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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8 医学衷中参西录 经)数见,多作房事解,安知此处不可作心思不遂解乎?且所谓心思不遂者,非必皆 如阁下所言“想思病”也,凡拂情不能自由之事,皆在其中。且《内经》谓此证传为风 消,传为息贲,即在不治之例。而愚苦心思索,拟得资生汤一方,數人多矣。医界同 人用此方數人而寄函相告者亦多矣。夫医者以活人为主,荀其方能活人,即与经旨 少有差池,犹当曲谅,况与经旨未必有差池乎。且愚因才识庸碌,生平不敢讲薄前 人,故方后自注有云“吾不敢谓从前解者皆谬,然由拙解以释经文,自觉经文别有意 味,且有实用也”云云。此欲然不满之心,不敢自居于必是也。先生阅拙著至此数 语,亦可宽愚妄论之罪矣。 答汪景文质疑 详观病案,知系“心肾不交”病。人禀太和之气以生,上阳下阴,互相维系。阳 之性亲上,而有下焦之阴吸之,则不至上脱;阴之性亲下,而有上焦之阳吸之,则不 至下脱,此临证者所以上病取请下,下病取请上也。某少年涉足花丛,既伤于色,致 肾阴亏损,不能上吸心阳,上焦阳分先有浮越之势。加以拂郁以激动肝火,纵酒以 昏迷脑筋,多言不寐,以耗散气血,是以忽然昏厥,此扁鹊所谓“上有绝阳之络,下有 破阴之纽”也。此证若非大便溏泻或犹可治,当峻补真阴以助之上升,收敛元阳以 引之下降,镇敛肝气肝火,以熄内风,自然明阳维系,火降痰消,而精神复初矣。乃 此证溏泻数,且又阳缩,少明之根基已陷,用药纵对证,又何益哉?再者,此又似 夹杂外感,自太阳陷人少阴,故形似有火而脉沉也。内伤已在不治,况又加之以外 感乎? 胃之大络名“虚里”,贯膈络肺,出于左乳下。夫“虚里”之络,即胃输水谷之气 于胸中,以积成大气之道路。所以名“虚里”者,因其贯膈络肺,游行于胸中空虚 处也。 答柴德新疑问 万物未有之先,皆赖天地之气化以生之。人裹天地之气化以生,人身亦小天地 也。是以人之身内可寄生蝈虫,身外可寄生虱虮。友人田轉卿,曾治一人,腹中生 虫,用药下之,长尺余,形若蛇,系其尾倒悬之,滴血数日,系一带根长发。古人谓带 根之发,误食之可化为蛇,信不误也。由此推之,蛇之精遗于谷菜之上,人食之可成 蛟龙病,又何异乎?且蛟龙病,史书亦恒载之,不但如田君所引征也。后汉书载“华 元化见一人病噎食,不得下,令取饼店家蒜面(棉烂之蒜汁),大可二升,饮之,立吐一 蛇。病者悬蛇于车,造陀家,壁上悬蛇数十,乃知其奇。”又唐书方伎传“有宦者奉使 岭南,还奏事,适有太医过其前日,此人腹中有蛟龙。上问之,对曰,曾在岭南骑马 行烈日中,渴甚,饮润水数口,自此常常腹痛。上命太医治之,投以雄黄末,吐出一 物,长数寸,有鳞甲,疼遂愈。”按此条记不甚清,因客中无书可查,递约略录之。又 按:医者一见其人,即知其为蛟龙病者,必因其头面有光也。夏子益《奇疾方》云: “人头面上有光,他人手近之如火炽者,此中蛊也。用蒜汁半两和酒服之,当吐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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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29 蛇状。” 答刘希文问七伤 (一)大饱伤脾:因脾主运化饮食,饮食太饱,脾之运化力不足以胜之,是以受伤。 其作噫者,因脾不运化,气郁中焦,其气郁极欲通,故噫以通之;其欲卧者,因脾主四 肢,脾伤四肢酸懒,是以欲卧;其色黄者,因脾属土,土色 。凡人之五脏,何胜有 病,即现何胜所属之本色。此四诊之中,所以望居首也。 (二)大怒气逆伤肝:因肝属木,木之条上达,木之根下达。为肝气能上达,故能 助心气之宣通(肝系下连气海,上连心,故能接引气海中元气上达子心);为肝气能下达, 故能助肾气之疏泄(肾主闭藏,有肝气以硫湿之,二便始能通顺)。大怒,其气有升无降, 甚而至于横行,其中所藏之相火,亦遂因之暴动(相火生于命门,寄于肝胆,游行于三 焦),耗其血液,所以伤肝而血即少。肝开窍于目,目得血而能视,肝伤血少,所以其 目暗也。 (三)形寒饮冷伤肺:因肺为娇脏,冷热皆足以伤之也。盖肺主皮毛,形寒則皮毛 闭塞,肺气不能宣通,遂郁而生热,此肺之因热而伤也。饮冷则胃有寒饮留滞,变为 饮邪,上逆于肺而为悬饮,此肺之因冷而伤也。肺主气,开窍于鼻,有病则咳,肺伤 所以气少,咳嗽鼻鸣也。 (四)忧愁思患伤心:因人之神明藏于脑,故脑为精明之府(《内经》脉要精徵论),而 发出在心,故心为君主之官(《内经》灵兰秘典)。神明属阳,阳者主热。忧愁思虑者, 神明常常由心发露,心血必因热而耗,是以伤心也。心伤,上之不能充量输血于脑, 下之不能充量输血于肝,脑中之神失其凭借,故苦惊喜忘,肝中之魂,失其护卫,故 夜不能寐,且肝中血少,必生燥热,故又多怒也。 (五)强力入房坐卧湿地伤肾:因肾有两枚,皆属于水,中藏相火,为真阴中之真 阳,共为坎卦,以统摄下焦真阴、真阳之气。强力入房则伤阴,久坐湿地则伤阳,肾 之真明、真阳俱伤,所以伤肾。肾伤则呼吸之时,不能纳气归根,所以短气。腰者肾 之腑,肾伤所以腰疼。骨者肾所主,肾伤所以脚骨作疼。至于厥逆下冷,亦肾中水 火之气,不能敷布之故也。 (六)风雨寒暑伤形:因风雨寒暑原天地之气化,虽非若疠疫不正之气,而当其来 时或过于猛烈,即与人身之气化有不宜。是以上栋下宇,以御风雨,夏葛冬裘,以节 寒暑,卫生之道,自古然也。乃有时为时势所迫,或自不经意,被风雨寒暑之气侵, 其身体气弱,不能捍御,则伤形矣。形伤则发落,肌肤枯槁,此犹木伤其本,而害及 枝叶也。 (七)大恐惧不节伤志:因志者为心之所主,必以中正之官辅之,此志始百折不 回。中正之官者,胆也,若过恐惧,则胆失其司,即不能辅心以成志,所以伤志。志 伤,则心有所图而畏首畏尾,所以恍惚不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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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0 医学衷中参西录 答胡剑华疑问二则 五运六气之说,似乎无凭,然亦非尽无凭,以六气配一岁,初之气风木,二之气 君火,三之气相火,四之气湿土,五之气燥金,六之气寒水,每气各主六十日强。而 人生之病,即多随各气之主令而现症,此静而有常之主气也。又有每年转換之气, 如子午年,初之气寒水,丑未年,初之气风木,寅申年,初之气君火,卯酉年,初之气 湿土,辰戌年,初之气相火,已亥年,初之气燥金,此动而不常之客气也。主气有权, 客气无权,故人之生病,恒随主气为转移,不随客气为转移。愚以为主气者,乃天地 自然之气,圣人因而表彰之,至客气或为后人附会之说耳。五运之说,因甲己化土, 故为土运;乙庚化金,故为金运;丙辛化水,故为水运;丁壬化木,故为木运,戊癸化 火,故为火运,然必二干相合,始能相化。若但以岁干逢甲,即为土运,逢乙即为金 运,此理原来牵强。然甲干主岁,其岁支或又属土;乙干主岁,其岁支或又属金之 类。