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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 医学衷中参西录 诊断 即其两尺沉弦，凉而且坠论之，知其肠中当有冷积，此宜用温通之药下 处方 与以自制通彻丸（系用奉牛头末和水为丸，如称米粒大）三钱，俾于清晨空 心服下。 效果 阅三点钟，腹中疼似加剧，须电下如绿豆糊所熬凉粉者若干，疼坠脱然 全愈，亦不觉凉。继为开温通化滞之方，俾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肠结腹疼 李连荣，天津泥沽人，年二十五岁，业商，于仲春得腹结作疼证。 病因 偶因依怒触动肝气，遂即饮食停肠中，结而不下作疼。 证候 食结肠中，时时切疼，二十余日大便不通。始犹少进饮食，继则食不能 进，饮水一口亦吐出。延医服药，无论何药下咽亦皆吐出，其脉左右皆徽弱，犹幸至 数照常，按之犹有根柢，知犹可數。 疗法 治此等证，必止呕之药与开结之药并用，方能直达病所；又必须内外兼 治，则久停之结庶可下行。 处方 用硝菔攻结汤（方载三期三卷系用净朴硝四两，鲜莱蘼五厅切片，将莱旅片和 朴硝用水分数次煮烂即捞出，再換生菜菔片，将莱菔片煮完，可得浓汁一大碗，分三次服）送 服生精石细末，汤分三次服下（每五十分钟服一水），共送服精石末两半，外又用葱白 四斤切丝，醋炒至极热，将热布包熨患处，凉则易之。又俾用净菓肉二两，煮汤一 盅，结开下后饮之，以防虚脱。 效果 自晚八点钟服，至夜半时将药服完，炒葱外熨，至翌日早八点钟下燥粪 二十枚，后继以溏便。知其下净，遂将萸肉汤饮下，完然全愈。若虚甚者，结开欲大 便时，宜先将萸肉汤服下。 肠结腹疼兼外感实热 沈阳张姓媪，住小南门外风雨台旁，年过六旬，肠结腹疼，兼心中发热。 病因 素有肝气病，因怒肝气发动，恒至大便不通，必服泻药始通下。此次旧 病复发而呕吐不能受药，是以病久不愈。 证候 胃下脐上似有实积，常常作疼，按之则疼益甚，表里俱觉发热，恶心呕 吐。连次延医服药，下咽须臾即吐出，太便不行已过旬日，水浆不人者七八日矣。 脉搏五至，左右脉象皆弱，独右关重按似有力，舌有黄苔，中心近黑，因问其得病之 初曾发冷否？答云：旬日前曾发冷两日，至三日即变为热矣。 诊断 即此证脉论之，其阳明胃腑当蕴有外感实热，是以表里俱热，因其肠结 不通，胃气不能下行，遂转而上行与热相并作呕吐。治此证之法，当用镇降之药止 其呕，咸润之药开其结，又当辅以补益之品，俾其呕止结开，而正气无伤始克有济。 处方 生石膏一两（轧细）生豬石一两（轧细）玄参一两 潞参四钱 芒硝 四钱 生麦芽二钱 茵陈二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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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69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煎服一剂，呕止结开，大便通下燥粪若干，表里热皆轻减，可进饮食。诊 其脉仍有余热未净，再为开滋阴清热之方，俾服数剂，以善其后。 头部病门 头 疼 李姓，住天津一区，业商，得头疼证，日久不愈。 病因 其人素赢弱，因商务操劳，過事又多不顺，心肝之火常常妄动，遂致头 疼。 证候 头疼不起床者已逾两月，每日头午犹轻，过午则浸加董，夜同疼不能寐， 鸡鸣后疼又渐轻可以少睡，心中时或觉热，饮食懒进。脉搏五至，左部弦长，关脉犹 弦而兼硬，右脉则稍和平。 诊断 即此脉象论之，显系肝胆之热上冲脑部作疼也。宜用药清肝火、养肝 阴、镇肝逆，且兼用升清降浊之药理其脑部。 处方 生杭芍八钱 柏子仁六钱 玄参六钱 生龟板六钱（轧细）龙胆草三 钱 川芎钱半 甘菊花一钱 甘草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服药一剂，病愈十之七八，脉象亦较前和平，遂将龙胆草减去一钱，又服 两剂全愈。 或问 川芎为开提气分之品，今其头疼既因肝胆之热上冲，复用川芎以升提 之，其热不益上冲乎？何以服之有效也？答日：川芎升清气者也，清气即氢气也。 按化学之理，无论何种气，若在氢气之中必然下降，人之脏腑原有氢气，川芎能升氢 气上至脑中，则脑中热浊之气自然下降，是以其疼可愈也。 眼疾 李汝峰，年二十岁，文安人，在天津恒源纺纱厂学徒，得眼疾久不愈。 病因厂中屋宇窄狭，人口众多，不得空气，且工作忙碌，致发生眼疾。 证候 眼睑红肿，胬肉遮睛甚剧，目睛胀疼，不但目不能见，且耳聋鼻塞见闻俱 废，胜步须人扶持。其脉象洪长，按之甚实，两部皆然，其心中甚觉发热，舌有白苔， 中心已黄。其从前大便原秘，因屡次服西医之药，大便日行两次。 诊断 此证当系先有外感伏气积久化热，又因春阳萌动，屋宇气浊，激动伏气 窜入阳明，兼入少阳，此＜伤寒论》阳明篇中所谓少阳阳明也。是以脉象若斯之洪 实，其热上冲遂至目疼、鼻塞、耳聋也。当用药清其伏气之热而诸病自愈矣。 处方 拟用大剂白虎汤以清阳明之热，更加白芍、龙胆草以清少阳之热。病人 谓厂中原有西医，不令服外人药，今因屡次服其药而病浸加剧，故偷来求治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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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 医学衷中参西录 或服丸散犹可，断乎不能在厂中煎服汤药。尽曰：“此易耳，我有自制治眼妙药送汝 一包，服之必愈。”遂将预轧生石膏细末二两与之，嘱其分作六次服，日服三次，开水 送下，服后宜多饮开水，令微见开方好。 效果 隔三日复来，眼疾已愈十之八九，耳聋鼻塞皆愈，心已不觉热，脉已和 平。复与以生石膏细末两半，俾仍作六次服，将药服尽全愈。至与以生石膏而不欲 明言者，恐明言之彼将不敢服矣。 目病干疼 崔振之，天津东兴街永和甡木厂同事，年三十四岁。患眼干，同有时作疼。 病因 向因外感之热传入阳明之府，服药多甘寒之品，致外感之邪未净，痼闭 胃中永不消散，其热上冲遂发为眼疾。 证候 两目干湿，有时目睛胀疼，渐至视物昏花，心中时常发热，二便皆不通 顺，其脉左右皆有力，而右关重按有洪实之象，次服药已近二年，仍不少愈。 诊断 凡外感之热传里。最忌但用甘寒滞泥之药，瘤闭其外感之邪不能尽去， 是以陆九芝谓如此治法，其病当时虽愈，后恒变成痨瘵。此证因其禀赋强壮，是以 未变痨瘵而发为眼疾，医者不知清其外感之余热，而泛以治眼疾之药治之，是以历 久不愈也。愚有自制离中丹（即益元数以生石青代滑石），再佐以清热托表之品，以引 久蕴之邪热外出，眼疾当愈。 处方 离中丹一两 鲜芦根五钱 鲜茅根五钱 共药三味，将后二味煎汤三杯，分三次温服，每次服离中丹三钱强，为一日之 量，若二种鲜根但有一种者，可倍作一两用之。 效果 将药如法服之，至第三日因心中不发热，将离中丹减半，又服数日眼之 干涩疼胀皆愈，二便亦顺利。 