽三钱 甘草钱半 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煎服三剂，饮食加多，体力渐复。于方中加构杞五钱，白术三钱，俾 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说明 身之气化，原左升右降，若但知用豬石降胃，不知用麦芽升肝，久之肝气 将有郁過之弊，况此证之肝气原郁结乎？此所以方中用豬石即用麦芽，豬石生用而 麦芽亦生用也。且诸家本草谓麦芽炒用者为丸散计也，若人汤剂何须炒用，盖用生 者煮汁饮之，则消食之力愈大也。 或问 升肝之药，柴胡最效，今方中不用柴胡而用生麦芽者，将毋别有所取乎？ 答曰：柴胡升提肝气之力甚大，用之失宜，恒并将胃气之下行者提之上逆，曾有患阳 明厥逆吐血者（《内经》谓阳明厥递衄呕血。此阳明指胃腑而言也。凡论六经不官足经手经 者，皆指足经而言），初不甚剧。医者误用柴胡数钱即大吐不止，须曳盈一痰孟，有危 在顷刻之惧，取药无及，适备有生精石细末若干，御急用温开水送下，约尽两半，其 血始止，此柴胡并能提胃气上逆之明征也。况此证之胃气原不降乎？至生麦芽虽 能升肝，实无防胃气之下降，盖其萌芽发生之性，与肝木同气相求，能宣通肝气之郁 结，使之开解而自然上升，非若柴胡之纯于升提也。 胃气不降 披县任维周夫人，年五旬，得胃气不降证，因维周在津经商，遂来津求为诊治。 原因 举家人口众多，因其夫在外，家务皆自操劳，恒动肝火，遂得此证。 证候 食后停滞胃中，艰于下行，且时觉有气挟火上冲，口苦舌胀，目眩耳鸣， 恒有呃欲呕逆或恶心，胸膈烦闷，大便六七日始行一次，或至服通利药始通，小便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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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医学衷中参西录 不顺利。其脉左部弦硬，右部弦硬而长，一息搏近五至，受病四年，屡次服药无效。 诊断 此肝火与肝气相并，冲激胃腑，致胃腑之气不能息息下行传送饮食，久 之胃气不但不能下行，且更转而上逆，是以有种种诸病也。宜治以降胃理冲之品， 而以滋明清火之药辅 。 处方 生精石（軋细）两半 生怀山药一两 生杭芍六钱 玄参六钱 生麦芽 三钱 茵陈二钱 生鸡内金（黄色的捣）二钱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每日服药一剂，三日后大便日行一次，小便亦顺利。上焦诸病亦皆轻 破，再诊其脉，颇见柔和。遂将精石减去五钱，又加柏子仁五钱，连服数剂，霍然全 愈。 血病门 吐血证 张焕卿，年三十五岁，住天津特别第一区三义庄，业商，得吐血证，年余不愈。 病因 禀性褊急，劳心之余又兼有拂意之事，遂得斯证。 证候 初次所吐甚多，屡经医治，所吐较少，然终不能除根。每日或一次或两 次，觉心中有热上冲，即吐血一两口。因病久身羸弱，卧床不起，亦偶有扶起少坐之 时，偶或微喘，幸食欲犹佳，大便微溏，日行两三次，其脉左部弦长，重按无力，右部 大而扎，一息五至。 诊断 凡吐血久不愈者，多系胃气不降，致胃壁破裂，出血之处不能长肉生肌 也。再即此脉论之，其左脉之弦，右脉之大，原现有肝气浮动挟胃气上冲之象，是以 其吐血时，觉有热上逆。至其脉之弦而无力者，病久而气化虚也。大而兼芤者，失 直过多也。至其呼吸有时或喘，大便日行数次，亦皆气化虚而不摄之故。治此证 者，当投以清肝降胃，培养气血，固摄气化之剂。 处方 赤石脂两半 生怀山药一两 净萸肉八钱 生龙骨（揭种）六钱 生牡 蛎（捣碎）六钱 生杭芍六钱 大生地黄四钱 甘草二钱 广三七二钱 共药九味，将前八味煎汤，送服三七末。 方解 降胃之药莫如豬石，此愚治吐恒用之药也。此方中独重用赤石脂者， 因豬石为铁氧化合，其重坠之力甚大，用之虽善降胃，而其力达于下焦，又善通大 便，此证大便不实，精石似不宜用；赤石脂之性，重用之亦能使胃气下降，至行至下 焦，其粘滞之力又能固涩大便，且其性能生肌，更可使肠壁破裂出血之处早愈，诚为 此证最宜之药也。所最可异者，天津药房中之赤石脂，竟有煅与不煅之。夫石药 多煅用者，欲化质之硬者为软也。石脂原系粉末陶土，其质甚软，宜兴人以之烧作 瓦器。天津药房其石脂之煅者，系以水和石脂作泥，在煤炉中煅成陶瓦。如此制药 以入汤剂，虽不能治病，犹不至有害。然石脂入汤剂者少，人丸散者多。若将石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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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一卷 553 燈成陶瓦竟作丸散用之，其伤胃败脾之病可胜言哉！是以愚在天津诊病出方，凡用 石脂必于药名上加生字，所以别于煅也。然未兔为大雅所笑矣。 效果 将药煎服两剂，血即不吐，嘴息已平，大便亦不若从前之勤，脉象亦较前 和平，惟心中仍有觉热之时。遂即原方将生地黄改用一两，又加熱地黄一两，连嚴 三剂，诸病皆愈。 咳血兼吐血证 堂侄女住姑，适邻村王氏，于乙西仲春，得吐血证，时年三十岁。 病因 侄婿链楼孝，在外设教，因家务自理，劳心过度，且禀赋弱，当此春 阳发动之时，遂病吐血。 证候 先则咳嗽痰中带血，继则大口吐血，其吐时觉心中有热上冲，一日夜旺 两三次，剧时可吐半碗。两日之后，觉精神气力皆不能支持，遂急迎愚诊治。自言 心中摇摇似将上脱，两额发红，面上发热，其脉左部浮而动，右部浮而漏，两尺无根， 数逾五至。 诊断 此肝肾虚极，阴分阳分不相维系，而有危在顷刻之势。遂急为出方取药 以防虚脱。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熟怀地黄一两 净萸肉一两 生精石 一两（軋細） 急火煎药取汤两盅，分两次温服下。 效果 将药甫煎成未服，又吐血一次，吐后忽停息闭目，悟然罔觉。诊其脉跳 动仍旧，知能苏醒，约四分钟呼吸始续，两次将药服下，其血从此不吐。