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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之良方，济世之慈航焉。 六因条辨 秋燥条辨第一 秋燥初起，头胀无汗，酒洒恶寒，翕翕发热，鼻鸣干燥，舌白少津，此燥热伤气， 邪尚在表，宜用 皮、沙参、甜杏、桔梗、桑叶、连 、郁金、薄荷、鲜荷叶、枇杷叶、西 瓜翠衣等味，辛凉透解也。 此条乃燥症之提纲，凡秋燥之来，必由秋阳太暴，致阳气化风，风又化燥，燥必 化火，先伤肺金。苟其人真阴不足，木火偏燃，不觉类从就燥。其初起也，先袭皮 毛，后乃人肺，故必酒酒恶寒，翕翕发热，鼻干息鸣，所见无非燥热之状，然此症不与 伤寒同例，亦与温热迥异，切不可辛温升阳，而助其燥气，又不可过于寒凉，而過其 肺气。故宜沙参、甜杏、连翘、桔梗清肺热，合郁金、薄荷、樹叶、枇杷叶疏腾理，俾肺 得清肃，而燥化自清，不致蔓延为患。 秋燥条辨第二 秋燥汗出，不恶寒，而但发热，咳痰不爽，鼻口干，舌白转黄，此邪热伤肺，宜 用沙参、花粉、地骨皮、知母、甜杏、玉竹、元参、甘草、连翘、枇杷叶、西瓜翠衣等味， 清肺泄热也。 上条无汗恶寒，例宜透解，此条汗出不恶寒，而但发热，乃邪不肯解而渐传乎 肺，故咳痰舌黄，鼻蛆已现，热逼肺营之状，必用沙参、花粉、骨皮、杏仁、知母、玉竹、 元参、连翘，清肺金而解热邪也。 秋燥条辨第三 秋燥热不解，舌赤黄燥，呛咳胸痛，朝凉暮热，此肺热传营，宜用沙参、麦冬、鲜 石斛、鲜生地、桑叶、甜杏、川贝、花粉、连翘等味，清营却热也。 此言热不解，而舌赤心黄少津，是邪渐入营，肺犹未清，故呛咳胸痛，凉喜热， 人络之形已著，不得不藉沙参、麦冬、斛、地、杏、贝、花粉、连翘，两清气血也。 秋燥条辨第四 秋燥烦热口渴，舌赤无苔，夜则热甚，咳唾痰血，此热伤肺络，宜用喻氏清燥汤， 育阴清热也。 此条热既入络，伤及气血，故烦热夜甚，口渴舌赤，咳痰带血，若非喻氏清燥汤 中之沙参、麦冬、甜杏、川贝、桑叶、石羔清气分，兼生地、阿胶滋血液，则恐邪难泄 越，而滋蔓难图焉。 秋燥条辨第五 秋燥经旬不解，舌绛焦黑，神昏谵妄，斑疹果纂，此热人血分，宜用犀角地黄汤 加鲜石斛、元参心、连翘心、鲜菖蒲、青竹叶、牛黄丸等味，清络宜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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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中 29 此条营热不解，必致人血，舌绛焦黑，昏谵烦乱，斑疹俱现，此血热甚也。故用 犀角、生地、丹皮、赤芍、元参、连翘皆凉血清热之品，又兼菖蒲、竹叶、牛黄丸芳香宣 窍逐秽也。 秋燥条辨第六 秋燥舌黑，昏谵妄笑，斑色紫黑，便闭腹胀，频转矢气，此热结在腑，宣用生首 鸟、鲜生地、鲜石斛、大黄、元明粉、甘草等味逐邪养正也。 上条热入血分，而用凉血清热，此条血热不解，瘀结在腑，其舌黑，昏谵虽同，但 少腹胀而便闭，转矢气者，断非清凉可解。放用首鸟、生地、石斛、甘草保养真明，兼 大黄、元明粉攻涤热邪，既不伤正又能逐邪，庶为两全。 秋燥条辨第七 秋燥犯肺，其人素有咳血，更加身热头汗，舌赤脉数，呛咳益剧，此热逼动血，宜 用苇茎汤加西瓜翠衣、杏仁、川贝、鲜荷叶、沙参、地骨皮等味，两清太阴气血也。 素有咳血，肺气已伤，加以身热头汗，舌赤脉数呛咳，是外来之燥火，消烁肺金 而致动血。故用華茎、桃仁、东瓜仁、薏仁、杏仁、川贝、沙参、西瓜翠衣、地骨皮清肺 通络，如再不止，以清燥汤育阴清金，方为妥贴。 秋燥条辨第八 秋燥犯肺，其人阴分素亏，加以身热汗多气喘，脉洪无力，此燥火刑金，宜用玉 女煎加地骨皮、百合、麦冬、五味、西洋参等味，清金滋水也。 此言素来阴亏，木火易炎，更加身热汗多，气脉洪，燥热之状甚炽，故用玉女 煎，滋养肾，又清肺热，俾肺得清肃，而能生水，水得滋养，而能制火焉。 秋燥条辨第九 秋燥汗出不解，口大渴，日晡发热，清则凉，状虽如疟，而无寒战，此瘅疟也， 宜用西参、生地、麦冬、石膏、知母、花粉、青蒿、甘草、粳米等味，甘寒养阴也。 按《金匮》云：“阴气先伤，阳气独发，但热无寒，是名瘅疟。”主以饮食消息之，而 并未注方，至喻嘉言，悟出甘凉漏润，以养胃阴之义，与饮食消息之意怡合。故用人 参白虎汤，甘寒养正，又佐花粉青蒿，清金泄木，为法中之法焉。 秋燥条辨第十 秋燥汗多不解，每临午后，寒微热甚，烦闷欲呕，舌赤脉洪，此温疟也，宜用桂枝 白虎汤加杏仁、厚朴，呕则加半夏、茯苓等味，两清表里也。 按《金匮》云：微寒多热，烦闷欲呕，骨节疼痛，是名温疟，用桂枝白虎汤。其方 下自注云：“一剂知，二剂已。”盖言汗多则表邪既微，故寒少，烦呕，则内燥已甚，故 热多。是病在肺之表里，用白虎以清内热，合桂枝引邪出表，加杏朴疏通内滞，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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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六因条辨 變和阴阳，所谓一剂知，则已知其确中病情，二剂已，则病必霍然矣。 秋燥条辨第十一 秋燥日久不解，误补邪留，消烁肺金，咳痰浓浊，甚唾脓血，胸间版痛，此肺痿 也，宜用莘茎汤加瓜荟、杏仁、桑皮、桔梗、百合、川贝等味，清肺祛浊也。 凡燥热之症重则果易辦明，轻则淹淹发热，喉燥咳逆，若误认阴虚而投滋补，则 邪无出路，逗留肺内，炎炎黨灼，肺阴日损，以致咳唾浊痰，继出脓血，与肺痈似是而 非。故《金匮》称为肺痿，盖痛则属实，痿则厲虚。故用苇茎汤，合瓜蒌杏贝，桑桔百 合，宜通肺气，以化其瘀腐败浊，俾肺热得清，呼吸无阻，而病可渐瘳也。 冬温温毒辨论 尝考轩岐《灵素），及仲景《伤寒杂病》，〈金匮玉函》诸书，有伤寒而无冬温。追 南医辈出，始著其名。其症之由，皆因冬令温燠，阳失潜藏，甚至冰霜不见，桃李舒 葩，而乾坤之气，遂有辟而无阖矣。人生一小天地，关地既有辟而无阖，则人身之气 化亦有泄而无藏矣。是故冬应寒而反温者，即为恒燠之咎征，人或正气有亏，则邪 尤易感。以致头痛无开，发热恶寒，与伤寒仿佛，但口渴脉数，鼻干气燥，则与伤寒 有异，甚则为痧为斑为痘，皆此类也。更有阴亏阳亢之体，明气暴绝，阳邪独发，初 起便目赤齿枯，舌绛口渴，斑如锦纹，神昏咽痛，脉弦数促，此名温毒。即《伤寒》例 中阳毒症也。较诸冬温更上一层，为感症中之最险者，故名为毒。而惟幼稚为甚 者，盖以体属纯阳，阳与阳合，以类相招，其感尤速。凡遇此症，即宜辛凉清解，甘寒 养阴，佐以解毒，可免万一，若再温表，犹抱薪救火，定遭热毙。故大江以南，地卑气 湿，潮湿雾露皆能致病，况冬失其令，尚易感温，其真伤寒者，廿无一二，间有证类太 阳，而头痛身疼，发热恶寒，只须辛凉清解，得汗即愈。