王姓，年三十余，住天津东门里二道街，业商，得牙疼病。 病因 商务劳心，又兼连日与友宴饮，遂得斯证。 证候 其牙疼甚剧，有碍饮食，夜不能寐，服一切治牙疼之药不效，已迁延二十 余日矣。其脉左部如常，而右部弦长，按之有力。 诊断 此阳明胃气不降也。上牙龈属足阳明胃，下牙龈属手阳明大肠。究之 胃气不降肠中之气亦必不降，火随气升，血亦因之随气上升，并于牙齦而作疼，是以 牙疼者牙龈之肉多肿热也。宜降其胃气兼引其上逆之血下行，更以清热之药辅 。 处方 生石一两（轧细）怀牛膝一两 滑石六钱 甘草一钱 煎汤服。 效果 将药煎服一剂，牙疼立愈，俾按原方再服一剂，以善其后。 说明 方书治牙疼未见有用精石、牛膝者，因愚曾病牙疼以二药治愈（详業在五 期第二卷），后凡遇胃气不降致牙疼者，方中必用此二药。其阳明胃腑有实热者，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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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71 恒加生石膏数钱。 肢体疼痛门' 胁 疼 陈锡周，安徽人，寓天津一区，年六旬，得胁下作疼证。 病因 素性仁慈，最喜施舍，联合同志共捐钱开设粥场，诸事又皆亲自经管。 因操劳过度，遂得胁下作疼病。 证候 其疼或在左胁，或在右胁，或有时两胁皆疼，医者治以平肝、舒肝、柔肝 之法皆不效。迁延年余，病势浸增，疼剧之时，觉精神昏馈。其脉左部徽细，按之即 无，右脉似近和平，其搏动之力略失于弱。 诊断人之肝居胁下，其性属木，原喜条达，此因肝气虚弱不能条达，故郁于胁 下作疼也。其疼或在左或在右者，《难经》云，肝之为脏其治在左，其藏在右胁右肾 之前，并胃著于胃之第九椎（《金鉴》刺灸篇曾引此数语，今本《难经）不知被何人删去）。 所谓藏者，肝脏所居之地也，谓治者肝气所行之地也。是知肝虽居右而其气化实先 行于左。其疼在左者，肝气郁于所行之地也；其疼在右者，肝气郁于所居之地也；其 疼剧时精神昏债者，因肝经之病原与神经有涉也（肝主筋，脑髓神经片灰白色之筋，是 以肝经之病与神经有涉）。治此证者，当以补助肝气为主，而以升肝化郁之药辅之。 处方 生箭芪五钱 生杭芍四钱 玄参四钱 滴乳香三钱（炒）明没药三钱 （不炒）生麦芽三钱 当归三钱 川芎二钱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方书有谓肝虚无补法者，此非见道之言也。《周易》谓“同声相应，同气 相求”，思尝以此理推之，确知黄芪当为补肝之主药，何则？黄芪之性温而能升，而 脏腑之中秉温升之性者肝木也，是以各脏腑气虚，黄芪皆能补之。而以补肝经之气 虚，实更有同气相求之妙，是以方中用之为主药。然因其性颇温，重用之虽善补肝 气，恐并能助肝火，故以芍药、玄参之滋阴凉润者济之。用乳香、没药者以之融化肝 气之郁也。用麦芽、芎 者以 升达肝气之郁也（麦芽生用有升达之力）。究之无论 融化升达，皆通行其经络使之通则不痛也。用当归者以肝为藏血之脏，既补其气， 又欲补其血也。且当归味甘多液，固善生血，而性温味又兼辛，实又能调和气分也。 用甘草者以其能缓肝之急，而甘草与芍药并用，原又善治腹疼，当亦可善治胁疼也。 再诊 将药连服四剂，胁疼已愈强半，偶有疼时亦不甚剧。脉象左部重按有 根，右部亦较前有力，惟从前因胁疼食量减少，至此仍未增加，拟即原方再加健胃消 食之品。 处方 生箭芪四钱 生杭芍四钱 玄参四钱 于白术三钱 滴乳香三钱（炒） 明没药三钱（不炒）生麦芽三钱 当归三钱 生鸡内金二钱（黄色的捣）川芎 二钱 甘草钱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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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 医学衷中参西录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三诊 将药连服四剂，胁下已不作疼，饮食亦较前增加，脉象左右皆调和无病， 惟自党两腿筋骨软弱，此因病久使然也。拟再治以舒肝健胃，强壮筋骨之剂。 处方 生箭芪四钱 生怀山药四钱 天花粉四钱 胡桃仁四钱 于白术三钱 生明没药三钱 当归三钱 生麦芽三钱 寸麦冬三钱 生鸡内金二钱（黄色的 捣）真鹿角胶三钱 药共十一味，将前十味煎汤一大盅，再将鹿角胶另用水炖化和匀，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十剂，身体浸觉健壮，遂停服汤药，俾用生怀山药细末七八钱， 或至一两，凉水调和煮作茶汤，调以蔗糖令其适口，当点心服之。服后再嚼服熱胡 桃仁二三钱，如此调养，宿病可以永愈。 胁下疼兼胃口疼 齐斐章，县尹，吉林人，寓天津二区，年五旬，得胁下作疼，兼胃口疼病。 病因 素有肝气不顺病，继因设买卖赔累，激动肝气，遂致胁下作疼，久之胃口 亦疼。 证候 其初次觉疼恒在申西时，且不至每日疼，后浸至每日觉疼，又浸至无时 不疼。屡次延医服药，过用开破之品伤及脾胃，饮食不能消化，至疼剧时恒连胃中 亦疼。其脉左部沉弦微硬，右部则弦而无力，一息近五至。 诊断 其左脉弦硬而沉者，肝经血虚火盛，而肝气又郁结也。其右脉弦而无力 者，土为木伤，脾胃失其螨动健运也。其胁疼之起点在申酉时者，因肝属木申酉属 金，木過金时其气化益過抑不舒也。《内经》谓：“厥阴不治，求之阳明。”夫厥阴为 肝，阳明为胃，遵《内经》之微旨以治此证，果能健补脾胃，俾中焦之气化运行无滞， 再少佐以理肝之品，則胃疼可愈，而胁下之疼亦即随之而愈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六钱 玄参五钱 寸麦冬四钱（带心）于白 术三钱 生杭芍三钱 生麦芽三钱 桂校尖二钱 龙阻草二钱 生鸡内金二钱 （黃色的捣） 厚朴钱半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胃中已不作疼，胁下之疼亦大轻减，且不至每日作疼，即 有疼时亦须臾自愈。脉象亦见和缓，遂即原方略为加减俾再服之。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六钱 玄参四钱 寸麦冬四钱（带心）于白 术三钱 生杭芍三钱 当归三钱 桂枝尖二钱 龙服草二钱 生鸡内金二钱（黄 色的捣） 醋香附钱半 甘草钱半 生姜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胁下之疼霍然全愈，肝脉亦和平如常矣。遂停服汤药， 俾日用生钚山药细末两许，水调煮作茶汤，调以蔗糖令适口，以之送服生鸡内金细 末二分许，以善其后。 或问 人之手足皆有阳明经与厥阴经。