天干地支,合为一气,以之断病,恒有验时。即如陈修园集中所载,皮午年两遇 奇恒痢证。夫该证,为非常之火毒,业医者恒终身不一见,而修园于戊午年两遇之 者,诚以戊为火运,而岁支午又属火,火气太甚,故迭见此证,并云二证之危,皆至七 日,因七者,火之成数也。由是观之,五运之说,非尽无凭也。 《内经》诊脉之法,原是三部九候。三部者,分上、中、下;九候者,每部之中又分 三部以候脉也。是故上三部在头,以候头面、耳目、口齿之疾;中三部在手,以候手 经诸脏腑之疾;下三部在足,以候足经诸脏腑之疾。盖动脉虽皆出于心,而其分支 别派,实贯串于各脏腑。其由某脏腑贯而来者,即可以候某脏腑,此<内经》所以有 三部九候也。至秦越人《难经》,但取手太阴之动脉处寸口,以为诊病之准则。此仅 为中三部中之一部,是取肺能终始诸脉之义(即西人由肺吐出碳气,換氧气之理),其法 原不完备。故仲景平脉篇论脉,多手足并举,其《伤寒论》序中,又讥“按手不及足” 者,由是而论,若遵《内经》及仲景之诊脉,固确有可凭也。 答徐韵英疑问 《内经》、《灵枢》五味篇曰:“谷始入于胃,其精微者,先出于胃之两焦,以溉五 脏。”所谓精微者,津液血液也(血虽成于小肠中乳糜汁,而其本源实由于胃,故《内经)有 “中焦曼气,取汁变化而亦是为血”之语)。盖此精微,胃中无时不生出,即无时不溉五 脏,而毫无停滞也。至其人有病,将胃中所化之精微,凝滞而为痰,有如经络瘀血, 疮疡遗脓一般,岂可借之以为胃中之滋养乎?至碟石滚痰丸之力虽猛,然病急治 标,诚有顽痰充塞过甚,又当为探本穷源之治,使胜腑调和而痰自不生。此贵临证 制宜,随时化裁,若浑而言之日痰,而以为何方可用,何方不可用,原非精当之论也。 癥瘦二字,虽并举而虚实有分。癥者,有实可征,无论痰积、食积、血积,皆确有 其物,其中原无气也;瘦者,有象可假,无论痰积、食积、血积,皆忽聚忽散,其中原杂 以气也。即但以癥论,其当初病因,亦多由于气分不顾而病及于血,由是而论“气裹 血”之语,虽出之俗医,未尝见于古籍,似亦未可厚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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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31 诊余随笔 各处庭院中,多有络石与蔓真,此二种皆木本藤蔓类,而皆可入药。络石蔓粗 而长,叶若红薯,其节间出须,须端作爪形,经雨露漏湿,其爪遂粘于砖石壁上,俗呼 为爬山虎,即药房中之络石藤也。本草又名为石龙藤,其性善治喉痹肿塞,用鲜者 两半,煎汤一盅,细细呷之,少顷即通。其性又善通经络,同续断、菟丝子煮酒(須用 酿酒,不宜用灼酒),日日饮之。或单用络石煮酒饮之,善治周身拘率,肢体作痛,若与 狗脊、猴姜煮酒饮之,善治腰疼。若兼腿疼者,宜加牛膝。〈名医别录》又谓,此物久 服能轻身、明目、润 、好 色、不老。诚如 别录》之所云云,则每日以之煮汤当茶 饮之,其为益不亦多乎? 藝莫蔓类络石而稍细,花叶若鸡爪形,又多分歧,以其须缠于高树之枝柯上。 其藤中多通气细孔,截断吹之有浆出,可擦疮疡肿毒。其性亦善治淋,煎汤当茶,最 善止渴。取其叶捣汁饮之,善治呕哕。其所结之实,大如广红豆,形圆色红而亮,中 有浆微甘微酸,其功用能止渴,益气力,悦颜色。俗传有调其善解砒石毒者,然未见 其出载,此则待质高明也。 答王肖舫质疑 黄,诚如兄言为西黄之误。盖牛黄之好者,出于高丽,因高丽之牛大,故所出 之黄亦最美(从前高丽清心丸甚佳,以其有牛黄也),特别之日东牛黄,而其价亦较昂;青 海、西藏之地,亦多出牛黄,其成色亚于东牛黄,故又别之日西牛黄,而其地原有犀, 遂又误西为犀也。紫石英,弟恒用之,治女子不育甚效。其未经煅者,其色紫而透 彻,大小皆作五梭者佳。益白石英属阴,紫石英属阳,明者宜六棱,阳者宣五核。至 钟乳石、蛇含石,皆未用过,不敢置论。 答沈仲圭问学医当读何书为要 鄙人于医学,原系门外汉,而再三殷殷下同,不得不略陈管见以质高明。尝思 人以类聚,物以种分,西人之说,由渐进化,故凡有创造,皆谓后来居上。至中华黄 族,乃神明之胄,故远溯古昔,吾开天辟地之远祖,实皆经天纬地之蛋神也。所以其 所创造留贻,以佑启我后人者,无论后世如何变通尽妙,如何鼓舞尽神,皆不能出其 范围。而至于医学为尤甚,是以有志医学者,当以农轩之书为根本焉。《神农本经) 三百六十五味,每味皆有主治之要点。其所主治者,乃其本品独具之良能,恒有不 可由气味推测者。后世本草对于此等处,恒疑而删去,及取其药实试之,其效验恒 与经文若合符节。是《本经》胜于后世本草远矣。至后世注《本经》者,若张隐庵、叶 天士、陈修园,皆有新颖可取之处,然皆不如徐灵胎所注〈本经百种录)之灵妙也。 虽所注者仅百种,而寻常日用之药亦大约皆备。他如《本草纲目》,本草原始诸书, 亦可参观以广见闻。惟本草雷氏炮制,不宜涉猎,因此书原系刘宋时教所著,非 上古雷公之书,无论何药,皆炮制失其本性,大为医学之累也。至〈内经》从前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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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2 医学衷中参西录 止注《素问》,至清初张隐庵始将《素问》、《灵枢》皆详细诠解,较前人为优,然亦多有 谬处。又宜兼看徐灵胎、陈修园节选<内经》之注(此书皆在其本集中)。至经文幽深 难解之处,经诸家注疏而仍难解者,亦可以不求深解,盖益我神智瀹我性灵之处,恒 在一目了然之处也。至 脉诀》、〈内经》开其始,扁鹊(《难经》)、仲景( 伤案》、〈全 )) 衍其绪,叔和竟其委。然王氏书多穿凿,不可尽信,須兼看李士材、李 湖、徐灵胎、 陈修园诸家脉诀,方能得其要领,而数家之中,尤以徐氏《脉诀启悟》、〈洄溪脉学)为 最。至诸方书,《伤寒论》、《金匮》尚矣,然亦有不可尽信处(批著书中,曾礦汐指明,燕 不養),盖年远代 ,中有差讹也。他如〈干金》、〈外台》皆可取,而 千金》 制方,有 甚奇特处,可法也。汉、唐而后,诸家著作,无甚可取,追至张、刘、李、朱四家出,所 谓宋、元、明四大家也。而细阅其书,仍未能尽惬人意,如子和重用汗、吐、下三法, 可谓有胆有识,而于扶正以胜邪之理,犹欠发挥;东垣善理脾胃,然知脾多阳虚,而 不知胃多阴虚,且止知升脾,而不知降胃;丹溪注重滋阴,喜用熱地、龟板、知、柏请 药,果系阳火偏胜,铄其真阴,致不足者用之,恒多效验。若非阳有余而实不足, 其方断不可用。当调其脾胃,俾多进饮食,自能生津养血,而真阴自足也。至河间 主火立论,亦或间有偏献,而以辛凉治外感,实为后世治温者开不二法门,可崇拜 也。至明季南昌喻氏出,本源《内经),率由仲景,生平著作,大致纯粹,而其《寓意 草)二卷,及《尚论篇》中真武、大小青龙诸汤后之论,尤思所生平快读者也。此外徐 氏《润溪医案》亦甚佳,愚遵用其法,恒多获效。至若陈修园、黄坤载二家,用药恒偏 于热,然其义论精到处,亦多可采取。而黄氏肝脾宜升,胆胃宜降之论(在其本草半 夏、干姜之下)尤为的确。