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7 页
45
者则女。冷者为死，温者为生。若是双躯，令人摸之。冷在何面，则知死在何处。
凡诸诊候，能参合而行之，皆确有可凭者焉。
诊背望法提纲
尝思古圣以背为阳，腹为阴；先贤以背为阴，腹为阳。岂前后有异，而上下不同
软？然愚谓以体之刚柔言，则背阳而腹阴；以用之动静言，则背明而腹阳。且阳化
气，明成形，是腹背皆可谓之明；阳在外，阴在内，是腹背皆可谓之阳。明阳之道，其
大无外，其小无内，岂特一端而已哉？夫背者，胸中之府，其中行乃督脉之所行，其
第二行侠脊各一寸半，第三行侠 各三寸者，太阳之所行也。其经脉自上而下，则
部位有上下之分；其疾病或左或右，则部位有左右之辦。推而言之，身半以上为阳，
身半以下为明。左为阳，右为阴。皮肤在外为阳，筋骨在内为。是故上下标本不
同，左右逆从亦异。诊之之法，可不精求其理哉？言乎其形，则肿起者，邪气实；陷
下者，正气虚。背高如龟曰龟背，脊骨如锯曰脊疳。背烂透膜者，形坏岂能治？背
平病水者，肺伤不可疗。此形之因病而变者。言乎其容，则脊强者，病在太阳；反折
者，病在督脉。背曲肩随者，胸中之府将坏；项强腰折者，背上之经已伤。颈直背
强，合身回侧者，肝实之状；骨枯髓减，腰脊不举者，骨痿之形。呼吸摇肩者，心中
坚；转摇不能者，肾将惫。诸反张，大人脊容侧手，小儿脊容三指者，不可治。此容
之因病而变者。于是合气色以观其同异，参脉症而辨其本标，将虚中有实，实中有
虚。虽变化无穷，而意见有定，庶几其各当欤。且凡言实者，邪气实也；言虚者，正
气虚也。邪气实者，正气有有余不足；正气虚者，邪气有有余不足。一切精微法，应
作如是观，非惟诊背宜尔也。
诊手望法提纲
四肢为诸阳之本，脾实主之，然有上下左右内外之分稀。尝观 经脉篇），手之
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阳行于外，阴行于内。阳则自下而上，明则
自上而下。析而言之，左为阳，右为明；上为阳，下为阴。手臂之在外者为阳，在内
者为阴。自肩至肘日購，自肘至腕日臂。臂下谓之掌，掌下谓之指。其大指曰拇
指，其次指曰食指，内属太，外属阳明。其中指日将指，其屈而不伸者曰无名指，
内属厥明，外属少阳。其小者，日小指，内属少阴，外属太阳。此皆经络之行，即部
位之分也。推而论之，勇女有左右逆从之异，经络有上下标本之，病症有内外浅
深之辨。望之之法，可弗深究其理哉？以形言之，则形盛为有余，形瘦为不足。手
之壅肿者为实，手之枯细者为虚。左右偏枯曰偏风，手指壁落日疠风。手掌肿无
纹，日阴虚气绝；手背肿至腕，日阳虚气结。此皆以形言也。以容言之，则强者，病
气实；痿者，形气虚。撒手者，阳气外脱；握手者，阴邪内伏。手之伸者，病在阳；手
之屈者，病在阴。屈不易伸，伸不易屈者，明阳交合，明阳俱病也。屈而不伸，其病
在筋；伸而不屈，其病在骨。汗漏不止，四支徽急者，亡阳之证；小腹急痛，手足拘率
者，将死之容。率急转筋者，邪气实而伤于寒；弛纵不收者，正气虚而因于热。瘈疫
第 548 页
46
望诊遵经
不定者，筋脉相引而难瘳；振摇不定者，血气俱亏而可疗。两手不举者，脾实；四肢
不收者，脾虚。掣衣扬手者，烦躁犹可解；循衣摸床者，实热已难除。叉手冒心者，
血液大亏；交手目瞀者，肺病臂厥。捶胸者，胀闷之状；拒按者，疼痛之容。手如数
物者，风痫；手不欲动者，脾亏。指不用者，属脉；臂不遂者，为痹。手足黎习者，肝
绝之形；手足蝉曳者，风懿之状。此皆以容言也。于是合形容而诊之，按经络而验
之，审其寒温，察其部位，参四诊以究同异，分三因而辨本标，病症之殊，疗治之变，
庶乎知所适从矣。
诊足望法提纲
尝考《内经》，阳气起于足五指之表，阴气起于足五指之里。足之三阳，从头至
足；足之三阴，从足走腹。阳行于外，阴行于内。阳则自上而下，阴则自下而上。析
而言之，左为阳，右为阴，上为阳，下为阴。足之在外者为阳，在内者为明。自臀至
膝，曰髀；自膝至踝，日。下谓之 ，跗前谓之指。其大指，则少阳、阳明、厥阴、
太之所行；其次指、中指，则阳明之所行；其次于小指之次指，則少阳之所行；其小
指，则太阳、少阴之所行。此皆经络之辨，部位之分也。望之之法，可弗深究其形容
哉？以形言，期形盛为有余，形瘦为不足。胚肿跗肿者，水气之实；胫枯脚小者，脾
胃之虚。胫有大小者，肾壅偏枯；股无生肉者，脾虚气竭。足下平满者，伤肾之绝
征；脚底先穿者，疠风之败证。十指墮落者，筋死；十指不用者，经病。两腿消瘦，日
肾消；独膝肿大，日鹤膝。足肿至躁，日阳虚气结；脚肿上胫，日脚气逆冲。身体赢
瘦，独足肿大者，营卫俱微；足肤壅肿，两膝如斗者，胃气欲绝。此皆以形言也。以
容言，则屈者为阴，伸者为阳。强者邪气实，痿者形气虚。掏急者，寒邪；纵缓者，热
疾。瘦疚者，筋脉相引；振掉者，血气俱虚。屈伸不能者，筋将惫；屈伸不利者，肾已
亏。屈而不伸者，病在筋；伸而不屈者，病在骨。阴缓而急者，阳晓病；阳缓而阴
急者，阴晓病。跌暖能前不能却者，太阳经之伤；瞧 或左而或右者，风寒湿之病。
转筋者，寒邪在筋；掣节者，寒邪在节。足纵而不任地者，大经空虚；足摇而不任身