〈内经》浑言厥阴阳明，而未显指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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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73 足经、手经，何以知其所称者为足厥阴肝、足阳明胃乎？答曰：此有定例，熟读《内 经》者自能知之。盖人之足经长、手经短，足经原可以统手经也。是<内经》之论六 经，凡不言手经、足经者，皆指足经而言，若所论者为手经则必明言为手某经矣。此 不但《内经》为然，即如《伤寒论》以六经分篇，亦未尝指明为手经、足经，而所载诸方 大抵皆为足经立法也。 或问 理肝之药莫如樂胡，其善舒肝气之郁结也。今治脚疼两方中皆用桂枝 而不用柴胡，将毋另有取义？符曰：桂枝与榮胡虽皆善理肝，而其性实有不同之处。 如此证之疼筆于胁下，是肝气郁结而不舒畅也，继之因胁疼累及胃中亦疼，是又肝 木之横恣而其所能胜也。柴胡能舒肝气之郁，而不能平肝木之横恣，桂枝其气温升 （温升 木气），能舒肝气之郁结则胁疼可愈，其味辛辣（辛辣为金味），更能平肝木横 恣则胃疼亦可愈也。惟其性偏于温，与肝血虚损有热者不宜，故特加龙胆草以调剂 之，傅其性归和平而后用之，有益无损也。不但此也，拙拟两方之要旨，不外升肝降 胃，而桂枝之妙用，不但为升肝要药，实又为降胃要药。《金匮》桂枝加桂汤，治肾邪 奔豚上干直透中焦，而方中以桂枝为主药，是其能降胃之明征也。再上溯《神农本 经》，谓桂校主上气咳逆及吐吸（吸不归根即吐出，即后世所谓喘也），是桂枝原善降肺 气，然必胃气息息下行，肺气始能下达无碍。细绎经旨，则桂枝降胃之功用，更可借 善治上气咳逆吐吸而益显也。盖肝升胃降，原人身气化升降之常，顺人身自然之气 化而调养之，则有病者自然无病。此两方之中所以不用柴胡皆用桂枝也。 胁 疼 邻村西楼庄，李姓妇，年近四旬，得胁下疼证。 病因 平素肝气不舒，继因暴怒，胁下陡然作疼。 证候 两胁下掀疼甚剧，呻吟不止，其左脚之疼尤甚，倩人以手按之则其疼稍 愈，心中时觉发热，恶心欲作呕吐，脉左右两部皆弦硬。 诊断 此肝气胆火相助横态，欲上升而不能透膈，郁于胁下而作疼也。当平其 肝气泻其胆火，其疼自愈。 处方 川棟子八钱（捣碎） 生杭芍四钱 生明没药四钱 生麦芽三钱 三楼 三钱 莪术三钱 茵陈二钱 龙胆草二钱 连翘三钱 磨取生铁锈浓水，煎药取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方中川棟、芍药、龙胆，引气火下降者也。茵陈、生麦芽，引气火上散者 也。三楼、莪术，开气火之凝绪，连翘、没药，消气火之弥漫，用铁锈水煎药者，借金 之余气，以镇肝胆之木也。 效果 煎服一剂后其疼顿止，而仍觉气分不舒，遂将川棟、三校，莪术各减半， 再加柴胡二钱，一剂全愈。 腰 疼 天津保安队长李雨罧，辽阳人，年三十四岁，得腰疼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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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 医学衷中参西录 病因 公事劳心过度，数日懒食，又勉强远出操办要务，因得斯证。 证候 其疼剧时不能动转，轻时则似疼非疼绵绵不已，亦恒数日不疼，或动气 或劳力时则疼剧。心中非常发闷，其脉左部沉弦，右部沉牢，一息四至强。观其从 前所服之方，虽不一致，大抵不外补肝肾强筋骨诸药，同有杂似祛风药者，自谓得病 之初，至今已三年，服药数百剂，其疼卒未轻减。 诊断《内经》谓通则不痛，此证乃痛则不通也。肝肾果系虚弱，其脉必细数， 今左部沉弦，右部沉牢，其为腰际关节经络有瘀而不通之气无疑，拟治以利关节通 经络之剂。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当归四钱 丹参四钱 生明没药四钱 生五灵脂四钱 穿山甲（炒捣）二钱 桃仁（去皮捣碎）二钱 红花钱半 土鳖虫 五枚（捣碎）广三七二钱（軋细） 药共十一味，先将前十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细末一半，至煎渣重服时，再送 其余一半。 效果 将药连服三剂腰已不疼，心中亦不发闷，脉象虽有起色，仍未复常，遂即 原方去山甲加川续断、生杭芍各三钱，连服数剂，脉已复常，自此病遂除根。 说明 医者治病不可预有成见，临证时不复细审病因。方书谓腰者肾之府，履 疼则肾脏衰惫，又谓肝主筋、肾主骨，腰疼为筋骨之病，是以肝肾主之。治腰疼者因 先有此等说存于胸中，恒多用补肝肾之品。究之此证由于肝肾虚者甚少，由于气血 瘀者颇多，若因努力任重而腰疼者尤多瘀证。曾治一人因担重物后腰疼，为用三 七、土鳖虫等分共为细末，每服二钱，日两次，服三日全愈。又一人因抬物用力过 度，腰疼半年不愈，忽于疼处发出一疮，在脊梁之旁，微似红肿，状若复孟，大径七 寸。疡医以为腰疼半年始发现此疮，其根蒂必深，不敢保好，转求愚为治疗，调治两 旬始愈（详案载三期八卷内托生肌数后）。然使当腰初觉疼之时，亦服三七、土鳖以开 其瘀，又何至有后时之危险乎！又尝治一妇，每当行经之时腰疼甚，诊其脉气分 甚虚，于四物汤中加黄芪八钱，服数剂而疼愈。又一妇腰疼绵绵不止，亦不甚剧，诊 其脉知其下焦虚寒，治以温补下焦之药，又于服汤药之外，俾服生硫黄细末一钱，日 两次，硫黄服尽四两，其疼除根。是知同是腰疼而其致病之因各异，治之者安可胶 柱鼓瑟哉。 腿疼 窦英如，邻村蒙馆教员，年过三旬，于孟冬得腿疼证。 病因 禀赋素弱，下焦常畏寒凉，一日因出门寝于寒凉屋中，且铺盖甚薄，晨起 遂病腿疼。 证候 初疼时犹不甚剧，数延医服药无效，后因食猪头其疼陡然加剧，两腿不 能任地，夜则疼不能寐，其脉左右皆弦细无力，两尺尤甚，至数稍迟。 ，诊断 此证因下焦相火虚衰，是以易为寒侵，而细审其脉，实更兼气虚不能充 体，即不能达于四肢以运化药力，是以所服之药纵对证亦不易见效也。此当助其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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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75 火祛其外寒，而更加补益气分之药，使气分壮旺自能运行药力以胜病也。 处方 野党参六钱 当归五钱 怀牛藤五钱 胡桃仁五钱 鸟附子四钱 补 骨脂（炒捣）三钱 滴乳香（炒）三钱 明没药三钱（不炒）戚灵仙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五剂，腿之疼稍觉轻而仍不能任地，脉象较前似稍有力。问其 心中服此热药多剂后仍不觉热，因思其疼在于两腿，当用性热质重之品，方能引诸 药之力下行以达病所。 处方 野党参五钱 怀牛膝五钱 胡桃仁五钱 乌附子四钱 白术三钱（炒） 补骨脂（炒鸿）三钱 滴乳香（炒）三钱 明没药三钱（不炒）生碗黄一钱（研细） 共药九味，将前八味煎汤一大盅，送服硫黄末五分，至煎渣再服时，又送服所余 五分。 