后此则唐氏容川又为表表杰出,其发明三焦之体质,及其 功用,诚突过唐、宋也。上所论者,管见如此,未知尊意以为何如?未知质诸众大雅 以为何如?特是事贵师古,尤贵与古为新,方能使医学日有进步。愚愿有志学医 者,既于古人著作精心研究,更当举古人著作而扩充之,引伸触长之,使古人可作应 叹调后生可畏,然后可为医学嫡派之真种子,而远绍农轩之传也。此敬复。 答周小农问鱼肚 前蒙问奉天之鱼肚,出于何鱼,即作鱼肚之法。今特即所知者略为陈之。按鱼 肚色黄,故名黄鱼肚,非出自鳇鱼也。肴品中之鱼骨,出自鱼,而不出鱼肚。出鱼 肚之鱼,奉天谓之鲈,以其巨口细鳞状如松花江之鲈也。至敵邑海中亦出鱼肚,其 鱼如鲫,大十余斤,俗呼为大鱼。鱼肚乃其胞也。其性温而滋阴,为补肾良药。余 用《内经)四乌贼骨一茹芦丸,恒用鱼肚加于其中,以代送丸药之鲍鱼汤。入药时, 可用蛤粉炒至发起,即易轧细。若作食品,宜用香油炸至发起,再置凉水中,漫至柔 软用之。 复汪景文书 凡癥瘦结于少腹,多妨生育。令正癥瘕结于少腹,如此之大,而仍能生育,恐非 血瘀之癥瘦,或是肠葷证。西人割出人腹中之肠章,有重至十余斤者。此证若系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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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33 血结为疲瘦,多服理冲汤无不愈者。若系肠章证,非药饵所能消也。 答金履升问治吐血后咳嗷法 详观百五十三号病案,知系因吐血过多,下焦真阴亏损,以致肾气不敛,冲气上 冲。五更乃三阳升发之时,冲气上冲者必益甚,所以脑筋眺动,喘嗽加剧也。欲治 此证,当滋阴纳气,敛冲镇肝,方能有效。爱拟方于下以备酌用: 生山药一两 大熟地一两 净萸肉六钱 怀牛夕六钱 柏子仁六钱 生龙骨 四钱 生牡蛎四钱 生精石四钱 生内金二钱 玄参二钱 炙草二钱 日服一剂,煎渣重服。 答吴自雄问病 所问妇人血淋之证,因日久损其脾胃,饮食不化,大便滑泄,且血淋又兼砂淋, 润为难治之证。今拟一方,用生山药一斤轧细末,每用八钱,加生车前子二钱,同煮 作粥,送服三七细末、生内金细末各五分,每日两次,当点心用之,日久可愈。方中 之意,用山药、车前煮粥以治泄海。而车前又善治淋疼,又送服三七以治血淋,内金 以消砂淋,且鸡内金又善消食,与山药并用,又为健补脾胃之妙品也。惟内金生用 则力大,而稍有破气之副作用,若气分过 时,宜先用生者轧细,焙慕用之。若服药 数日而血淋不见轻者,可用毕澄茄细末一分,加西药哥拜拔油一分同服。又此证大 便不止,血淋亦无从愈,若服山药、车前粥而泻不止,可将熟鸡子黄二三枚捻碎,调 在粥中,再煮一两开服之。 答高甘棠问病三则 一、答:系淋毒未净,故小便浑浊,阴茎之端微肿,似梅毒亦未净尽。方用鲜小 蓟根约二两,洗净切碎,丈菊子一两,煮数沸,取汤一大盅,候半温时,掺人西药骨拜 波拔尔撒谟一分五厘,调和同服。日两次,半月后当全愈。 二、答:孕至十三月不育,且腹不甚大,亦不甚动,当是鬼胎。可用带皮尖生桃 仁四钱,捣碎,煎汤服之。若服一次不效,再服,可用生桃仁六钱,连服数剂,腹当 消。盖桃仁皮尖无毒,原宜带皮尖生用,皮色红能入血分,尖乃生发之机,善通气 化。杏仁之毒在皮,故必去皮乃可用(中杏仁毒者,用杏树根皮,煎汤饮之即解,神救)。 用此方时,须仔细检点,慎勿误用生杏仁。 三、答:咳嗽四年,肺有伤损,原不易治。方用西药佗氏散一钱,阿斯必林二钱 和匀,分为十六包。再用生山药轧末过罗,每用一两煮作粥,当点心服时,送服前二 味药末一包。日服二次,久当愈。 答王肖舫问小儿走马牙疳 王洪绪《外科症治全生集》,有赤箱散治走马牙疳甚效。然此药有毒性,敷患处 后,有睡须吐出。小儿不知吐,宜以少许点患处,恐多则随津咽下。再每日用黄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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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4 清胃丸一付,分三次服下。 医学衷中参西录 答徐庄君问其夫人荡漾病治法 详观所述病案,谓脉象滑动,且得之服六味地黄丸之余,其为热痰郁于中焦,以 致胃气上逆,冲气上冲,成上盛下虚之证无疑。为其上盛下虚,所以时时有荡漾 之病也。法当利痰清火,降胃敛冲,处一小剂,久久服之,气化归根,荡漾自愈。拟 方于下: 清半夏三钱 柏子仁三钱 生精石三钱(札末)生杭芍三钱 生芡实一两 生姜三片 磨生铁锈浓水煎药。 方中之意,用半夏、豬石以利痰坠痰,即以降胃安冲。用芡实以固下焦气化,使 药之降者、坠者,有所底止,且以收敛冲气,而不使再上冲也。用芍药以清肝火,利 小便,即以开痰之去路。用柏子仁以养肝血,滋肾水,即以调半夏之辛燥。用生姜 以透窍络,通神明,即以为治痰药之佐使。至用铁锈水煎药者,诚以诸风掉眩晕,皆 属于肝,荡漾即眩晕也。此中必有肝风萌动,以助胃气冲气之上升不已。律以金能 制木之理,可借铁锈之金气以镇肝木,更推以铁能重坠,引肝中所寄龙雷之火下降 也。况铁锈为铁与氧气化合而成,最善补养人之血分,强健人之精神,即久久服之, 于脏腑亦无不宜也。 答诸暨孟兴朕疑问二则 禽亦有肺,其肺内与脊肉相连,贴脊之内,中有青色之管二支,即其肺也。至鱼 类,其胎生者,若鲸鱼,懒妇鱼之类,皆显然有肺,故恒嚎出水面,呼吸喷浪以舒其 气。其卵生者,肺与禽同。 草木之生,分甲生乙生。甲生者拆甲而出,其类属阳。乙生者形屈似乙而出, 其类属。诸豆皆乙生也(出时屈其顶先出土外),为其禀阴柔之气化,力欠宣通,故 诸豆多食皆能作胀,豆腐出于豆,是以其性与豆同也。 答月影女士问疼经治法 详观病案,知系血海虚寒,其中气化不宣通也。夫血海者,冲脉也,居脐之两 旁,微向下,男女皆有。在女子则上承诸经之血,下应一月之信,有任脉以为之担 任,带脉以为之约束。阳维、阴维、阳晓、明晓为之拥护,督脉为之督摄,《内经》所谓 “女子二七,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者此也。有时其中气化虚损或兼寒凉,其宣通 之力微,遂至凝滞而作疼也。而诸脉之担任、拥护、督摄者,亦遂连带而作疼也。斯 当温补其气化而宣通之,其疼自止。爱拟方于下: 全当归一两 生乳香一两 生药一两 小茴香一两(炒熱)鱼鳔胶一两(猪 脂炸脆)川芎五钱 甘松五钱(此药原香郁,若陈腐者不用亦可) 共为细末。每服二钱五分,用真鹿角胶钱半,煎汤送下,日服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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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35 答刘希文问湿温治法之理由 行医之道,贵识病之本源,而为提纲摯领之治法。故其疏方也,不过紧要之药 数味,以直捣病之要冲而扫除之,则一切诸连带之病,不治自愈。