俾即原方再 服一剂，至第三剂即原方加璐党参三钱，天冬四钱，连服数剂，身形亦渐复原。继用 生怀山药为细面，每用八钱煮作茶汤，少调以白糖，送取生精石细末五分，作点心用 之，以善其后。 吐血兼咳嗽 王宝森，天津裕大纺纱厂理事，年二十四岁，得咳嗽吐血证。 病因 裹赋素弱，略有外感，即发咳嗽，偶因咳嗽未愈，继又劳心过度，心中发 热，遂至吐血。 证候 先时咳嗽犹轻，失血之后则嗽益加剧。初则痰中带血，继则大口吐血， 心中发热，气息微喘，胁下作疼，大便干燥。其脉关前浮弦，两尺重按不实，左右皆 然，数逾五至。 诊断 此证乃肺金伤损，肝木横恣，又兼胃气不降，肾气不摄也。为其肺金受 伤，是以咳嗽痰中带血；为胃气不降，是以血随气升，致胃中血管破裂而大口吐血。 至胁下作疼，乃肝木横恣之明证；其脉上盛下虚，气息微喘，又肾气不摄之明征也。 治之者，宜平肝降胃，润肺补肾，以培养调剂其脏腑，則病自愈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精石六钱（轧细）生怀地黄一两 生杭芍五钱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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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医学衷中参西录 冬五钱 大甘枸杞五钱 川贝母四钱 生麦芽三钱 牛蒡子（捣碎）三钱 射干二 钱广三七（细末）三钱 粉甘草（细末）二钱 药共十二味，将前十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甘草末各一半，至煎渣再服，仍 送服其余一半。 效果 服药一剂，吐血即愈，诸病亦轻减。后即原方随时为之加减，连服三十 余剂，其嗽始除根，身体亦渐壮健。 吐血兼咳嗽 孙星桥，天津南开义聚成铁工厂理事，年二十八岁，得吐血兼咳嗽证。 病因 因天津南小站分有支厂，彼在其中经理，因有官活若干，工人短少，恐误 日期，心中着急起火，遂致吐血咳嗽。 证候 其吐血之始，至今已二年矣。经医治愈，屡次反复，少有操劳，心中发热 即复吐血。又频作咳嗽，嗽时吐痰亦恒带血。肋下恒作刺疼，嗽时其疼益甚，口中 发干，身中亦间有灼热，大便干燥。其脉左部弦硬，右部弦长，皆重按不实，一息搏 近五至。 诊断 此证左脉弦硬者，阴分亏损而肝胆有热也。右部弦长者，因冲气上冲并 致胃气上逆也。为其冲胃气逆，是以胃壁血管破裂以至于吐血咳血也。其脉重按 不实者，血亏而气亦亏也。至于口无津液，身或灼热，大便干燥，无非血少阴亏之现 象。拟治以清肝降胃，滋阴化瘀之剂。 处方 生精石八钱（轧细）生怀地黄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生杭芍六钱 玄 参五钱 川棟子四钱（梅碎）生麦芽三钱‘川贝母三钱 甘草钱半‘广三七二钱 （鯛末） 药共十味，将前九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末一半，至煎渣重服时，再送服余一 半。 方解 愚治吐血，凡重用生地黄，必用三七辅之，因生地黄最善凉血，以治血热 妄行，犹恐妄行之血因凉而凝，瘀塞于经络中也。三七善化瘀血，与生地黄并用，血 止后自无他虞；且此证肋下作疼，原有瘀血，则三七尤在所必需也。 复诊 将药连服三剂，吐血全愈，咳嗽吐痰亦不见血，肋疼亦愈强半，灼热已 无，惟口中仍发干，脉仍有弦象。知其真阴犹亏也，拟再治以滋补真阴之剂。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怀地黄六钱 大甘枸杞六钱 生杭芍四钱 玄参四 钱 生精石四钱（札细） 生麦芽二钱 甘草二钱 广三七二钱（細木） 服法如前。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病全愈，脉亦复常，遂去三七，以熟地黄易生地黄，俾多 服数剂以善其后。 吐血证 冯松庆，年三十二岁，原籍浙江，在津充北宁铁路稽查，得吐血证久不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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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一卷 555 病因 处境多有拂意，继因办公劳心劳力过度，遂得此证。 证候 吐血已逾二年，治愈，屡次反复。病将发时，觉胃中气化不通，满闷发 热，大便滞塞，旋即吐血，兼咳嗽多吐痰涎。其脉左部弦长，右部长而兼硬，一息五 至。 诊断 此证当系肝火挟冲胃之气上冲，血亦随之上逆，又兼失血久而明分亏 也。为其肝火炽盛，是以左脉弦长；为其肝火挟冲胃之气上冲，是以右脉长而兼硬； 为其失血久而真阴亏损，是以其脉既弦硬（強硬即有阴亏之象）而又兼数也。此宜治 以泻肝降胃之剂，而以大滋真阴之药佐之。 处方 生豬石一两（轧细）玄参八钱 大生地八钱 生怀山药六钱 瓜蒌仁 （炒捣）六钱 生杭芍四钱 龙胆草三钱 川贝母三钱 甘草钱半 广三七二钱（细 末） 药共十味，先将前九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细末一半，至煎渣重服时，再送服 其余一半。 效果 每日煎服一剂，初服后血即不吐，服至三剂咳嗽亦愈，大便顺利。再诊 其脉，左右皆有和柔之象，问其心中闷热全无。遂去荟仁、龙胆草，生山药改用一 两，俾多服数剂，吐血之病可从此永远除根矣。 吐血证 张姓，年过三旬，寓居天津南门西沈家台，业商，偶患吐血证。 病因 其人性嗜酒，每日必饮，且不知节。初则饮酒过量即觉胸间烦热，后则 不饮酒时亦觉烦热，遂至吐血。 证候 其初吐血之时，原不甚剧，始则痰血相杂，因咳吐出。即或纯吐鲜血，亦 不过一日数口，维复因延医服药，方中有柴胡三钱，服药半点钟后，遂大吐不止，仓 猝迎愚往视。及至则所吐之血已盈痰孟，又复连连呕吐，若不立为止住，实有危在 目前之惧。