效果 将药连服八剂，腿疼大见轻域，可扶杖行步，脉象已调和无病，心中微觉 发热，俾停服汤药，每日用生怀山药细末七八钱许，煮作茶汤，送服青娥丸三钱，或 一次或两次皆可，后服至月余，两腿分毫不疼，步履如常人矣。 或问 猪肉原为寻常服食之物，何以因食猪头肉而腿疼加剧乎？答曰：猪肉原 有苦寒有毒之说，曾见于各家本草。究之其肉非苦寒，亦非有毒，而猪头之肉实具 有威寒开破之性（猪嘴能起土咸沟，故有开破之性），是以普通大便燥绪，其咸寒与开破 皆与腿之虚寒作疼者不宜也，此所以食猪头肉后而腿之疼加剧也。 肿 胀门 受风水肿 邑北境常庄刘氏妇，年过三旬，因受风得水肿证。 病因 原系农家，时当孟夏，农家忙甚，将饭炊熟，复自值田间，因作饭时受热 出汗，出门时途间受风，此后即得水肿证。 证候 腹中胀甚，头面周身皆肿，两目之肿不能开视，心中发热，周身汗闭不 出，大便干燥，小便短赤。其两腕肿甚不能诊脉，按之移时，水气四开，始能见脉。 其左部弦而兼硬，右部滑而頗实，一息近五至。 诊断《金匮》辦水证之脉，谓风水脉浮，此证脉之部位肿甚，原无从辨其脉之 浮沉，然即其自述，谓于有汗受风之后，其为风水无疑也。其左脉弦硬者，肝胆有郁 热也，其右脉滑而实者，外为风束胃中亦授生热也。至于大便干燥，小便短赤，皆肝 胃有热之所致也。当用《金匮》越婢汤加减治之。 处方 生石膏一两（捣细） 滑石四钱 生杭芍四钱 麻黄三钱 甘草二钱 大枣四枚（劈开）生姜二钱 西药阿斯必林一瓦 中药七味，共煎汤一大盅，当煎汤将成之时，先用白糖水将西药阿斯必林送下， 候周身出汗（若不出汗仍可再順一瓦），将所煎之汤药温服下，其汗出必益多，其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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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 医学衷中参西录 当利肿即可消矣。 复诊 如法将药服完，果周身皆得透汗，心中已不发热，小便遂利，腹胀身肿皆 愈强半，脉象已近和平，拟再治以滋明利水之剂，以消其余肿。 处方 生杭芍六钱 生薏米六钱（梅碎）鲜白茅根一两 药共三味，先将前二味水煎十余沸，加入白茅根再煎四五沸，取汤一大盅，温 聚。 效果 将药连服十剂，其肿全消，俾每日但用鲜白茅根一两，煎数沸当茶饮之， 以善其后。 或问 前方中用麻黄三钱原可发汗，何必先用西药阿斯必林先发其开乎？答 日：麻黄用至三钱虽能发汗，然有石膏、滑石、芍药以监制之，则其发汗之力顿減，况 肌肤肿甚者，汗尤不易透出也。若因其汗不易出，拟复多加麻黄，而其性热而且燥， 又非所宜。惟西药阿斯必林，其原质存于杨柳皮津液之中，其性凉而能散，既善发 汗又善清热，以之为麻黄之前驱，則麻黄自易奏功也。 或问 风袭人之皮肤，何以能令人小便不利积成水肿？答曰：小便出于膀胱， 膀胱者太阳之腑也。袭人之风由经传腑，致膀脆失其所司，是以小便不利。麻黄能 祛太阳在腑之风，佐以石膏、滑石，更能清太阳在腑之热，是以服药汗出而小便自利 也。况此证肝中亦有蕴热，《内经》谓“肝热病者小便先黄”，是肝与小便亦大有关系 也。方中兼用芍药以清肝热，则小便之利者当益利。至于薏米、茅根，亦皆为利小 便之辅佐品，汇集诸药为方，是以用之必效也。 阴虚水肿 邻村霍氏妇，年二十余，因阴虚得水肿证。 病因 因阴分虚损，常作灼热，浸至小便不利，积成水肿。 证候 头面周身皆肿，以手按其肿处成凹，移时始能复原。日晡潮热，心中亦 恒觉发热。小便赤湿，一日夜同不过通下一次。其脉左部弦细，右部弦而微硬，其 数六至。 诊断 此证因阴分虚损，肾胜为虚热所伤而生炎，是以不能瘾水以利小便。且 其左脉弦细，则肝之疏泄力减，可致小便不利，右脉弦硬，胃之蕴热下溜，亦可使小 便不利，是以积成水肿也。宜治以大滋真阴之品，俾其阴足自能退热，则肾炎可愈， 胃热可清。肝木得肾水之涵湯，而其疏泄之力亦自充足，再辅以利小便之品作向 导，其小便必然通利，所积之水肿亦不难徐消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怀地黄六钱 生杭芍六钱 玄参五钱 大甘枸杞五 钱 沙参四钱 滑石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小便已利，头面周身之肿已消弱半，日晡之热已无，心中 仍有发热之时，惟其脉仍数逾五至，知其阴分犹未充足也。仍宜注重补其真阴而少 辅以利水之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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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77 处方 熟怀地黄一两 生杭芍六钱 生怀山药五钱 大甘枸杞五钱 柏子仁 四钱 玄参四钱 沙参三钱 生车前子三钱（装爱）大云苓片二钱 鲜白茅根五 钱 药共十味，先将前九味水煎十余沸，再入鲜白茅根，煎四五沸取汤一大盅，温 服。若无鲜白茅根，可代以鲜芦根。至两方皆重用芍药者，因芍药性善滋阴，而又 善利小便，原为阴虚小便不利者之主药也。 效果 将药连服六，肿递尽消，脉已复常，遂停服汤药，俾日用生怀山药细末 两许，熬作粥，少兑以鲜梨自然汁，当点心服之，以善其后。 风水有痰 马朴臣，辽宁大西关人，年五旬，业商，得受风水肿兼有痰证。 病因 因秋末远出经商，劳碌受风遂得斯证。 证候 腹胀，周身漫肿，喘息迫促，咽喉膚胸之间时有痰涎杜塞，舌苔淡白，小 便赤涩短少，大便间日一行，脉象无火而微浮，拟是风水，当遵《金匮》治风水之方治 之。 处方 生石膏一两（捣细） 麻黄三钱 甘草二钱 生姜二钱 大枣四枚（劈 开） 西药网斯必林三分 共药六味，将前五味煎汤一大盅，冲化阿斯必林，温服，被覆取汗。 方解 此方即越婢汤原方加西药阿斯必林也。当时冬初，北方天气寒凉汗不 易出，恐但服越婢汤不能得开，故以西药之最善发汗兼能解热者之阿斯必林佐之。 复诊 将药服后，开出遍体，喘息顿愈，他证如故，又添心中热渴不思饮食。诊 其脉仍无火象，盖因痰饮多而湿胜故也。斯当舍脉从证，而治以清热之重剂。 处方 生石膏四两（擒细）天花粉八钱 薄荷叶钱半 共煎汤一大碗，俾分多次徐徐温饮下。 三诊 将药服后，热渴痰诞皆愈强半，小便亦见多，可进饮食，而漫肿腹胀不甚 见轻。斯宜注重利其小便以消漫肿，再少加理气之品以消其腹胀。 处方 生石膏一两（捣细） 滑石一两 地肤子三钱 丈菊子三钱（捣碎）海 金沙三钱 槟榔三钱 鲜茅根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半，分两次温服下。 丈菊俗名向日葵。究之向日葵之名当属之卫足花，不可以名丈菊也。丈菊子 〈本草纲目》未收，因其善治淋疼利小便，故方中用之。 效果 将药煎服两剂，小便大利，肿胀皆见消，因将方中石膏、滑石、槟榔皆减 半，连服三剂病全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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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 医学衷中参西录 黄疸门 黄疸兼外感 天津北大关下首，苏姐，年六十六岁，于仲春得黄疽证。 