乃今者医学不讲, 而恒著书立说以自矜奇异,一证之中,立方众多,一方之中,用药庞杂。必就其诸端 论说,而皆深究其所以然之故。若遇说有不通之处,而曲为将顺,是浑俗同流也;是 为指摘,是傲气凌人也,不如付之不论之为愈也。今详观所论湿温病状,纯系湿热 郁中,致经络闭塞,故其外虽觉寒凉,而内則小便短湿赤黄也。为小便难,水气必多 归大肠,所以兼泄泻也。其肢体酸痛者,湿而兼风也。胸膈痞满者,湿气挟饮也。 欲治此证,甚属易易,用滑石两许煎汤,送服阿斯必林一片半,汗出即愈。盖二药一 发汗,一利水,可令内蕴之湿,由汗与小便而解。且二药之性皆凉,其热亦可随之而 解。阿斯必林又善愈关节疼痛也。余用此方,连治数人,皆一汗而愈。若热剧者, 滑石或多用,或加生石膏数钱与滑石同煎,亦莫不随手奏效也。盖拙著中自拟之方 凡百余,约皆历试有效而后笔之于书,非敢凭虚拟议以误人也。 答王兰远问时方生化汤 当归之味甘胜于辛,性温虽能助热,而湯润多液,又实能滋阴退热,原不可但以 助热论。故《本经》谓可治温疟,且谓煮汁饮之尤良,诚以煮汁则其液浓厚,濡润之 功益胜也。其性虽流通活血,而用之得当亦能止血。友人王鄂庭曾小便潮血,用黄 酒煮当归一两饮之而愈。后其证反复,再服原方不效,问治于仆,俾用鸦胆子去皮 五十粒,白糖水送服而愈。继其证又反复,用鸦胆子又不效,仍用酒煎当归法治愈。 又傅青主治老妇血崩,用黄芪、当归各一两,桑叶十四片,煎汤送服三七细末三钱, 甚效。又单用醋炒当归一两煎服,治血崩亦恒有效。是当归可用以活血,亦可用以 止盅,故其药原名“文无”,为其能使气血各有所归,而又名当归也。产后血脉淆乱, 且兼有瘀血,故可谓产后良药。至川芎其香窜之性,虽甚于当归,然善升清阳之气。 凡清阳下陷作寒热者,用川芎治之甚效,而产后又值有此证。同邑赵姓之妇,因临 盆用力过甚,产后得寒热证,其家人为购生化汤二剂服之病顿愈。盖其临盆努力之 时,致上焦清阳下陷,故产后遂发寒热,至服生化汤而愈者,全赖川芎升举清阳之力 也。旬余寒热又作,其叔父景山知医,往省视之,谓系产后瘀血为恙又兼受寒,于活 血化瘀药中,重加干姜。数剂后,寒热益甚,连连饮水,不能解渴。当时仲夏,身热 如炙,又复严裹厚被,略以展动即觉冷气侵肤。后仆诊视,左脉沉细欲无,右脉沉紧 皆有数象,知其上焦清阳之气下陷,又为热药所伤也。从前服生化汤,借川芎升举 之力而暫愈,然川芎能升举清阳,实不能补助清阳之气使之充盛,是以愈而又反复 也。为疏方黄芪、玄参各六钱,知母八钱(时已弥月,故可童用凉药),柴胡、桔梗各钱 半,升麻一钱,一剂而寒热已,又少为加减,服数剂全愈。由是观之,川芎亦产后之 要药也。吴鞠通、王士雄之言皆不可奉为定论。惟发热汗多者,不宜用耳。至包氏 所定生化汤,大致亦顺适。惟限于四点钟内服完三剂,未免服药过多。每次冲人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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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6 • 医学衷中参西录 酒一两,其性过热,又能醉人,必多有不能任受者。仆于妇人产后用生化汤原方,加 生怀山药数钱,其大便难者,加阿胶数钱,俾日服一剂,连服三日停止,亦必不至有 产后病也。 答陈士成向异证治法 今阅病案,确为痫风无艇。然自古治此证无必效之方,愚遇此等证,有用熊胆 治愈者,有用羚羊角治愈者,有用磨刀水治愈者,有用加味磁朱丸治愈者。而效于 甲者,未必效于乙,效于乙者,未必效于丙。至西人治此证,除麻醉脑筋暂收目前之 功效外,亦无他方。惟中西药并用,大约服之月余,可以除根。详录其方于下: 生精石末三钱 于术三钱 酒曲三钱(用神曲則无救,且宜生用)半夏三钱 龙胆草三钱 生没药三钱(以上系汤荆)白矾一两(焙枯) 黄丹五钱(炒 色)朱 砂二钱 共研细,摻熟麦面一两,猪心血和为丸,桐子大。 西药臭剥二钱 臭素安母纽谟二钱 抱水过鲁拉尔一钱 共研细,掺熟麦面四两,水和为丸,桐子大。 上药三种,早晚各服西药三十丸,午时服朱砂黄丹白矾丸四十丸,每日服药三 次,皆煎汤药汁送服。每汤药一剂可煎三次,以递送三次所服丸药,如此服药月余, 病可除根。盖西药为麻醉脑筋之品,能强制脑筋使不发痫,治标之药也;中药为健 脾、利痰,泻火、镇惊、养神之品,治本之药也。标本并治,所以能随手奏效。此证若 但用西药治标,固难拔除病根,久服且有减食量、昏神智之弊。今拟此方,中西并 用,相助为理,不但病可除根,而于食量神智亦毫无所损也。 答庞履廷问大便脱肛治法 脱肛之证,用曼陀罗煎浓汤洗之甚效。仆常用鲜曼陀罗四五斤,煎取浓汁两三 大碗。再以其汁煎萸肉二三两,取浓汁一大碗。再用党参二两,轧细末调汁中,晒 干。每用四五钱,水煎融化洗之,数次可全愈。 答章景和君代友问病案治法 详观病案,知系胃阴亏损,胃气上逆,当投以滋胃液,降胃气之品。然病久气 虚,又当以补气之药佐之。爱拟方于下,放胆服之,必能止呕吐、通大便。追至饮食 不吐,大便照常,然后再拟他方。方用生赭石二两,生山药一两,潞党参五钱,天冬 八钱,共煎汤两茶杯,分三次温服下。渣煎一杯半,再分两次温服下。一剂煎两次, 共分五次服,日尽一剂,三剂后吐必止,便必顺。用此方者,精石千万不可减轻。若 此药服之觉凉者,可加生姜四五片或初服时加生姜四五片亦可。 答章韶君问腹内动气证治法 观此证,陡有气自脐上冲至胸腔,集于左乳下跳动不休。夫有气陡起于脐上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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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37 者,此奇经八脉中冲脉发出之气也。冲脉之原,上隶于胃,而胃之大络虚里,贯膈络 肺出于左乳下为动脉。然无病者其动也微,故不觉其动也。乃因此冲气上冲犯胃, 且循虚里之大络贯膈络肺,复出于左乳下与动脉相并,以致动脉因之大动,人即自 觉其动而不安矣。当用降冲、敏冲、镇冲、补冲之药以治病源,则左乳下之动脉,自 不觉其动矣。爱拟两方于下: 生山药八钱 生牡蛎八钱 生精石末四钱 生芡实四钱 清半夏足四钱(中 有矶須用温水淘净晒干)柏子仁四钱(炒搞不去油)寸麦冬三钱 上药七味,磨取铁锈浓水煎药。 又方:用净黑铅半斤,用铁勺屡次熔化之,取其腰次熔化所余之铅灰若干,研细 过罗。再将熔化所余之铅秤之,若余有四两,复用铁勺熔化之。化后,用硫黄细末 两半,撒入勺中,急以铁铲炒拌之,铅经硫黄灼炼,皆成红色,因炒拌结成砂子。晾 冷、轧细、过罗,中有轧之成饼者,系未化透之铅,务皆去净。二药各用一两,和以炒 熟麦面为丸(不宜多接,以仅可作成丸为度),如桐子大。每服六七丸或至十余丸(以嚴 后觉药力下行,不重下坠为度),用生山药末五六钱,煮作稀粥送下,一日再服。以上二 方单用、同用皆可。 答任伯和问治蛇咬法 《验方新编》治蛇咬法,用吸烟筒中油子,凉水冲出冷饮之。按此方甚验,设犹 不效,可用其相畏之物治之。蛇之所畏者,蜈蚣、雄黄也。拟方用全蜈蚣三条,雄黄 二钱,共为末分三包。每用一包,甘草、蛋休各二钱,煎汤送下,日服二次,旬日当 愈。