幸所携药囊中有生精石细末一包，俾先用温水送下五钱，其吐少缓，须 東又再送下五钱，遂止住不吐。诊其脉弦而扎，数逾五至，其左寸摇摇有动意，问其 心中觉证忡乎？答曰：怔忡殊甚，几若不能支持。 诊断 此证初伤于酒，维伤于药，胜腑之血几于倾囊而出。犹幸速为立止，宜 急服汤药以养其血，降其胃气保其心气，育其真阴，连服数剂，庶其血不至再吐。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石六钱（札细）玄参六钱 生地黄六钱 生龙骨 六钱（捣碎）生牡蛎六钱（捣碎）生杭芍五钱 酸枣仁（炒檎）四钱 柏子仁四钱 甘草钱半 广三七三钱（细末） 此方将前十味煎汤，三七分两次用，头煎及二煎之汤送服。 效果 每日服药一剂，连服三日血已不吐，心中不复征仲。再诊其脉动皆 无，至数仍略数，遂将生地黄易作熟地黄，俾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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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第六期第二卷 医学衷中参西录 血病门 大便下血 袁镜如，住天津河东，年三十二岁，为天律统税局科员，得大便下血证。 病因 先因劳心过度，心中时觉发热，继又因朋友宴会，饮酒过度遂得斯证。 证候 自孟夏下血，历六月不止，每日六七次，腹中觉疼即须人厕，心中时或发 热，懒于饮食。其脉浮而不实，有似扎脉，而不若扎脉之硬，两尺沉分尤虚，至数微 数。 诊断 此证临便时腹疼者，肠中有溃烂处也。心中时或发热者，明虚之热上浮 也。其脉近芤者，失血过多也。其两尺尤虚者，下血久而阴亏，更兼下焦气化不固 摄也。此宜用化腐生肌之药治其肠中溃烂，滋固气之药固其下焦气化，则大便下 血可愈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两半 热地黄一两 龙眼肉一两 净萸肉六钱 椰白皮五钱 金银花四钱 赤石脂四钱（研细） 甘草二钱 鸦胆子仁八十粒（成实者） 生硫 黄八分（细末） 共药十味，将前八味煎汤，送服鸦胆子、硫黄各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送服其 余一半，至于硫黄生用之理，详于三期八卷。 方解 方中鸦胆子、硫黄并用者，因鸦胆子善治下血，而此证之脉两尺过弱，又 恐单用之失于寒凉，故少加硫黄辅之，况其肠中脂膜，因下血日久易至腐败酿毒，二 药之性皆善消除毒菌也。又其腹疼下血，已历半载不愈，有似东人志贺洁所谓阿米 巴赤痢，硫黄实又为治阿米巴赤痢之要药也。 复诊 前药连服三剂，下血已愈，心中亦不发热，脉不若从前之浮，至数如常， 而其大便犹一日溏泻四五次，此宜投以健胃固肠之剂。 处方 炙箭芪三钱 炒白术三钱 生怀山药一两 龙眼肉一两 生麦芽三钱 建神曲三钱 大云苓片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大便已不溏泻，日下一次，遂停服汤药。俾用生怀山药 细末煮作粥，调以白糖，当点心服之，以善其后。 大便下血 高福亭，年三十六岁，胶济路警察委员，得大便下血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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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57 病因 冷时出外办公，寝于寒凉屋中，床衾又甚寒凉遂得斯证。 证候 每日下血数次，或全是血，或兼有大便，或多或少，其下时多在夜间，每 觉腹中作疼，即须人厕，夜间恒苦不寐。其脉迟而芤，两尺尤不堪重按，病已二年 余，服温补下元药则稍轻，然終不能除根，久之则身体渐觉贏弱。 诊断 此下焦虚寒太甚，其气化不能固摄而血下陷也。视其从前所服诸方，皆 系草木之品，其质轻浮，温暖之力究难下达，当以矿质之品温暖兼收涩者投之。 处方 生硫黄（色纯黄者）半斤 赤石脂（纯泰粉末者）半斤 将二味共轧细过罗，先空心服七八分，日服两次，品验渐渐加多，以服后移时微 觉腹中温暖为度。 效果 后服至每次二钱，腹中始觉温暖，血下亦渐少。服至旬余，身体渐壮，夜 睡安然，可无人厕。服至月余，则病根祓除矣。 方解 按硫黄之性，温暖下达，诚为温补下焦第一良药，而生用之尤佳，惟其性 能润大便（本草谓共能使大便润、小便长，西匯以力轻泻药），于大便滑泻者不宜，故辅以 赤石脂之粘腻收澀，自有益而无弊矣。 大便下血 天津公安局，崔姓工友之子，年十三岁，得大便下血证。 病因 仲夏天热赛球竟走，劳力过度，又兼受热，遂患大便下血。 证候 每日大便必然下血，便时腹中作疼，或轻或剧，若疼剧时，则血之下者必 多，已年余矣。饮食减少，身体赢弱，面目黄白无血色，脉搏六至，左部弦而微硬，右 部漏而无力。 诊断 此证当因脾虚不能统血，是以其血下陷至其腹，所以作疼，其肠中必有 损伤溃烂处也。当用药健补其脾胃，兼调养其肠中渍烂。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龙眼肉一两 金银花四钱 甘草三钱 鸦胆子（去皮 據其仁之成实者）八十粒 广三七二钱半（軋细末） 共药六味，将前四味煎汤，送服三七、鸦胆子各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送服余 一半。 效果 将药如法服两次，下血病即除根矣。 大便下血 杜遵芑，年四十五岁，阜城建桥镶人，湖北督署秘书，得大便下血证。 病因 向因办公劳心过度，每大便时下血，服药治愈。因有事还籍，值夏季暑 热过甚，又复劳心过度，旧证复发，屡治不愈。遂来津入西医院治疗，西医为其血在 便后，谓系内痔，服药血仍不止，因转而求治于愚。 证候 血随便下，且所下甚多，然不觉疼坠，心中发热懒食，其脉左部弦长，右 部洪滑。 