者，骨髓枯减。足不收者，脾气虚；足不举者，脾气实。扬手掷足者，烦燥；逾垣上屋
者，怒狂。筋缓不能行者，肝劳；弃衣而狂走者，胃实。立不能坐，坐不能起者，阴阳
交合，阴阳俱病也。此皆以容言也。合形容而视之，审经络而辨之，验其足之寒温，
切其脉之动静，参以四诊，究其三因，而病症之变，标本之殊，亦可知其大略矣。
毫毛望法提纲
心主身之血脉，肺主身之皮毛。皮毛者，肺之合也。太阴者，肺也，行气温于皮
毛者也。若析而论之，则经络之行，部位之分，又各有所主。何则？督行于背，任行
于腹。手之三阴，从脏走手；手之三阳，从手走头；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
从足走腹。阴行于内，阳行于外。视其经络，分其部位。其经之血气盛，则充肤热
肉；血独盛，则滲灌皮肤，生毫毛。彼言十二经之气血多少者，论其常；此言充肤热
肉生毫毛者，察其变。毫毛有长短粗细美恶，由气血有多少清浊盛衰，是皆因人而
第 549 页
卷
下
47
异者也。其因病而变，又各不同。毫毛毕直者，风寒外感之证；毫毛折落者，肺脏内
绝之形。酒酒然毛耸者，太阳中暍；酒酒然毛立者，虚邪中人。毛焦者，寒热在于皮
肌；毛悴者，情志伤其脏腑；毛败者，肺热而金受火之克；毛枯者，疳病而金乏土之
生。此皆诊法之略也。由是而观，当以粗而长者为血多，细而短者为血少；耸与直
立为邪实，焦与枯败为正虚。悴同折主死，美而泽主生。善诊者，察毫毛，观气色，
听声音，参脉证，可以知其吉凶矣。若夫毛窍之多寡，或言八万四千，或言十万八
千，而究竟不知几万几千，即能知其几万几干，亦何取乎几万几千？夫经络之曲折，
病证之纷纭，古圣述之于前，昔贤验之于后，虽西医剖视，不能如此其详，而况针穴
之微妙，石药之功能，断非技巧所能窥者乎！然则今人不逮古圣也远甚。书日：事
不师古，鲜克有济。
腠理望法提纲
闻之津液滲泄之所曰膝，纹理鐘会之中日理。勝者是三焦通会元真之处，理者
是皮肤脏腑之纹理也。字书谓肤肉之闾为腾理，以其有脉理焉。三说合观，体用备
矣。考之《内经》，则日开，日濁，日粗，日细，日疏，日密。有因天者，有因人者，有因
腑而异者，有因病而异者。因天者何？热则人气在外，皮肤缓，腰理开，开大泄，血
气减，皮淖泽；寒则人气在中，皮肤致，慶理闭，汗不出，血气强，肉坚涩。此腾理之
开闭，因天之寒暑也。因人者何？膏者其肉淖，而粗理者身寒，细理者身热；脂者其
肉坚，细理者热，粗理者寒。此慶理之粗细，因人之脂膏也。何谓因腑而异？三焦
膀胱者，腠理毫毛其应。密理厚皮者，三焦膀胱厚；粗理薄皮者，三焦膀胱薄。疏腰
理者，三焦膀胱缓；皮急而无毫毛者，三焦膀脱急；毫毛美而疏者，三焦膀胱直；稀毫
毛者，三焦膀胱结。此腾理之疏密，因腑而异者也。何谓因病而异？阳胜则身热，
慶理闭，嚼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阴胜则身
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厥则腹满死，能夏不能冬。此阴阳更胜之变，病
之形能也。然阳病亦有汗出者，阴病亦有不汗出者。其开也卫气虚，其闭也卫气
实。是又因证而异，可与诊汗之法参观也。要之，开则有汗，闭則无汗，察腰理之开
闭，视汗液之有无一也。此腾理之开闭，因病而异者也。盖观粗细与疏密者，欲明
其体；而观开闻之常变者，欲达其用也。且夫慶理之开阖，非膀理之自为开阖也。
有温分肉，充皮肤，肥膜理，司开闻者焉，盖卫气也。卫气者，下集之所出，太阴主其
内，太阳主其外者也。阴平阳秘，卫气和矣。卫气和，则分肉解利，皮肤调柔，腾理
致密矣。如是而云开阈，则似开非开，似 非濁，然非不开也，非不阖也，有时而开，
有时而 。或因寒暑，或因冷暖，或因动静，非病也，常也，时开則开，时间则間者
也。设或不当开而开，不当阉而阖，岂得谓之无病哉？合汗而诊之，因时而验之，参
证而辨之，知其开闽之常，即知其开阖之变矣。经日：谨察卫气，为百病母。腰理之
开阖，卫气之虚实也。开阖虚实，盖可以忽乎哉？
第 550 页
48
望诊遵经
尺肤望法提纲
尝调从鱼际至高骨，却行一寸，故谓之寸。从尺泽至高骨，却行一尺，故谓之
尺。尺肤者，尺泽至高骨之肤也。盖气口为肺之脉，皮肤为肺之合，脉行肤内，肤在
脉外，故视肤而有取乎尺也。其視之之法有六，日缓、日急、日滑、日澀、日责而起、
日减而少气。夫缓者，尺肤纵缓不急也；急者，尺肤紧急不缓也。滑则不涩，而有流
利之容；涩则不滑，而有蹇滞之貌。贲而起者，沸起之状，减而少气者，损少之形，盖
缓则为热，急则为寒，滑属阳而气淖泽，涩属明而血癡泣。贲而起者，太过为实，滅
而少气者，不及为虚，六者合观，变在其中矣。经日：脉急者，尺之皮肤亦急；脉缓
者，尺之皮肤亦缓。脉滑者，尺之皮肤亦滑；脉涩者，尺之皮肤亦湿。脉大者，尺之
皮肤亦责而起；脉小者，尺之皮肤亦减而少气。然则色脉皮肤，皆当相应也。合而
观之，亦可推其顺逆焉。〈千金》云：风病则滑，痹病则涩。气血盛，则尺之肉丰盛；
气血虚，则尺之肉亏竭。此亦诊尺之要也。《论疾诊尺篇）曰：尺肤滑，其淖泽者，风
