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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脉诀汇辨 鱼口气急，啼不作声。 鱼口，张而不合也，是谓脾绝。气急作喘，哭而无声，是谓肺绝。 蛔虫既出，必是死形。 翊虫生于胃，藉谷食以养。胃绝而谷食不食，虫乃出也。 按：〈素问•通评虚实论》：帝曰：乳子而病热，脉悉小者，何如？岐伯曰：手足溫 则生，寒則死。（此統書小儿之肉外证也。病热脉悉小者，阳证阴脉，本为大禁。但小而缓 者，阳之微也，其愈則易；小而急者，那之善也，力可虑耳。脉虽小而手足温着，以四肢沟请阳 之本，阳犹在也，故生；若四肢寒冷，则那胜其正，元阳去臭，故死。）帝曰：乳子中风热，喘鸣 病息者，脉何如？岐伯曰：喘鸣膚息者，脉实大也。缓則生，急則死。（此言小儿之外 感也。风热中于阳分，为喘鳴肩息者，脉当实大。但大而缓，則買气有，那渐還，該生；实而怎， 則真藏见，病日进，故死。） 经文二节之义，可见古人之诊小儿者，未尝不重在脉，即虽初脱胞胎，亦自有脉 可辦。何后世幼科，如《水镜訣》及〈全幼心鉴）等书，别有寨三关之说。及遍考 内 经》，并无其名，惟《灵枢•经脉篇》有察手鱼之色者。若乎近之，乃概言诊法，非独为 小儿也。然则三关之说，特后世之别名耳。夫三关又为手阳明之浮络，原不足以候 藏府之气。且凡在小儿，无论病与不病，此脉皆紫白而兼乎青红，虽时有浓淡之异， 而四色常不相离，何以辨其紫为风，红为寒，青为惊，白为疳？又何以辦其为雷惊、 人惊、水惊、善惊之的确乎？此说自正。但余见富贵之家，儿女娇弱，一见医者，动 辄喊哭，若将握手诊视，势必推阻百端，宛转悲啼，汗流浃背。父母姑息，惟恐因哭 受伤，不觉从旁蹙额。况因近来止看虎口一法，相沿成俗，则病家反以诊脉为迁。 总之幼科大者，日痘、日痧，杂证日吐、泻、惊、疳之类，其发也莫不先有昭然之形证 可据，不须布指切脉，而用药未致悬，则虎口一说，原可借用，正不以古今为限也。 因备录虎口之说，以通诊法旁门云耳。 脉之指趣，吉凶先定，更有圆机，活泼自审。从证舍脉，从脉舍证，两者画然，药 无不应。 脉之合证，是其常也。又有不当执者，更不可不知，于伤寒尤为吃紧。如脉浮 为表，治宜汗之，是其常也，而亦有宜下者馮。仲景云“若脉浮大，心下硬，有热，属 藏者，攻之，不令发汗”是也。脉沉为里，治宜下之，是其常也，而亦有宜汗着焉。 “少阴病，始得之，反发热而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微汗之”是也。脉促为阳，当用 葛根苓连清之矣。若脉促厥冷为虚脱，非灸非溫不可，此又非促为阳盛之脉也。脉 退为寒。当用干姜附于温之矣。若阳明脉迟，不恶寒，身体漱澉汗出，則用大承气， 此又非迟为阴寒之脉矣。四者皆从证不从脉也。世有切脉而不问证，其失可胜言 哉！表证汗之，此其常也。仲景曰：病发热头痛，脉反沉，身体疼痛，当救其里，用四 逆汤。此从脉之沉也。里证下之，此其常也。日晡发热者，属阳明，脉浮虚者，发 汗，用桂枝汤。此从脉之浮也。结胸证具，当以大小陷胸下之矣。脉浮大者，不可 下，下之则死。是宣从脉而治其表也。身疼痛者，当以桂枝、麻黃解之矣。然尺中 迟者，不可汗，以营血不足故也。是宜从脉而调其营矣。此皆从脉不从证也。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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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问证而忽脉者，得非仲景之罪人乎？ 卷 六 六 51 四言脉诀 奇 经 小序 奇经为十二经之总持，故云：医不知此，罔探病机，诚靈之也，诚难之也。 兹编𣷣若观火，学者能精求之，进乎技矣。倘曰；吾问病而发药，称良工馮。毋暇论 脉，又何有于奇经？则非予所知者，予知有其道而已。 别有奇经，常脉之外，无与配偶，所当细察。 奇经者，在十二经脉之外，无藏府与之配偶，故曰奇。夫藏府之脉，寸关尺有定 位，浮中沉有定体，弦钩毛石有定形。此则另为一脉，形状固异，而隧道亦珠，病证 不同，而诊治自别。 奇经之数，共得其八。阴维阳维，明晓阳晓，冲任督带，诸脉所决。 时珍云：人身二十七气，相随上下，如泉之流，不得休息，终而复始，其流溢之 气，入于奇经，转相灌溉。而奇经八脉，阴维也，阳錐也，明跷也，阳跷也，冲也，任 也，督也，带也，不拘制于十二经，正经之脉隆盛，則溢于奇经，故秦越人比之天雨降 下，沟渠溢满，霭沛妄行，流于湖泽。医而知乎八脉，則十二经十五络之大旨得矣。 仙而知乎八脉，則鹿龙升降、玄牝曲徽之窍妙得矣。阴维起于诸阴之交，由内踝而 上行于营分；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所以为一身之纲维也。阴 跷起于跟中，循内踩上行于身之左右；阳绕起于跟中，循外踝上行于身之左右，所以 使机关之琬捷也。冲脉起于会阴，央脐而行，直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日十二经 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阴脉之承任，故曰阴脉之海。督脉 起于会阴，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督。帶脉則橫圈于腰，状如東帶，所以总 约诸脉。是故阳维主一身之表，阴维主一身之里，以乾坤言也；阳晚主一身左右之 阳，明晚主一身左右之阴，以东西言也；督主身后之阳，任、冲主身前之阴，以南北言 也；带脉横束诸脉，以六合言也。 尺外斜上，至寸阴维；尺内斜上，至寸阳维。胸胁刺痛，寒热眩仆。 从右手手少阳三焦斜至寸上手厥阴心包络之位，是阴维脉也。从左手足少阴 肾经斜至寸上手太阳小肠之位，是阳维脉也。斜上者，不由正位而上，斜向大指，名 为尺外；斜向小指，名为尺内。阴维为病，心痛、胸腹刺筑者，以阴维维络一身之阴， 阴主营、主里，不能维阴，則阴无的束，而营气因之不和，故在里則心痛；又莺主血， 血合心，故心痛也。其脉气所发，阴维之郵，名曰筑宾（足少阴，内踩上），与足太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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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脉诀汇辨 于腹哀（足太朗，乳下），又与足太阴、厥阴会于府舍（足太阴，小腹下）、期门（足厥阴，乳 下），与任脉会于天实（任脉，喉下）、廉泉。观此，則知本脉之维于胸腹诸阴，无一不 到。其脉不荣，則不能维。在胸胁失所维，则动筑而刺痛矣。阳维维络一身之阳， 阳主卫、主气、主表。病则不能维阳，是阳无护持，而卫气亦因之不固，故在表则生 寒热。其脉气所发，别于金门（在足太阳外踝下），以阳交为都（足少阳，外踝上），与手 足太阳及跷脉会于臑俞（手太阳，肩后），与手足少阳会于阳白（足少阳，眉上），上于本 神及临注（保在足少阳眉上），上至正营（足少阳，目窗上）及脑空（足少阳，枕骨下），下至 风池（足少阳，颞類后），与督脉会于风府（督脉，项后发际）、哑门（督脉，風府后）。