诊断 此因劳心生内热，因牵动肝经所寄相火，致肝不藏血而兼与源暑之热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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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 医学衷中参西录 并，所以血妄行也。宜治以清心凉肝兼消暑热之剂，而少以培补脾胃之药佐之。 处方 生怀地黄一两 白头翁五钱 龙眼肉五钱 生怀山药五钱 知母四钱 秦皮三钱 黄柏二钱 龙胆草二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右方煎服一剂，血已不见，服至两剂，少腹觉微凉，再诊其脉，弦长与洪 将之象皆减退，遂为开半清半补之方，以善其后。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熟怀地黄八钱 净萸肉五钱 龙眼肉五钱 白头翁五 钱 秦皮三钱 生杭芍三钱 地骨皮三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煎服一剂后，食欲顿开，腹已不疼，俾即原方多服数剂，下血病当可 除根。 瘀血短气 刘书林，盐山城西八里庄人，年二十五岁，业泥瓦工，得瘀血短气证。 病因 因出外修工，努力抬重物，当时觉胁下作疼，数日疼愈，仍觉胁下有物妨 碍呼吸。 证候 身形素强壮，自受病之后，迟延半载，渐渐羸弱，常觉右胁之下有物阻碍 呼吸之气，与人育时恒半句而止，候至气上达再言，若偶忿怒则益甚，脉象近和平， 惟稍弱不能条畅。 诊断 此因努力太过，致肝经有不归经之血瘀经络之间，阻塞气息升降之道路 也。喜其脉虽稍弱，犹能支持，可但用化瘀血之药，徐徐化其瘀结，气息自能调顺。 处方 广三七四两 轧为细末，每服钱半，用生麦芽三钱煎汤送下，日再服。 方解 三七为止血妄行之蚤药，又为化瘀血之蚤药，且又化瘀血不伤新血，单 服久服无碍。此乃药中特异之品，其妙处直不可令人思议。愚恒用以消积久之瘀 血，皆能奏效。至麦芽原为消食之品，生煮服之则善舒肝气，且亦能化瘀，试生麦芽 于理石（即石青）上，其根盘曲之处，理石皆成凹形，为其根含有稀盐酸，是以有此能 力，稀盐酸固亦善化瘀血者也。是以用之煎汤，以送服三七也。 效果 服药四日后，自鼻孔中出紫血一条，呼吸较顺，继又服至药尽，遂脱然全 愈。 或问 人之呼吸在于肺，今谓肝经积有瘀血，即可妨碍呼吸，其义何居？答日： 按生理之学，人之呼吸可达于冲任，方书又谓呼出心肺，吸人肝肾，若谓吸呼在于 肺，是以上两说皆可废也。盖心、肺、肝，原一系相连，下又连于冲任，而心肺相连之 系，其中原有两管，一为血脉管，一为回血管，血脉管下行，回血管上行。肺为发动 呼吸之机关，非呼吸即限于肺也，是以吸人之气可由血脉管下达，呼出之气可由回 血管上达，无论气之上达下达，皆从肝经过，是以血肝经，即有妨于升降之气息 也。据斯以论呼吸之关于肺者固多，而心肺相连之系亦司呼吸之分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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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59 脑充血门 脑充血头疼 谈丹崖，北平大陆银行总理，年五十二岁，得脑充血头疼证。 病因 禀性强干精明，分行十余处多经其手设立，因此劳心过度，遂得脑充血 头疼证。 证候 胜腑之间恒觉有气上冲，头即作疼，甚或至于眩晕，其夜间头疼益甚，恒 至疼不能寐。医治二年无效，浸至言语蹇涩，肢体渐觉不利，饮食停滞胃口不下行， 心中时常发热，大便干燥。其脉左右皆弦硬，关前有力，两尺重按不实。 诊断 弦为肝脉，至弦硬有力无论见于何部，皆系有肝火过升之弊。因肝火过 升，恒引动冲气胃气相并上升，是以其脏腑之间恒觉有气上冲也。人之血随气行， 气上升不已，血即随之上升不已，以致脑中血管充血过甚，是以作疼。其夜间疼益 剧者，因其脉上盛下虚，阴分原不充足，是以夜则加剧，其偶作眩晕亦职此也。至其 心常发热，肝火炽其心火亦炽也。其饮食不下行，大便多干燥者，又皆因其冲气挟 胃气上升，胃即不能传送饮食以速达于大肠也。其言语、肢体蹇涩不利者，因脑中 血管充血过甚，有妨碍于司运动之神经也。此宜治以镇肝降胃安冲之剂，而以引血 下行兼清热滋阴之药辅之。又须知肝为将军之官，中藏相火，强镇之恒起其反动 力，又宜兼用舒肝之药，将顺其性之作引也。 处方 生精石一两（軋细）生怀地黄一两•怀牛膝六钱 大甘枸杞六钱 生 龙骨六钱（捣碎）生牡蛎六钱（捣碎）净萸肉五钱 生杭芍五钱 茵陈二钱甘 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头疼已愈强半，夜同可睡四五点钟，诸病亦皆见愈，脉象 之弦硬已滅，两尺重诊有根，拟即原方略为加减，伸再服之。 处方 生精石一两（轧细）生怀地黄一两 生怀山药八钱 怀牛膝六钱 生 龙骨六钱（捣碎）生牡蛎六钱（捣碎）净萸肉五钱 生杭芍五钱 生鸡内金钱半 （黄色的抵）茵陈钱半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三诊 将药连服五剂，头已不疼，能彻夜安睡，诸病皆愈。惟经理行中事务，略 觉操劳过度，头仍作疼，脉象犹徽有弦硬之意，其心中仍间有觉热之时，拟再治以滋 阴清热之剂。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怀地黄八钱 玄参四钱 北沙参四钱 生杭芍四钱 净萸肉四钱 生珍珠母四钱（捣碎）生石决明四钱（捣碎）生豬石四钱（札细） 怀牛膝三钱 生鸡内金钱半（黄色的捣）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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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 医学衷中参西录 效果 将药连服六剂，至经理事务时，头亦不疼，脉象已和平如常。