也。尺肉弱者，解钵，安卧脱肉者，寒热不治。尺肤滑而泽脂者，风也。尺肤涩者，
风痹也。尺肤粗如枯鱼之鳞者，水泆饮也。尺涩脉滑，谓之多汗。尺寒脉细，谓之
后泄。尺粗常热者，谓之热中。尺坚大，脉小甚少，气俛有加，立死。是又诊尺肤以
参脉证，参脉证以决死生矣。至若尺之部位，手之寒温，因切而知者，容后续述。
诊皮望法提纲
尝思诊尺肤之法，可察皮之滑涩；诊腾理之法，可察皮之粗细。然皮不仅观尺
肤，法不仅观腰理，则夫周身之皮，当讲周身之法。而尺肤膜理之诊，亦宜比例而观
焉，何期？周身之皮，实由周身之脉以灌溉；周身之脉，当分周身之部以参观。故经
言：欲知皮部，以经脉为纪。夫皮者，肺之合也。筋骨在内为阴，皮肤在外为阳也。
析而论之，如形充而皮肤宽缓者寿，形充而皮肤紧急者天。皮与肉相裹则寿，皮与
肉不相裹则天。薄皮弱肉者，不胜时之虚风；厚皮坚肉者，能胜时之虚风。皮虛者
寒，皮实者热。皮肤肿胀者，邪气实；皮肤消减者，正气虚。皮肤肿痛者，病气有余；
皮肤溃烂者，形气不足。皮肤润泽者，太阴气盛；皮毛枯槁者，太阴气衰。皮毛焦
者，手太阴气绝；皮肤着者，足太肉绝。皮聚毛落者，肺损；皮枯毛折者，肺绝。皮
毛虚弱者，肺热叶焦；皮肤顽痹者，疠风皮病。身冷肤梗者，脾不上下；皮肤薄著者，
经脉空虚。皮肤不收，肌肉坚聚者，寒湿之证；皮肤空碗，三焦经绝者，血崩之征。
肌肤甲错，两目黯黑者，内有干血；身皮甲错，腹中急痛者，内生痈脓。皮肤溃而有
猪者，疠风也；皮肤脱若蛇皮者，疠风也。疠风遍身如癣者，脾病；疠风溃烂无脓者，
血死。少年皮生黑斑者，不吉；痘儿头项皮赤者，多凶。凡肿胀，皮厚色苍者，皆属
气：皮薄色泽者，皆属水。诸痛疮疡，斑疹麻痘，色赤而红者顺；青而黑者逆。诸病
症，皮寒而燥者，阳不足；皮热而燥者，明不足。身涩而脉滑者死，身滑而脉湿者死。
此皆皮部之诊也。由是推而言之，则寿天诊于缓急，强弱诊于厚薄。消减肿胀，以
诊其虚实；润泽枯槁，以诊其盛衰。八者交参，则诊视之法备，而皮肤之变详。夫如
第 551 页
卷
下
49
是，按经络而分内外阴阳，察部位而分上下左右，参伍以观，错综以变，庶乎其有得
欤。
诊肉望法提纲
经育：肝主身之筋膜，脾主身之肌肉。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分肉之
间，溪谷之会，以行营卫，以会大气。人于此，不啻王致意稀。且脾胃属土，其充
在肌，故观肌肉之消长，可知脾胃之盛衰。夫脾者，孤藏以權四旁者也；胃者，五胜
六府所事气者也。诊脉虽以胃气为本，观形当以肌肉为先也。若夫形肉已脱，九候
虽调，圣人不曰可生，而曰犹死，则是那肉之消长，尤关胃气之有无矣。诊之之法；
其可不讲乎？析而害之，如形充面大肉胭坚而有分者肉坚，肉坚则寿矣；形充而大
肉无分理不坚者肉脆，肉脆則天矣。肥而泽者，血气有余；肥而不泽者，血有余，气
不足；瘦而无泽者，血气不足；瘦而泽者，血不足，气有余。肥者耐寒，瘦者耐热。肉
瘦削者脾虚，肉棄肿者脾实。肉蠕动者脾病热，肉網網者脾中风。筋惕肉崩者阳
虚，食减肉消者意损。瘦削千黑者，肉极之证；肉腕脆羽者，肉痿之征。肉上粟起
者，寒客皮肤：肌肤不仁者，邪入络脉。肌肉充盛者，形气有余；肌肉消減者，形气不
足。肥人肉如棉絮者，谓之无气：妇人肌若鱼鳞者，谓之带下。骨痛肉枯者，寒胜其
热；烂肉腐脱者，热胜其寒。疳病形容赢瘦者，症起肠胃之肉；瘅疟肌肉消烁者，邪
食分肉之间。脱肉者死，破胭者死。太肉陷下，大骨枯稿者皆死。肌肉不滑泽；肉
满唇反者，肉先死。疠风割切不痛者，肉先死。肉螯软，唇反，人中满者，肉先死。
此皆肌肉之诊也。由是约而言之，当以坚脆诊寿天，以肥瘦诊血气，以有泽无泽诊
盛衰，以消减壅肿诊康实。八者交推，则诊候之法备，而肌肉之证明。所谓肌者，四
肢间附骨之肉也；胭者，肘藤后如块之肉也。日溪日谷，則以血之流注，如水之流
注；水注川曰溪，注溪日谷也。若夫形盛脉细，少气不足以息者危；形瘦脉大，胸中
多气者死。是又合脉以观之，因症以辦之，审其顾逆；而判其吉凶矣。大凡诊法，皆
当错综相参，非独诊肌云尔。
络脉望法提纲
阐之直行日经，横行日络。请脉之深而外见者，皆络脉地。絡也者，本经别出
之旁支，联络于他经者也。析而论之，经十二，络十五，皆辦其行，以分其部。按其
部，以诊其病碼。经络论，黄帝问于歧伯日：夫络脉之见也，其五色谷异，青黄赤白
黑不同，其故何也？：歧伯对日：经有常色，而络无常变也。官经脉之色有常，络脉之
色无常也。帝曰：经之常色何如？歧伯日：心赤、肺白、肝膏、脾黄、肾黑，亦皆应其
经脉之色也。言五脏之经，应五胜之色也。帝日：终之明阳，亦应其经乎？歧伯曰：
阴络之色应其经，阳络之色变无常，隨四时雨行也。言阴络之色应五脏，阳络之色
应四时，阳外而阴内也。其寒多贰凝泣，凝这则青黑；热多则淖泽，神洋則黄赤。此
皆常色。谓之无病者，以其变之因乎时；不因乎病，故亦以为常也。五色具见者，调
之寒热，以其不应时之寒，不应时之热，故以为寒热也。《皮部论》日：其色多青则
第 552 页
50
望诊遵经
痛，多黑则痹，黄赤则热，白则寒，五色皆见，则寒热也。益阳络随时而行者，变从乎