若用西药过满俺酸加里〇•〇一克、 水一〇〇•〇分作六次服,每日服三次, 最能解蛇咬之毒。或用此水洗涤患处,亦大能解毒。若内服、外洗二方并用则更 佳。 答任伯和问治顽癣法及足底痒治法 大枫子去皮,将仁捣如泥,加白砒细末少许(少少的),和猪脂调膏敷之,此剧方 也。又用鲜曼陀罗熬膏(根叶花实皆可用),加鸦胆子细末(去成研鲫),调和作膏药贴 之,此为和平方。足底痒可用蛇退三条,甘草二钱,煎水饮之。再将渣重煎熏洗,半 月可愈。 答任伯和问喉证治法 初秋时,用大西瓜一个(重约七入斤),开一口装入硼砂、火硝细末各一斤,仍将 开下之皮堵上,将西瓜装于新出窑之瓦罐中(瓦罐须未经水湿者),将罐口严封,悬于 不动烟火不通空气之静室中。过旬日,视罐外透出白箱,扫下。每箱一两,调人薄 樹冰二分,瓶贮,勿令泄气,過红肿喉证,点之即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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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38 医学衷中参西录 答黄雨岩问创伤及跌打损伤外敷内服止疼化瘀方 外数用生赤石脂细末、阜三七细末等分,和匀敷之,立能止血、止疼。内服用旱 三七细末二钱,臭剥细末二分,同服下,立能化瘀止疼。 答胡剑华问拔漏管方 按象牙可托疮管外出,而仆实未尝试用。向在籍时,常由庄北中留會村经过, 见路旁沟边有宿根之草,每岁出生以护田畔,高五六尺,其叶如榆,结实如苍耳作扁 形。本地之人云,其子能为末敷疮,时仆未尝置意。后在奉天,乃知名为胡花子(即 胡苍耳),为细末纳各种疮管中,其管即化,亦不疼楚,且速于生肌,亦良药也。仆多 年未在家,想中留會村此物尚有,又想各山野或亦有此物,特人不识耳。 答萧介青书 示函,词意甚谦,弟不敢任受。忆当日田君之病,实系瘀血积成臌胀,较水臌尤 为难治。且病久身弱,又不敢用剧烈之药开破。而勉用精石、当归、丹参三药为方 (当日似用精石末、全当归各一两,丹参六钱),证竟服之病愈。后又变通此方,去丹参加 生山楂、生山药各一两,治邻村少年瘀血证,亦服后降下瘀血若干。用山药者,以其 脉甚虚也。至治痢,拙着中共有七方,于治痢之法可谓粗备,且与前人之法迥不同 处,以治末期极险之证。再参以方后所附诸案,一切加减通变用法治痢,自无東手 之处。近又新验出品治痢之方二则,一治痢疾初得方,即拙著处方编中硝菔通结 汤,服其药剂三分之一,或弱半即愈。无论痢之赤白皆可用。若凉者(𤷫之热者十有 入九,间有者),可用此汤药,送服生硫黄末二三分许,或将药煎成,酌兑以生姜汁 亦可。一治受暑热痢疾方,即拙拟之卫生防疫宝丹,去细辛加椒红一两,薄荷冰改 用五钱。若为丸可每服二十粒,日服三四次;若作散剂,每次服三分,日服四次。此 方又善治噤口瘌,酌用之可也。 第一集《三三医书评》(答《三三医报)社长美吉生画) 〈温热逢源》第一种评 仲圣《伤寒论》一书,详于论伤寒,略于论温病,遂使后世之治温热者,各执已 见,鲜所折衷。斯编上溯《内经》,凡《内经》之论温热者,逐节备载,详为注碗,于温 热之证,已能探本穷源。而复即《伤寒论》中之未明言温病而实则温病者,复列若干 条,亦复详为注疏。所尤足贵者,伤寒少阴篇两三日内,即有大热数条。皆解为伏 温发动。所谓独具卓识, 破千古疑团,仆阅至此,不觉手舞足蹈,乐不可支。或疑 少阴病,必脉象沉细,似与温热之脉不符。不知邪伏少,若能达于三阳,则脉洪 大,不能达于三阳,虽中有大热,而仍沉细。参透此理,不但能得温热治法,即伤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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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39 一书,亦可豁然贯通矣。 〈医事启源》第二种评 吾中华医学,创之四千年以前,博大精深,于医理医术,无所不包,无所不盖。 乃自西学东渐,浅见者流,竟至厌故喜新,数典忘祖,真可叹也。孰意日本亮祗卿医 士,竟能笃信汉学,成《医事启源》一书。凡西人医学新奇之处,莫不于中医古籍得 其源本,而特为表彰。俾习医者,知自农轩迄汉唐诸书,皆可宝贵,吾中华医界览 之,能无感愧交集而自奋勉也乎! 〈医经秘旨》第三种评 治病贵究其原因,原因既得,则临证用药知所注重,不治其病而其病自愈。不 然,则治标遗本,以治此人此病则效,以治彼人,此病不惟不效,转有因之加剧者。 《医经秘旨》一书,持此宗旨,凡论病临证,莫不为隔二隔三之治法。且广引经文以 相印证,又无不与经旨吻合。至其论人身之阴阳,深得《易经》阴阳互根之理,尤为 糟奥。 〈医病筒要》第四种评 医学之理,贵由博返要,尤贵以要赅博。〈医病简要》一书,所载病案无多,而分 门别类,引伸触长,实于医理无所不包,无所不彻。且又时出妙论,时用奇方,发前 人所未发,治他人所不能治,且能逆料其将变何证,应如桴鼓,诚为医学中之善本 也。 〈医阶辨症》第五种评 病之为类多矣,而一病之中,其病因又分多类,使不能细为区别,诊病恒误于疑 似之间,用药又何能吻合乎?《医阶辦症》一书,证分三十九门,又于每门相类之证, 细辨其同中之异。更于相异之处,各究其病因,俾人认定方针,不迷所向。读斯编 者,直如饮上池之水,洞见垣一方人也。后附虚证用药之法,亦议论精确可宴。 〈喉科秘诀》第六种评 咽喉之证,最为紧要,因其为地无多,食息皆由之经过,偶有阻塞,則食息俱困 也。《喉科秘诀)一书,较之他喉科之书,独为详细精确,服药敷药之外,又辅以针 法、灸法,则收效益捷。其喉证种种名目,亦他书所未备,又得时贤曹炳章之批评, 可谓尽善尽美矣。 〈病科全书》第七种评 病证西人每用手术剖割,然割处愈后必有刀痕,且又不易除根。尝见有割至再 三,其割时屡用麻醉药,致损伤元气,身形因之赢弱者。至中法服药内消,又必簫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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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 医学衷中参西录 岁月收功,恒苦其过。《病科全书)之法,以点药治其标,以服药清其本,且其内服 之药,又分别各种原因,辨证既精,制方更妙,真疬科之善本也。 〈时行伏刍言》第八种评 伏阴之证,古书未载,偶遇其证,人或即以乱治之。然霍乱无论阴阳,必然腹 痛,而伏阴虽至吐泻转筋,不觉腹痛。盖因春夏偶受寒凉,伏于膜原,因感而发,阻 塞气化,清不能升,浊不能降,以致先泻后吐,吐泻不已,遂至转筋。治之宜扶阳抑 明,温中散寒,书中苏砂平胃一方,随症加减,投之皆效。诚无尚之妙方也。至参用 经方,若附子理中、旋复代豬诸方,亦莫不与病机吻合。至李贡三君批注此书,谓拙 拟之卫生防疫宝丹,以治伏明,亦屡试屡效,斯又愚拟方时所未计及者也。 〈村居救急方》第九种评 医书以普济生命为宗旨,然必待知医者始能用其书,则所济亦非普矣。