遂停服汤 药，俾日用生山药细末，煮作茶汤，调以白精令适口，送服生精石细末钱许，当点心 服之，以善其后。 说明 脑充血之病名，倡自西人，实即〈内经》所谓诸厥证，亦即后世方书所谓 内中风证，三期七卷镇肝熄风汤后及五期三卷建瓴汤后皆论之甚详，可参观。至西 人论脑充血证，原分三种，其轻者为脑充血，其血虽充实于血管之中，犹未出于血管 之外也，其人不过头疼，或兼眩晕，或口眼略有歪斜，或肢体稍有不利；其重者为脑 溢血，其血因充实过甚，或自分支细血管中溢出少许，或隔血管之壁因排剂过甚滲 出少许，其所出之血着于司知觉之神经，则有累知觉，着于司运动之神经，则有累运 动，治之得宜，其知觉运动亦可徐复其旧；其又重者为脑出血，其血管充血至于极 点，而忽然破裂也，其人必忽然昏倒，人事不知，其稍轻者，或血管破裂不剧，血甫出 即止，其人犹可徐徐苏醒。若其人不能自醒，亦可急用引血下行之药使之苏醒。然 苏醒之后，其知觉之迟顿，肢体之瘘废，在所不免矣。此证治之得宜，亦可渐愈，若 欲治至脱然无暴，不过百中之一二耳。至于所用诸种治法，五期三卷中论之颇详可 参观。 脑充血头疼 天津一区，李氏妇，年过三旬，得脑充血头疼证。 病因 禀性褊急，家务劳心，常起暗火，因得斯证。 证候 其头疼或左或右，或左右皆疼，剧时至作呻吟。心中常常发热，时或烦 躁，同有眩晕之时，其大便燥结非服通下药不行。其脉左右皆弦硬而长，重诊甚实， 经中西医诊治二年，毫无功效。 诊断 其左脉弦硬而长者，肝胆之火上开升也；其右脉弦硬而长者，胃气不降而 逆行，又兼冲气上冲也。究之，左右脉皆弦硬，实亦阴分有亏损也。因其脏腑之气 化有升无降，则血随气升者过多，遂至充塞于脑部，排剂其脑中之血管而作疼，此 《内经》所谓血之与气，并走于上之厭证也。亦即西人所谓脑充血之证也。其大便 燥结不行者，因胃气不降，失其传送之职也。其心中发烦躁者，因肝胃之火上升也。 其头部间或眩晕者，因脑部充血过甚，有碍于神经也。此宜清其脏腑之热，滋其脏 腑之明，更降其脏腑之气，以引脑部所充之血下行，方能治愈。 处方 生赭石两半（轧细）怀牛膝一两 生怀山药六钱 生怀地黄六钱 天 冬六钱 玄参五钱 生杭芍五钱 生龙齿五钱（揭碎）生石决明五钱（捣碎）茵 陈钱半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精石为铁氧化台，其质重坠下行，能降胃平肝镇安冲气；其下行之力，又 善通大便燥结而毫无开破之弊。方中璽用两半者，因此证大便燥结过甚，非服药不 能通下也。盖大便不通，是以胃气不下降，而肝火之上升，冲气之上冲，又多因胃气 不降而增剧。是治此证者，当以通其大便为要务，追服药至大便自然通顺时，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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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61 愈过半矣。牛膝为治腿疾要药，以其能引气血下行也。而《名医别录）及《千金翼 方》，皆谓其除脑中痛，盖以其能引气血下行，即可轻减脑中之充血也。愚生平治此 等证必此二药并用，而又皆重用之。用玄参、天冬、芍药者，取其既善退热兼能滋明 也。用龙齿、石决明者，以其皆为肝家之药，其性皆能敛缉肝火，镇熄肝风，以缓其 上升之勢也。用山药、甘草者，以二药皆善和胃，能调和金石之药与胃相宜，犹白虎 汤用甘草、粳米之义，而山药且善滋阴，甘草亦善缓肝也。用茵陈者，因肝为将军之 官，其性刚果，且中寄相火，若但用药平之镇之，恒至起反动 力，茵陈为青蒿之嫩 者，来少阳初生之气（春日发生最早），与肝木同气相求，最能将顺肝木之性，且又善 泻肝热，李氏《纲目》谓善治头痛，是不但将顺肝木之性使不至反动，且又为清凉脑 部之要药也。诸药汇樂为方，久服之自有辣效。 复诊 将药连服二十余剂（其中随时略有加减），头已不疼，惟夜失眠时则仍疼， 心中发热烦躁皆无，亦不复作眩晕，大便届时自行，无须再服通药，脉象较前和平而 仍有弦硬之意，此宜注意滋其真明以除病根。 处方 生豬石一两（軋细）怀牛膝八钱 生怀山药八钱 生怀地黄八钱玄 参六钱 大甘枸杞六钱 净萸肉五钱 生杭芍四钱 柏子仁四钱 生麦芽三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方中用麦芽者，借以宣通诸药之滞腻也，且麦芽生用原 善调和肝气，亦犹前方用茵陈之义也。 效果 将药又连服二十余剂（亦随时略有加减），病遂全愈，脉象亦和平如常矣。 脑充血头疼 天津北马路西首，于氏妇，年二十二岁，得脑充血头疼证。 病因 其月信素日短少不调，大便燥结，非服降药不下行，至脏腑气化有升 无降，因成斯证。 证候 头疼甚剧，恒至夜不能眠，心中常觉发热，偶动肝火即发眩晕，胃中饮食 恒停滯不消，大便六七日不行，必须服通下药始行。其脉弦细有力而长，左右皆然， 每分钟八十至，延医诊治历久无效。 诊断 此因阴分亏损，下焦气化不能固摄，冲气遂挟胃气上逆，而肝脏亦因阴 分亏损水不滋木，致所寄之相火妄动，恒助肝气上冲。由斯胜腑之气化有升无降， 而自心注脑之血为上升之气化所迫，遂至充塞于脑中血管而作疼作晕也。其饮食 不消大便不行者，因冲胃之气皆逆也。其月信不调且短少者，因冲为血海，肝为冲 任行气，脾胃又为生血之源，诸经皆失其常司，是以月信不调且少也。《内经》谓“血 菀（岡郁）于上，使人薄厥”，言为上升之气血偪薄而厥也。此证不急治则薄厥将成， 宜急治以降胃镇冲平肝之剂，再以滋补真明之药辅之，庶可转上升之气血下行不成 薄厥也。 处方，生豬石一两（轧细）怀牛膝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 怀山药六钱 生杭芍五钱 生龙齿五钱（擤碎）生石决明五钱（捣碎）天冬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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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 医学衷中参西录 生鸡内金二钱（黄色的搞） 苏子二钱（炒捣） 茵陈钱半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诸病皆见轻，脉象亦稍见柔和。