外，天道之常也；因病而见者，变从乎内，人道之变也。合时与病而察之，可知其变
中之常，常中之变矣。至于两跗上脉竖坚陷者，足阳明病；鱼络血者，手阳明病。手
鱼络青者，胃中有寒；鱼际络赤者，胃中有热。鱼际脉黑者，或是痫候。其暴黑者，
留久痹也。其青短者，少气世。颈脉动，喘疾咳日水，耳间青脉起者，为掣痛。耳后
完骨上青络盛，卧不静者，是痫候。臂多惕脉者，谓之脱血。经脉动惕者，久而成
痿。惊眺不定者，即为脉虚。青紫之脉，散现于面者，多病风热。红赤之脉，散见于
腮者，多病痘疹。此皆阴阳之络，因病而变者，亦宜合时与病而察之也。然愚调营
行脉中，卫行脉外，络脉之见，皆当有血色以風乎其中為。燮见于左者，应在左；变
见于右者，应在右；左右 见，左右皆病。察其何部何色，而断其何胜何府也？至于
络之形容，亦有粗细浮沉长短缓急之殊焉。推而论之，则络之粗者，病气有余；络之
细者，形气不足。犹脉之大则病进，细气衰也。络之浮者病在外，絡之沉者病在
内，犹脉之浮方在表，沉为在里。络之长者气治，络之短者气病，犹脉之长则气
治，短则气病也。络之紧急者沩寒，络之纵缓者为热，犹脉之急为寒，缓为热也。于
是乎因人大小，而定络之粗细；因人肥瘦，而定络之浮沉。相时寒暑，以验缓急；相
时冷暖，以验短长。八法互观，台之络色，参之脉证，庶乎可通其变矣。经曰；凡此
十五络者，实则必见，虚则必下，其见浮而坚，其见大而明者多血，细而沉者少气，亦
此意软。若失幼科食指之纹，即手太阴之絡也。痘科耳后之筋，即手少阳之络也。
皆可以是参观者也。
络脉主病提纲
络脉已言其诊法矣。*然必先知其部，与其病焉。《灵枢〉曰，手：太閉之别，名日
列缺，实厕手锐掌热，虚则欠故，小便遗数。手少明之别，名日通里，实则支膈，虚则
不能害。手心主之别，名日内关，实则心痛，虛则头强。手太阳之别，名日支正，实
则节弛肘废，虚则生疣。手阳明之别，名曰偏历，实则龋聋，虛則齿寒痹購。手少阳
之别，名日外关，实则肘挛，虚则不收。足太阳之别，名曰飞扬，实则鼽窒，头背痛，
虚则鼽衄。足阳明之别，名曰丰隆，实则颠狂，虚则足不收，胫枯。足少阳之别，名
曰光明，实则厥，虚则痿盤，坐不能起。足太阴之别，名日公孙，厥气上逆则气乱，实
则肠中切痛，虚則萤胀。足少阴之别，名日末钟，气逆则烦闷，实則闭癃，虚则腰痛。
足厥隕之别，名日鑫海，气逆则睾肿卒疝；实期挺长，虚则暴痒。任脉之别，名日尾
聯，实則度皮痛，虚則痒搔。督脉之别，名日长强，实则脊强，虚则头重。脾之大络，
名日犬包，实则身尽痛，虚則百节皆纵。凡此十五络者，实期必见，虚熨必下。棵之
不见，求之上下，入经不同，络脉异所别也。夫经言虚实者，络脉之病。经言名目
者，络脉之部。知其病而察其部，则寮其部而知其病矣。经又日：凡诊络脉；脉色青
则寒且痛，赤侧有热。其暴果者，留久痹也。其有索、有黑、有青者，寒热气也。其
青短者，少气也。是購不但知其虚实，且角其寒热矣。合前篇观之，其体用不已备
乎。（别也之别当作故）：
第 553 页
卷下
51
诊筋望法提纲
窃闻筋者力也。肉中之力，气之元也，靳固于身形也。其候在目，其主在肝，膝
为之府，爪为之余者也。以部位分之，则手之筋行乎手，足之筋行乎足；阳明行于
前，太阳行于后，少阳行于侧；阴筋行乎身之明，阳筋行乎身之阳。皆依经脉而行，
可依经脉而分也。详观《经筋篇》，手阴阳之筋，皆起于手指，阳筋自手而上行于头
面，明筋自手而上行于胸腹；足阴阳之筋，皆起于足指，阳筋自足而上行于头面，阴
筋自足而上行于胸腹。其为病也。皆当其所过者，转筋支痛，治用爆针劫刺，以知
为数，以痛为输。盖燔针所以治寒，不爝针所以治热。诊候之法，寒则见其筋挛反
折，热则见其弛纵不收。在阳筋则见其不能俯，在阴筋则见其不能仰。见于膝则行
走难以屈伸，见于身則左右难以动摇。损在筋者，筋缓不能自收持；痹在筋者，筋率
不可以行走。筋极肝伤，则腰背相引，难以o仰；筋死肝绝，则舌卵卷缩，不能展舒。
及夫痉病瘼疚，颓疝阴病，纽痛肿痛，口目僻急，皆可按部位而知经筋也。若望其
筋，知其病，惟肿胀有筋起之证，伤寒有筋惕之文。肿胀以青涨高起者，为不可治；
则知未青涨高起者，犹可治也。伤寒以筋惕为发汗亡阳所致，则知用温经益阳之
法，当可治也。至于筋溜者，有所疾前，筋屈不能伸，邪气居其间而不反也。疹筋
者，尺脉数甚，筋急而见，其腹必急，白色黑色见，则病甚也。斯二者，亦可望筋而知
病也。其他筋瘘、筋急、筋挛、筋弛，亦有可见，有不可见。然察其病情，按其部位，
皆可知其病在何经之筋也。由是合而察之，切而验之，见而得之，而经筋之病，庶可
知其要矣。
诊骨望法提纲
闻之精神者，天之分；骨骸者，地之分。属天者，清而散；属地者，浊而聚。是故
阳化气，明成形。精神为阳，骨骸为阴。且骨者髓之府，髓者骨之充，其候在耳，其
主在肾。诊之之法，盛则见其筋骨劲强，衰则见其形容伛偻。骨损则见其骨，不
能起床；骨极则见其动，不能久立。见于痹，则骨重而难举；见于病，則肢伸而不
屈。其行而振掉，立不能久者，则知骨之将惫；发无润泽，肉不相亲者，则知骨之先
亡。及夫头背腰膝之骨，得强则生，失强则死。此皆骨之形容于外者也。若见其