至《村 居數急方),多用乡村中寻常物产,知医者能用,不知医者亦能择用。用之得当,转 能治大病,即不得当,亦无甚害,诚村居救急之良方也。至于儿科、产科,备载无遗, 尤为周密。 〈豉蛊燃犀录)第十种评 阅酸蛊全书,真如温太真燃犀牛清,洞彻深渊,物无遁形,奇态怪状尽现目前。 向阅经史及方书所载,疾化竖子,疮中腹中,有各样动物,心恒疑之。今观斯编,觉 四十余年疑团,豁然顿解,真快事也。所又可取者,酸蛊不必珍贵之品,如敗鼓皮、 薄荷油,皆为酸蛊要品。盖鼓皮至败,必经鼓桴震动几千万遍,其震动之余威,直如 雷霆;薄荷古原名苛,其苛辣之性,实禀秋金至刚之气,故用二物豉蛊,则蛊皆披靡, 至于防蛊、捉蛊、辨蛊,一切诸法,莫不详细精妙,道人岂仙佛化身也,不然何仅以燃 犀为号,不留姓氏于人同耶? 〈外科方外奇方》第十一种评 ,此书第一卷分四部:一日升降部,升降诸丹无所不备。所异者升丹不但有红 升,且有白升,至降丹则可降之再二再三,屡次另加药品,俾用此药者,化腐即以生 肌,毫无痛楚;二日围药部,其锭药、散药诸方,围于外者,能束住疮根,不使散漫,即 以防周身之热力贯注于疮,其敷于内者,能使疮毒暗消于无形,不留芥蒂;三日内消 部,所载内服诸药,并皆精妙;四曰内护部,能护卫心主,不使疮毒内攻。此虽为第 一卷之四部,实为全书提纲,至二卷、三卷,疮科杂证俱备,四卷论治疗毒之诸方,尤 为精当。 〈咳论经旨》第十二种评 统观 咳论经旨》全书,凡《内经》、〈难经〉、〈金 》、《伤寒》、《脉经》诸书之论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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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41 者,莫不备载。且逐节逐句诠解甚明,或引注碗,或参已见,务将经旨曲曲传出。俾 咳证之病因,尽皆披露,是其书不但为治咳证法程,实亦解经之善本矣。 〈临证经验舌法》第十三种评 从来望居四诊之首,较闻、同、切为尤要。然望其外,又不如望其内,至于临证 验舌一法,则自外而内矣。古者验舌无专书,至于《金镜录》、《观舌心法》诸书,又专 为伤寒而设,未及他证。今观杨君云峰所撰验舌一书,其法筒而赅,圆机活泼,又示 人以法外之法,诚于四诊之外独树一帜。且于每一种舌下,又必缀明当用何方,或 用何方加减,淘诊病之金鉴也。 〈沈氏经验方》第十四种评 尝思天下事,非亲自实验中来,虽言之凿凿犹不足信。近阅《沈氏经验方)一 书,历数所用诸方,效验彰彰可考。且其人好行其德,随身自带數急良药,到处济 人,其人纯乎善人,其言必确然可信,其方必为數人之良方无疑也。且愚细审其方, 实皆能出奇致胜。至其后选杂证诸方,多有愚所喜用者,其奏效之处,亦诚如其书 中所言也。 〈痧疫指迷》第十五种评 痧证与霍乱,皆属暴病,然霍乱可以疫统之,因霍乱多遍境传染,痧证则偶有一 二也。《 疫指迷)能见及此,故命名则痧疫并列。至用方处,则痧与霍乱,亦恒浑 同治之。其开卷急救溯源段,谓霍乱痧胀诸病,最紧急者莫如闭痧。然有寒闭、热 闭,寒闭开以热药,热闭开以寒药,可谓精论不磨。至其选用诸方,有开寒闭者,有 开热闭者,有寒、热二闭皆能开者,更辅以刮法、灸法、刺法,则痧疫请证,皆能随手 奏效。 《灵兰要览》第十六种评 金坛王宇泰先生,有明一代之医宗也。所著<医统》、《推绳)之外,又有《灵兰要 览》两卷。细阅其书,是先生于各种病证独有会心之处,特为录出。而于喘证,腰痛 两门,持论尤为精确,原可与《医统》、《准绳》相辅而行,洵可宝贵也。 《凌临灵方》第十七种评 临证之道,不用古方,不能治病,拘守古方,亦不能治病。《凌临灵方)一书,其 谈理透彻,仿佛香岩,其药玄妙,仿佛潜斋,折衷经义而不尽用经方,即选用经方,亦 必因证化裁与病机息息相赴。名为灵方,可谓名实相符矣。 〈推篷悟话》第十八种评 愚尝论哲学通于医学,今观李元荐先生《推篷悟话》,语语多从哲学中来。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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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2 医学衷中参西录 中论人身之气化,较他书为独精。不拘于谈医,而医理转因之透彻无遗。此所调超 以象外得其寰中也。医者执此,既能得养生之道,更能精救人之术矣。 〈旧德堂医案》第十九种评 尝思医者喜阅医案,为其足以瀹我性灵,益我神智也。然必其人之性灵神智, 迥异恒流,而后其治验之案,乃能神明变化,广被医林。愚尝执此以衡近代医案,得 三家焉。一为喻氏《寓意草),二为徐氏《润溪医案》,其三即为(旧德堂医案)也。三 家并峙,直如华岳三峰矣。 〈内经辩言》第二十种评 〈内经》之书最古,时当初造文字,字不足用,原有通用之法,有如四子书中人通 于仁,谦通于偃者是也。且年湮代远,口授笔录,亥豕鲁鱼之讹,尤所不免。释经者 不谙古训,惟知循文强解,致《内经)精义不明于世,诚于医学大有关系也。前清俞 由园先生,博通经史,深于汉学。其《内经辩言)一书,于注疏错误之处,皆本汉学解 经之法正之。俾 内经》之精义复明于世,其表彰<内经》之功,何其伟哉。 〈诊脉三十二辩》第二十一种评 医家四诊,以辩脉为最要。医者终身临证,而于诊脉之际,总觉游移而无确据。 此固因脉法之难学,实亦脉学之书,不能筒要详明,令人一目了然也。今阅{诊脉三 十二辩)一书,开端先论诊脉大法,提纲挈领,已于脉学探骊得珠。继则纳繁于筒令 人易于领略。而又各详其脉形,各详其主病,则筒而不,有如秦镜高悬,令人胜腑 备见。继则将脉道经历之处,主生何病,又详细备载。继又论脉之胃气,脉之关格, 脉之有无,凡脉学紧要之处,莫不推论尽致。 〈专治麻疹初编》第二十二种评 麻疹之证,在小儿最为危险。诚以麻疹之毒,虽发于内,实多兼外感杂证。即 天时人事之交,变化无穷,形迹各异,斯非博采群书,集其大成,不足尽麻疹之治法 也。近阅《专治麻疹初编》,分述古、征今、方论诸编。其述古也,名言鸿论,搜罗无 遗;其征今也,辨证审机,洞彻不爽;其方论亦多采之名家,而兼参以心得。麻疹一 科,无证无方不备,淘福幼之佳编也。 〈产科心法》第二十三种评 产科之书,行世者非无善本,而法皆不备。《产科心法》一书,于胎前产后诸证, 莫不探本穷源,详载治法。其辨妊脉,辨所妊男女,皆极精确。至其所论种子之法, 且必得男,尤为奥妙,发人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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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43 《本草衍句》第二十四种评 赏观古圣作经,文多韵语,句多排偶,取其便于诵读也。至于医书,欲人便于诵 读,则编述之时,句法亦宜斟酌。是以《本草衍句)一书,其疏解药性,亦犹他种本 草,惟属词比句,易于记诵,最便初学。而每药之下,又详载伍以何药,即能治何病, 尤为详细周至。 