观此， 則知本脉之维于头目手足颈项肩背诸阳，无一不到。其脉不荣，則不能维。在头目 无维則脑，在颈项肩背无维則僵，在手足无维則仆矣。 尺左右弹，阴晓可别，阳缓阴急。寸左右弹，阳晓可决，阴缓阳急。二晓同源， 病亦互见。癫病瘈疚，寒热恍惚。 《难经•二十八难》日：阳跷脉起于跟中，阴跷亦起于跟中，而又同终于目。《灵 枢•脉度篇》日：琬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下，上内踝之上，直上循阴股，入阴， 上循胸里，入缺盆，上出人迎之前，入烦，属目内眦，合于太阳、阳跷而上行。气并相 还，則沩濡目。（濡润营养于目）又曰：男子数其阳，女子数其阴。当数者为经，不当 教者为络。观此，則知二跷之脉，虽以男女分阴阳，而实则选为经络，是一本也。故 其为病，亦不似他经逐经分属。本文以癫痫、瘈疚、寒热、恍惚，总系二经之下，以二 经均可病此。证虽云四，而病机可分为八，阴阳缓急之义，自是显然。夫人之身，背 为阳，腹为阴；开为阳，闺为阴；外为阳，内为阴；热为阳，寒为阴。癫則目闭俯首，阳 媛而阴急也。癲則目直僵仆，阴缓而阳急也。筋脉掣向里狗，阳缓而阴急也。筋脉 纵从外弛，阴缓而阳急也。寒则气收敏，从里从阴，阳缓而阴急也。热則气散漫，从 表从阳，阴缓而阳急也。《素问•湯刺论》曰：那客于足阳跷之脉，令人目痛从内眦 始。且合太阳上行而并濡于目，病属目而从外，阳跷之病，阴缓而阳急也。惚者，胸 中性惚，若有所失。《灵枢•脉度篇）曰：跷脉者，少阴之别，起于然骨之后，循阴股， 入阴，上循胸里，入缺盆。〈二十八难》曰：阴琬脉者，亦起于跟中，循内踝上行，至咽 喉，交贯冲脉。病属胸腹而从内，阴跷之病，阳缓而阴急也。二脉一为经，一为络； 病在经則经急络缓，病在络則经缓络急。总之皆可言经，皆可言络，但以男女分阴 阳之所属缓急，证病邪之所在，刚得其义矣。 直上直下，尺寸俱牢，中央坚实，冲脉昭昭。胸中有寒，逆气里急，疝气攻心，支 满溺失。 冲脉起于胞中，后行于背，前行于腹，上行于头，下行于足，以至漢谷肌肉，无处 不到，诚十二经内外上下之要冲也。为经络之海，亦名血海。其浮而外者，亦循腹 上行，会于咽喉，别而络唇口，强半与任脉同。《素问•骨空论》曰：冲脉者，起于气 冲，并足少阴之经，换脐上行，至胸中而散。《难经•二十八难》則曰：起于气冲，并足 阳明之经，挟脐上行，至胸中而散。《痿论》亦曰：冲脉者，经脉之海，主滲灌漢谷，与 阳明合于宗筋。二论所并，虽有少阴、阳明之不同，要知自脐至胸，与阳明则并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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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六 53 前，与少阴則并于后也。故与阳明皆得称五藏六府之海。脉来直上直下，弦长相 似，尺寸俱牢，亦兼弦长。气不顺，血不和，則胸腹之气循经壅逆而里急矣。減气攻 心，正逆急也。支满者，胀也。溺失者，冲脉之那干肾也。按督、任、冲三脉，直行上 下，发源最中，故见于脉亦皆直上直下也。直上直下者，即三部俱长透之义。若直 上下而浮，则气张扬，阳象也，故属督。若直上下而紧，則势敛束，阴象也，故属任。 若直上下而牢，則体坚实，有余之象也，故属冲。 寸口丸丸，紧细实长，男疝女瘦，任脉可详。 任脉总诸阴之位，其脉起于胞中，循腹里，为经络之海。其浮而外者，循腹里上 行于咽喉，别而络唇口。〈难经）亦云：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 咽喉。盖七疝之发，多起于前阴少腹之间，任脉所经之地；即或属他经，未有不以任 脉为原者。瘕乃女子之病，发亦在任脉界分。此云寸口者，統寸关尺三部言也。九 丸，动貌。紧细实长，寒邪盛而实也。男疝女痕，則苦少腹绕脐下引阴中切痛等证。 直上直下，尺寸俱浮，中央浮起，督脉可求。腰背强痛，风痫为忧。 洁古云；督者，都也，为阳脉之都纲。其脉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于入系庭孔 之端，络阴器，绕纂，绕臀，至少阴。其男子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其少腹直上者， 贯脐中央，上贯心，入喉，上颐，环唇，上系两目之下中央。其脉之别，名曰长强，挟 脊上项，散上头，下当肩脊，抵腰中，入循臂，络肾。自目内眦上额，下循膂，络肾，皆 合太阳而并行者也。与太阳、少阴合入股内，贯脊，属肾。与太阳起目内眦，上额交 巅，上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夹髀左右，别走太阳，入贯臀。〈二十八难》亦 曰：督脉者，起于下极之俞，并于脊里，上至风府，入属于脑。由是观之，則督亦与太 阳合行者十九，故邪客则脊强，以其贯脊也。督与太阳皆主表，而督为诸阳之总，太 阳为诸阳之长，又曰巨阳。风邪从类伤阳，表必先受，故留則为癲痫疾也。癫痫时 发时止，或筋脉牽引，或项背反张，虽云风伤督脉，亦太阳主筋故耳。脉来直上直 下，则弦长矣。尺寸俱浮，中央亦浮，则六部皆浮，又兼弦长，故其见证皆属风家。 大抵冲脉主里，督脉主表也。 带脉周回，关左右弹。带下脐痛，精失不安。 带脉起于奉胁，回身如带，在人腰间，故应于关。藏府十二经络，皆过于此。或 湿热下流，或风入胞宫，带脉不任，与邪俱陷，则赤白之证见。《素问•痿论》曰：带脉 起于季胁章门，前則当脐上。故或为脐痛。〈灵枢•经别篇》曰：肾足少阴当十四椎 出属带脉。盖肾主藏精，帶固腰膂，虛則一不能藏，一不能固，而精有自失者矣。 喻嘉言曰：人身有经脉络脉，直行曰经，旁支曰络。络者，兜络之义，即十二经 之外城也。经凡十二，手之三阴三阳、足之三阴三阳是也。络乃有十五者，因十二 经各有一别络，《难经》以阳跷、阴跷及脾之大络足成之。后世递为定名，反遭《内 经）“胃之大络，名曰虚里，贯膈络肺”， ，吃紧一段。人知之而不敢翻越人之案，遂曰 宜增为十六络，是十二经有四大络矣。尝调（难经）以二跷为络之名原误，当是胃之 一大络，脾之一大络，共指奇经八者为一大络，配为十五络，始为确耳。如十二经既 各有一络，共十二络矣。此外有胃之一大络，由胃下直貫膈育，统络诸络脉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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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脉诀汇辨 复有脾之一大络，由脾外横貫胁腹，统络諸络脉于中。复有奇经之一大络，由奇经 环貫诸经之络于周身上下。总之，十二络以络其经，三大络以络其络也。何以知阳 跷、阴晚之不当言络也。盖尝推奇经之义，督脉督请阳而行于背，任脉任诸阴而行 于前，不相络也。冲脉直冲于胸中，带脉横東于腰际，不相络也。阳维、阴维一起于 请阳之会，一起于诸阴之交，名虽曰维，乃是阳自維其阳，阴自维其阴，非交相錐絡 也。至于阳跷、阴豌同起于足跟，一循外踝，一循内琛，并行而斗其捷，全无相络之 意。