究因地暖气疏，易感易散。 非若北方地寒气刚，可概以真伤寒法治之也。 冬温条辨第一 冬温初起，头痛无汗，恶寒发热，口渴鼻干脉数，此温邪在表，宜用薄荷、大力、 荆芥、连翘、桑叶、 、蒌皮、杏仁、葛根、枇杷叶等味，辛凉汗解也。 无汗头痛，恶寒发热，原与伤寒无异，但口渴鼻干，脉数气燥，则有不同。盖伤 寒邪在于表，理宜温散，冬温邪伏于内，理宜清泄，非用薄荷、荆芥、桑叶、淡鼓、葛根 苦辛泄表，连翘、菱皮、杏仁、枇杷叶辛凉清内，则不能表里两清，必致传变无穷矣。 冬温条辨第二 冬温汗出，头虽不痛，热仍未解，而咳嗽口渴舌燥，此邪不汗解，渐传气分，宜用 桑叶、沙参、甜杏、象贝、连翘、桔梗、蒌皮、甘草、大力、枇杷叶等味，清气透邪也。 上条无汗头痛，邪尚在表，理宜开泄，此条开出热不解，是表邪已散，而犹口渴 舌燥咳嗽，乃邪不汗解，渐传气分。故用桑叶沙参，杏仁象贝，连翘蒌皮桔梗，轻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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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中 微辛，但清气分，仍从表解也。 冬温条辦第三 冬温汗后，不恶寒，反恶热，烦闷口渴，舌赤苔黄，呛咳胁痛，此邪传在肺，宣用 沙参、甜杏、花粉、连翘、桑皮、黑栀、郁金、枇杷叶等味，清肺化邪也。 汗后不恶寒，是表邪已解矣，而反恶热，烦闷口渴，舌赤苔黄，乃里热已甚，尚见 呛咳，邪犹在肺。故用沙参杏仁，连翘花粉，黑栀桑皮，枇杷叶，一派清凉之味，以清 肺气也。 冬温条辨第四 冬温烦热不解，口渴舌黄尖赤，脉洪或数，此邪传阳明气分，宜用白虎汤加杏 仁、沙参、桑叶、连翘等味，清胃透邪也。 肺邪不解，而致口渴，舌黄尖赤，脉洪而数，此邪已到阳明气分，夫阳明者胃也。 凡肺邪不解，必传于胃，然阳明亦得气血之分，今口渴脉洪，舌苔带黄，是为气热。 故用石膏知母，合沙参连翘，直清阳明，甘草粳米，甜杏桑果，甘凉养津；若见舌绛或 黑，烦热口渴，神昏妄笑，是为血分，宜用犀角地黄汤凉之，当与仲景《伤寒》例中，阳 明经病腑病，气分血分，逐一辨明，方可下手，否则如涉海问津矣。 冬温条辨第五 冬温烦热神昏，舌赤苔黄，口渴咳嗽，斑疹脉数，此邪在肺胃，宜用沙参、连翘、 元参、石膏、甜杏、川贝、桑叶、大力、人中黄、牛 丸等味，清气透斑也。 热渐传营，神昏口渴，咳嗽斑疹，是邪在肺胃之间，非从气分清解，则斑疹难透。 夫斑为阳明热毒，疹为太阴风热，斑疹俱见，二经受病。故用沙参连翘，元参石膏， 甜杏川贝，大力中黄，清气热，兼牛黄丸，芳香宣窍也。 冬温条辦第六 冬温热甚，烦躁口渴，舌绛苔黄，神昏谵语，斑疹隐约，此邪热传营，宜用羚羊 角、连翘、元参、沙参、鲜生地、鲜石斛、鲜菖蒲、广郁金、石膏、牛黄丸、青竹叶等昧， 清营转气也。 热不解而烦躁口渴，舌绛苔黄，里热已甚，更兼神昏谱妄，斑疹隐约，乃邪已入 营，若再不解，必延人血。故用羚羊角连翘，元参沙参，鲜生地石斛，鲜菖蒱，两清气 血，佐以牛黄丸，芳香宣窍，使其从营转气，由气达表，尚可一开而解。凡舌苔黄白， 间杂浮腻，尖虽鲜绛，神虽昏谵，总为气热未清，不可专凉血分，恐致气分之邪无由 出路，徒增险态，设不得已，惟宜两清之可也。 冬温条辨第七 冬温烦热，舌绛神昏，谵妄，斑紫或黑，脉数或促，此邪入血分，宜用犀角地黄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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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六因条辨 加鲜石斛、元参心、连翘心、人中黄、广郁金、鲜菖蒲、至宝丹、青竹叶等味，凉血透邪 也。 上条舌绛苔黄，斑疹隐约，虽已神昏，邪尚在营，此条舌绛而焦，斑紫而黑，神昏 谵妄，是邪已人血，非凉血清热，则万无生理。故用犀角生地，丹皮赤芍，合元参连 翘中黄，石斛菖蒲，凉血破瘀，兼至宝丹，芳香逐邪，若再不解，则邪无泄越症必危 冬温条辦第八 冬温烦热，舌降而干，斑疹显透，神迷妄笑，寻衣摸床，手足振颤，此伤风动， 宜用炙甘草汤去姜桂，加牡蛎、鲜石斛、鲜菖蒲等味，养阴却热也。 热不解，而舌干色绛，斑已透而神迷妄笑，乃热极阴伤，阳动化风，故寻衣摸床， 手足摇动，若非毓阴和阳，恐难挽回造化。必藉参甘胶地，麦冬牡蛎，菖蒲石斛，扶 正养阴，则液返津回，肝阴内复，而风阳自熄焉。 冬温条辦第九 冬温初起，舌濾干，神便昏，烦热脉数，或吐或泻，此邪盛正虚，宜用《金匮）麦门 冬汤加桑叶、地骨皮、鲜石斛、鲜菖蒲、鲜稻根等味，甘凉养胃；倘吐泻伤阳，无热神 迷多寐，脉软不食，宜用人参温胆汤，甘温和胃也。 凡病初起，便见舌干神昏，乃正虚邪盛，不克支持，最为险候。若烦热舌干，胃 阴更损，故用麦冬法夏，西参甘草，粳米桑叶，骨皮石斛，甘凉满润，以醒胃气；倘吐 泻伤阳，而神迷如寐，脉软无热，乃伤及胃阳，宜用温胆和胃，人参养正为妙。 冬温条辨第十 冬温舌黄干燥，烦躁昏谵，脉弦或伏，便闭腹硬，转矢气者，此热结在腑，宜用鲜 生地、生首鸟、鲜石斛、大黄、元明粉等味，徽下存阴也。 冬温按法调治而病不肯解，舌赤苔黄带焦，或如沉香色，此应下之候。更兼腹 硬，频转矢气，即仲景所谓转矢气者，有燥粪也。仿调胃承气合生地石斛首乌，既能 祛结，又能养阴也。 温毒条辨第一 温毒初起，烦热恶寒，口渴舌赤，鼻干气燥，咽痛脉数，此邪袭气分，宜用薄荷、 连翘、羚角、桑叶、大力、鲜石斛、沙参、杏仁、桔梗、甘草等味，辛凉透泄也。 温毒之起，盖因先伏温邪，后再感温，两温相灼，即无风寒感召，而其病亦能作 也。然温上加温，病中添病，其热尤炽，较之冬温更紧一层，故一起便发烦臊，微兼 恶寒，夫表里俱热，则口渴舌赤，热邪上壅，则咽痛鼻干。斯邪在气分，宜用薄荷大 力祛风，沙参桑叶清热，连翘羚角化热毒，甘草桔梗利咽喉，慎勿辛温助热，激伤津 液，反滋传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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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温毒条辨第二 温辛汗出热甚，面红唇燥枯，舌赤口渴，脉数神昏，此邪留营分，宜用鲜生地、 羚角、鲜石斛、玄参、银花、桑叶、石膏、鲜菖蒱、青竹叶等味，两清营卫也。 汗出热甚，面红齿枯，舌赤脉数，神志渐昏，乃邪欲人营，故仿玉女煎法，两清心 营肺卫，佐以解毒为要。 温毒条辨第三 温毒神昏舌绛，丹疹如锦，烦躁咽痛，鼻煤齿枯，脉数而促，此邪郁内外，宣用犀 角地黄汤，加元参连翘，人中黄蝉衣，青竹叶薄荷，牛黄丸等味，凉血清热也。 