骨，知其病。如《灵枢）云：颧骨者，骨之本也。额大则骨大，撷小則骨小。其形充而
额不起者骨小，骨小则天矣；然则形充而额起者骨大，骨大当寿矣。《千金》云：儿生
枕骨不成者，能言而死；尻骨不成者，能倨而死。掌骨不成者，能倆匐而死；踵骨不
成者，能行而死；膑骨不成者，能立而死。头四破不成人，通身软弱如无骨者，不寿。
此亦得强则生，失强则死之谓也。若夫经言五色之见，各出其色部。部骨陷者，必
不免于病。其色部乘袭者，虽病甚不死。则知部骨不陷者，可免于病；部骨陷而色
乘袭者，若病甚则危也。是又合气色骨部而观之也。他如大骨枯槁，大肉陷下，皆
为死证者。以其脾肾绝于内，骨肉消于外，枯槁则皮著，骨陷下则肉消尽也。至于
赋裹不齐，骨骸有异，又如《本藏篇》所谓赤色小理者，心小；粗理者，心大。无偶骭
第 554 页
52
望诊遵经
者，心高；餲骭小短举者，心下；餲骭长者，心坚；餲骭弱小以薄者，心脆；餲骭直下不
举者，心端正；餲骭倚一方者，心偏倾。白色小理者，肺小；粗理者，肺大；巨肩反膺
陷喉者，肺高；合腋张胁者，肺下；好肩背厚者，肺坚；肩背薄者，肺脆；背膺厚者，肺
端正；胁偏疏者，肺偏倾。青色小理者，肝小；粗理者，肝大；广胸反骹者，肝高；合胁
兔餃者，肝下；胸胁好者，肝坚；胸胁弱者，肝脆；膚腹好相得者，肝端正；胁骨偏举
者，肝偏傾。此又骨骸之常也。至若骨之小大多赛，合<骨度篇〉、《洗冤录）观之，可
知其要。然非诊家之急，故不备录。
爪甲望法提纲
闻爪之生，发之长，营卫之行，无頃刻止。且爪者，筋之余，胆之外候也。〈灵
枢》曰：胆应爪，爪厚色黄者胆厚，爪薄色红者胆薄，爪坚色青者胆急，爪濡色赤者胆
缓，爪直色白无约者胆直，爪恶色黑多紋者胆结。盖胆者肝之府，爪者肝之华，故以
爪候胆也。然候胆者言其常，而诊病者论其变也。其变维何？爪甲青者多凶，爪甲
赤者多热，爪甲黄者疸病，爪甲白者寒证，爪甲黑者或因血瘀而痛、或因血擬而死。
要之润则吉，枯则凶。瓜色虽殊，其变皆决于此矣。请书谓痹病骨痛爪枯者，足少
阳血气害少。色奋瓜桔者，肝热。爪甲黑，干呕面青，肢厥冷者病凶。病人爪甲白
者不治。爪甲青者死。爪甲下肉黑者，八日死。手足爪甲青，呼骂不休者筋绝，九
日死。小儿瓜甲膏黑，忽作鸦声者，肝绝。小儿咬爪甲者，乳少成疳，心病为疟，心
烦甚，欲得清水，反寒多热不甚。若其人本来心性和雅，今忽弊急，言未竟便住以手
剔脚爪，此人心死，名日行尸。是皆诊爪之目也，能参合而行之，庶无虛虛实实之弊
矣。
诊乳望法提纲
诊乳之法，《内经》未言。李梃《医学人门》云：女人属阴，阴极则必自下而上冲，
故乳房大而阴户缩也；男子属阳，阳极则必自上而下降，故阴茎垂而乳头缩也。杨
土濂曰：男子以肾为重，妇人以乳为簠。上下不同，而性命之根則一。诊乳之法，观
此亦可心解矣。何也？相书谓妇人乳头上，生子易养；乳头 下，生子难养，以脾
胃冲任之有强弱也。乳大者子多，乳小者子少，以脾胃冲任之有盛衰也。白小低偏
者，子息难，以形色亏也；黑大坚硬者，子息好，以形色全也。男胎則左乳先胀硬，女
胎则右乳先胀硬。阳从左，阴从右也。妇人受孕，其乳当转黑；小儿脐风，其乳当结
核。有诸中，形请外也。至于妇人乳中堅硬，不红不痛者，乳岩也。乳中肿胀，色红
且痛者，乳痈也。痈者壅也，疽者阻也。六府有所壅，则为痈；五胜有所阻，则为岩
也。合色脉而察之，亦诊妇人赤子之一助云尔。
脐府望法提纲
脐之为言，齐也。以其当两肾之中，前直神阙，后直命门，而上下齐也。脐也
者，人之命蒂也。或谓胎中之息在脐，道家之息在脐，殊不知鸡乳而卵中不闭，水胀
第 555 页
卷
下
53
而脐内不通，况观于剪脐而带中血出，怀孕而腹中子鸣，益可知母气通于儿鼻，母血
通于儿脐矣。然此特论脐之理，非望脐之法也。望之之法，诸书谓脐大者多寿，脐
小者多天，以脐中为神阙，相体之本也。妇人脐深者子多，脐浅者子少，以脐内为子
宫，冲任之属也。人病脐肿反出者，死。以仓康之本既竭，饮食之精不输也。水病
脐肿突出者死，以决读之令不行，州都之气不化也。积聚肿胀，脐不凸者可治，脐凸
者不可治。微则在于脏府血脉之间，甚则舍于胜府血脉之外也。怀孕三四月，脐便
平满者，女胎也；怀孕八九月，脐方平满者，男胎也。女胎背母而怀，男胎面母而怀
也。小儿多啼而脐凸者，气逆于内也；小儿撮口而脐黑者，气绝于中也。怀孕之外
证，脐色当红黑，脐风之死候，脐府当青硬，此谓诚于中，形于外，知微之显也。脓从
脐出，疮绕脐生，肠痈之候也。任脉循脐而上，冲脉侠脐而行。又察脐之所宜知者，
若合病症而观之，亦诊家之一助云尔。
肾囊望法提纲
尝谓肝脉络明器，囊形属肾胜，故以肾为名也。然任脉起于会明之分，督脉絡
于合纂之间，是二经亦各有所主焉。寨之之法，其惟形色乎。以形言之，囊宜小，纹
宜细。小儿囊紧实者，多寿，气胜形也；囊坠下者，多病，形胜气也。伤寒六七日，囊
缩者，厥阴病甚，邪气传入其经也。伤寒十二日，囊纵者，厥阴病衰，邪气传出其经
也。囊胀者谓之疝，任脉为病也。囊肿者谓之水，关门不利也。囊更加肿胀，渐
渐溃腐者，病水死征。舉丸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者，明狐疝气。此观形之法也。以