设阳跷、阴琬可言二络，則阳维、阴维何不可言二络乎？推广之而督、任、冲、 带，何不可言八络乎？况《难经》有云；奇经之脉，如沟渠满溢，流于深溯，故圣人不 能图。细推其意，乃則以奇经明等之一大络。不然，夫岂有大经如江如湖之水，而 反拟之沟渠者哉？又云：人脉隆盛，入于八脉而不环間，故十二经亦不能拘。此金 是经盛入络，而其道富者止在于络，不能环溉诸经也。合两说而通会其意，奇经乃 自共为一大络，更复何疑！若时珍以任、督二络为据者，恐亦未当。 张紫阳云：冲脉在风府穴下，督脉在脐后，任脉在脐前，带脉在腰，阴琬脉在尾 闻前阴囊下，阳晚脉在尾闻后二节，阴维脉在頂前一寸三分，阳维脉在頂后一寸三 分。凡人有此八脉，俱属阴神，闭而不开；惟神仙以阳乐冲开，故能得道。八脉者， 先天大道之根，一乐之祖，采之惟在阴跷为先，此脉才动，诸脉皆通。阴跷一脉，散 在丹经，其名颇多，日天根，日死户，曰复命关，日生死根。有神主之，名曰桃康，上 通泥丸，下彻涌泉。倘能知此，使真乐聚散，皆从此关窍，則天门常开，地户永闭，尻 脉周流于一身，和乐自然上期，阳长阴消，水中火发，雪里花开，身体轻健，容衰返 壮，奇昏嘿嘿，如醉如痴。要知西南之乡，在坤地尾闹之前，膀胱之后，小肠之下，灵 龟之上，乃天继逐日所生乐根，产铅之地也。医家不知有此。 按：丹书论阳精、河车，皆以任、冲、督脉、命门、三焦为说，未有专指阴跷者。而 紫阳《八脉经》所載经脉，稍与医寮不同，然内景惟返观者能知，或不谬也。 脉有反关，动在臂后，别由列缺，移于外络，兄乘弟位。 反关者，非无脉也。谓寸口脉不应指，而反从尺傍过肺之列缺、大肠之阳溪，刺 斜出于外络。其三部定位，九候浅深，俱与平常应见于寸口者无异。若兄围有之 位，弟窃而乘之。以其不行于关上，故日反关。在十万中仅見一二人。令人覆手诊 之，方可见耳。一说男左女右，得之者贵，试之匆验也。 病脉既明，吉凶当别。常脉之外，又有真脉。真象若见，短期可决。 巴上正文之论脉，首先源派；次及流行；次則左右，男女定位；次則五藏，阴阳合 时。寒热則属之迟数，内外则别之浮沉，以至虚实异形，正邪各状，因脉知病，因病 识脉。病则该于疮痛女幼，脉則穷于奇经反关，可谓明且详矣。然而诸脉之外，更 有所谓真脉者，大关生死，故又审别于卷末馮。夫人禀五行而生，則五行原吾身之 固有，外与天地通，内与谷神合，得以默运潜行，而不显然彰露。设五藏之元真敗 绝，谷神不将，則五行之死形各随藏而见矣。死亡之期，可计日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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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六 55 真藏脉 心绝之脉，如操带钩，转豆躁疾，一日可忧。 〈素问•平人气象论）曰：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曰心死。前曲者，谓轻 取則坚强而不柔；后居者，谓靈取则牢实而不动。如精苹带之钩，全失冲和之气。 但钓无買，故曰心死。转豆者，即《素问•玉机真藏论》所谓“如循薏苡子累累然”，状 其短实堅强，真藏脉也。又曰；心鲍一日死。又曰：壬日笃，葵日死。死于亥子时， 水能克火也。 肝绝之脉，循刀责责，新张弓弦，死在八日。 《素问•玉机真藏论》曰：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素问•平人气象论》曰： 脉来急益勁，如新张弓弦，日肝死。又曰：肝绝八日死。又曰：康日笃，辛日死。死 于申面时，金能克木也。 脾绝雀啄，又同屋漏，一似水流，又同杯覆。 《素问•平人气象论》日：死牌脉来，锐坚如鸟之嘛，如屋之漏，如水之流。谓歌 歇而再至，如乌啄之啄，状其硬也。或良久一至，有如屋漏，状其不能相接。至如水 流杯覆，则精气已脱，往而不返，倾而不扶，其可生乎？又曰：脾鲍四日死。又曰：甲 日笃，乙日死。死于實卵时，木能克土也。 肺绝维何？如风吹毛，毛羽中肤，三日而号。 《素问•平人气象论）曰：死肺脉来，如风吹毛，曰肺死。〈素向•玉机真藏论）曰： 真肺脉至，如以毛羽中人肤。皆状其散乱无緒，但毛而无胃气也。又曰：肺绝三日 死。又曰：两日笃，丁日死。死于午来时，火能克金也。 肾绝伊何？发如夺索，辟辟弹石，四日而作。 《素问•平人气象论》曰：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曰肾死。索如相夺， 其劲必甚；辟辟弹石，其坚必甚。又曰：肾绝四日死。又曰：戊日笃，己日死。死于 辰成丑来时，土能克水也。 命脉将绝，鱼翔虾游，至如涌泉，莫可挽留。 浮时忽一沉，譬鱼翔之似有似无；沉时忽一浮，譬虾游之静中一跃。状类如泉 之涌，浮数于肌肉之上，而乖违其就下之常。神已欲脱，何恃而能生乎？统而论之， 使其在心，則前曲后居，柔滑全无，如转豆躁疾，則所谓累累如连珠、如循琅玕者无 有也。使其在肝，則强劲弦急，按之切手，如循刀貴賣，則所谓软弱轻虚而滑、端直 以长者无有也。使其在脾，則坚锐连属，如雀啄粒，许久一滴，二脉乍数乍疏，如屋 之漏，去而不返，如水之流，止而不扬，如杯之覆，所谓和柔相高、如鴉斑地者无有 也。使其在肺，上則微茫，下則斷绝，无根萧索，所谓厌厌聂聂、如落榆英者无有也。 使其在肾，解散而去，欲藏无入，去如解索，弹搏而来，所藏尽出，来如弹石，则所请 喘喘累累如的、按之而坚者无有也。在命门右肾与左肾同，但内涵相火，故其绝也， 忽尔静中一跃，如虾之游，如鱼之翔，火欲纯而忽焰之象也。在膀胱泛滥不收，至如 涌泉，以其藏津液而沟州都之官，故绝形如此。盖脉之和柔得体者，胃气与之俱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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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脉诀汇辨 胃气若少，即已成病；何况于无，则生生之根本先绝，而五藏其能持久哉！再察色证 以决之，理当不爽也。见真藏之脉可决短期者是矣。而《素问•玉机真藏论》曰：急 虚身中卒至，五藏绝闭，脉道不通，气不往来，譬于堕溺，不可为期。其脉绝不来，若 人一息五六至，其形肉不脱，真藏虽不见，犹死也。乃知有急病不必真藏脉见而卜 其死者，可拘于时日哉！ 按：《难经•十五难》所载平脉、死脉，与本经互有异同。如以厌厌聂聂，如循榆 叶为春平；如鸡举足为夏病；蔼蔼如车盖，按之而益大日秋平；按之萧索，如风吹毛 曰秋死；上大下兑，濡滑如雀之啄曰冬平；啄啄连属，其中微曲日冬病；来如解索，去 如弹石，日冬死。此皆与本经之不同者也。至于如引蒿，如夺索，如鸟之嗓，如鸟之 距，软弱招招如揭长竿末梢，瑞喘累累如钩而坚之类，又皆不載。《难经）之义，原出 本论，而异同若此，意者必有误欤。 医之诊脉，将决死生。展转思维，务欲其精。穷搜博采，静气凝神。得心应手， 泽及后昆。勉哉同志，相与有成。熟读深思，如见古人。 夫人命至重，故医者非仁爱不可托也，非聪明不可任也，非淳良不可信也。古 之为压，必上通天道，使五运六气变化郁复之理，无一不精；中察人身，使十四经络， 内而五藏六府之渊涵，外而四肢百骸之貫串，无一不彻；下明物理，使昆虫草木之性 情气味，无一不畅。