丹疹咽痛，邪尚在肺，神昏舌绛，邪又犯营，若不清营透邪，病何由解？况鼻煤 脉促，阴液大伤，血分被灼，痉厥之变近在目前，故用犀角生地丹皮赤芍凉血，玄参 连翘人中黄透斑，薄荷蝉衣透表，牛黄青竹清心，俾营热转气，以达肌表，则斑可化 矣。 温毒条辨第四 温毒烦躁，神昏舌赤，斑疹紫黑，脉促模糊，便闭或泻稀水，此邪瘀血分，漫无泄 越，宜用犀角大黄汤加元参心、连翘心、紫草、赤芍、鲜菖蒲、紫雪丹等味，凉血祛瘀 也。 前条气血兼病，此条热与血癌，非徒凉血清热可解，若勿用犀角生地凉血，大黄 逐涤，黄连清心，升麻透斑，元参连翘化斑，紫草赤芍行血，紫雪丹清心化毒，俾气血 上下一齐分消。否则邪无出路，而势必危矣。再按便闭腹硬，原宜攻下。然亦有下 利稀水，而臭秽异常，少腹仍兼硬痛，此仲景所谓“协热下利”，又谓“热结旁流”，盖 因燥矢坚凝，秽水旁流，水虽下而结矢未下。仍宜调胃承气汤攻之，倘得结矢一下， 旁流自止，毋谓大便既泄，而禁用攻法，学者详之。 卷 下 伤湿辨论 夫湿乃重浊之邪，其伤人也最广，考《难经》、《金暖》，有伤湿，中湿，风湿，湿温 之名。殆伤则伤其表，表者，乃阳明之表，肌肉也，四肢也；中國中其内，肉者，乃太 阴之内，脾阴也，湿士也。故伤表则肢节必痛，中里则脘腹必闷，及湿与风搏，而周 身痛楚，湿与热合，而烦闷热蒸，都甚于夏秋。盖江南地卑气湿，沿江濒海，雾露风 潮，较别处尤甚，且易感染。故医者，亦不务伤寒，专事湿温，然比之伤寒，尤为琐 屑，更难调治。所谓能医大江南之病者，思过半矣。矧其症，不独夏秋，四时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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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六因条辨 其湿之盛者，犹有微热恶寒，身痛舌白，胸痞 赤等症可凭。若湿之微者，依然外无 痛楚，内不烦扰，但觉倦怠晴卧，脉证缓，一如虚损。斯候也，误补之则湿谨化热 而病反增剧，误消之则湿留正损而更觉难堪。又要分别阳湿阴湿，阳湿者，胃热恒 多，即为湿热；明湿者，脾阳必衰，即为湿寒。更审其伤内伤外，伤内者脾土必虚， 《内经》所谓卑隘之土，易于聚湿，胸腹必满，气机必滞；伤外者，阳气必亏，河间所谓 表虚之体，易于着湿，肢体必重，关节必痛。伤内者，理脾为主，伤外者，宜气为先。 阳湿者，主以苦辛，阴者，主以苦温，俱当以淡滲佐之。苟能明其阴阳，分其内外， 临机应变，神而明之，庶不愧为医中之司命焉。 伤湿条辨第一 伤湿初起，无汗恶寒，发热头痛，身重肢节痛楚，舌白脉缓，此阳湿伤表，宜用羌 活、防风、薄荷、大力、杏仁、厚朴、豆卷、通草、赤苓、薏仁等味，祛风利湿也。 此育阳湿伤表，阳湿者，即湿温也。凡人坐卧湿地，披着汗衣，皆能为患。盖其 重浊蒸之气，阻遏卫阳，则恶寒而无汗，闭塞慶理，则发热而身重。且阳明者胃 也，中州之土也，其主肌肉，又主四肢。湿邪袭之，则经气不宣，关节欠利，而致头痛 身疼，斯时之脉缓而且大，皆为湿热熏蒸而然。须知湿为土余，非风不胜，故用羌活 防风，薄荷大力，祛风走表，杏仁厚朴，苦温理脾，豆卷薏仁，赤苓通草，淡渗利湿，正 合《内经》，湿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淡滲之旨也。 伤湿条辨第二 伤湿汗多，头额不痛，而肢节欠利，渴不引饮，身热脉大，此湿渐化热，宜用杏 仁、厚朴、连翘、黄苓、豆 、滑石、通草、芦根、鲜樹叶、枇杷叶等味，利湿清热也。 上条无汗头痛，湿袭卫阳之表，仲景云：“湿家忌汗，汗之则变痉者，为伤阴也”， 所以垂训后人，不可过于升散，以伤阴液为诚。此条既开而头不痛，是表邪已泄，而 湿犹未化，所以肢节仍痛，湿从热化，则液不升而口渴，热被湿蕴，则气不清，不喜引 饮，脉渐大者，燎原之勢渐炽也。须用杏仁厚朴，苦温理脾，连翘黄芩，苦寒清热，仍 兼豆卷滑石，通草芦根，甘淡滲湿，荷叶枇杷叶，辛凉清气，俾湿化热清，明液不伤， 庶无热陷昏谵之险耳。 伤湿条辨第三 伤湿肢节不和，舌苔渐黄，口渴喜饮， 赤烦冤，此湿過热蒸，宜用葛根、花粉、 黄芩、木通、杏仁、厚朴、滑石、豆 、芦根、淡竹叶等味，清肺理湿也。 上条湿热参半，故宜苦辛凉解，此条热甚于湿，渐灼肺津，势等燎原，所以肢节 欠利，口渴舌黄，烦蒸潮赤，身中阴液皆被消烁，岂可再杂温燥，以伤气液，只宜葛根 花粉，清上集，黄芩木通，宣经隧，杏仁厚朴，运脾气，滑石芦根，豆卷竹叶，甘凉淡 善，以清气分，庶不致阴伤风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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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35 伤湿条辨第四 伤湿烦蒸身痛，舌黄尖绛，脉大而洪，此阳明气热，宜用苍术白虎汤加连翘、元 参、杏仁、通草、芦根、滑石等味，清气化热也。 上条热甚于湿，湿尚留连，故清凉淡滲之中，少杂苦温以运脾阳。此条湿渐化 热，热甚于湿，传入阳明，则蒸热烦躁，遥犯心营，则舌尖渐绛，脉渐洪大，此邪在阳 明，将欲人营，故用白虎汤，加元参连翘，以清气热，合滑石芦根通草，甘凉淡诊，以 驱湿热，仍用苍术者，以身尚疼痛，余湿未尽耳。 伤湿条辨第五 伤湿热不解，舌黄鲜绛，神昏谵语，脉大而数，此气血燔蒸，热陷心营，宜用玉女 煎加连翘心、元参心、鲜石斛、鲜菖蒲、青竹叶、牛黄丸等味，两清气血也。 此条湿尽化热，气血俱病也。热在气分，则舌黄，既灼血分，则鲜绛，及燎于心 营，则神昏请妄，故用玉女煎之生地凉血，石膏清气，知母石斛养胃明，连翘元参清 内热，菖蒲竹叶清心，牛黄丸宣窍，多得气爽神清，不使热烁津耗，而成痉厥为要。 伤湿条辦第六 伤湿身热，烦躁舌绛而黑，神昏谵妄，斑疹隐隐，脉数而促，此热陷入血，宜用犀 角地黄汤加元参心、连翘心、鲜石斛、鲜菖蒲、人中黄、青竹叶，至宝丹等味，凉血化 斑也。 上条气血两燔，此条热陷人血，致舌绛而黑。心主血，心热则谵妄，血热则斑 现，热极则脉促，凡脉见数促，其热已极。〈脉经》谓“渐退则生，渐进则死”，非犀 角地黄汤凉血，合连翘元参清热，石斛人中黄化斑，菖蒱竹叶清心，兼至宝丹芳香逐 秽，恐难速效，然亦已险焉。 伤湿条辨第七 伤湿恶寒发热，肢体重痛，胸膈满闷，或呕或泻，脉浮而缓，此湿伤表里，宜用杏 仁、厚朴、橘红、香薷、薄荷、整香、豆卷、泽泻、通草等味，两清表里也。 凡湿伤于表，则恶寒发热，身重而痛；伤于内，则呕恶泄泻，脘满而闷。脉见浮 缓者，表里俱病也，故宜香薄荷透表，桥红厚朴温中，杏仁香宜上焦，豆卷泽泻 泄下集，使三焦表里之邪，一齐分清，则湿邪不攻自走矣。 