惟大便六日仍未通行， 因思此证必先使其大便如常，则病始可愈，拟将豬石加重，再将余药略为加减以通 其大便。 处方 生豬石两半（轧细） 怀牛膝一两 天冬一两 黑脂麻八钱（炒捣） 大 甘枸杞八钱 生杭芍五钱 生龙齿五钱（捣碎）生石决明五钱（捣碎）苏子三钱 （炒捣） 生鸡内金钱半（黃色的捣） 甘草钱半 净柿箱五钱 共药十二味，将前十一味煎汤一大盅，入柿釋融化温服。 三诊 将药连服五剂，大便间日一行，请证皆愈十之八九，月信适来，仍不甚 多，脉象仍有弦硬之意，知其真阴犹未充足也。当即原方略为加减，再加滋阴生血 之品。 处方 生豬石一两（轧细）怀牛膝八钱 大甘枸杞八钱 龙眼肉六钱 生怀 地黄六钱 当归五钱 玄参四钱 沙参四钱 生怀山药四钱 生杭芍四钱 生鸡 内金一钱（黄色的捣）甘草二钱 生姜三钱 大枣三枚（ 开）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四剂后，心中已分毫不觉热，脉象亦大见和平，大便日行一次， 遂去方中玄参、沙参，生豬石改用八钱，生怀山药改用六钱，傅多服数剂，以善其后。 脑充血兼腿痿弱 崔华林，天津金钢桥旁德兴木厂理事，年三十八岁，得脑充血兼两腿痿弱证。 病因 出门采买木料，数日始归，劳心劳力过度，遂得斯证。 证候 其初常觉头疼，时或眩晕，心中发热，饮食停滞，大便燥结，延医治疗无 效。一日早起下床，觉痿弱无力，痿坐于地，人扶起坐床沿休息移时，自扶杖起立， 犹可徐步，然时恐颠仆。其脉左部弦而甚硬，右部弦硬且长。 诊断 其左脉弦硬者，肝气挟火上开也。右脉弦硬且长者，胃气上逆更兼冲气 上冲也。因其脏腑间之气化有升无降，是以血随气升充塞于脑部作疼作眩晕。其 脑部充血过甚，或自徽细血管溢血于外，或隔血管之壁些些邊血于外，其所出之血， 若着于司运动之神经，其重者可使肢体痿废，其轻者亦可使肢体软弱无力，若此证 之忽然痿坐于地者是也。至其心中之发热，饮食之停滞，大便之燥结，亦皆其气化 有升无降之故，此宜平肝清热，降胃安冲，不使脏腑之气化过升，且导引其脑中过充 之血使之下行，则诸证自愈矣。 处方 生榨石一两（札细）怀牛膝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生珍珠母六钱（捣 碎）生石决明六钱（搗碎）生杭芍五钱 当归四钱 龙胆草二钱 茵陈钱半甘 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七剂，诸病皆大见愈，脉象亦大见缓和，惟其步履之间，仍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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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63 杖未能复常，心中仍同有发热之时。拟即原方略为加减，再佐以通活血脉之品。 处方 生豬石一两（轧细）怀牛膝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生杭芍五钱 生珍 珠母四钱（梅碎） 生石决明四钱（捣碎）丹参四钱 生麦芽三钱 土鳖虫五个 甘草一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八剂，步腰复常，病遂全愈。 脑充血兼痰厥 骆义波，住天津东门里谦益里，年四十九岁，业商，得脑充血兼痰厥证。 病因 平素常患头晕，间有疼时，久则精神渐似短少，言语渐形蹇涩，一日外出 会友，饮食过度，归家因事有拂意，怒动肝火，陡然昏厥。 证候 闭目昏昏，呼之不应，喉间痰诞杜塞，气息徵通。诊其脉左右皆弦硬而 长，重按有力，知其证不但痰厥实素有脑充血病也。 诊断 其平素头晕作疼，即脑充血之现证也。其司知觉之神经为脑充血所伤， 是以精神短少。其司运动之神经为脑充血所伤，是以言语蹇涩。又凡脑充血之人， 其胜腑之气多上逆，胃气逆则饮食停积不能下行，肝气逆则痰火相并易于上干，此 所以因饱食动怒而陡成痰厥也。此其危险即在目前，取药无及，当先以手术治之。 手术 治痰厥之手术，当以手指点其天突穴处，穴在结喉下宛宛中，即颈与胸 交际之处也。点法用右手大指端着穴，指肚向外，指甲贴颈用力向下点之（不可向 里），一点一起，且用指端向下向外挠动，令其杜塞之痰活动，兼可令其喉中发痒作 嗽，兼用手指捏其结喉以助其发痒作嗽。如此近八分钟许，即咳嗽呕吐。约吐出痰 涎饮食三碗许，豁然顿醒，自言心中发热，头目胀疼，此当继治其脑部充血以求全 愈。拟用建瓴汤方（在五期三卷）治之，因病脉之所宜而略为加减。 处方 生精石一两（札細）怀牛膝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天花粉六钱 生杭 芍六钱 生龙骨五钱（捣碑）生牡蛎五钱（捣碎）生麦芽三钱 茵陈钱半 甘草 钱半 磨取生铁锈浓水以之煎药，煎汤一盅，温服下。 复诊 将药服三剂，心中已不发热，头疼目胀皆愈，惟步履之时觉头重足轻，脚 底如踏棉絮。其脉象较前和缓似有上盛下虚之象，爰即原方略为加减，再添滋补之 品。 处方 生精石一两（札细）怀牛膝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 杭芍六钱 净萸肉六钱 生龙骨五钱（捣碎） 生牡蛎五钱（捣碎）柏子仁（炒捣）五 钱 茵陈钱半 甘草钱半 磨取生铁锈浓水以之煎药，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病遂脱然全愈。将豬石、牛膝、地黄皆改用八钱，俾多服 数剂，以善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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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 医学衷中参西录 脑充血兼偏枯 孙聘卿，住天津东门里季家大院，年四十六岁，业商，得脑充血证遂至偏枯。 