及乎诊视之际，涤除嗜欲，虚明活泼，貫微达幽，不失细小，其智 能宣畅曲解既如此，其德能仁恕博爱又如彼，而犹不敢以为是，谛察深思，务期协 中，造次之际，罔敢或肆者也。学者肯虚衷求益，则承蜩运斤，许入岐黄之室矣。当 共勉其志，以克底于大成也。 卷七 小序 望、闽、问、切，古所谓四诊也。知切矣而略于三者，犹欲入户而闺门，其 可得哉！扁鹤称圣医，见齐桓而却步，先得于望也。予本于经而条晰之，附以仲景 之说，四诊之法始全。学者尤当熟玩而深味焉。 望诊 善诊察色，变化相移。得失在望，断之不疑。 《素问•明阳应象大论》曰：善诊者，察色按脉。《素问•移精变气论》曰：理色脉 而通神明，变化相移，以观其妙。《素问•玉机真藏论》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形 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已浮，谓之易已。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天不泽，谓之难 已。大都气盛形盛，气虚形虚，是相得也，故可治。气色明润，血气相蕾，故易已。 若形与气两不相得，色天枯而不明润，何以图存乎？视色之道，积神属意。往今新 故，可以自必。《灵枢•五色篇》曰：积神于心，以知往今，故相气不徽，不知是非，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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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七 57 意勿去，乃知新故。凡已往来今新病故疾，先本乎视色，不过凝静精一，扁鹤岂有他 技乎。 合色脉之法，圣神所最重，治病之权舆也。色者目之所见，脉者手之所持，而两 合之，下合五行休旺，上副四时往来，要未可与中人以下者道也。合之维何？五藏 之色在王时见者，春苍，夏赤，长夏黄，秋白，冬黑。五藏所主外荣之常，白当肺当 皮，赤当心当脉，黄当脾当肉，青当肝当筋，黑当肾当骨。五藏之脉，春弦，夏钩，秋 毛，冬石，强則为太过，弱则为不及。四时有胃曰平，胃少曰病，无胃曰死。有胃而 反见所胜之脉，甚者今病，微者至其所胜之时而病，此非显明易推者乎？ 五藏六府，各有部分，额至阙庭，上属咽喉。阙循鼻端，五藏之应；内眦挟鼻，下 至承浆，属于六府，表里各别。自额下颊，肩背所主，手之部分；牙车下颐，属股膝 胫，部分在足。 《灵枢•五色篇》曰：自额而下阙庭上，属咽喉之部分也。自阙中循鼻而下鼻端， 属五藏之部分也。自内眦挟鼻而下至承浆，属六府之部分也。自额而下類，属肩背 手之部分也。自牙车以下颐，属股膝足之部分也。 藏府色见，一一可征。庭者首面；阙上咽喉；阙中者肺；下极为心；直下者肝；肝 左为胆；肝下属脾；方上者胃；中央大肠；挟大肠者，北方之肾；当肾者脐；面王以上， 则为小肠；面王以下，膀胱、子处； 《灵枢•五色篇》曰：庭者，首面也；阙上者，咽喉也；阙中者，肺也；下极者，心也； 直下者，肝也；肝左者，胆也；下者，脾也；方上者，胃也；中央者，大肠也；换大肠者， 肾也；当肾者，脐也；面王以上者，小肠也；面王以下者，膀胱、子处也。 庭者，颜也，额也，天庭也，位最高危，见于此者，上应首面之疾。阙在眉心，眉 心之上，其位亦高，故应咽喉。眉心，中部之最高者，故应肺。下极者，在两目之间， 心居肺之下，故下极应心。下极之下为鼻柱，肝在心之下，故直下应肝。胆附于肝 之短叶，故肝左应胆，在鼻柱左右。鼻柱之下，即准头也，是为面王，亦曰明堂。准 头属土，居面之中央，故以应脾。准头两旁迎香之上，鼻隧是也。脾与胃为表里，脾 居中而胃居外，故方上应胃。面肉之中央，迎香之外，额骨之下，大肠之应也。挟大 肠，颊之上也。四藏皆一，惟肾有两；四藏居腹，惟肾附脊。故四藏次于中央，而肾 独应于两颊。肾与脐对，故当肾之下应脐而主鼻准也。小肠为府，应挟两颧。故面 王之上，两额之内，小肠之应也。面王以下者，人中也，是为膀胱、子处之应。 更有肢节，还须详察。颧应乎肩；颧后为臂；臂下者手；目内眦上，属于膚乳；挟 绳而上，为应乎背；循牙车下，为股之应；中央者膝；膝下为胫；当胚下者，应在于足； 巨分者股；巨屈膝膑。 《灵枢•五色篇》日：瓶者，肩也；额后者，臂也；臂下者，手也；目内眦上者，膺乳 也；挟绳而上者，背也；循牙车以下者，股也；中央者，膝也；膝以下者，胚也；当胫以 下者，足也；巨分者，股里也；巨屈者，膝膑也。此五藏六府肢节之部也。 部分已精，须合色脉。五色外见，为气之华。如帛裹朱，赤色所尚，若使如猪， 其凶难治；白如鹅羽，不欲如盐；青如苷壁，蓝色可憎；罗裹雄黄，中央正色，设如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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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脉诀汇辨 土，败绝之应；黑如重漆，所虑地苍。五色吉凶，求之勿失。 夫气由藏发，色随气华，如青、黄、赤、白、黑者，色也。如帛裹朱，如鹅羽，如苍 壁，如罗裹雄黃，如璽漆，或有鲜明外露，或有光润内含者，皆气也。气至而色彰，故 日欲，日生。若赤如精，白如盐，青如蓝，黄如土，黑如地苍，甚則青如草兹，黄如权 实，黑如烚，赤如衃血，白如枯骨，或晦黯不泽，或悴槁不荣，败色杂呈，气于何有？ 故曰不欲，且曰死。由此观之，則色与气固不可須更离也。然而外露者不如内含， 内含則气藏，外露则气泄。亦犹脉之弦钩毛石，欲其微，不欲其甚。故如上文所云： 正取五色之微见，方是五藏之外荣；否則过于彰露，与弦的毛石之独见而无胃气，名 曰真藏者，何以异乎？ 白当肺辛，赤当心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威。白则当皮，赤则当脉，青 则当筋，黄则当肉，黑则当骨。 此《五藏生成篇》所载，以五色分配五藏及皮、脉、筋、肉、骨也。白則当皮者，以 肺色属白，肺主皮毛。余仿此。 五藏之色，皆须端满，如有别乡，非时之过。 《灵枢•五色篇）曰：青黑赤黄白，皆端满有别乡。别乡赤者，其色赤大如榆英， 在面王沟不目。此言五色之正端满合时日者，是谓无邪。有别多者，犹言王色之 外，别部又见一色也。如赤见于面王，则非其部；不当见而见，又非其时矣。 其色上锐，首空上向，下锐下向，左右如法。 《灵枢》论从色观向。凡邪随色见，各有所向，而尖锐之处，即其乘虚所进之方。 故上锐者，以首面正气之空虚，而那則乘之上向也。下锐亦然。其在左在右，皆同 此法。 五藏五色，皆见于面，相应于脉，寸尺是贱。 《难经•十三难》日：色之与脉，当参相应，沟之奈何？然五藏有五色，皆见于面， 亦当与寸口尺内相应。 假令色青，脉当弦急；如色见赤，浮大而散；色黄缓大；色白之征，浮涩而短；其 色黑者，沉漏而滑。 《十三难》曰：假令色青，其脉当弦而急；色赤，其脉浮大而散；色黄，其脉中缓而 大；色白，其脉浮涩而短；色黑，其脉沉涩而滑。此言見其色而知其脉也。藏位于 内，色见于面，脉见于寸口尺内。夫医者之言诊视也，视者视其色，诊者诊其脉，二 者当参相应。 