色言之，小儿肾囊紧细色紫者多寿，气血足也：宽大色白者多疾，气血亏也。阴囊绉
黑有弦者易养，形色皆顺也；阴囊色赤无纹者难养，形色皆逆也。此寨色之法也。
合而诊之，可通变矣。
阴茎望法提纲
夫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明阳明之所合也。其精窍通于肾，窍通于脬。阴
器属于肝，督脉络之，带脉束之，冲任滲灌之，阳明主润而为之长，动乎情，宰乎心，
而其病则生于房室。诊之之法，如经言宗筋纵者，阳明虚；宗筋瘘者，肝气弱。纵挺
不收者，足厥阴之经伤于热；缩人不用者，足厥阴之经伤于寒。阳强则有肾热强中
之证，阴痿则有魂伤骨极之因。明气不起者，伤于内。囊茎肿胀者，属于疝。阴囊
及茎俱肿者，水病之死证。阴囊及卵俱缩者，肝经之绝候。疳疮者，淫秽之毒；肿痛
者，湿热之征。凡此诸候，当参四诊，辨其寒热虚实，察其轻重浅深，庶可识常通变
矣。至于儿生阴物不起，亦为死证者。岂以赋禀不足，形体未备欤？特察小儿，宜
从望诊，故并述之。
诊汗望法提纲
尝思汗液之有无，由于腾理之开阖，而腰理之开闻，则因卫气之虚实。放经云：
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阴气有余，为多开身寒；阴阳俱有余，则无开而寒。夫汗者，
第 556 页
54
望诊遵经
心之液，在营则为血，在卫则为汗者也。若因而诊之，有部位之分，有形色之辨。部
位者何？在阳经之部者属乎阳，在阴经之部者乎明。头额汗出者，病在诸阳。手
足开出者，病在于胃。心窝汗出者，心脏亏虚；明下开出者，下焦湿热。汗出偏沮
者，使人偏枯之先兆；汗不至足者，热病咳衄之危证。此皆部位之分也。形色者何？
三阳实，三阴虚者，汗不出；三阴实，三阳康者，汗不止。有汗身热者，阳邪在营；无
开身热者，阴邪在卫。汗出少者为自和，汗出多者为太过。风湿发汗，微微似欲汗
出者，风湿俱去。染繫如水流漓者，病必不除。黄汗者，湿热之证；白汗者，厥气之
征；红汗者，气虚之候。小孔初生，汗出如血者，多天寿。小儿初生，汗出不流者，不
成人。汗出如浴者，酒风之候；汗出如油者，命绝之容。开出如流珠，脉浮者，卫气
衰；汗大如贯珠不流者，元气绝；澱澉然汗出者，表将解；槷蒙然汗出者，里未和；汗
出不止者，阳亡于外；夺血无汗者，阴虚于内。此皆形色之分也。若夫时有寒暑，衣
有冷暖，形有动静，腰理因之而开闻，汗液因之而有无，非病也，常也。其或饮食饱
甚，开出于胃；惊而夺精，汗出于心；持重行远，汗出于肾；疾走恐惧，汗出于肝；摇体
劳苦，开出于脾。是皆人事之异，非病候之殊也。故善诊汗者，必视寒暑，观冷暖，
察动静，知其汗之常，以审其汗之变，夫而后可按部位，辨形色，以分其表里，而判其
虚实稀。他如热汗为阳，冷汗为明，宣合体之冷热而分之，合病之阴阳而辦之，则其
诊益备，其用益明矣。
诊血望法提纲
尝思血之为物也，和调于五胜，洒成于六府。其色属火，其形类水，内主于心，
外行于营，请环上下，灌溉周流，以应度数，以奉生身。故经日：血气者，人之神，不
可不谨养。若乃将息失宜，嗜欲过度，外感六淫之邪，内动五胜之志，营卫不调，胜
府相胜，有过不及，病斯见焉。彼谓请见血皆热证者，是知其属火，而不知其类水。
知其太过，而不知其不及也。析而论之，则出于九窍。日九窍出血，出于小便日尿
血，日血淋；出于大便，日肠风，日血寿；从鼻出日鼻細；从舌出日舌；从齿银出日
齿超；从开孔出日肌超；因呕而出日呕血；因吐而出日吐血；因咯而出日咯血；因睡
而出日睡血；因咳而出日咳血；因嗽而出日嫩血。凡诸血证，所出不同，所因亦异，
而况有殴伤出血，联仆出血者乎？况有月事逆行，伤寒误汗者乎？他如外科之疮疡
出血，女科之崩漏夺血，以及胎前产后，半产下痢，亦指不胜屈矣。故《内经）谓“诸
血皆属于心”则可，丹溪谓“诸见血皆热证”，則断断不可。且就血而论其形色，亦有
可辦。如诸书谓精壮者，血输多，故色浓而赤；虚弱者，血输少，故色淡而稀。阳证
溢出鲜血，阴证下如豚肝。新血鲜红，旧血瘀黑。色之鲜紫浓厚者，为气盛；色之晦
暗无光者，为气衰。风证色青，寒证色暗。暑证色赤，湿证色如烟煤屋漏。便血浅
褐色者已重，深褐色者尤重，褐色变黑者极重。吐血带痰沫及粉红色者，属于肺；正
赤如朱漆光泽者，属于心包络；鲜紫浓厚者，属于脾；青紫稠浓，或带血缕，或有结块
者，属于肝；咯吐稀痰，中杂如珠，血无几，色不鲜者，属于肾；成盘成盏，多兼水谷痰
诞者，属于胃；若从大便出者，多属大、小肠；从小便出者，多属膀胱、肾。此皆因形
第 557 页
卷
下
55
色雨分世。其出于五官四体，又当因经络而分碼。故经日：阳络伤，则血外溢，血外
溢，财輕血；阴络伤，则虚内溢，血内溢，则后血。凡邀证，阳证则身热多渴，明证刚
身冷不渴。有潮热者重，无潮热者轻。上行多逆，下行多顺。若吐出便凝，摸之不
粘指者，为守藏之血。口鼻俱出如涌泉者，为心肺脉破，则皆不可治也。然予犹有
说碼，如吐直先鲜红而后凝業，先多而后少，先疾而后徐者；其势渐减；先凝紫而后
鲜红，先少而后多，先徐而后疾者，其势渐增。亦皆可以相参也。若夫因气色面病
界，因脉证而病异，又当合四诊而观之。此特粗举隅焉，以明诸见血，非皆热证也。