病因 事有拂意，怒动肝火，继又薄受外感，遂遍身发黄成疽证。 证候 周身黄色如橘，目睛黄尤甚，小便黄可染衣，大便色白而干，心中发热作 海，不思饮食。其脉左部弦长有力且甚硬，右部脉亦有力而微浮，舌苔薄而白无津 液。 诊断 此乃肝中先有蕴热，又为外感所束，其热益甚，致胆管肿胀，不能输其胆 汁于小肠，而溢于血中随血运遍周身，是以周身无处不黄。追至随血运行之余，又 随水饮滲出归于膀胱，是以小便亦黄。至于大便色白者，因胆汁不入小肠以化食， 大便中既无胆汁之色也。《金匮》有硝石矾石散，原为治女劳疽之专方，愚恒借之以 概治痘证皆效，而煎汤送服之药须随证变更。其原方原用大麦粥送服，而此证肝胆 之脉太盛，当用泻肝胆之药煎汤送之。 处方 净火硝一两（研细）皂矾一两（研细）大麦面二两（焙热）（如无可代以小 麦面） 水和为丸，桐子大，每服二钱，日两次。此即硝石矾石散而变散为丸也。 汤药 生怀山药一两 生杭芍八钱 连翘三钱 滑石三钱 梔子二钱 茵陈 二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送服丸药一次，至第二次服丸药时，仍煎此汤药之渣送之。再 者此证舌苔犹白，右脉犹浮，当于初次服药后迟一点钟，再服西药阿斯必林一瓦，俾 周身得微开以解其未罢之表证。 方解 按硝石矾石散，服之间有作呕吐者，今变散为丸，即无斯弊。又方中矾 石解者多谓系白矾，而兹方中用皂配者，因本方后有病随大小便去，小便正黄，大便 正黑数语。解者又谓大便正黑系瘀血下行，夫果系瘀血下行，当为紫黑何为正黑， 盖人惟服皂矾其大便必正黑，矾石系为皂矾之明征。又尝考《本经》，硝石一名羽 涅，《尔雅）又名为涅石，夫涅者染物使黑也，矾石既为染黑色所需之物，则为皂矾非 白矾尤无疑矣。且此病发于肝胆，皂矾原为硫酸化铁而成，化学家既名之为硫酸 铁，方中用矾石原借金能制木之义以制胆汁之妄行也。又尝阅西学医书，其治黄疽 亦多用铁基之药，即中西医理汇通参观，则矾石为皂矾，而决非白矾不更分毫无疑 哉。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阿斯必林服一次已周身得汗，其心中已不若从前之渴 热，能进饮食，大便已变黑色，小便黄色稍淡，周身之黄亦见退，脉象亦较前和缓。 俾每日仍服丸药两次，每次服一钱五分，所送服之汤药方则稍为加减。 汤药 生怀山药一两 生杭芍六钱 生麦芽三钱 鲜茅根三钱（茅根无鲜者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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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二卷 579 代以鲜芦根） 茵陈二钱 龙胆草二钱 甘草钱半 共煎汤，送服丸药如前。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周身之黄已減三分之二，小便之黄亦日见轻减，脉象已 和平如常。遂俾停药勿服，日用生怀山药、生薏米等分轧细，煮作茶汤，调人鲜梨、 鲜荸荠自然汁，当点心服之，阅两旬病遂全愈。 或问 黄疸之证，中法谓病发于脾，西法谓病发于胆。今此案全从病发于胆论 治，将勿中法调病发于脾者不可信欤？答曰：黄痕之证有发于脾者有发于胆者，为 黄疽之原因不同，是以仲圣治黄疽之方各异，即如硝石矾石散，原治病发于胆者也。 其矾石若用皂矾，固为平肝胆要药，至硝石确系火硝，其味甚辛，辛者金味，与矾石 并用更可相助为理也。且西人谓有因胆石成黄疽者，而硝石矾石散，又善消胆石； 有因钩虫威黄疽者，而硝石矾石散，并普除钠虫，制方之妙城不可令人思议也。不 但此也，仲圣对于各种痘证多用茵陈，此物乃青蒿之嫩者，事少阳最初之气，发生于 冰雪未化之中，色青、性凉、气香，最善入少用之府以清热舒郁消肿透窍，原为少阳 之主药。仲圣若不知黄疽之证兼发于胆，何以着斯喜用少阳之药乎？是以至明季 南昌喻氏出，深窥仲圣用药之奥旨，于治钱小鲁酒疽一案，直谓胆之热汁溢于外，以 渐滲于经络则周身俱黄云云，不已显然揭明黄疽有发于胆经者乎？ 黄疸 王级三，奉天陆军连长，年三十二岁，于季秋得黄疽证。 病因 出外行军，夜宿帐中，勤苦兼受寒凉，如此月余，遂得黄疽证。 证候 周身黄色甚暗似兼灰色，饮食减少，肢体酸懒无力，大便一日恒两次，似 完谷不化，脉象沉细，左部更沉细欲无。 诊断 此脾胃肝胆两伤之病也，为勤苦寒凉过度，以致伤其脾胃，是以饮食减 少，完谷不化；伤其肝胆，是以胆汁凝结于胆管之中，不能输肠以化食，转由胆囊滲 出，随血流行于周身而发黄。此宜用《金匮》硝石矾石散以化其胆管之凝结，而以健 脾胃补肝胆之药煎汤送服。 处方 用硝石矾石散所制丸药（見前），每服二钱，一日服两次，用后汤药送服。 汤药 生箭芪六钱 白术四钱（炒）桂枝尖三钱 生鸡内金二钱（黄色的捣）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送服丸药一次，至第二次服丸药时，仍煎此汤药之渣送之。 复诊 将药连服五剂，饮食增加，消化亦颇佳良，体力稍振，周身黄退弱半，脉 象亦大有起色。俾仍服丸药，一次服一钱五分，日两次，所送服之汤药宜略有加减。 汤药 生箭芪六钱 白术三钱（炒）当归三钱 生麦芽三钱 生鸡内金二钱 （黃色的搞）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送服丸药一次，至第二次服丸药时，仍煎此汤药之渣送服。 效果 将药连服六剂，周身之黄已退十分之七，身形亦渐强壮，脉象已复其常。 伸将丸药减去一次，将汤药中去白术加生怀山药五钱，再服数剂以善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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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 第六期第三卷 医学衷中参西录 黄 疸 范庸吾，年三十二岁，住天津城里草厂庵旁，业商，为义商汇丰银行经理，得黄 疽证。 病因 连日朋友饮宴，饮酒过量，遂得斯证。 周身面目俱黄，饮食懒进，时作呕吐，心中恒觉发热，小便黄甚，大便白 而干澀，脉象左部弦而有力，右部滑而有力。 诊断 此因脾中蕴有湿热，不能助胃消食，转输其湿热于胃，以致胃气上逆（是 以呕吐），胆火亦因之上逆（黄坤救调，非買气下降，則胆火不降），致胆管肿胀不能输其 汁于小肠以化食，遂溢于血中而成黄疽矣。治此证者，宜降胃气，除脾湿，兼清肝胆 之热则黄疸自愈。 处方 生補石一两（礼细）生薏米八钱（捣细） 茵陈三饯 栀子三钱 生麦 芽三钱 竹茹三钱 木通二钱 槟椰二钱 甘草二钱 煎汤服。 效果 服药一剂，呕吐即止，可以进食，又服两剂，饮食如常，遂停药，静养旬日 间黄疽皆退净。 