《先哲医话》第二十五种评 《先哲医话)一书,成于东人。细阅一周,益叹吾中华古圣昔贤文教,广被流泽 孔长也。其书樂东国汉学名医语录,共有十三家,莫不祖述农轩,私淑仲景,其卓识 妙论,皆与经旨相发明。而其中田和东郭论药之精当,荻野台洲辦证之详悉,尤为 其中 楚。吾中华医界对之,能无感愧交集,而深自愤勉也哉! 〈陈氏幼科秘诀》第二十六种评 幼科为哑科,痛苦不能自言,而尤皮肤浅薄,脏腑娇嫩,饮食不知自检,易染疾 病。加以痘疮、麻疹皆属幼科,是以幼科为难也。陈氏幼科一书,凡于小儿易得之 证,莫不详载治法。而于疳积、惊风诸证,论之尤精,治法尤备,名之日秘诀,淘非溢 美也。 《秋疟指南》第二十七种评 《内经》论疟,历举手足十二经,然但详刺法,而未言用药治法。至后世之论疟 者,则又责重足少阳一经,而不赅不备。详阅《秋疟指南),综汇诸疟,皆详载治法, 而其自拟两泽汤一方,尤为救颠扶危之妙药,是诚集疟科之大成。伸治疟者,无论 所過何疟,皆胸有定识,不迷所向,淘为疟科之指南矣。 〈备急灸法》第二十八种评 针、灸皆治病之捷径,救急要着。然针法非素习者不能,至灸法若知其当灸何 处,则人人皆能,是灸法又便于针法也。《备急灸法〉一书,传至宋代,供而复得。即 非素习医者,按图各灸其处,亦可随手奏效。而于筋骨诸病,或沉痼之疾,灸之尤为 得力,真济世活人之慈航哉。 〈医源》第二十九种评 治病必探其源,此中医之特长也。然必于医理先穷其源,而后能临证深探其 源。《医源)一书,先由的寨仰观,以深究天地之气化,更因天地气化以推及人身气 化,人身之气化明,则医理自能得其源矣。所尤足贵者,河图生戚之数理推之,莫不 触处漏然,纤微备彻,学医得源,自能临证深探其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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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4 医学衷中参西录 〈马培之医案〉第三十种评 外科之书,不乏善本,至外科医案,則专集罕觏。马培之先生所评《证治全生 集》,久为世所宝贵。今阅其外科医案专集,其审证之确,用药之妙,允足为外科法 程。至其所论疠风治法,尤为精当。斯编原可与所论《证治全生集〉相辅而行也。 〈本事方集》第三十一种评 尝思医方非经名医选择,不足贵,诚以名医能识方,犹伯乐之能相马也。宋名 医许叔微先生,曾著《本事方》十卷,久为医界所宝贵。至其续集十卷,则得之日本, 诚所谓礼失求诸野矣。今观其书所载诸方,多离奇新异,令人乍视之,不得其解。 及深思之,则确有精义,是诚所谓海上仙方,而不可以寻常方术视之者也。 〈曹仁伯医案》第三十二种评 人之脏腑,各有体用,各有性情。不知脏腑之体用性情,不能穷病之根源,既知 其体用性情,而不知其与气化相关之实际,亦不能穷病之根源。今观曹仁伯先生医 案,其于天地之气化,人身之胜腑,研究深矣。放其临证也,能洞达原因,视彻表里, 调药疏方,自能息息与病机相赴,医案中之佳品也。 〈南医别鉴》第三十三种评 《内经》论五方用药,各有所宜,至后世用药,则惟注重南北之分。诚以北多陆, 南多水,北多寒,南多热。为南多热也,故温病多,为南方多热,且多水也,故湿温又 多。自叶香岩之《温热论》出,而温病之治法明:薛一顯之《湿热条辦》出,谓人中气 实则病在阳明,中气虚则病人太阴,而湿温之治法亦明。二家之书,诚南医之金鉴 也。后公望薛氏著<伤寒辨症歌括》,实则伤寒温热并论。且论温热处,又实本源 叶、薛二家,故可与叶、薛二家之书综汇为一编,而为南医之治温热、治湿热者不二 法门。究之医皆可贯通,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即以治北方之病无难矣。 临证随笔 盐山西门里范文焕,年五十余,素有肺痨,发时咳嗽连连,微兼喘促。仲夏末 旬,喘发甚剧,咳嗽昼夜不止,且呕血甚多。延医服药十余日,咳嗽呕血,似更加剧, 惫莫能支。适愚自沧回籍,求为诊治,其脉象洪而微数,右部又实而有力,视其舌苔 白厚欲黄,问其心中甚热,大便二三日一行,诊毕断曰:此温病之热,盘踞阳明之府, 逼迫胃气上逆,因并脚气上逆,所以咳喘连连,且屡次呕血也。治病宜清其源,若将 温病之热治愈,则咳喘、呕血不治自愈矣。其人谓:从前原不觉有外感,即墨次延 医服药,亦未尝言有外感,何以先生独谓系温病乎?答曰:此病脉象洪实,舌苔之白 厚欲黄,及心中之发热,皆为温病之显征。其初不觉有外感者,因此乃伏气化热而 为温病。其受病之原因,在冬令被寒,伏于三焦脂膜之中,因春令阳盛化热而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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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45 窜人各脏腑为温病。亦有迟至夏秋而发者,其证不必有新受之外感,亦间有薄受外 感不觉,而伏气即因之发动者,《内经》所谓“冬伤于寒,春必病温”者此也。病家闻 言悟会,遂为疏方: 生地二两 生石膏一两 知母八钱 甘草一钱 广犀角三钱(另煎兑服)三 七细末二钱(用水送服) 煎汤两茶盅,分三次温饮下,一剂而诸病皆愈。又改用玄参、贝母、知母、花粉、 甘草、白芍诸药,煎汤服。另用水送服三七末钱许,服两剂后,傅用生山药末煮粥, 少加白糖,每次送服豬石细末钱许,以治其从前之肺痨。若觉热时,则用鲜白茅根 四五两,切碎煮两三沸,当茶饮之。如此调养月余,肺痨亦大见愈。 按:吐血之证,原忌骤用凉药,恐其离经之血得凉而凝,变为血痹虚劳也。而此 证因有温病之壮热,不得不用凉药以清之,而有三七之善化瘀血者以辅之,所以服 之而有益无弊也。 盐山南门里,王致祥,年近六旬,自孟夏患痢,延医服药五十余剂,痢已愈而病 转加剧。卧床昏昏有危在且夕之虞。此际适愚自沧回籍,求为诊治。其脉左右皆 洪实,一息五至,表里俱觉发热,胁下连腹疼痛异常。其舌苔白厚,中心微黄,大便 二三日一行。愚日:此伏气化热而为温病也。当其伏气化热之初,肠为热迫,酝酿 成痢与温俱来。然温为正病,痢为兼病。医者但知治其兼病,而不知治其正病,痢 虽愈而温益重。绵延六十余日,病者何以堪乎?其家人曰:先生之论诚然,特是既 为温病,腹胁若是疼痛者何也?将勿腹中有郁积乎?答曰:从前云大便两三日一 行,未必腹有郁积。以脉言之,凡温病之壮热,大抵现于右脉,因壮热原属阳明胃府 之脉,诊于右关也。今左部之脉亦见洪实,肝胆之火必炽盛,而肝木之气,即乘火之 炽盛而施其横恣,此腹胁所以作疼也。遂为开大剂白虎加人参汤,方用生石膏四 两,人参六钱以滋阴分。为其腹胁疼痛,进伤寒之例,加生杭芍六钱,更加川棟子六 钱,疏通肝胆之郁热下行,以辅芍药之不達。令煎汤三茶钟,分三次温饮下。降下 粘滞之物若干。持其便盆者,觉热透盆外,其病顿愈,可以进食。隔二日腹胁又徽 觉疼,俾用元明粉四钱,净蜜两半,开水调服,又降下粘滞之物若干,病自此全愈。 铭助孙,年九岁,于正月下旬感冒风寒,两三日间,表里俱觉发热。诊其脉象洪 实,舌苔白厚。问其大便两日未行,小便色黄。