伤湿条辨第八 伤湿恶寒微热，舌白不渴，脘节酸楚，胸脘满闷，脉缓而小，此阴湿伤内，宜用 香正气散加豆卷、通草等味，温脾利湿也。 此条阴湿伤阳，必由烦冗过度，气弱阳衰，时令之湿，得以乘之。初起虽恶寒而 不甚发热，舌白不渴，湿壅中焦，则弥漫上下，所以胸脘不舒，肢节酸楚并见矣，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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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六因条辨 正气散中之整朴陈苓温脾阳，术曲苏夏宣脾气，加豆卷通草理湿气，俾脾阳得运，三 焦宜畅，则重独之邪，由此俱化矣。 伤湿条辦第九 伤湿舌白肢冷，脘痛欲呕，脉弦而小，此冷湿伤脾，宜用理中汤去术，加半夏、益 智、吴萸、附子等味，扶阳泄湿也。 上条脾阳内虚，湿自外侵，此条脾阳不足，湿自内壅，故并无寒热身疼，但见脘 痛胶冷，舌白脉缓，若非辛温健脾，湿何由解？放用理中汤以运中阳，去术则恐其壅 滞，加半夏益智则通阳，吴萸则泄浊，寒甚者再加附子温之。 伤湿条辨第十 伤湿发热微寒，舌黄溺赤，口渴不食，身倦脉大，汗多气泛，此阳湿伤胃，宜用鲜 佩兰、鮮營晋、鲜石斛、鲜街叶、六一散、芦根、淡竹叶等味，理湿清热也。 前条阴湿伤脾，例宜温散，此条阳湿伤胃，必由多食煎炙，恣情酒色，致阴虛胃 热，更值暑湿之令，内外爝蒸，故外无头痛身疼，内无呕恶胸闷，但见发热，而略似恶 寒，直至舌黄潮，口渴不食，势已燎原。兼之身倦脉大，汗多气泛，皆阴虚阳亢之 候，故用佩兰荷叶藿香石斛，俱取鲜者，得气轻力薄以却热邪，犹恐拍留不解，再兼 六一芦根竹叶，清之利之。此法既不伤正，又能祛邪，舍此而投滋腻，恐反增剧矣。 伤湿条辦第十一 伤湿肢体倦怠，嗜卧不食，舌膩便溏，脉虚无力，此气虛挟湿，宜用东垣清暑益 气汤，升清降浊也。 凡人中气素馁，湿邪易蕴，至夏则大气开泄，不克支持，怒而肢体倦息，嗜卧不 食，经云：“伤于湿，则身重不举。”又云：“脾病则脸涩，嗜卧。”且舌腻便溏，脉虚无 力，皆脾衰湿盛之证，故用参着术甘补中州，葛根升麻升清阳，茯苓泽泻降浊阴，神 曲麦芽疏脾气，兼之麦冬清心，五味敛肺，合升降疏补俱备，而并力补土，又能清热 敛液者也。此东垣先师化裁制方之妙，岂流俗所能测哉？ 伤湿条辨第十二 伤湿头重，倦卧懒言，烦热汗多，口渴潮赤，脉洪，此湿热伤气，宜用清暑益气汤 加熱石膏、知母、鲜荷叶等味，益气清热也。 〈内经》云：伤于湿，则头似蒙，首如裹，又云：言迟则气虚。今头重懒言，更兼烦 热汗多，气虚之象昭然矣。况液不升则口渴，湿内蕴则 赤，故用清暑益气汤，大补 中州，加熱石膏，知母鲜荷叶，大清气热，然须细察精详，慎勿轻忽以误人也可。 伤湿条辨第十三 伤湿身倦晴卧，目黄瘦黄，此脾虛湿蘊，将成谷疽，宜用茵陈、茅术、厚朴、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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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37 赤苓、车前、神曲、谷芽等味，运脾理湿也。 脾气内虚，则身倦嗜卧，湿蕴中焦，则目瘦俱黄，斯湿热与谷气蒸，蕴酿，必成 黄痘，故用茅术厚朴，赤苓薏仁健脾，神曲谷芽疏脾，车前茵陈分利膀胱，俾脾气健 运，则湿热自化也。 伤湿条辦第十四 伤湿目黄，身倦便溏，赤，腹膨跗肿，此脾虚湿泛，将成肿满，宜用小温中丸加 茵陈、车前子等味，补土逐湿也。 上条目黄瘦黄，湿蕴热蒸，必成黄疽，此条目黄便溏，腹膨跗肿，湿盛化水，溃于 肌内，必成浮肿。用小温中丸，苦温理脾，加车前茵陈，分利膀胱，犹开支河以通水 道之理也。 暴感风寒论 尝考《内经》九官八风等论，风有八方，位分八卦，故冬至后，风从乾方来者为正 风，主长养万物。从别方来者，谓之偏风；逆面来者，谓之贼风，主伤害万物。是则 立冬后风从北，立春后风从东，立夏后风从南，立秋后风从西，皆为正风。若不从其 位，而反逆面来者，谓之贼风，不惟伤物，且易侵人。倘正气有亏，风必乘虚而袭，忽 而头痛恶寒，鼻塞声重，咳逆痰多，但始终在肺，异于伤寒之壮热传变耳。盖寒必伤 于冬，暑必伤于夏，疟痢见于秋，温热见于春，此四时之气，各随其令而见之。惟暴 感风寒，虽盛暑炎蒸，长幼同居，久病卧床者，俱能染诸，故古人称为寒疫也。良以 风必兼寒，先伤乎肺，肺气闭塞，则鼻息不利，声不显扬，但留连在肺，熏蒸熔炼，直 至痰浓涕厚，鼻通气宜，庶得渐解。故治法只宜苦辛温解，以宣肺气，不可过于寒 凉，而致壅過上焦，邪留肺底，变成损怯，医者慎之。 伤风条辨第一 伤风头痛恶寒，鼻塞声重，嚏涕无汗，此暴感寒疫，宜用苏叶、白芷、前胡、桑皮、 桔梗、薄荷、橘红、枳壳等味，苦辛温解也。 风必兼寒，先伤乎肺，肺脏空虚，形如悬磬，风寒触之，则清肃不行，而气不宜 化，故鼻塞声重，其头痛恶寒无汗者，以太阳为肺之外卫，暴感之状，虽与伤寒相同， 但始终在肺，并无传变为异。故《内经》所谓：“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面，则下阳 明，中于颊，则下少阳也。”初起宜苏叶、白芷、薄荷、前胡，辛以泄其卫，桑皮、橘红、 枳壳、桔梗，苦以降其逆，正《内经》所谓：“肺苦气上逆，即食苦以泄之也。” 伤风条辨第二 伤风汗出，头痛已減，犹然鼻塞声重，咳嗽多痰，此寒邪袭肺，宜用苏梗、前胡、 杏仁、象贝、桑皮、地骨皮、橘皮、枇杷叶等味，宣肺透邪也。 此风邪已散，寒气犹留，若非碗散，恐生他患，故以苏梗前胡杏仁降气，桑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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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六因条辨 骨泻肺，橘皮象贝消痰，枇杷叶清气，是邪在上集，药用轻浮，怡到肺位也，宜矣。 伤风条辨第三 伤风鼻气重浊，喘逆痰嘶，胸肋板痛，此寒与饮结，内阻肺络，宜用苏子、前胡、 桑皮、杏仁、橘红、半夏、茯苓、旋覆花、枇杷叶等味，降气撤饮也。 鼻塞重浊，肺失清肃，喘咳胸板，宿饮内结。夫饮为阴邪，因寒则动，内阻肺络， 外袭皮毛，荀非内撒饮邪，外疏风寒，则何可两解？故宜苏子、前胡、桑皮、杏仁开肺 降逆，法半夏、茯苓、旋覆花、橘红涤饮和胃，俾肺气开而寒饮化，则病渐解也。 伤风条辨第四 伤风鼻塞声重，头痛目疼，鼻流秽水，此风邪人脑，宜用辛夷散加杏仁、桑皮、苦 丁茶等味，清肺泄热也。 肺悬上焦，气裹清肃，为五脏之长，相傅之官，治节出焉，风为阳邪，性亦轻虚， 专伤上焦，《内经》所谓清邪中上也。盖邪既中上，必先入肺，肺被邪便，则熏蒸化 火，上乘人脑，消烁脑脂，从鼻而下，化为秽涕。