色青浮涩，或大而缓，名为相胜；浮大而散，若小而滑，名为相生。 青者，肝色也；浮涩而短者，肺之脉也；大而缓者，脾之脉也；浮大而散者，心之 脉也；小而滑者，肾之脉也。假令肝之色而得肺之脉，脉胜色矣；得脾之脉，色胜脉 矣；得心之脉，色生脉矣；得肾之脉，脉生色矣。一藏之色，其相胜相生，有如是夫。 余仿此。 沉浊为内，浮泽为外。 内为藏，外为府，以沉浮别之。然在色上看，非心领不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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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七 59 察其浮沉，以知浅深；察其泽天，以观成败；察其散持，以知远近；视色上下，以 知病处。 浮则病浅，沉則病深。泽則成全，天則敗亡。散解者新近，持聚者久运。上則 在上，下则在下。皆以色形知病也。 色明不显，沉天为甚，若无沉天，其病不甚。 明泽不粗显而但见沉天，病必善也。若无沉天，虽不明泽，病亦不甚。 黄赤为风，青黑为痛，白则为寒，黄则为膏，润则为脓，赤甚为血。 此以五色合病也。然《灵枢•五色篇》曰：其色散駒驹然未有聚，其病散而气痛， 聚未成也。盖言驹为小马奔选不定，其色散无定所，气虽聚而痛未成形。故凡诊视 者，病之浅深或珠，則色之聚散靡定。万不可轻视妄言也。 面 部 面上白点，腹中虫积。如爪路，一黄一白，食积何疑？两颗时赤，虚火上炎。 面无血色，又无寒热，脉见沉弦，将必鲺血。病人黄色，时现光泽，为有胃气，自必不 死；干黄少润，凶灾立应。赤现两额，大如拇指，病虽小愈，必将卒死。黑色出庭，拇 指相似，不病卒亡。冬月面慘，伤寒已至。紫浊时病。色白而肥，气虚多痰。黑而 且瘦，明虚火旺。 目 部 目赤色者，其病在心。白病在肺，青病在肝，黄病在脾，黑病在肾。黄而难名， 病在胸中。白睛黄淡，脾伤泄痢。黄而且浊，或似烟，湿盛黄疽。黄如橘明，则为 热多。黄兼青紫，脉来必芤，血瘀胸中。眼黑颊赤，乃系热痰。眼胞上下，有如烟 煤，亦为痰病。眼黑步艰，呻吟不已，痰已人骨，遍体酸痛。眼黑面黄，四肢痿痹，聚 沫风痰，随在皆有。目黄心烦，脉大病进；目黄心烦，脉和病愈。目睛晕黄，衄则未 止。目睛黄者，酒疽已成。黄白及面，眼胞上下，皆觉肿者，指为谷疽，心下必胀。 明堂眼下，青色多欲，精神劳伤，不尔未睡。面黄目青，必为伤酒。面无精光，齿黑 者危。瘰疬赤脉，贯瞳者凶，一脉一岁，死期已终。目间青脉，胆滞掣痛。瞳子高 大，太阳不足。病人面目，俱等无疴。面黄目青，面黄目赤，面黄目白，面黄目黑，此 有胃气，理皆不死。面赤目白，面青目黑，面黑目白，面赤目青，此无胃气，皆死何 辞？眼下青色，伤寒挟阴。目正圆者，太阳经绝，痊病不治。色青为痛，色黑为劳， 色赤为风，色黄难，鲜明留饮（鲜明者，俗言水汪汪也，俱指白珠）。目睛皆钝，不能了 了，鼻呼不出，吸而不入，气促而冷，则为阴病。目睛了了，呼吸出人，能往能来，息 长而热，则为阳病。 鼻 部 鼻头微黑，为有水气。色见黄者，胸上有寒。色白亡血。微赤非时，见之者死。 察色精微，莫先于目下之精明，鼻间之明堂。经谓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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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脉诀汇辨 五藏之精华，上见为五色，变化于精明之间，某色为善，某色为恶，可先知也。仲景 更出精微，尤要在中央鼻准，毋亦以鼻准在天为镇星，在地为中岳，木金水火四藏， 气必归并于中土耶！其谓“鼻头色青，腹中苦冷者死。此一语独创千古。后人每恨 《卒病论》亡，莫由仰溯渊源，不知此语正其大者。盖厥阴肝木之青色，挟肾水之寒 威，上征于鼻，下征于腹，是为暴病，顷之亡阳而卒死耳。其谓鼻头色微黑者有水 气”，又互上句之意，见黑虽为肾明之色，微黑且无腹病，但主水气而非暴病也。谓 色黄者胸上有寒，寒宇《伤寒论》中多指为痰，言胸有积痰也。谓色白者亡血，白者 肺之色，肺主上焦以行营卫，营不充則鼻色白，故知亡血也。谓设微赤非时者死，火 之色归于土，何遽主死？然非其时而有其气，則火非生土之火，乃克金之火，又主藏 燥而死矣。 鼻头色黄，小便必难（鼻头黄色，又主胸中有寒，寒则水谷不运，故小便难）。余处无 恙，鼻尖青黄，其人必淋。鼻青腹痛，舌冷者死。鼻孔忽仰，可决短期。鼻色枯槁， 死亡将及。鼻冷连颐，十无一生。（鼻者属土，而为肺气之所出入。肺胃之神机已绝，故 枯槁而冷，顾其能活乎？） 血脉 诊血脉者，多赤多热；多青多痛；多黑久痹；赤黑青色，皆见寒热。（血脉即络脉， 肌皮嫩薄者，视之可见。）臂多青脉，则曰脱血。（络中血脱，故不紅而多青。） 毛 发 发枯生穗，血少火盛。毛发堕落，卫疏有风。若还眉堕，风证难愈。头毛上逆， 久病必凶。（血枯不荣，如枯草不柔顺而劲直，小儿疳病多此，亦主有虫。） 形体 大体为形，形充者气。形胜气者，必主天亡（肥白而气不充）。气胜形者，寿考之 征（修长黑色有神）。气实形实，气虚形虚。形盛脉细，气难布息，已濒于危。形瘦脉 大，胸中多气，可断其死。肥人中风，形厚气虚，痰壅气塞，火冲暴厥。瘦人阴虚，血 液衰少，相火易亢，故多劳嗽。病人形脱，气盛者死（正虚則形脱，那实则气盛）。形体 充大，皮肤宽缓，定臻耄耋；形体充大，皮肤紧急，当为天折。形盛气虚，气盛形虚， 形涩脉滑，形大脉小，形小脉大，形长脉短，形短脉长，形滑脉澀，肥人脉细，贏人脉 躁，俱为凶候（言反常也）。血实气虚，则体易肥；气实血虚，则体易瘦。肥者能寒（能 读耐），瘦者能热。美髯及胸，阳明有余；髯少而短，阳明不足。坐垂一脚，因有腰 痛。行迟者痹，或表素强，或腰脚痛，或有麻木，渐成风疾。里实护腹，如怀卵物，心 痛之证。持脉而欠，知其无病。（经云：阳引而上，阴引而下，则欠。阴阳相引，故云无痛， 病亦即食。）息摇肩者，心中坚急。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而张口，必乃短气，肺痿 吐沫。掌寒腹寒，掌热阴虚。诊时病人，叉手扣心，闭目不言，心虚征忡，仓不藏， 门户不要。水泉不止，膀胱不藏。头倾视深，精神将夺。背曲肩随，府将坏矣。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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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七 61 难转摇，肾将惫矣。膝为筋府，屈伸不能，行则偻俯，筋将惫矣。骨为健府，不能久 立，行则振掉，骨将惫矣。眼胞十指，肿必久咳。 死 证 尸臭舌卷，囊缩肝绝。口闭脾绝。肌肉不滑，唇反胃绝。发直齿枯，遗尿肾绝。 毛焦面黑，直视目瞑，明气已绝。眶陷系倾，汗出如珠，阳气已绝。病后喘泻，脾脉 将绝。目若正圆，手撒戴眼，太阳已绝。声如鼾睡，吐沫面赤，面黑唇青，人中肿满， 層反出外，发眉冲起，爪甲肉黑，手掌无纹，脐凸跗肿，面青欲眠，目视不见，汗出如 油，肝绝之期，在于八日。眉倾胆死，手足甲青，或渐脱落，呼骂不休，筋绝之期，亦 如于肝。