病因 来性褊急，又兼处境不顺，恒触动肝火致得斯证。 证候 未病之先恒觉头疼，时常眩晕。一日又遇事有拂意，遂忽然昏倒，移时 醒后，左手足皆不能动，并其半身皆麻木，言语蹇澀。延医服药十月，手略能动， 其五指则握而不伸，足可任地而不能行步，言语仍然蹇涩，又服药数月病仍如故。 诊其脉左右皆弦硬，右部似尤甚，知虽服药年余，脑充血之病犹未除也。问其心中 发热乎？脑中有时觉疼乎？答日：心中有时觉有热上冲胃口，其热再上升则脑中可 作疼，然不若病初得时脑疼之剧也。问其大便两三日一行，证脉相参，其脑中犹病 充血无疑。 诊断 按此证初得，不但脑充血实兼脑溢血也。其溢出之血，着于左边司运动 之神经。则右半身痿废，着于右边司运动之神经，则左半身痿废，此乃交叉神经以 互司其身之左右也。想其得病之初，脉象之弦硬，此时尤剧，是以头疼眩晕由充血 之板而至于溢血，因溢血而至于残废也。即现时之证脉详参，其脑中溢血之病想早 就愈，而脑充血之病根确未除也。宜注意治其脑充血，而以通活经络之药辅之。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怀地黄一两 生豬石八钱（軋细）怀牛膝八钱 生 杭芍六钱 柏子仁（炒将）四钱 白术三钱（炒）滴乳香三钱 明没药三钱 土鳖 虫四大捣个 生鸡内金钱半（黄色的捣） 茵陈一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七剂，脑中已不作疼，心中间有徽热之时，其左半身自觉肌肉 松活，不若从前之麻木，言语之蹇逛稍愈，大便较前通顺，脉之弦硬已愈十之七八， 拟再注意治其左手足之痿废。 处方 生箭芪五钱 天花粉八钱 生精石六钱（軋细） 怀牛膝五钱 滴乳香 四钱 明没药四钱 当归三钱 丝瓜络三钱 土鳖虫四大个（擒）地龙二钱（去 土）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三诊 将药连服三十余剂（随时略有加减），其左手之不伸者已能伸，左足之不 能迈步者今已举足能行矣。病人问从此再多多服药可能复原否？答日：此病若初 得即治，服药四十余剂即能脱然，今已迟延年余，虽服数百剂亦不能保全愈，因关节 经络之间瘀滞已久也。然再多服数十剂，仍可见愈，遂即原方略为加减，再设法以 網动其神经，补助其神经当更有效。 处方 生箭芪六钱 天花粉八钱 生豬石六钱（轧细）怀牛膝五钱 滴乳香 四钱 明没药四钱 当归三钱 土鉴虫四大个捣 地龙二钱（去土）真鹿角胶二 钱（軋细）广三七二钱（轧细） 制马钱子末三分 药共十二味，先将前九味共煎汤一大盅，送服后三味各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 送服其余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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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65 方解 方中用鹿角胶者，因其可为左半身引经（理评三期四卷活络救灵丹后），且 其角为督脉所生，是以其性善补益脑髓以滋养脑髓神经也。用三七者，关节经络同 积久之瘀滞，三七能融化之也。用制马钱子者，以其能胸动神经使灵活也（制马钱子 法，详三期七卷振類丸下）。 效果 将药又连服三十余剂，手足之举动皆较前便利，言语之蹇湿亦大见愈， 可勉强出门作事矣。遂伸停服汤药，日用生怀山药细末煮作茶汤，调以白糖令适 口，送服黄色生鸡内金细末三分许，当点心用之，以善其后。此欲用山药以补益气 血，少加鸡内金以化瘀滞也。 说明按脑充血证，最忌用黄芪，因黄芪之性补而兼升，气升则血必随之上升， 致脑中之血充而益充，排挤脑中血管可至溢血，甚或至破裂而出血，不可救药者多 矣。至将其脑充血之病治愈，而肢体之瘘废仍不愈者，皆因其经络瘀塞血脉不能流 通也。此时欲化其塞，通其血脉，正不妨以黄芪辅之，特是其脑中素有充血之病， 终嫌黄芪升补之性能助血上升，故方中仍加生豬石、牛膝，以防血之上升，即所以监 制黄芪也。又虑黄芪性温，温而且补即能生热，故又重用花粉以调剂之也。 肠胃病门 噎膈 盛隽卿，天津锅店街老德记西药房理事，年五旬，得疃膈证。 病因 处境恒多不顺，且又秉性褊急，易动肝火，递得斯证。 证候 得病之初，间觉饮食有不顺时，后则常常如此，始延医为调治。服药半 年，更医十余人皆无效验，转觉病势增剧，自以为病在不治，已停药不服矣。适其友 人何翼云孝廉（何子贞公曾孙）来津，其人博雅通医，曾阅拙著（衷中参西录》，力劝其 求愚为之诊治。其六脉细微无力，强食饼干少许，必嚼成稀糜方能下咽，明时偶觉 龃龉即作呕吐，带出痰诞若干。惟饮粳米所煮稠汤尚无阻碍，其大便燥结如羊矢， 不易下行。 诊断 杨素园谓：“此病与失血异证同源，血之来也暴，将胃壁之膜冲开则为吐 血；其来也缓，不能冲开胃膜，遂瘀于上脘之处，致食管窄隘即成噎狮。”至西人则名 为胃癌，所谓癌者，如山石之有岩，其形凸出也。此与杨氏之说正相符合，其为瘀血 致病无疑也。其脉象甚弱者，为其进食甚少气血两亏也。至其便绪如羊矢，亦因其 饮食甚少，兼胃气虚弱不输送下行之故也。此宜化其瘀血兼引其血下行，而更辅以 培养气血之品。 处方 生赭石一两（轧细）野台参五钱 生怀山药六钱 天花粉六钱 天冬 四钱 桃仁（去皮捣）三钱 红花二钱 土鳖虫五枚（搗碎）广三七二钱（捣细） 药共九味，将前八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末一半，至煎渣再服时，再送服余一 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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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 医学衷中参西录 方解 方中之义，桃仁、红花、土鳖虫、三七诸药，所以消其瘀血也。