非徒清肺等药，可解者也。须藉辛 夷、藁本、白芷、防风、升麻者，以轻浮上升，而能搜剔风热也，更佐杏仁、桑皮以泻肺 热，木通、苦丁茶以利胃湿，则声可清，而脑可撇也。 伤风条辨第五 伤风咳不止，肋痛痰血，鼻息欠利，此热逼动络，宜用苇茎汤，合旋覆花汤，加苏 子、地骨皮、枇杷叶等味，降气和络也。 风寒入肺，久必化热，肺气不清，則鼻息欠利，热逼肺络，则咳痰带血，此时不可 以见血，而罐投滋补，误延损怯之途，最宜苇茎地骨以清热，薏仁蒌皮以润肺，苏子 旋覆花以降气，新绛桃仁以和血，俾气血两清，而无过偏之弊。 伤风条辨第六 伤风咳剧，欲呕，鼻不闻臭，此肺邪传胃，宣用泻白散，合小半夏汤，加陈皮、茯 苓、粳米等味，清肺和胃也。 伤风虽解，遗邪未尽，必传于胃，故咳而欲呕，〈内经》所谓胃咳也。且鼻不闻 臭，肺犹未清，故用桑皮、地骨、杏仁清肺，半夏、茯苓、橘皮、生姜通胃，甘草粳米，两 和肺胃之阴也。 伤风条辨第七 伤风头痛，发热恶寒，咳痰带血，而忽加喘促汗淋，脉虚如数者，其人肾阴素亏， 而正不胜邪也，宜用熱地、茯神、麦冬、桑叶、杏仁、川贝、地骨皮、鲜玉竹、牛膝、车 前、枇杷叶、青铅等味，镇逆化邪也。 凡情欲不节，则肾水先亏，操劳过度，则阳气疏泄，若再感风，则正不胜任，故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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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39 起虽有头痛发热恶寒之表证，忽而大开淋漓，遂致阳随汗泄，肾真亦越，呼吸气促， 将脱之兆已着。斯时纵有微邪，难与疏散，急宜熱地、茯神壤下焦，麦冬、玉竹清虚 热，杏仁、川贝肃肺气，车前、牛膝驱下集之浊饮，桑叶、地骨澄土焦之余邪，再审其 邪已尽泄，则用黄芪、五味敛之，气逆不返，更加青铅镇之。至汗多气喘，脉软肢冷， 表症既无，乃气脱之候也，即于前药中去桑叶、枇杷叶，加五味、黄芪、淡附、牡蛎，大 剂频进，或可挽回也。喻嘉言，《寓意草》中，伤风亦有戴阳之症，则先得我心之同然 也。 风温辨论 夫风者天之阳气，温者天之热气，若非其时而见之，即为戾气。人或染之，即为 病气，都由冬春久暖，雨泽愆期，风阳化燥，鼓荡寰宇。而人于气交之中，素寨明亏 者，最易凑袭。故风温一证，良由先伏温邪，后再感风，风与温合，是为风温。然温 则应火，风则应木，二气相燥，化为壮火，动辄伤肺，故其见证，必面赤舌干，身热神 迷，鼻鼾多寐，默默不语，不思饮食，却与中风相似。过一二日后，神志反清，语言反 出，似乎欲解，但口渴喜饮，舌干烦热，较甚者何也？以风由外解，而热自内蒸也，故 初起即宜外硫风邪，内清温热，须步步照顾明液，毋泛泛治风而已。倘治失其宜，传 变最速，较请温热则尤险也。 风温条辨第一 风温初起，面赤口燥，身热神迷，鼻鼾多寐，不语不食，此风热上蒙，宜用藏蕤、 知母、麦冬、桑叶、薄荷、沙参、杏仁、鲜菖蒲、广郁金、青竹叶等味，疏风清热也。 风与温合，化为壮火，壮火食气，必伤肺金，故初起面赤拂郁，鼻息如鼾，热犯少 明，则神迷多寐，犹仲景所谓少阴症，但欲寐之意相仿佛也。至默默不语，不思饮 食，皆系风热混扰，清阳蒙蔽。在幼稚为甚者，以体属纯阳，易于引风，故用桑叶、薄 街，疏风邪，杏仁、玉竹、沙参、麦冬、知母，清温热，毋使传变为要。 风温条辨第二 风温咽痛，神昏，烦躁，目赤，舌绛，丹疹，脉促模糊，此风热内闭，宜用犀角地黄 汤加羚羊角、鲜石斛、元参心、 翘心、鲜基蒱、银花、金汁、薄荷、蝉衣、牛 丸等味， 表里两清也。 神迷舌绛，脉促模糊，乃热邪内逼，虚灵蒙蔽，更兼咽痛丹疹，烦臊不安，则内闭 之险已板，倘痉厥一至，事难为矣。放用犀角、羚角清营络，生地、丹皮滋血热，连 翘、元参、麦冬、石斛养胃津，银花、金汁解毒，薄荷、蝉衣祛风，更兼甚蒱、牛黄丸，芳 香宜窍，俾表里气血，得以双清双解，而转危为安也。 风温条辨第三 风温一二日后，神反清，语反出，舌黄口渴，烦热脉洪，此温邪内蒸，宜用白虎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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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六因条辦 加沙参、麦冬、杏仁、鲜玉竹、鲜石斛、连翘等味，清气透邪也。 初起神迷语蹇，状如中风，过一二日后，反觉神清语出，是风邪外泄，并非中厥， 若仍口渴舌黄，燔热脉洪，乃温热内燔，邪尚在气。宜用白虎汤，合杏仁、玉竹、石 斛、连翘、沙参、麦冬，一派甘寒之味，以清阳明气热为妙。 风温条辨第四 风温舌黄尖绛，神昏烦躁，目赤齿枯，此气血燔蒸，宜用玉女煎加元参、连翘、人 中黄、牛黄丸等味，两清气血也。 目赤齿枯，神昏烦躁，邪已入血，故舌尖色绛，但苔仍带黄，气热未尽，未可专凉 血分，恐滋腻难清，务得玉女煎，合连翘、元参，两清气血，人中黄、牛黄丸，清营透 邪，庶无遗漏之弊。 风温条辨第五 风温舌绛干焦，神清脉数，而热不肯解，此热劫胃，宜用复脉汤去姜桂，加鲜 斛、白芍、地骨皮、梨汁、蔗浆等味，甘凉养阴也。 神清脉数，病退之象，然热不解，而舌绛焦黑，并无苔腻，是为无地之黑，乃热灼 伤阴，胃津消烁，非甘凉漏润，充养胃阴，则热何以清？故用复脉汤，去姜桂者，恐增 热耳，加蔗梨者，助甘寒焉。若舌苔黄而焦黑，或老黄如沉香色者，此为有地之黑， 因热瘀在腑，宿垢未清，大便闭结，皆宜下之。即用大黄、元明粉、生首乌、鲜生地、 鲜石斛、鲜稻根等味，养阴攻热，不必过虑。近时医辈，一见攻下，不问应否，众口交 咻，咸为诧异，此不过沽名盗利，以图虚声。殊不知仲景先师，汗吐下和温清补泻， 皆有一定之理，又有急下微下，先攻后攻之戒。故命后人云，有是症，投是药，方为 良医，若恐招是惹非，有是症而不敢投是药，以致因循貽误，坐失机宜，岂得谓之良 哉？ 斑痧疹瘰辦论（丹瘖附） 夫痧即是疹，疹即是痧，本属一类。因各处称名不同耳，如吴地称为痧子，浙人 称为瘤子，川陕称为疹子，山东称为麻子是也。古人论斑为阳明热毒，点大而色鲜， 疹为太阴风热，点细而色红，瘰为脾肺湿热，连片而红肿。更有丹者，心肺火毒，遍 体红晕，而兼斑疹也。瘔者，肺胃湿热，粒如水晶，不甚稠密也。然考诸方书，斑也， 疹也，丹也，讓也，不外心脾肺胃之热毒，或斑中兼疹，疹中兼丹，丹中兼瘰，总无一 种独发之理。然疹与瘰发，则搔痒无度，每兼腹痛；惟瘖系肺胃湿热，只在气分，蒸 逼随汗外泄而成。本属气虚，理宜清气，近时医辈，竟以治 之法治瘏，谬之甚稀。 殊不知斑痧疹瘰，皆由风热湿火蕴郁而成，非发不愈，故用疏透。至瘏则湿从热化， 气随汗泄，故宜清气。若见瘏而更以疏泄透汗，则气液外泄，热勢反增。