痢疾门 痢疾转肠溃疡 杨晴溪，沧县杨家石桥人，年三十五岁，业商，于季秋因下痢成肠溃疡证。 病困 向在天津开耀华织工厂，因赔累歇业，心中懊侬，暗生内热，其肝胆之热 下迫，致成痢疾。痢久不愈，又转为肠溃疡。 证候 其初下痢时，后重腹疼，一昼夜十七八次，所下者赤痢多带鲜血，间有白 痢。延医治疗阅两月，病益加剧。所下者渐变为血水，杂以脂膜，其色腐败，其气腥 臭，每腹中一觉疼即须人厕，一昼夜二十余次，身体赢弱，口中发干，心中征仲，其脉 左右皆弦细，其左部则弦而兼硬，一分钟九十二至。 诊断 此乃因痢久不愈，肠中脂膜腐败，由腐败而至于溃烂，是以纯下血水杂 以脂膜，即西人所谓肠溃疡也。其脉象弦细者，气血两亏也。其左脉细而硬者，肝 肾之阴亏甚也。其口干心中征忡者，皆下血过多之所致也。此宜培养其气血而以 解毒化瘀生新之药佐之。 处方 龙眼肉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熟地黄一两 金银花四钱 甘草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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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三卷 581 广三七三钱（轧细） 药共六味，将前五味煎汤，送服三七末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送服余一半。 方解 龙眼肉为补益脾胃之药，而又善生心血以愈征忡，更善治肠风下血，治 此证当为主药。山药亦善补脾胃，而又能上益肺气下固肾气，其所含多量之蛋白 质，尤善滋阴养血，凡气血两虚者，洵为当用之药。熟地黄不但补肾阴也，冯楚瞻谓 能大补肾中元气，要亦气血双补之品也。此三味并用，久亏之气血自能渐复，气血 壮旺自能长肌肉排腐烂。又佐以金银花、甘草以解毒，三七以化瘀生新，庶能挽回 此垂危之证也。 复诊 将药煎服三剂，病大见愈，一昼夜大便三四次，间见好粪，心中已不征 忡，脉象犹弦而左部不若从前之硬。因所服之药有效，遂即原方略为加減，又服数 剂，其大便仍一日数次，血粪相杂，因思此证下瘌甚久，或有阿米巴毒菌（此萬详三期 痢疾门）伏藏 内，拟方中加消除此毒菌之药治之。 处方 龙眼肉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熟地黄一两 甘草三钱 生硫黄八分 （研细） 鸦胆子（成实者）六十粒（去皮） 共药六味，将前四味煎汤一大盅，送服鸦胆子、硫黄末各一半，至煎渣再服时， 仍送服余一半。 方解 方中用鸦胆子、硫黄者，因鸦胆子为治血痢要药，并善治二便下血；硫黄 为除阿米巴痢之毒菌要药，二药并用，则凉热相济，性归和平奏效当速也。 三诊 将药煎服两剂，其大便仍血粪相杂一日数行。因思鸦胆子与硫黄并用 虽能消除痢中毒菌，然鸦胆子化瘀之力甚大，硫黄又为润大便之药（本草请其能使大 便润、小便长，西人以硫貴汐轻下药），二药虽能消除痢中毒菌，究难使此病完全除根， 拟去此二药，于方中加保护脂膜，固涩大便之品。 处方 龙眼肉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大熟地黄一两 赤石脂一两（捣细）甘 草三钱 广三七三钱（軋細） 药共六味，将前五味煎汤一大盅，送服三七细末一半，至煎渣再服时，仍送服其 余一半。 效果 将药连服五剂，下血之证全愈，口中已不发干，犹日下溏粪两三次，然便 时腹中分毫不疼矣。俾用生怀山药轧细末，每用两许煮作茶汤，调以白糖令适口， 当点心服之，其大便久自能固。 痢 疾 天津一区慧文里，张氏幼女，年五岁，于孟秋得痢证。 病因 暑日恣食瓜果，脾胃有伤，人秋以来则先泻后痢。 证候 前因泄泻旬日，身体已赢弱，继又变泻为痢，日下十余次，赤白参半，下 坠腹疼。屡次服药不愈，身益赢弱，其脉象亦弱，而左脉之力似略胜于右。 • 诊断 按其左右脉皆弱者，气血两虚也，而左脉之力似略胜于右脉者，知其肝 胆虚而挟热，是以痢久不愈。然此热非纯系实热，不可用过凉之药，因其虚而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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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医学衷中参西录 其虛又不受补，是必所用之补品兼能泻热，俾肝胆之虚热皆愈而痢自愈矣。 处方 鸭肝一具。 调以食料，烹熱服之，日服二次。 效果 如法将鸭肝烹食，两日全愈，此方愚在辽宁得之友人齐自芸君（北京人， 学问调博，兼通医学，时为沈阳税捐局长）。尝阅李氏《纲目》，鸭肉性凉善治痢，鸭蛋之 腌咸者亦善治痢，而未尝言及鸭肝。然痢之为病，多系肝火下迫肠中，鸭肉凉想鸭 肝亦凉，此证先泻后痢，身体赢弱，其肝经热而且虚可知，以鸭肝泻肝之热，即以鸭 肝补肝之 ，此所谓胜器疗法，是以奏效甚速也。且又香美适口，以治孺子之苦于 服药者为尤宜也。 郑耀先，枣强人，年五旬，在天津一区为私墊教员，于孟秋得下瘌证。 病因 连日劳心过度，心中有热，多食瓜果，遂至病痢。 证候 腹疼后重，下痢赤白参半，一日夜七八次，其脉左部弦而有力，右部浮而 满重按不实，病已八日，饮食减少，肢体酸软。 诊断证脉合参，当系肝胆因劳心生热，脾胃因生冷有伤，冷热相搏，遂致成 痢。当清其肝胆之热，兼顾其脾胃之虚。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生杭芍一两 当归六钱 炒薏米六钱 金银花四钱 竹茹三钱（碎者）甘草三钱 生姜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服药两剂，腹疼后重皆除，下痢次数亦减，且纯变为白痢。再诊脉左部 已和平如常，而右部之脉仍如从前，斯再投以温补脾胃之剂当愈。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炒薏米五钱 龙眼肉五钱 山植片三钱 干姜二钱 生杭芍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煎汤，服两剂，痢遂全愈。 说明 按欲温补其脾胃而复用芍药者，其肝胆因温补复生热也。用山楂片 者，以其能化白瘌之滞，且与甘草同用则酸甘化合（即甲己化土），实有健运脾胃之功 效也。 噤口痢 施瑞臣，安徽蒙城人，五十六岁，居天津一区，得噤口痢证。 病因 举家数口，寄食友家不能还乡，后友家助以资斧令还乡，道路又复不通， 日夜焦思，频动肝火，时当孟秋，心热贪凉，多食瓜果，致惠下痢。 证候 一日夜下痢十五六次，多带鲜血，后重甚剧，腹偶觉疼即须人厕，便后移 时疼始稍愈，病已五日，分毫不能进食，惟一日之同强饮米汤数口。