肩息直视，心绝立死。发直如麻，不得屈伸，自汗不止，小肠绝也，六日而 死。口冷足肿，腹热胪胀，泄利无时，乃为脾绝，五日而死。脊痛身重，不可反覆，乃 为胃绝，五日而死。耳干背肿，血屎赤，乃为肉绝，九日而死。口张气出，不能复 返，乃为肺绝，三日而死。泄利无度，为大肠绝。齿枯面黑，目黄腰折，自汗不休，乃 为肾绝，四日而死。齿黄枯落，乃为骨绝。 五藏绝证 五藏已夺，神明不守，故作声嘶。循衣摸床，谵语不休，阳明已绝。妄语错乱， 不语失音，则为热病，犹或可生。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乃为肺绝。（汗腻 不流，脉洪而喘不休，真气外散。）阳反独留，形如烟票，直视摇头，乃为心绝。（心为火 藏，故阳日热独存。烟票，火极焦灼之象。）屠吻反青，染染汗出，乃为肝绝。（唇吻属牌，而 青色属木，木乘土，故曰反。）环口黎黑，柔汗发黄，乃为脾绝。（水色凌土，冷汗身黄，脾真 散越。）瘦便遗失，狂言直视，乃为肾绝。（遺便，二阴肾藏所司。遺失则门户不闭，水精败 绝，目背瞳人。）阴气先绝，阳气后竭，临死之时，身面必赤，腋温心热。（阴先脱，阳鲍于 后，故赤色见。余阳未即尽，故腌温心热。）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乃为胃绝。 （胃的水谷，合肌肉故。）六府气绝，足冷脚缩。五藏气绝，便利不禁，手足不仁。手太 阴绝，则皮毛焦。 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毛者也。故气不荣，則皮毛焦而津液去，津液去则皮 节伤，皮节伤則皮枯毛折，毛折者则毛先死，丙日笃，丁日死。 手少阴绝，则脉不通。 手少阴，心也。心主脉，故手少阴气绝则脉不通，脉不通則血不流，血不流则色 泽去，故面色黑如幫。此血先死，壬日笃，癸日死。 足太阴绝，口唇不荣。 口唇者，肌肉之本也。脉不荣，則肌肉不滑泽，肌肉不滑泽则肉满，肉满则唇 反，唇反則肉先死，甲日笃，乙日死。 足少阴绝，则骨髓枯。 少阴者，冬脉也，伏行而溫于骨髓。故骨髓不溫，則肉不着骨，骨肉不相亲，則 肉濡而却，肉濡而却，故齿长而垢，发无润泽，无润泽者则骨先死，戊日笃，己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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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脉诀汇辨 足厥阴绝，筋缩引卵，新及于舌。 厥阴者，肝也。肝者，筋之合也。筋者，聚于阴器而络于舌本，故脉不荣則筋编 急，筋缩急則引卵与舌，故舌卷戴缩。此筋先死，康日笃，辛日死。 三阴俱绝，眩转蒙目。 矇者为失志，失志則志先死，死則目矇也。 六阳俱绝，阴阳相离。腰理泄绝鲍，汗出如珠。旦占夕死，夕占且死。 诊病新久 诊其脉小，色不夺者，乃为新病。其脉不夺，其色夺者，乃为久病。脉色俱夺， 乃为久病。俱不夺者，乃为新病。 诈病 向壁而卧，闻医惊起，而目盻视，三言三止，脉之咽睡，此为诈病。（若脉和平，当 言此病须针灸数处，服吐下药，然后可愈。欲以吓其诈，使彼畏惧，不敢言病耳。） 声诊 肝呼应角，心言应徵，脾歌应宫，肺哭应商，肾呻应羽。五藏五声，以合五音。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视喘息，听音声，而知所苦。盖病苦于中，声发于外， 有不可课者也。故《难经•六十一难》曰：闻其五音，以别其病。此之谓也。 大笑不止，乃为心病。喘气太息，乃为肺病。怒而骂置，乃为肝病。气不足息， 乃为脾病。欲言不言语轻多畏，乃为肾病。前轻后重，壮厉有力，乃为外感。倦不 欲言，声怯而低，廖伤不足。攒眉呻吟，必苦头痛。叫喊呻吟，以手打心，为中脘痛。 呻吟身重，转即作楚，乃为腰痛。呻吟摇头，攒眉扣腮，乃为齿痛。呻吟不起，为腰 脚痛。诊时吁气，为属郁绪（凡人吁則气郁得以少仲也）。摇头而言，乃为里痛。喉中 有声，谓之肺鸣；火来乘金，不得其平。形赢声哑，咽中有疮，肺被火囚（脚主声故 耳）。声音暴哑，风痰伏火；曾系喊伤，不可断病。声嘴色败，久病不治。气促喉声， 痰火哮喘。中年声浊，痰火之殃。独言独语，言谈无绪，思神他寄，思虑伤神。伤寒 坏证，哑为狐惑，上唇有疮，虫食其藏；下唇有疮，虫食其肛。 风滞于气，机关不利。出言蹇澀，乃为风病。气短不续，育止复言，乃为夺气。 衣被不敛，骂醫亲疏，神明之乱，风狂之类；若在热病，又不必论。欲言复寂，忽又惊 呼，病深人骨。 语声寂寂然者，不欲语而欲默也。則病本绒默，而何以忽又惊呼，知其专系厥 明所主，何也？静默统属之阴，而厥阴在志为惊，在声为呼，况骨节中属大筋，筋为 肝合，非深入骨节之病，不如此也。 声音低渺，听不明彻，必心膈间，有所阻碍。 空能传声，气无阻碍，碍則声出不扬，必其胸中大气不转，出入升降之机艰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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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七 63 迟，可知病在胸膈间矣。细心静听，其情乃得。 啾然细长，头中之病。 啾啾然细而长者，调其声自下焦阴分而上。镰足太阳主气，与足少阴为表里， 所以肾邪不荆颈而还，得从太阳部分达于巅顶。肾之本病汐呻吟，肾气从太阳经脉 直攻于上，則肾之呻并从太阳变动而啾唧细长，为头中病也。大都湿气混其清阳之 气所致耳。仲景只此三段，而上中下三焦受病之处，妙义可彻。盖声者，气之从喉 舌而宣于口者也。新病之人声不变，小病之人声不变，惟久病苛病其声乃变。古人 闻属垣之呻吟而知其病，岂无法乎？ 息 桑榆子曰：精化为气，气化而神集瑪。故曰：神能御气，則鼻不失息。谭紫實 曰：神犹母也，气犹子也。以神召气，如以母召子。凡呼吸有声者，风也，非息也。 守风則散。虽无声而鼻中涩滞者，喘也，非息也。守喘則结。不声不滞，而往来有 迹者，气也，非息也。守气則劳。所谓息者，不出不入之义。绵绵密密，若存若亡， 心不着境，无我无人，更有何息可调？至此则神自返，怎自定，心息相依，水火相媾， 惠息归根，金丹之母。丘长春云；息有一毫之未定，命非己有。以此言之，息之所关 于人大矣哉！故較之于声，尤所当辦也。 气来短促，不足以息，呼吸难应，乃为虚甚。素无寒热，短气难续，知其为实。 无寒热則阴阳和平，而亦短气不能布息，此中焦有碍，或痰火为害。 吸而微数，病在中焦。 中实吸不得入，还出复入，故脉来微数，亦系实证，非痰即食，可以攻下。 实则可生，虚者不治。 实则可下。中虛吸不尽入而微數者，肝肾欲绝，馬能救乎？ 上焦吸促，下焦吸远，上下睽违，何以施疗？ 病在上焦，气宜通下；病在下焦，气宜达上。上下交通，病斯愈矣。今上焦者吸 促而不能通下，下焦着吸远而不能达上，上下不交通，病岂易治乎？至于呼吸动摇， 振振而气不載形者，必死之证矣。 天积气耳，地积形耳，人气以成形耳。惟气以成形，气聚則形存，气散則形亡， 气之关于形也，岂不巨哉？然而身形之中，有营气，有卫气，有宗气，有藏府之气，有 经络之气，各为区分。