知其外感之实热,已入阳明之府。 为疏方: 生石膏二两 知母六钱 连翘三钱 薄荷叶钱半 甘草二钱 晚六点时煎汤两茶盅,分两次服下。翌晨热退强半。因有事他出,临行嘱煎渣 与服。阅四日来信言,铭助仍不愈。按原方又服一剂,亦不见轻。斯时头面皆肿, 愚遂进城往视,见其头面肿甚剧,脉象之热较前又盛,舌苔中心已黄,大便三日未 行。为疏方: 生石膏四两 玄参一两 连翘三钱 银花三钱 甘草三钱 煎汤三茶盅,又将西药阿斯必林三分,融化汤中,分三次温服下。头面周身徽 开,热退肿消,继服清火养阴之剂两剂,以善其后。又邻村李边务,李姓少年,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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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 医学衷中参西录 时得大头瘟证,医治日,病益剧,亦求愚治。其头面连项皆肿,心中烦躁不能饮 食,其脉象虽有热,而重按无力。盖其旧有鸦片嗜好,下元素虚,且大便不实,不敢 投以大凉之剂。为疏方: 玄参一两 花粉五钱 银花五钱 薄荷钱半 甘草钱半 煎汤一大盅,送服阿斯必林二分,头面周身皆出汗,病遂脱然全愈。 邻村高边务孙连衡,年三十许,自初夏得職证。动则作喘,即安居呼吸亦似迫 促,服药五十余剂不愈。医者以为已成肺痨,诿为不治。闻愚回籍求为诊治,其脉 浮而滑,右寸关尤甚,知其风与痰互相胶漆滞塞肺窍也。为开麻杏甘石汤,麻黄三 钱,杏仁三钱,生石膏一两,甘草钱半,煎汤送服苦葶苈子(炒熟)二钱,一剂而嚼定, 继又服利痰润肺少加表散之剂,数服全愈。 邻村刁马村刁志厚,年二十余,自孟冬得喘证。迁延百余日,喘益加剧,屡次延 医服药,分毫无效。其脉浮而无力,数近六至,知其肺为风袭,故作喘。病久虚, 肝肾不能纳气,故其喘授剧也。即其脉而论,此时肺中之风邪犹然存在,欲以散风 之药祛之,又恐脉数阴虚益耗其阴分。于是用麻黄三钱,而佐以生山药二两,临睡 时煎服,夜同得微汗,喘愈强半。为脉象虚数,不敢连用发表之剂,俾继用生山药末 八钱煮粥,少调白糖,当点心用,日两次,若服之觉闷,可用粥送服鸡内金末五分,如 此服药约半月,喘又见轻。再诊其脉,不若从前之数,仍投以从前汤药方,又得微 汗,喘又稍轻,又服山药粥月余全愈。 沧县西河沿王媪,年七旬有一。于仲冬胁下作疼,恶心呕吐,大便燥结。服药 月余,更医十余人,病浸加剧。及愚诊视时,不食者已六七日,大便不行者已二十余 日。其脉数五至余,弦而有力,左右皆然。舌苔满布,起芒刺,色微黄。其心中时觉 发热,偶或作渴,仍非燥渴。胁下时时作疼,闻食味则欲呕吐,所以不能进食。小便 赤涩短少。此伤寒之热已至阳明之府,胃与大肠皆实,原是承气汤证。特其脉虽有 力,然自弦硬中见其有力,非自洪滑中见其有力(此阴虚火实之脉),且数近六至,又年 过七旬,似不堪承气之推荡。而愚有变通之法,加药数味于白虎汤中,则呕吐与胁 疼皆止,大便亦可通下矣。病家闻之,疑而问曰:先生之论诚善,然从前医者皆未言 有外感,且此病初起,亦未有头疼恶寒外征,何以竟成伤寒传府之重证?答曰:此乃 伏气为病也。大约此外感受于秋冬之交,因所受甚轻,所以不觉有外感,亦未能即 病。而其所受之邪,伏于膜原之间,阻塞气化,暗生内热,遂授养成今日之病。观此 舌苔微黄,且有芒刺,岂非有外感之显征乎?病家似悟会,遂为疏方: 生石膏两半 生山药一两 知母五钱 豬石五钱 川棟子五钱 生杭芍四钱 甘草二钱 煎汤两盅,分三次温服下。因其胁疼甚剧,肝木不和,但理以芍药、川棟,仍恐 不能奏效,又俾用羚羊角一钱,另煎汤当茶饮之,以平肝泻热。当日将药服完,次晨 复诊,脉象已平,舌上芒刺已无,舌苔变白色已退强半,胁疼亦大见愈,略思饮食,食 稀粥一中碗,亦未呕吐,惟大便仍未通下。疏方再用天冬、玄参、沙参、精石各五钱, 甘草二钱,西药硫酸镁二钱(冲服),煎服后,大便遂通下,诸病皆愈。为其年高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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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期 747 久,又俾服滋补之药数剂,以善其后。 按:此证之脉,第一方原当服白虎加人参汤,为其胁下作疼,所以不敢加人参, 而权用生山药一两,以代白虎汤中之粳米,其养固气之力,又可以少代人参也。 又精石重坠下行,似不宜与石膏并用,以其能迫石膏寒凉之力下馒也。而此证因大 肠甚实,故并用无妨。且不仅以之通燥结,亦以之镇呕逆也。 沧县东门里李氏妇,年近三旬,月事五月未行,目胀头疼甚剧,诊其脉近五至, 左右皆有力,而左脉又弦硬而长,心中时觉发热,周身亦有热时,知其脑部充血过 度,是以目胀头疼也。盖月事不行,由于血室,而血室为肾之副脏,实借肝气之疏泄 以为流通,方书所谓肝行肾之气也。今因月事久瘀,肝气不能由下碗泄而专于上 行,矧因心肝积有内热,气火相并,迫心中上输之血液迅速过甚,脑中遂受充血之 病。惟重用牛膝,佐以凉泻之品,化血室之瘀血以下应月事,此一举两得之法也。 遂为疏方: 怀牛膝一两 生杭芍六钱 玄参六钱 龙胆草二钱 丹皮二钱 生桃仁二钱 红花二钱 一剂目胀头疼皆愈强半,心身之热已轻减。又按其方略为加减,连服数剂,诸 病皆愈,月事亦通下。 天津东门里李氏妇,年过四旬,患痢三年不愈,即稍愈旋又反复。其痢或赤、或 白、或赤白参半,且痢而兼泻,其脉迟而无力。平素所服之药,宜热不宜凉,其病偏 于凉可知。伸先用生山药细末,日日煮粥服之,又每日嚼服蒸熟龙眼肉两许,如此 旬日,其泻已愈,痢已见轻。又俾于服山药粥时,送服生硫黄细末三分,日两次,又 兼用木贼一钱,淬水当茶饮之,如此旬日,其痢亦愈。 奉天商埠局旁吕姓童子,年五岁,于季夏初旬,周身发热,至下午三句钟时,忽 又发凉,须曳凉已,其热愈烈,此温而兼疟也。彼治于东人所设南满医院,东医治以 金鸡纳箱,数日病不少减。盖彼但知治其间歇热,不知治其温热,其温热不愈,间歇 热亦不愈。及愚视之,赢弱已甚,饮水服药辄呕吐,大便数日未行,脉非洪大,而重 按有力。知其阳明之热已实,其呕吐者,阳明兼少阳也。为兼少阳,所以有疟疾。 为拟方: 生石膏三两 生豬石六钱 生山药六钱 碎竹茹三钱 甘草三钱 煎汤一盅半,分三次温饮下。将药饮完未吐,一剂大热已退,大便亦通。至翌 日复作寒热,然较轻矣。投以硫酸规泥涅二分强,分三次用白糖水送下,寒热亦愈。 奉天南关马姓幼女,于午节前得温病,医治日病益增剧,周身灼热,精神恍 惚,烦躁不安,形势危殆,其脉确有实热,而至数嫌其过数。盖因久经外感灼热而阴 分亏损也。遂用生石膏两半、生山药一两(单用此二味,取其易眼),煮浓汁两茶盅,徐 徐与之。连进两剂,灼热已退,从前两日未大便,至此大便亦通,而仍有烦躁不安之 意。遂用阿斯必林二分,同白糖钱许,开水冲化服之,周身微开,透出白痧满身而 愈。 或问:外感之证,在表者当解其表,由表而传里者当清其里。今此证先清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