其脉左部弦而 硬，右部弦而浮，其搏五至，心中发热常觉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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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三卷 583 诊断 此肝火炽盛，肝血虚损，又兼胃气挟热上逆，是以下瘌甚剧，而又噤口不 食也。当治以滋阴清热，平肝降胃之品。 处方 生杭芍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滑石七钱 白头翁五钱 秦皮三钱碎 竹茹三钱 甘草三钱 鸦胆子（去皮成实者）五十粒 先用白糖水囫图送服鸭胆子仁，再将余药煎汤一大盅，温服下。 复诊 将药如法服两剂，痢中已不见鲜血，次数减去三分之二。其脉左部较前 和平，右部则仍有浮弦之象，仍然不能饮食，心中仍然发热，然不若从前之恶心，此 宜用药再清其胃腑，必然能食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两半 生石膏两半（捣细）生杭芍六钱 白头翁四钱 秦皮 二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分两次温服 效果 将药煎服一剂，即能进食，痢已不见，变作泄泻，日四五次，俾用生怀山 药细末煮作粥，少调以白糖服之，三日全愈。 或问 石青为治外感实热之药，今此证未夹杂外感，何以方中亦用之？答曰： 石膏为治阳明胃腑有实热者之蚤药，初不论其为外感非外感也。盖阳明胃气以息 息下行为顺，若有热则其气多不下行而上逆，因其胃气挟热上逆，所以多恶心呕吐 不思饮食，若但知消其热而不知降其气，治之恒不易见效。惟石膏性凉质重（虽煎 为汤，仍有況童之力），其凉也能清实热，其重也能镇气逆，是以凡胃气挟实热上逆令 人不思饮食者，服之可须曳奏效。若必谓石膏专治外感实热，不可用治内伤实热， 则近代名医徐氏、吴氏医案中皆有重用石膏治愈内伤实热之案，何妨取以参观乎？ 大小便病门 泄泻兼发灼 胡益轩，天津南唐官屯人，年四十二岁，业商，于孟秋得泄泻兼灼热病。 病因 其兄因痢病故，铺中之事及为其兄殡葬之事，皆其一人经理，哀痛之余， 又兼心力俱瘁，遂致大便泄泻，周身发热。 证候一日夜泻十四五次，将泻时先腹疼，泻后疼益甚，移时始愈，每过午一点 钟，即觉周身发热，然不甚剧，夜间三点钟后，又渐愈，其脉六部皆弱，两尺尤甚。 诊断 按此证系下焦虚寒及胸中大气虚损也。盖下焦寒甚者，能迫下焦之元 阳上浮；胸中大气虚甚者，恒不能收摄，致卫气外浮，则元阳之上浮与卫气之外 相 并，即可使周身发热。其发在过午者，因过午则下焦之阴寒益盛，而胸中大气益虚 也（胸中大气乃上焦之阳气，过午阴业，是以大气益虚）。此本虛寒泄泻之证，原不难治， 而医者因其过午身热，皆不敢投以温补，是以屡治不愈。拟治以大剂温补之药，并 收敛其元阳归其本源，则泄泻止而灼热亦愈矣。 处方 白术（炒）五钱 熟怀地黄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净萸肉五钱 干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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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 医学衷中参西录 钱 乌附子三钱 生杭芍三钱 云苓片二钱 炙甘草三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复诊 服药一剂，身热即愈，服至三剂，泄泻已愈强半，脉象亦较前有力，遂即 原方略为加减，俾再服之。 处方 白术（炒）六钱 熟怀地黄一两 生怀山药一两 净萸肉五钱 龙眼肉 五钱 干姜四钱 乌附子四钱 云苓片二钱 炙甘草三钱 效果 将药连服十余剂，病遂全愈。 说明 大队温补药中复用芍药者，取其与附子并用，能收敏元阳归根于阴，且 能分利小便则泄泻易愈也。至后方去芍药者，因身已不热元阳已归其宅，且滥泻已 就愈，仍有茯苓以利其小便，无须再用芍药也。 小便白浊 李克明，天津东门里宝林书庄理事，年二十六岁，得小便白浊证。 病因 其家在盐山，距天津二百余里，于季秋乘载货大车还家，中途遇雨，衣服 尽湿，夜宿店中，又披衣至庭中小便，为寒风所袭，遂得白浊之证。 证候 尿道中恒发刺痒，每小便完时有类精髓流出数滴。今已三阅月，屡次服 药无效，颇觉身体衰弱，精神短少，其脉左部弦硬，右部微浮重按无力。 诊断《内经》谓肾主蛰藏，肝主疏泄；又谓风气通于肝；又谓肝行肾之气。此 证因风寒内袭入肝，肝得风助，其疏泄之力愈大，放当小便时，肝为肾行气过于疏 泄，遂致肾脏失其蛰藏之用，尿出而精亦随之出矣。其左脉弦硬者，肝脉挟风之象， 其右脉浮而无力者，因病久而气血虚弱也。其尿道恒发刺痒者，尤显为风袭之明征 也。此宜散其肝风，固其肾气，而更辅以培补气血之品。 处方 生箭芪五钱 净萸肉五钱 生怀山药五钱 生龙骨五钱（捣碑）生牡 蛎五钱（揭碎） 生杭芍四钱 桂枝尖三钱 生怀地黄三钱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方解 方中以黄芪为主者，因《本经》原谓黄芪主大风，是以风之入駐者，黄芪 能逐之外出，且其性善补气，气盛自无滑脱之病也。桂枝亦逐风要药，因其性善平 肝，故尤善逐肝家之风，与黄芪相助为理则逐风之力愈大也。用臾肉、龙骨、牡蛎 者，以其皆为收做之品，又皆善收敛正气而不敛邪气，能助肾胜之蛰藏而无碍肝风 之消散，拙著药物讲义中论之详矣。用山药者，以其能固摄下焦气化，与莫肉同为 肾气丸中要品，自能保合肾气不使虚泻也。用芍药、地黄者，欲以调剂黄芪、柱枝之 热，而芍药又善平肝，地黄又善补肾，古方肾气丸以干地黄为主药，即今之生地黄 也。用甘草者，取其能缓肝之急，即能缓其过于疏准之力也。 效果 将药连服三剂，病即全愈，因即原方去桂枝以熟地易生地，俾再服数剂， 以善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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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三卷 585 小便因寒闭塞 石玉和，辽宁省公署护兵，年三十二岁，于仲冬得小便不通证。 病因 晚饭之后，食梨一颗，至夜站岗又受寒过甚，遂致小便不通。 证候 病初得时，先入西医院治疗。西医治以引溯管小便通出，有顷小便复存 蓄若干，西医又纳以橡皮引潮管，使久在其中有尿即通出。乃初虽稍利，继则小便 仍不出，遂来院中（立达医院）求为诊治。其脉弦细沉微，不足四至，自育下焦疼甚且 凉甚，知其小便因受寒而凝滞也，斯当以温热之药通之。 处方 野党参五钱 椒目（炒棉）五钱 怀牛膝五钱 乌附子三钱 广肉桂三 钱 当归三钱 干姜二钱 小茴香二钱 生明没药二钱 ：威灵仙二钱 甘草二钱 共煎一大盅，温服。 方解方中之义，人参、灵仙并用，可治气虚小便不通。椒目与桂、附、干姜并 用，可治因寒小便不通。