其所以統摄营卫藏府经络，而令充周无间，环流不息，通体皆 灵者，全赖胸中大气主持。夫藏府大经小络，昼夜循环不息，必赖胸中大气轉旋其 间。大气一表，則出入度，升降息，神机化灭，气立孤危矣。若夫息出于鼻，其气布 于膻中。膻中宗气主上焦息道，恒与肺胃关通，或清而徐，或短而促，足以占宗气之 盛素。所以《素问•平人气象论》曰：乳之下其动应衣，宗气湿也。人顾可奔追无度， 令宗气盛喘数急，有余反成不足耶！此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其谓：起居如救，而 息有音，此肺之络脉逆也。不得卧而息有音者，是阳明之逆也。盖見布息之气，关 通肺胃，又指呼出为息之一端也。呼出心肺主之；吸入肾肝主之；呼吸之中，脾胃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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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脉诀汇辨 之。故惟脾胃所主中焦为呼吸之总持。设气积贯门不散，两阻其出入，则危急存亡 非常之候。善养生者，使贵门之气传入幽门，幽门之气传二阴之窍而出，乃不为害。 其上焦下焦，各分呼出吸入，未可以息之一字統言其病矣。此义惟仲景知之。谓： 息摇膺者，心中坚。息引胸中上气者，咳。息张口短气者，肺痿唾沫。分其息专主 乎呼而不与吸并言，似乎创说。不知仲景以述为作，无不本之《内经》，即前所拟呼 出为息，二端不足尽之。盖心火乘肺，呼气奔促，势有必至。呼出为心肺之阳，自不 得以肝肾之阴混之耳。息摇肩者，肩随息动，惟火故动也。息引胸中上气咳者，肺 金收降之令不行，上逆而咳，惟火故咳也。张口短气、肺痿唾沫，又金受火刑不治之 证。均以出气之粗名为息耳。然则蜀不径以呼名之耶？曰，呼中有吸，吸中有呼， 剖而中分，圣神所不出也。但以息之出者主呼之病，而息之入者主吸之病，不待言 矣。〈素问。通评虚实论》谓：乳子中风热，喘鸣肩息。以及息有音者不一而足，惟其 不与吸并言，而吸之病转易辨识。然尚恐后人未悉，复补其义云；吸而微数，其病在 中焦实也，当下之即愈，虚者不治。在上焦者其吸促，在下焦者其吸远，此皆难治。 呼吸动摇振振者不治。见吸微且数，吸气之往返于中焦者速，此必实者下之，通其 中焦之壅而即愈。若虚則肝肾之本不固，其气轻浮，脱之于阳，不可治矣。前所指 贵门幽门不下通，为危怎存亡非常之候者，此也。在上焦者其吸促，以心肺之道近， 其真阴之虚者，则从阳火而升，不入于下，故吸促。是上焦未尝不可候其吸也。下 焦者其吸远，肝肾之遺远，其元阳之衰者，則困于阴邪所伏，卒难升上，故吸远。此 真阴元阳受病，故皆难治。若呼吸往来振振动摇，则营卫往返之气已索，所存呼吸 一线耳，尚可为哉。学者先分息之出入，以求病情。既得其情，合之不爽。若但统 论呼吸，其何以分上中下三焦所主乎？意微矣。 问 诊 人国问俗，何况治病？本末之因，了然胸臆，然后投剂，百无一失。 医，仁术也。仁人笃于情，則视人犹已，问其所苦，自无不到之处。《灵枢•师传 篇》曰：入图问俗，入家问讳，上堂问礼，临病人问所便。使其受病本末，胸中洞然， 而后或攻或补，何憨不中乎？ 人品起居 凡诊病者，先问何人，或男或女。 男女有阴阳之殊，脉色有逆顺之别，故必辨男女而察其所合也。 或老或幼。 年长則求之于府，年少则求之于经，年壮則求之于藏。 或为仆妾。 在人下者，动静不能自由。 寡妇师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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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七 65 遺逢不偶，情多郁滞。 形之肥瘦。 肥人多湿，瘦人多火之类，此宜在望条。然富贵之家，多处重帏，故须详问。若 不以衣帛覆手，則医者见其手，亦可得其形之大略矣。 次问得病，起于何日。 病之新者可攻，病之久者可补。 饮食胃气。 肝病好酸，心病好苦，脾病好甘，肺病好辛，肾病好咸。内热好冷，内寒好温。 安谷则昌，纯谷则亡。 梦寐有无。 阴盛則梦大水恐惧，阳盛則梦大火燔灼，明阳俱盛則梦相杀毀伤。上盛則梦 飞，下盛則梦堕。甚饱则梦予，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則梦怒，肺气盛則梦哭。短虫 多則梦聚众，长虫多則梦自击段伤。 嗜欲苦乐 问其嗜欲，以知其病。 物性不齐，各有嗜欲。声色臭味，各有相宜。 好食某睐，病在某藏。当分顺逆，以辨吉凶。 清阳化气出乎天，故天以五气食人者，臊气入肝，焦气入心，香气入脾，腥气入 肺，腐气入肾也。浊阴成味出乎地，故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 入脾，辛先入肺，威先入肾也。凡藏虚必求助于味，如肝虚者欲食酸是也。此谓之 顺应者易治。若心病而受咸，肺病而欲苦，脾弱而喜酸，肝病而好辣，肾病而嗜甘， 此谓之逆候；病轻必危，重者必死。 心喜热者，知其为寒；心喜冷者，知其为热。好静恶动，知其为虚；烦躁不宁，知 其为实。伤食恶食，伤风恶风，伤寒悪寒。 此显然可证者，尤须详问。惟烦躁不宁者亦有属虚，然必脉来无神，再以他证 参之。 或常纵酒。 纵酒者不惟内有湿热，而且防其乘醉入房。 或久斋素。 清虛固保寿之道，然亦有太枯槁而致病者。或斋素而偏晴一物，如面筋、熱栗 之类，最为难化，故须详察。 始终境遇，须辨三常。 《素问•疏五过论》曰：珍有三常。谓常贵贱，常贫富，常苦乐也。 封君败伤，及欲侯王。 封君败伤者，追悔已往。及欲侯王者，妄想将来。皆致病之因也。 常贵后贱，虽不中邪，病从内生，名曰脱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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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脉诀汇辨 常責后贱者，其心屈辱，神气不伸，虽不中那，而病生于内。营者，阴气也。营 行脉中，心之所主。心志不舒，則血无以生，脉日以竭，故为脱营。 常富后贫，名日失精。五气流连，病有所并。 ^ 常富后贫者，忧煎日切，奉养日廉，故其五藏之精，日加消敗，是谓失精。精失 則气表，气表則不运，故为留聚而病有所并矣。 常富大伤，斩筋绝脉。身体复行，令泽不息。 大伤，谓甚劳甚苦也。故其筋如斩，脉如绝，以耗伤之故也。虽身体犹能复旧 而行，然今泽不息矣。泽，精液也。息，生长也。 故伤败结，留薄归阳，脓积寒炅。 故，旧也。言旧之所伤，有所败结，血气留薄不散，則郁而成热，归于阳分，故脓 血蓄积，令人寒热交作也。 暴乐暴苦，始乐后苦，皆伤精气。精气竭绝，形亦寻败。 乐則喜，喜則气缓。苦則悲，悲则气消。故苦乐失常，皆失精气，甚至竭纯而形 体毁阻矣。 暴怒伤阴，暴喜伤阳。 怒伤肝，肝藏血，故伤阴。喜伤心，心藏神，故伤阳。 厥气上行，满脉去形。 厥气，递气也。凡喜怒过度而伤其精气者，皆能令人气厥进而上行。气逆于脉 故满脉，精脱于中故去形。 