丹溪谓：知其要者，可一言而终。官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何也？不知其要，斯害也
已。
诊痰望法提纲
尝调虞书记时以鸟兽，月令占候于虫鱼，是因天之物以验天也。〈内经》诊病于
水液，后世辨证以痰诞，是因人之物以验人也。盖天道远，人道迩，远取诸物，近取
诸身，其事虽舁，其理则同。而况痰因病生，病以痰著，又事理之至明且显者乎？间
尝考之于伟，以为痰形稠而蚀，饮色稀而清。寒痰青，湿痰白，火痰黑，热痰黄，老痰
胶。其滑而易出者，湿痰属脾；燥而难出者，燥痰属肺；清而多泡者，风痰展肝；坚而
成块者，热麥属心；有黑点而多稀者，寒痰属肾。病新而轻者，清白稀薄；病久而重
者，黄浊稠粘。多唾者胃寒，流涎者脾冷。舌难，口吐沫者，邪入于胜；腹时痛，口
吐涎者，蝈乱于中。咳睡涎沫，口张气短者，肺痿之证；咳唾脓血，口干胸痛者，肺痛
之征。其吐如米粥，吐而腥臭者，皆骷痈之候；形如败絮，色如煤𤇢者，悉老痰之容。
此诸书因痰诞之形色，诊病之浅探也。或谓痰声相应为轻，不相应为重。由稀面稠
者，病日退；由稠而稀者，病日进。因痰嗽而吐血者，多起于外感；因吐血而痰嗽者，
多属乎内伤；亦可因证以相参也。会而观之，析而论之，興稀者为饮，稠者为痰。
清者形气不足，独者病气有余。青白者少热气，黄赤者多热气。而凡痰形之变，痰
色之殊，膏于是乎推，亦于是乎断矣。
大便望法提纲
庄生言道在屎溯，岂道果在屎溯耶？然就屎溺而言，亦可以见道，道固无不在
也。是故诸书论大便，亦因之以诊病焉。愚请屎以得黄色之正者为中，得干湿之中
者为常。知其正，则知其傭；知其常，则知其变矣。设因饮食之殊，而有形色之异，
亦其变之常也。诊之之法，诸书以为暴注下追；皆属于热；澄彻清冷，皆属于寒。出
黄如糜者肠中热，肠鸣邊港者肠中寒。满泄者因于湿，飧瀝者伤于风。粪如鹜溏
者，泄泻之病；大肠寒；类如羊矢者，喧膈之病，大肠枯。如水倾下者属湿，完谷不化
者为寒。谢利无度者肠绝，下利清谷者里寒。自利清水，色纯青者，少阴病，急下之
证。.行其大便，燥且结者，胃家实，下后之征。诸下血先便后血为远血，先血后便为
近盘。从肠冲来者，其色红；从胃中来者，其色黑。白者，属乎气；赤痢者，厲乎
麻。便色白者，大肠泄：便账血者，小肠泄。泄青白者，大肠虚；便肠垢者，大肠实。
第 558 页
56
望诊遵经
纯下青水者，风痢；微如蟹渤者，气痢；黑如豆汁者，湿痢；黄如鱼脑者，积痢；白如鼻
涕者，虚癖；黑如鸡肝者，蛊疰痢。五液注下，痢兼五色者，脾弱之证；谷道不困，黄
汁长流者，肠绝之征。腹胀泄蝈者，疳胀；粪黑如狂者，蓄血。𤷫下蝌未死者，胃气
未绝；痢下蝈已死者，胃气将绝。卧而遗屎，不知觉者死；病而大便如污泥者死。此
皆因便以诊病也。然（难经）以人者为实，出者为虚，是则便闭者，形气虽不足，而病
气有余；便泄者，病气虽有余，而形气不足。故《标本病传论》日：先病而后泄者，治
其本：先滥而后生他病者，治其本。小大不利，治其标；小太利，治其本。先小大不
利，而后生病者，治其本；病发而有余，本而标之，先治其本，后治其标，病发而不足，
标而本之，先治其标，后治其本。《伤寒论》因之有急当救里，急当數表焉。合四诊
而观之，标本之分，先后之辨，其如示诸掌乎。
诊溺望法提纲
奇闻春夏气行于外，故汗多而溯少；秋冬气收于内，故汗少而多。然有饮水
同，饮之时又同，而壮者湯少，老者溯多，何也？盖壮者，如春夏之气，升多而降少；
老者，如秋冬之气，降多而升少。此其所以异也。知其异，以诊其变，则诊其变，可
知其病焉。诊法维例？闭癫者，三焦实；遺溯者，三焦虚。水泉不止者，簡胱不藏
住。得守则生：失守则死；小便不通者，膀胱不利也。头有汗则死，头无汗则生。
外感小便擠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外感小便浊者，知其在里，不在表也。水臧深
浊，皆展于热；澄彻清冷，皆属于寒。瘦便变者，中气不足；小便数者，腑气有余。小
便黄者，小腹中有热；小便白者，小腹中有寒。独赤而短者，下集实热；清白而长者，
下焦虚寒。溺如黄蘗汁者，黄疽犹轻；溯如皂角汁者，黄疽已重。采变米泔者食滞，
湯如熊膏者肾消，奶血煮血淋，溺如青者青淋，湖如沙石者石淋，潮有余者气
淋。病淋者，颜欲小便，痛涩滴沥，欲去不去，欲止不止也。白淫者，思想无穷，所愿
不得，意淫于外，入房太甚也。是皆诊朋之法也。由是观之，遠闭者，虚实之征也；
清浊者，表里之征也；赤白者，寒热之征也；短长者，邪正之征也。遗闭清独赤白短
长交推，則虚实表里寒热邪正之变可知。虞实表里寒热邪正交推，则遗闭清独赤白
短长之变可知。他如淋浊消疽诸证，亦举此而措之耳。
月经诊法提纲
《素间》日：女子二七兩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七七
任脉康，太冲脉衰少，天癸場，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盖天癸者，女子之精。月