重用生赭 石至一两，所以引其血下行也。用台参、山药者，所以培养胃中之气化，不使因服开 破之药而有伤损也。用天冬、天花粉者，恐其胃液枯槁，所瘀之血将益干结，故借其 凉润之力以滋胃液，且即以防台参之因补生热也。 效果 将药服至两剂后，即可进食，服至五剂，大便如常。因将精石改用八钱， 又服数测，饮食加多，仍觉胃口似有阻碍不能脱然。俾将三七加倍为四钱，仍分两 次服下，连进四剂，自大便泻下脓血若干，病遂全愈。 说明 按噎膈之证，有因痰饮而成者，其胃口之间生有痰囊（即喻氏《寓意草）中 所谓案重），本方去土鳖虫、三七，加清半夏四钱，数剂可愈。有因胃上脘枯槁痿缩致 成瞳膈者，本方去土鳖虫、三七，将豬石改为八钱，再加当归、龙眼肉、枸杞子各五 钱，多服可愈。有因胃上脘生瘤赞以致成噎膈者（五期三卷胃病喳膳治法篇中曾详论其 治法），然此证甚少，较他种噎膈亦甚难治。盖瘤赘之生，恒有在胃之下脘成反胃 者，至生于胃之上脘成噎膈者，则百中无一二也。 反胃吐食 陈景三，天津河北人，年五十六岁，业商，得反胃吐食证，半年不愈。 病因 初因夏日多食瓜果致伤脾胃，康于饮食，后又因处境不顺心多抑郁，致 成反胃之证。 证候 食后消化力甚弱，停滞胃中不下行，渐觉恶心，久之则觉有气自下上冲， 即将饮食吐出。屡经医诊视，服暖胃降气之药稍愈，仍然反复，迁延已年余矣。身 体贏弱，脉弦长，按之不实，左右皆然。 诊断 此证之饮食不能消化，固由于脾胃虚寒，然脾胃虚寒者，食后恒易作泄 泻，此则食不下行而作呕吐者，因其有冲气上冲，并迫其胃气上逆也。当以温补脾 胃之药为主，而以降胃镇冲之药辅之。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白术（炒）三钱 干姜三钱 生鸡内金三钱（黄色的捣） 生豬石六钱（轧细）灵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煎服后，觉饮食下行不复呕吐，翌日头午，大便下两次，再诊其脉不 若从前之弦长，知其下元气化不固，不任豬石之镇降也。遂去石加赤石脂五钱 （用头煎和次煎之汤，分两次送雕）、苏子二钱，日煎服一剂，连服十剂霍然全愈。盖赤 石脂为末送服，可代鰭石以降胃镇冲，而又有固涩下焦之力，故服不复滑泻也。 胃脘疼闷 天津十区宝华里，徐氏妇，年近三旬，得胃脘疼闷证。 病因 本南方人，出嫁随夫，久居北方，远怀乡里，归宁不得，常起优思，因得斯 证。 证候 中焦气化凝郁，饮食停滞艰于下行，时欲呃逆，又苦不能上达，甚则蓄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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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67 绵绵作疼。其初病时，惟觉气分不舒，服药治疗三年，病益加剧，且身形亦渐羸弱， 呼吸短气，口无津液，时常作渴，大便时常干燥，其脉左右皆弦细，右脉又兼有牢意。 诊断《内经》谓脾主思，此证乃过思伤脾，以致脾不升胃不降也。为其脾气不 上升，是以口无津液，呃逆不能上达；为其胃气不降，是以饮食停滞，大便干燥。治 之者当调养其脾胃，俾还其脾升胃降之常，则中焦气化舒畅，疼胀自愈，饮食加多而 诸病自除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箭芪三钱 生鸡内金三钱（黄色的 鵝） 生麦芽三钱 玄参三钱 天花粉三钱 天冬三钱 生杭芍二钱 桂枝尖钱 半 生姜三钱 大枣三枚（劈开）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此方以山药、枸杞、黄芪、姜、枣，培养中焦气化，以麦芽升脾（麦芽生用善 升），以鸡内金降胃（鸡内金生用善降），以桂枝升脾兼以降胃（气之当升者遇之期升，气之 当降者遇之則降），又用玄参、花粉诸药，以调剂姜、桂、黄芪之温热，则药性归于和 平，可以久服无弊。 复诊 将药连服五剂，诸病皆大轻减，而胃疼仍未脱然，右脉仍有牢意。度其 疼处当有瘀血凝滞，拟再于升降气化药中加消瘀血之品。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箭芪三钱 玄参三钱 天花粉三钱 生麦芽三钱 生鸡内金二钱（黄色的捣） 生杭芍二钱 桃仁（去皮炒捣）二钱广 三七二钱（轧细） 药共十味，将前九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末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送服余一 半。 效果 将药连服四剂，胃中安然不疼，诸病皆愈，身形渐强壮，脉象已如常人， 将原方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或问 药物之性原有一定，善升者不能下降，善降者不能上升，此为一定之理， 何以桂枝之性既善上升，又善下降乎？答日：凡树枝之形状，分鹿角、蟹爪两种，鹿 角者属阳，蟹爪者属阴。桂枝原具鹿角形状，且又性温，温为木气，为其得春木之气 最厚，是以善升，而其味又甚辣，辣为金味，为其得秋金之味最厚，是以善降。究之 其能升兼能降之理，乃天生使独，又非可仅以气味相测之。且愚谓气之当升不升 者，退桂枝则升，气之当降不降者，遇枝桂則降，此虽从实验中得来，实亦读（伤寒）、 《金匮》而先有会悟。今试取《伤寒）金匮》凡用桂枝之方，汇通参观，自晓然无疑义 矣。 冷积腹疼 王祐三，大城王家口人，年五十岁，在天津业商，少腹冷疼，久服药不愈。 病因 自幼在家惯睡火炕，后在津经商，栖处寒凉，饮食又多不慎，递得此证。 证候 其少腹时觉下坠，眠时须以暖水袋熨脐下，不然则疼不能寐。若屡服热 药，上焦即觉烦躁，是已历二年不愈。脉象沉弦，左右皆然，至数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