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以灸刺。 形乐者身无劳，志苦者心多虑。心主脉，深思过虑，則脉病矣。脉病者当治结 络，故当随其宜而灸刺之。 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以针石。 形乐者逸，志乐者闲。饱食终日，无所运动，多伤于牌。脾主肌肉，故病生馬。 肉病者或沟卫气留，或为脓血聚，故当用针石取之。 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以熨引。 形苦者身多劳，志乐者心无虑。劳则伤筋，故病生于筋。熨以药熨，引谓导引。 形苦志苦，病生咽嗌，调以甘药。 形苦志苦，必多忧思。忧則伤肺，思则伤牌。脾肺气伤，則虚而不行，气必滞 矣。牌肺之脉上循咽嗌，故病生瑪。如人之悲忧过度，则喉咙咽哽，食饮难进；思虑 过度，則上焦否隔，咽中核塞。即其征也。 《灵枢•邪气藏府病形篇》有：调以甘药。《终始篇》日：将以甘药，不可饮以至 剂。若《素问•血气形志篇》则曰：治之以甘药者。误也。 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不仁，按摩醪药。 形体劳苦，数受惊恐，則亦不乐，其经络不通，而不仁之病生，如瘘童不知寒热 痛痒也。当治以按摩，及饮之酒药，使血气宣畅。 起居何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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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七 67 起居，凡一初房室之燥湿，坐卧之动静，所包者广。如肺病好曲，脾病好歌，肾 病好吟，肝病好叫，心病好妄言之类，当一一审之。 曾同损伤。 或饮食不当，或劳欲不时，或为庸医攻补失宜。 便利何如？ 热則小便黃赤，大便硬塞；寒则小便澄白，下利清谷之类。 曾服何药？• 如服寒不验，跟热不灵，察证与脉，思当变计。 有无胀闷？ 胸腹胀闷，或气，或血，或食，或寒，或虚，皆当以脉合之。 性情常变，一一详明。 病者大都喜怒改常。 病 证 问病不答，必系耳聋。即当询之，是素聋否？不则病久，或经汗下，过伤元气。 问而懒答，唯点头者，是中气虚。昏愤不知，问是暴厥，抑是久病。妇女僵厥，多是 中气，须问怒否。妇人凡病，当问月水，或前或后。师尼寡妇，气血凝滞，两尺多滑， 不可言胎，室女亦同。心腹胀痛，須问旧新。产后须问，坐草难易，恶露多少，饮食 迟早，生子存亡，饮食失节。若问病处，按之而痛止者为虚。按之而痛甚者为实。 痛而不易，知为死血。痛无定者，知其为气。凡问百病，昼则增剧，夜则安静，气病 血否；夜则增剧，昼则安静，血病气否。昼热夜静，阳气独旺，人于阳分；昼静夜热， 阳气下陷，入于阴中。昼夜俱热，重阳无阴，亟泻其阳，而补其阴；昼夜俱寒，重阴无 阳，亟泻其阴，而补其阳。四肢作痛，天阴转甚，必同以前，患徽疮否？ 附辦舌 张三锡日：《金镜录》载三十六舌，辨伤寒之深浅吉凶，可称详备。然细讨究，不 过阴阳、表里、寒热、虚实而已。陶节庵曰：伤寒邪在表，则舌无胎。热邪在表，則胎 渐生，自白而黄，黄而黑，甚则黑裂矣。黑胎多凶。若根黑或中黑或尖黑，或属里 热，全黑則热极而难治。常见白胎燥渴，虚而徽热，或不得开，或胃中少有饮而不 行，宜温解。 白滑胎 虚寒冒寒，阳气不振，宜温。 白胎起芒 津液不足，胃中有物，宜运动。 黄胎 微热，热渐入里，或燥渴之象，宜清解。 灰色胎 胃中有物，中气虚热，渴而不能消饮者，宜温解。 黑色胎 热入里实燥厚者，宜下。滑润者，水困火，宜温。虽黑而润，所谓水极 似火也，不燥为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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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脉诀汇辨 凡伤寒辨舌者，以舌属心而主火，寒为水也。水寒凌火，外感挟内伤，宿食重而 结于心下者，五六日舌渐黄，或中干而边润，名中焙舌。此则里热尚浅。若全干，无 论黄黑，皆属里证，分轻重下之。若曾经下或屡下不减，乃宿滞结于中宫也。询其 脉之虚实，及中气何如。实者润而下之。虚人神气不足，当生津固中气，有用生脉 散对解毒汤而愈者，有用附子理中汤冷服而愈者。一则阴极似阳，一则阳极似明， 不可不辨。 白胎属寒，外证烦躁，欲坐卧于泥水中，乃阴寒逼其无根失守之火而然。脉大 不鼓，当从阴证治。若不大躁，呕吐者，从食阴治之。 产后辨舌者，以心主血也。经云：少阴气绝，则血不行。故舌紫黑者，为血先 死。 凡见黑舌，要问曾食酸甜咸物否？能染成黑色。凡视舌色，虽有成见，亦必细 审兼证，及脉之虚实。不尔，恐有毫厘千里之谬。 卷八 运 气 小序 运气之说微矣，得其指归者，不数见馮。是编攝其大網，为初学者阶梯 云耳。第日某年沟某政，执某药以治之，是守株而待兔也。呜呼！麒麟凤風不常 有，世治則见；日月薄蚀有常度，德盛則免。通于其说者，可以论运气矣。 运气之教，先立其年。干分五运，支立司天。 五运者，金木水火土也。六气者，风寒暑湿燥火也。南北二政，运有不同。上 下阴阳，脉有不应。先立其年者，如甲子、乙丑之类，左右应见，乃可以言死生之进 顺也。其法合十干为五运，对十二支为六气。六气者，有主有客。天以六气动而不 息，上应乎客；地以五行静而守位，下应乎主。经曰：先立其年，以明其气。是知司 天在泉，上见下临，为之始也。 天干 甲、乙、丙、丁、 、己、庚、辛、壬、癸。 地支子、丑、寅、卵、辰、已、午、未、申、西、成、亥。 土运甲己，金运乙庚，水运丙辛，木运丁壬，火运戊癸，土君余臣。 太古占天之始，察五气，纪五天，而所以立五运也。谓望气之时，见齡天之土 气，经于心、尾、角、轸四宿之上，下临甲己之方，此甲己之所以合汐土运也。意天之 金气，经于亢、氐、昴、毕四宿之上，下临乙庚之方，此乙康之所以合为金运也。见玄 天之水气，经于张、翼、娄、胃四宿之上，下临丙辛之方，此丙辛之所以合 水运也。 见丹天之火气，经于牛、女、壁、奎四宿之上，下临成發之方，此戊葵之所以合为火运 也。惟土运沟南政，盖土位居中，面南行令故也。金木水火四运，皆以臣事之，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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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八 69 受令，故为北政。土之与金木水火，犹之有君臣之分耳。 风寒暑湿燥火者，天之阴阳，三阴三阳上奉之。木火土金水着，地之阴阳，生长 化收藏下应之。戊己，土也。然化气必以五，故甲己化土而居其首。土生金，故乙 康次之。金生水，故丙辛次之。水生木，故丁壬次之。木生火，故戊葵次之。此化 气之序也。 谢妥 司天 阳明燥金 卯酉 已亥 少阳相火 十土 司天 歌阴风木 太阴湿土 在泉 坐阴肴火 阳明燥金 在泉 司天 司天在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