曾见汗泄 一次，接发一身，医为未尽，再汗再瘠，一开一瘩，漫延无已，竟有不死不休之弊，吁 医说有理，病听欣然，一旦气脱，亦不过付之数与命，谁言医之咎耶？总之，斑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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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41 化，勿宜提透，那宜透泄，勿宜补气，宜清泄，勿宜壅過，丹宜化毒，勿宜温散，瘏宜 清气，勿宜疏散，斯为治法之大要。至于经常权变，神而明之，存乎其神焉。 斑疹条辨第一 斑疹初起，恶寒发热，头痛口渴，咳嗽嚏涕，目赤脉数，此麻疹也，宜用薄荷、大 力、荆芥、连趣、杏仁、前胡、枇杷叶、赤 柳等味，辛凉疏透也。 斑为阳明热毒，疹为太阴风热，总属温热所化，发泄于外，其初起也，腰理不宜 则恶寒，阳邪在表则头痛，热自内蒸则口渴，邪干肺位则咳涕，当其未见点时，先宜 疏透，故用薄荷荆芥大力，疏风泄开，连翘杏仁前胡，清宣气分，枇杷叶赤柽柳，轻扬 达表，冀其汗泄媵开，斑疹速透，毋使传变为要。 斑疹条辨第二 斑疹汗澄，头不痛不恶寒，身热口渴，咽痛目赤，斑疹隐隐，宜用薄樹、牛蒡、连 翘、黑栀、杏仁、射干、马勤、桔梗、甘草、玄参等味，昔辛清解也。 上条斑疹未见，而发热恶寒，此条斑疹既见，开澄而头不痛不恶寒，是膀理已 开，外邪已泄。但口渴咽痛目赤，乃里邪末解，热仍郁蒸，不可过散，宜以清解，故用 薄荷桔梗，杏仁牛蒡，透泄，连翘元参黑栀，清火，马勃射干甘草，宣上焦也。 斑疹条辨第三 斑疹烦热口渴，咽痛齿枯，舌黄尖绛，斑疹透露，宜用白虎汤加连趣、元参、杏 仁、射干、大青等味，清气化斑也。 前条斑疹隐隐，尚宜疏泄，此条斑疹透露，而烦热口渴，舌黄尖赤，乃邪渐传里， 热不肯解，谅非疏泄透表所能臻效。故宜白虎汤，直清阳明气分，合连翘元参化斑， 杏仁射干清上，大青解毒，庶免邪陷人营，神昏痉厥之虑也。 斑疹条辨第四 斑疹烦热神昏，舌黄尖绛，夜则谵妄，斑疹并透，此热渐入营，宜用玉女煎加元 参、连翘、人中黄、鲜石斛、鲜菖蒲、青竹叶等味，清营转气也。 上条在气，此条入营，盖斑疹已透，而热犹未清，更兼神昏夜谵，舌黄尖绛，入营 之状昭然。故宜玉女煎，两清气血，合连翘元参化斑，石斛养胃，人中黄解毒，菖 竹叶清营，使其从营转气，由气达表，不致人血为妙。 斑疹条辨第五 斑疹舌绛而黑，神昏谵语，烦躁妄笑，此热入心胞，宣用玉女煎加犀角、元参心、 连翘心、鮮菖蒲、牛黄丸等味，清营透斑也。 上条热入营络，此条热人心胞，渐延血分，夫营与心胞，似为一症，实则营浅心 深，却有层次之分，《温热论》所谓：“卫之后方言气，营之后方言血。”此为的辨，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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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六因条辨 主血，心热則血热，血热则神昏妄笑，舌绛而焦，非藉白虎清气，生地凉血，犀角元参 连翘化斑，菖蒱清窍，则热何由解？斑何由化耶？ 斑疹条辨第六 斑疹舌黑尖绛，神昏妄笑，扬手掷足，寻衣摸床，此热入血分，宜用犀角地黄汤 加元参、连翘、鲜石斛、鲜萬蒱、青竹叶、牛黄丸、人中黄、人参等味，凉血化斑也。 斑疹既透，烦热更甚，至舌黑尖绛，神昏妄笑，乃热已入血，阴伤风动。扬手掷 足，寻衣摸床，正虚不能胜邪，将厥之兆也。急宜犀角地黄汤凉血，元参连翘石斛濟 热，人参扶正，菖竹叶清心，人中黄化斑解毒，牛黄丸宣窍逐秽，庶济危险于万一 耳。 斑疹条辨第七 斑疹舌黑昏谵，斑紫或黑，手足振類，此血热已极，内闭外脱，宜用固本汤加犀 角、元参、紫草、人中黄、至宝丹等味，养化斑也。 舌黑昏谵，斑色紫黑，是血络热甚，津枯液润矣。更兼手足振摇，内风旋动，乃 正不胜邪，神不自持。若非养阴扶正，凉血化斑，则危在顷刻。然舌黑须要分别，有 地无地。若黑而兼黄，底赤尖绛，斯属有地之黑，为津枯邪滞，若脉证尚强，法宜攻 下；如黑而光赤，并无黄底，此为无地之黑，乃热灼津枯，若然脉证属虚法宜滋阴。 至斑色紫黑，亦要分别虚实。若黑而边红鲜润，根脚不散，乃邪火抑郁，宣透宜攻； 如黑而边散，枯晦不显，乃津液涠竭，元气已败，万无生理，必欲用药，宜滋宜补。务 在临症时，细心体认对症处方，庶不愧为司命矣。 斑疹条辨第八 斑疹紫黑，神昏烦躁，舌黑短缩，便闭脉促，此血热瘀滞，宜用犀角地黄汤加紫 草、山甲、人中黄、元明粉、大黄等味，逐瘀化斑也。 斑色紫黑，光润不散，固系邪火郁伏，更加神昏烦躁，舌黑短缩，便闭脉促，此血 热瘀滞，邪无泄越，必从内化，犹可挽回。故宜犀角地黄汤，加山甲紫草，凉血破瘀， 兼人中黄元明粉大黄，攻热逐邪。若得斑色转红，舌黑顿化，便是回天之兆；如黑而 枯晦，根点不敛，此天真几尽，谅难力挽。无已，勉用犀角地黄汤，加人参附子大剂 服之，以聊尽人工而已。 斑疹条辨第九 斑疹既退，咳嗽声低热炽舌赤少苔，此痧热逗留，肺胃阴伤，宜用沙参、花粉、甜 杏、地骨皮、川贝、生甘草、桑白皮、绿豆壳、枇杷叶等味，清肺养胃也。 肺胃为斑疹往来之路，兹病退热炽，咳声不扬，舌赤少苔，是余热逗留，消烁肺 胃。故用沙参杏仁，川贝桑皮，地骨皮枇杷叶，一派清肺润津，合绿豆壳，生甘草粳 米，养胃解毒，毋使热留肺底，酿成痨瘵，最宜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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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43 斑疹条辨第十 斑疹之后，颈颔核肿，牙关不宜，寒热脉数，此痧毒壅结，宜用蓝根、马勃、元参、 连翘、银花、桔梗、優蚕、土贝母、甘草、夏枯草等味，软坚化毒也。 斑疹虽退热结上焦，其肿核在颔下者属阳明，在耳下者属少阳，在颈项者属太 阳，总由三阳热壅，风毒上攻，以致牙关不宜，而成时毒。故用苦辛泄降，清解上焦， 又须按经施治，以图速解，则不致延成溃破之暴矣。 斑疹条辨第十一 斑疹未现，颈颔热肿，延及头面，皮肿色赤，此大头温也，宜用东垣普济消毒饮， 苦辛化解也。 凡大头温初发，必先恶寒，烦热头痛口渴，颈面赤肿，延及满头。然须分经辦 证，其肿在耳下及面颊者属少阳，肿在面膛及鼻额者厲阳明，肿在头頂及颈项者属 太阳，亦有满头俱肿者，为三阳合病，古称，大头温。亲威不相访问，恐其传染，东垣 制普济消毒饮，最为的当，其用苓连苦寒降火，升柴辛凉升阳，犹恐芩连之苦寒，直 入肠胃，俱用酒炒，藉以上行，且合升降之机而成不易之法。更兼薄荷大力祛风，连 想元参清热，蓝根马勃解毒，桔梗甘草载之上行，僵蚕引之人络，观此方大有巧手。 非深于仲圣之心法者，不能此妙境也。 