又佐以当归、牛膝、苗香、没药、甘草诸药，或润而滑之，或 引而下之，或辛香以透窍，或温通以开密，或和中以止疼，众药相济为功，自当随手 奏效也。 效果 将药煎服一剂，小便通下，服至三剂，腹疼觉凉全愈，脉已复常。俾停服 汤药，日用生硫黄钱许研细，分作两次服，以善其后。 说明 诸家本草，皆谓硫黄之性能使大便润小便长，用于此证，其暖而能通之 性适与此证相宜也。 不寐病门 心虚不寐 徐友梅，道尹（总统介弟），寓天津一区小松岛街，年六十六岁，于季春得不麻证。 病因 因性嗜吟咏，喜与文士结社，赋诗联句，暗耗心血，遂致不寐。 证候 自冬令间有不寐之时，未尝介意，至春日阳生病授加刷，追至李春餐嫩 夜不寐，服一切安眠药皆不效。精神大为衰惫，心中时常发热，懒于饮食，勉强加 餐，恒觉食停胃脘不下行。大便干燥，恒服药始下。其脉左部浮弦，右脉尤弦而兼 硬，一息五至。 诊断 其左脉浮弦者，肝血虚损，兼肝火上升也。人之睡时魂藏于肝，今因肝 脏血虚，火升魂不能藏，是以不寐。其右脉弦而兼硬者，胃中酸汁短少更兼胃气上 逆也。酸汁少则不能化食，气上逆則不能息息下行传送饮食，是以食后恒停胃脆不 下。而其大便之燥结，亦即由胃腑气化不能下达所致。治此证者，宜清肝火、生肝 血、降胃气、滋胃汁，如此以调养肝胃，則夜间自能安睡，食后自不停滞矣。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豬石六钱轧细 玄参五钱 北沙参 五钱 生杭芍五钱 酸枣仁（炒檎）四钱 生麦芽三钱 生鸡内金钱半（黄色的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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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 医学衷中参西录 茵陈钱半 甘草二钱 共煎一大盅，温服。 复诊 将药煎服两剂，夜同可睡两三点钟，心中已不发热，食量亦少加增，大便 仍滞，脉象不若从前之弦硬，遂即原方略为加減，俾再服之。 处方 生怀山药一两 大甘枸杞八钱 生石六钱（軋细）玄参五钱 北沙 参五钱 酸枣仁（炒格）四钱 龙眼肉三钱 ：生杭芍三钱 生鸡内金钱半（黃色的 捣） 生远志钱半 茵陈一钱 ：甘草钱半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三剂，夜同安睡如常，食欲已振，大便亦自然通下。惟脉象仍 有弦硬之意，遂将方中龙眼肉改用八钱，俾多服数剂，以善其后。 说明《易》系辞云，一一阳互为之根，此天地之气化也。人寨天地之气化以 生，是以上焦之气化为阳，下焦之气化为明。当白昼时，終日言语动作，阳之气化 皆有消耗，实赖向晦燕息以补助之。诚以人当睡时，上焦之阳气下降潜 与下焦之 阴气会合，则阴阳自能互根，心肾自然相交。是以当熟睡之时，其相火恒炽盛暗动 （得心阳之助），此心有益于肾也。至睡足之时，精神自清爽异常（得肾阴之助），此肾 有益于心也。即 易）所谓一一阳互为之根也。由斯知人能寐者，由于阳气之潜 藏，其不能寐者，即由于阳气之浮越，究其所以浮越者，实因脏腑之气化有升无降 也。是以方中重用精石以降胃镇肝，即以治大便燥结，且其色赤质重，能人心中引 心阳下降以成寐，若更佐以龙骨、牡蛎诸收敛之品以保安其神魂，则更可稳睡，而方 中未加人者，因其收涩之性与大便燥结者不宜也。又《内经》治目不得瞑，有半夏秫 米汤原甚效验，诚以胃居中焦，胃中之气化若能息息下行，上焦之气化皆可因之下 行。半夏善于降胃，秫米善于和胃，半夏与秫米并用，俾胃气调和顺适，不失下行之 常，是以能令人瞑目安睡。方中精石与山药并用，其和胃降胃之力实优于半夏秫 米，此乃取古方之义而通变化裁，虽未显用古方而不啻用古方也。 不寐兼惊悸 表兄赵文林之夫人，年近三旬，得不寐证，兼心中恒惊悸。 病因 文林为吾邑名孝廉，远出作教员，恒半载不归，家中诸事皆其夫人自理， 劳心过度，因得不寐兼惊悸病。 证候 初苦不寐时，不过数日偶然，其过半夜犹能睡，继则常常如此，又继则彻 夜不寐。一连七八日困顿已极，仿佛若睡，陡觉心中怦怦而动，即壽然惊醒，醒后心 犹怔忡，移时始定。心常发热，呼吸似觉短气，懒于饮食，大便燥结，四五日始一行。 其脉左部弦硬，右部近滑，重诊不实，一息数近六至。 诊断 此因用心过度，心热耗血，更因热生痰之证也。为其血液因热暗耗，阴 虚不能潜阳，是以不寐，痰停心下，火畏水刑（心属火痰属水），是以惊。其呼吸觉 短气者，上焦凝滞之痰碍气之升降也。其大便燥结者，火盛血虚，肠中津液短也。 此宜治以利痰降胃，滋明柔肝之剂，再以养心安神之品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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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期第三卷 587 处方 生豬石八钱（轧细）大甘枸杞八钱 生怀地黄八钱 生怀山药六钱 瓜蒌仁六钱（炒捣） 天冬六钱 生杭芍五钱 清半夏四钱 枣仁四钱（炒擒）生 远志二钱 茵陈钱半 甘草钱半 朱砂二分（研细） 药共十三味，将前十二味煎汤一大盅，送服朱砂末。 复诊 将药连服四剂，心中已不觉热，夜间可睡两点钟，惊悸已愈十之七八，气 息亦较前调顺，大便之燥结亦见愈，脉象左部稍见柔和，右部仍有滑象，至数稍缓， 遂即原方略为加減，俾再服之。 处方 生精石八钱（軋细）大甘枸杞八钱 生怀地黄八钱 生怀山药六钱 龙眼肉五钱 瓜蒌仁五钱（炒坞）玄参五钱 生杭芍五钱 枣仁四钱（炒檎）生 远志二钱 甘草二钱 共煎汤一大盅，温服。 效果 将药连服六剂，彻夜安睡，诸病皆愈。 痫痉颠狂门 痫风兼脑充血 陈德三，山东曲阜人，年三十八岁，在天津一区充商业学校敏员，得痫风兼脑充 血证。 病因 因肝火素盛，又在校中任讲英文，每日登堂演说，时间过长。劳心劳力 皆过度，遂得斯证。 证候 其来社求诊时，但言患痫风，或数日一发，或自余一发，其发必以夜，亦 不自觉，惟睡醒后其舌边觉疼，有咬破之处，即知其睡时已发痫风，其日必精神昏 馈，身体酸懒。诊其脉左右皆弦硬异常，因同其脑中发热或作疼，或兼有眩晕之时 乎？答曰：此三种病脑中皆有，余以为系痫风之连带病，故未言及耳。愚曰：非也， 是子患痫风兼患脑充血也。 诊断 按痫风之证，皆因脑髓神经失其所司，而有非常之变动，其脑部若充血 过甚者，恒至排挤脑髓神经，使失其常司也。此证既患病风，又兼脑部充血，则治之 者自当以先治其脑部充血为急务。 处方 治以拙拟镇肝熄风汤（方在三期七卷），为其兼患痫风加全蜈蚣大者三 条。盖镇肝熄风汤原为拙拟治脑充血之主方，而蜈蚣又善治痫风之要药也。 复诊 前方连服十剂，脑部热疼眩晕皆除。惟脉仍有力，即原方略为加减，又 服十剂则脉象和平如常矣。继再治其痢风。 处方 治以拙拟愈痫丹（方在五期论治痛风篇中），日服两次，每次用生怀山药五 钱煎汤送下。 效果 服药逾两月旧病未发，遂停药勿服，痫风从此愈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