疹瘰条辨第十二 • 疹瘰发热，恶寒，胸闷腹痛，烦热欲呕，此邪郁肺胃，宜用杏仁、桔梗、枳壳、郁 金、 豆 、黒山栀、薄荷、大力、苍耳、连翘等味，轻扬宣肺也。 疹为肺经风热，瘰为胃中湿热。故疹粒细而如蚊迹，现于皮面；瘰粒大而如钱 样，附于肌肉。以肺主皮毛，胃主肌肉也。初起必先胸膈满闷，腹中绞痛，此由风热 壅過，气机不宜，甚而呕吐不休。然疹瘰而得吐泻，正郁過之邪，得以疏泄，不必止 之，故用杏仁郁金，枳壳桔梗，开上焦，山栀淡豉，祛郁积，薄荷大力祛风，连翘莅耳 化热，則邪透而瘰自解焉。 疹瘰条辨第十三 疹或隐或现，搔痒无度，此风热内蒸，宜用薄荷、大力、黄连、黄苓、荆芥、防 风、蝉衣、丹皮、连翘、黑山梔、杏仁、地肤子等味，清热祛风也。 疹瘰既现，时或隐伏，遍身搔痒，良由风热蕴结，气血不清，故用酒炒苓连，合连 翘黑栀清火，薄街大力，防风荆芥祛风，蝉衣丹皮，杏仁地肤，两清气血，则热清而疹 自化焉。 白瘖条辨第十四 白猪未见，发热身痛，面色晦滞，舌苔粘腻，胸脘不爽，呕恶便溏，脉大而缓，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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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六因条辨 湿热蕴蒸，宜用黄连温胆汤加杏仁、蒌皮、通草、豆卷等味，通泄三焦也。 瘖之初发，必由湿热化蒸，气分不清，盖湿必阻气，热亦伤气，湿既化热，熏蒸肺 胃，其邪自胃达肺，由肺出表，从汗而泄，则粒似细粟，色似水晶。故东南湿热之地， 最多白瘠，西北风燥之区，每盛斑疹。考古医书，只有斑疹，而无白瘠，惟近世南医 辈出，始得论及，然亦略而不备。殊不知大江以南，地卑气湿，每至夏秋暑秽熏蒸之 际，但觉身热不已，面色晦滞，舌色腻浊，此即湿热之状。有诸内則形诸外也，且湿 乃重独之邪，热为熏蒸之气，先伤气分，最易化热，故胸腹必闷，脉大必缓，矧呕恶便 溏，皆邪布三焦，气化失清之证。故用半夏茯苓，流通中脘，加杏仁蒌皮，宜豁上焦， 通草豆卷，渗利下焦，合黄连枳实泄满，竹茹陈皮理气，俾三焦气机得宜，则湿热之 邪，藉以分消也。 白瘔条辨第十五 白瘖既见，随汗出没，舌赤少苔，脉数，不饥不食，经旬不退，此胃虛邪恋，宜用 佩兰叶、谷芽、杏仁、罹山斛、麦冬、川贝、豆 、通草、枇杷叶、 香叶等味，轻清宣气 也。 上条白瘠未见，理宜疏泄，此条白瘏既见，随开出没，舌赤少苔，胃津消乏，正气 已虚矣。且不饥不食，胃气未和，至经旬而热不解，阴液亦枯矣。斯时补之則邪愈 逗留，疏之则正气消耗，惟宜杏仁川贝枇杷叶清肺气，麦冬霍斛谷芽养胃气，佩兰煮 香化浊气，豆卷通草泄湿气，合轻清之品，以宜余邪，不可偏疏偏补，反致病去元伤 也。 白瘖条辨第十六 白瘏已多，大热不退，口渴不食，时作郑声，脉大无力，此气虚液耗，宜用黄著、 党参、甘草、麦冬、白芍、细生地、川石斛、地骨皮、佩兰叶、左牡蛎、鲜荷叶等味，益气 养阴也。 痦已见多，热犹不退，口渴不食，乃阳津阴液俱伤，更兼语声如重，脉大无力，此 元神大伤，不克自持。故用参蓍甘草益气液，牡蛎地芍固营液，麦冬石斛祛虚热，佩 兰荷叶化余邪，务得阴阳并固，不致延为虚脱，勿谓瘠犹未尽，禁用固补，而投疏泄， 致误人性命也。 白瘖条辨第十七 白瘖汗多，瘖密，脉虚肢冷，神情恍惚，此气液外脱，宜用黄着、白术、附子、当 归、白芍、甘草、麦冬、五味、龙骨、牡蛎、远志、酸枣仁等味，甘温敛摄也。 瘖出已多，汗亦不少，脉虚无神，四肢逆冷，乃阳气外脱之象，兼之神情恍惚，梦 寐惊惕，心肾失交，神难守舍，此内外将脱，阴阳并越。《内经》所谓：“阴阳偏则病， 离则死也。”斯死生交关之候，急宜着术甘附补气，当归白芍养血，麦冬五味敛液，龙 骨牡蛎远志酸枣镇神，使精气神不致越脱，即挽回造化之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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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痧胀拟似辨 夫我崇俗，所谓麻痧者，是果有诸，盖东南方地卑气湿，或岭南气暖，沿江濒海， 雾露飓潮，较别处尤甚，每交夏令，天之暑热一动，地之湿浊自腾，故山岚海瘴阴霾 晦蔽之邪，乘时窃发，人在此蒸淫热通之中，正气有亏，则邪触自口鼻直据膜原。夫 膜原者胃络也，前吴又可制达原饮一方，即此意也。盖邪既内伏，乘时发动，先觉胸 腹胀闷，懊侬似痛，欲吐不吐，欲泻不泻，此暑湿秽浊，阻遏中脘，致阳明气机壅塞， 脉络俱闭，四肢麻木，甚至筋率拘急，此属痧胀，实系闭症。即方书所谓绞肠痧、干 霍乱是也。此与吐泻后，转筋麻木，冷汗阳脱之症，相去径庭，用药亦有霄壤之殊。 夫脱症宜温宜补，闭症宜疏宜通。而其仓猝危险，大约相等。若痧胀不得吐泻，而 慎侬闷乱异常，以致脉伏肢冷，甚则麻木拘挛，此阳症似阴，闭症似脱。例宜宣通， 但以栀豉汤服下，以指探吐，俾气机得宜，邪能泄越，即可向愈。考方书有烧红食 盐，望便调服，得吐而愈者，试之极验。或用白矾含化，觉味甜如冰糖者，痧胀无疑， 即任意咽下，涩口得吐亦愈。若已经吐泻者，气已通，不可再用，徒伤胃气，如或 胃中仍有不和，腹中烦满，恶逆不食，犹恐余邪未尽，更以整香正气散和之，亦可全 愈。故近俗所谓麻 者，即此是也。若云冷麻痧者，属可笑，并有莽卤之医，竟不 顾名思义，妄认为痧，而以疏泄解表之药，施于阳气欲脱之候，定不为投井下石乎？ 草菅人命，莫此为甚，谨之戒之！ 阴症辨论 夫冷麻痧之名，我崇俗流传已久，予自道光十八年始出临症，虽有其名，却未见 其证，当时难以稽考，追二十六年秋间，此症大行，但见一派阴寒，并无纤毫痧秽，其 初病也，必先脘腹胀痛，继而吐泻大作，频频不已，遂致形肉顿瘪，目陷肢厥，烦躁不 安，甚至手足拘挛，转筋麻木，六脉俱绝，魄汗淋漓，同有面目俱赤，大渴引饮，而手 足必冷，外似阳症，实属阴盛。从此细阅病状，兼考方书，自《灵素》以下，古圣先贤， 并未有冷麻 之名目，而今之遇是症者，竟以痧为治，方中大加发表透泄等味，请以 病名思之，既称冷麻，又谓之痧，世间岂有不发热之痧乎？此三字名义，殊属矛盾， 若再依样葫芦，妄投药石，不察之甚也，其在俗口流传之讹，固无足怪，而医者亦以 讹传讹，不识此病为何病，将何所措手，而起死回生耶？因其四肢麻冷，而谓之冷麻 痧；因其筋挛肢强，而谓之吊脚痧。俗口纷传，全无实指。爱稽仲景《伤寒》例，谓之 直中明经，《金匮》卒病篇，谓之“阴症”，方书所谓“转筋乱”是也。夫霍乱者，挥福 变乱。偶起一时，若吐泻不已，而危变丛生，顿成莫救，其病必起于劳碌伤阳，色欲 不节之人。夫劳碌者，脾阳必伤，色欲者，命阳必败，天时阴寒湿晦之邪，自易乘踪 優入也。至于用药大略，远寒用热，驱阴复阳，庶可扶危扶颠。考仲景《伤寒》，《金 匮》卒病，虽有精义，而鲜推阐，惟喻昌先师独造仲景之堂，而窥其美富，阐发阴症， 尤擅其长，惜后人习焉不察耳。窃见近时此症不少，每有且发夕死，夕发且死，用药 或误，何谓医以济世耶？然有见其面赤目赤，而误以为阳症；大渴引饮，而误以为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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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六因条辨 症；小便涩少，而误以为阳症；六脉俱绝，而误以为阳症；脉伏明躁，扰乱不宁，而误 以为阳热烦躁。斯时遂以辛热药味，不能奏功，而妄投寒凉，岂知投以寒凉，有必死 无救者也。予是以不揣谫陋，弄斧班门，谨将喻氏阴症八难，略加诠注，明知良工苦 心，畴者谅之，然巨眼薏心，明察有真，互相发明，俾卒病之旨，人人共晓，不致贻误 于将来，讵非生民之厚幸也夫。 阴症八难 夫寒中少阴，行其严令，埋没微阳，肌肤冻裂，无汗而丧神守，急用附子干姜，加 葱白以散寒，加猪胆汁引人阴分，然恐药力不胜，熨葱灼艾，内外协攻，乃足以破其 坚凝，少缓须臾，必无及矣，此一难也。 少明者肾脏也，凡寒中少明，必由肾真大虚，阳无捍卫，犹城郭不坚，守护无备， 贼必乘康而人，故天地之阴鑫晦塞，非离照当空，何能扫清氛宴。人或中之，先犯太 阴，继及少阴，又侵厥明，遂致吐泻肢冷，目陷直视，烦躁脉绝，肌肉顿瘪，手足麻木， 筋急拘挛，甚而舌卷囊缩，三阴经之绝症并现。于此用药，最宜分别，非藉附子干姜 之辛雄性烈，何以驱逐阴氛，而挽复阳光？〈内经》所谓“益火之源，以消阴野也”。 再加葱白以通阳散寒，加猪胆汁引入阴分，恐热性下咽，阴寒拒格，难以直人，或仍 吐出也。若无胆汁，即以川连代之，则辛热药性，得以入回。如欲呕吐，更用生 姜汁蚬壳许调人药内服之，最为捷妙。倘少腹凝痛，亦是厥阴气滞，外用葱熨艾灸 等法，立可见效。 若其人真阳素扰，膀理素疏，阴盛于内，逼其阳亡于外，魄汗淋滴，脊项强硬，此 孤阳欲脱，用附子干姜猪胆汁，即不可加葱及熨灼，恐过于疏散，气随汗脱，而阳无 由内返矣，宣扑止其汗，更加固护腰理，不尔，恐其阳复越，此二难也。 房欲不节者，真阳必扰，劳碌过度者，腰理必碗，阴寒一盛于内，逼其真阳越脱 于外，以致大开淋漓，嚼逆煩躁，太阳之经气，少阴之脏气，皆欲悬绝。故脊项强硬， 目窜直视。此时宜用附子千姜猪胆汁，入阴回阳，而汗多阳越，即不可加葱熨艾灼 等法。夫葱性主散，致恐气随汗脱，所存一线微阳，无由内返。急宣扑止其汗，用牡 蛎五倍麻黄根，碾细扑之，更加固护膀理，如黄養桂枝五味甘草等味，大封大固，使 真阳不致外脱，犹回骑返帜，得安军垒也。 前用附子干姜，以胜复阳者，犹取飞骑突人重围，搴旗树帜，使既散之阳，望 帜争趋，顷之复合耳，不知此义者，重增药味，和合成汤，反牵制其雄烈之势，而致迁 缓无功，此三难也。 其次，前药中，即须加当归肉桂，兼理其营，以寒邪中入，必先伤营血故也。不 尔，药偏于卫，勿及于营，与病却不相当，邪不尽服，必非胜算，此四难也。 其次，前药中，即须加人参甘草，调元转饱，收功帏幄，不尔，附姜之猛直，将犯 上无算矣，此五难也。 用前药二三剂后，觉运动颇轻，神情颇悦，真阳来复之状，始得显著，更加黄蓍、 白术、五味、白芍，大队阴阳平补，不可歇手，盖重见睨，浪子初归，斯时摇摇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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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下 47 不为善后，必墮前功，此六难也。 用郡队之药，以培阴护阳，其人即素有热痰，已从阴邪而变寒，至此无形之阴寒 虽散，而有形之寒痰阻塞窍隧者，无由遽转为热。盖干姜附子，固可勿施，牛黄竹 沥，断不可用，若因其素有热痰，而妄投寒剂，则复用事，阳即躁扰，必堕前功，此 七难也。 此言阴阳平补之后，阳虽回复，而阴已受伤，其人即素有热痰，得阴寒之病，而 已化为寒，其寒虽去，而痰仍在，即有咳逆烦渴，舌赤喜饮，慎勿濾投寒凉，亦勿再服 姜附，宜用《金〉麦门冬汤，加乌梅白芍，合甘酸化阴，和胃生津，协合阴阳之法。 前用平补后，已示销兵牧马，偃武崇文之意，兹后纵有顽痰留积经络，但宜甘寒 助气开导，不宜辛辣，助热壅塞。盖辛热在始，先不得已而用其毒，何喜功生事，徒 令病去药存，转生他患，漫无宁宇，此八难也。 以上八则，喻昌先师所论明症病形，并用药次序，皆井井有条，头头是道，非深 得仲圣心法之妙，乌能语至理哉？ 予按阴症，六脉已绝，本为必死之候，若服四逆回阳等药，而病机渐转，脉渐转 续，斯为阴邪渐退，阳气渐复，病虽未全，已成有望。若其脉忽见洪大，沉候无神，此 名暴出，最属不宜，更兼胸腹不爽，气逆不平，或泄泻未止，是乃必死之候。如欲用 药，勉以大剂参附，或景岳附子理阴煎，加茯苓五味，俾命门所存一线之阳，不致奔 越，服后倘得脉静气平，腹宽嗜寐，便有生机。否则虽有神丹，莫可挽回。然此不惟 阴症如是，即一切杂症，但见脉绝肢冷之后，而脉忽然暴出者，切宜细审，勿以脉既 续，而视为无事，医者详之。又有伤寒初起，亦脉先伏而后显出者，其形反要洪大浮 滑，方为合例。若细小短涩者，均非所宣也。何则伏而后显，与绝而后暴出者不同， 盖凡伏脉，必尺泽中实而有肉，以手按之，推筋着骨而乃得见，此因邪气郁過，脉络 失宜，而致内伏；若是绝脉，必尺泽中空而无肉，轻手按之，即着筋骨，全无肉气，此 因气脱血竭，脉不通流，而致断绝。故辨脉之伏与绝，总以尺泽中有肉无肉分之，最 为的当，亦勿错误。 凡人房欲之后，少腹作痛，俗谓之风，其实即阴症也。盖男女交媾，您情纵欲， 此正精气大泄，元海顿空，急宜屏息敛气，把守关元，则龙窟虽空，相火尚强，寒犹可 御。若仍心摇漾，情帜迷煸，不克自禁，致令身中阳气百节弛张，则寒邪乘隙而人 也。凡寒自下而受者，先犯厥阴，继及少，又侵太阴；自上而受者，先犯太阴，继及 少阴，又侵厥阴。夫厥阴者肝也，其经循毛际，绕阴器入少腹，布胁贯膈，循喉络舌， 故寒邪人之，肝络遂滞，气结不行，以致少腹疗痛。痛引阴中，攻及胸脘，口吐涎沫， 四肢逆冷，指甲青晦，身如被杖，甚至舌出数寸而死。死后肢体皆青，不识者竟以风 名之，风本东方甲乙木，其色青，因之讹以传讹，都谓之风，实系寒中厥阴为病也。 盖厥阴为三阴之里，五脏中至深至极之处，每有且发夕死，夕发且死者。至于用药 大略，原有姜附之辛热，大剂服下，可以祛寒复阳。然邪深入厥明，又非一味辛热所 能然者也，务在苦以泄浊，辛以通阳，庶可骤效。予遇是症，每用当归四逆汤，复 入川棟、小茴、薤白、两头尖，一服即愈，俟痛止，再宜姜附苓甘，少佐苦辛调理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