事者，女子之血。谓血为月事者，以事应月也。谓血为月经者，以月为常也。后人
谓先期而至者为热；后期而至者为寒。其实先期有虚宴，后期亦有虚实。故先不可
偏用寒，后不可偏用热，而况有先后不定，通闹无常者乎？况有避年居季，遵行暗
行，盛胎攝胎者乎？然则就形色而诊者，是或一道也。诊之之法，诸书以为依期消
长为安。巍红不结为正，来去朱时为弱，色杂而为病。浓而多者血盛，淡而少者
血衰。赤而紫者属热，淡而红者属虚。陷经漏下，黑不解者，治用胶姜，以其下寒
第 559 页
卷
.下
57
也；行经暴下，血去多者，则为夺血，以其中虚也。鲜紫而成块成条者，多由血热；黑
败而或散或持者，必属虚寒。成块者气之滞，疼痛者血之凝。行后作痛者为虚，将
行作痛者为实。非时血下，淋沥不止者，谓之漏下；忽然暴下，倾注不断者，调之崩
中。至若姻屋潮水，如豆汁水者，前人谓其病气实，而属于湿。吾直以为形气虚，而
感于寒，然必参之脉证，合之形容，以辨其虚实，而判其寒热焉。若夫五崩之诊，五
氏《脉经》以为白崩者形如涕，赤崩者形如绛津，黄崩者形如烂瓜，青崩者形如蓝色，
黑崩者形如衃盘。释之者日：五色带下，伤肝则青如泥色，伤心则赤如红律，伤肺则
白如鼻涕，伤脾则黄如烂瓜，伤肾则黑如衃血。五色各应五脏，五胜俱虚，五色并
下，是皆血之为病也。愚谓带之为病属乎任，经之为病属乎冲，而经色之分，又当以
红紫辨寒热，浓淡分虚实，鲜败分新久，六法合观；则红紫浓淡鲜败之变，皆可交推
以解，而其寒热虚实新久之变，亦可错综而知。第色虽属望，而理不容观，其将因问
而得欤！医为司命，尚其毋忽。
形体周身部位
窃闻人之生也。藉五行而化育，仗四大以成形，是故《灵》、〈素》视形容，观体
态，内则以胜分五行，外则以形合五脏。如肺合皮，脾合肉，心合脉，肝合筋，肾合
骨。皮者肺之部，肉者脾之部，脉者心之部，筋者肝之部，骨者肾之都，皆以形体分
脏府也。然脏府之经络，运行于形体，则形体之部位，又当分胜府之经络。谨按：
《灵枢•经脉篇》日：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購，属肺，从肺
系横出腋下，下循膳内，行少心主之前，下肘中，循臂内，上骨下康；入寸口，上鱼，
循鱼际，出大指之端，其支者，从腕后直出次指内廳，出其端。大肠手阳明之脉，起
于大指次指之端，循指上康，出合谷两骨之间，上人两筋之中，循臂上廉，人肘下康，
上驕外前廉，上肩出鶻骨之前廉，上出于柱骨之会上，下人缺盆，络肺；下膈，周大
肠，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
鼻孔。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额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人齿中，还出
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顾后下康，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密主人，循发际，至
额颅，其支者，从大迎前下人迎，循喉咙，入缺盆，下膈，厲胃，络脾，其直者，从觖盆
下乳内廉，下挟脐，入气街中，其支者，起于胃口，下循腹里，下至气街中，而合以下
脾关，抵伏兔，下膝膑中，下循胫外康，下足谢，人中指内间，其支者，下廉三寸，而别
下人中指外间，其支者，别跗上，人犬指同，出其端。脾足太阴之脉，起于大指之端，
循指内侧白肉际，过核骨后，上内踝前廉，上蹦內，循胫骨后，交出厥阴之前，上膝股
内前康，入腹，属的，络胃上踊，挟咽，连舌本，散舌下，其支者，复从胃，别上，注心
中。心手少明之脉，起于心中，出属心系，下膈，络小肠，其支者，从心系上挟睏，系
目系，其直者，复从心系却上肺，下出腋下，下循購内后康，行手太阴心主之后，下肘
内，循臂内后廉，抵掌后锐骨之端，入掌内后廉，循小指之内，出其端。小肠手太阳
之脉，起于小指之端，循手外侧，上腕出踝中，直上循臂骨上廉，出肘内侧两筋之间，
上循糯外后廉，出肩解，绕肩胛，交肩上，入缺盆，络心，循咽下膈抵胃，属小肠，其支
第 560 页
58
望诊遵经
者，从续盆，循颈上颊，至目锐眦，却入耳中，其支者，别颊上颉抵鼻，至目内眦，斜络
于鞭。膀胱足太阳之脉，起于目内眦，上额交 ，其支者，从至耳上角，其直者，从
巅入络脑，还出别下项，循肩膊，内挟脊，抵腰中，人循膂，絡肾，属膀胱，其支者，从
腰中下挟脊，贯臀人胸中，其支者，从膊内左右，别下贯胛，挟脊内过髀枢，循髀外，
从后廉，下合腦中，以下贯踹内，出外踝之后，循京骨至小指外侧。肾足少之脉，
起于小指之下，斜趋足心，出于然骨之下，循内踝之后，别人跟中，以上踹内，出胭内
廳，上股内后廉，贯脊，属肾络膀胱，其直者，从肾上贯肝膈，入肺中，循喉呢，挟舌
本，其支者，从肺出络心，注胸中。心主手厥阴心包络之脉，起于胸中，出属心包络，
下肠历络三焦，其支者，循胸中，出胁下腋三寸，上抵腋下，循購内，行太阴少阴之
间，入肘中，下臂行两筋之间，入掌中，循中指，出其端，其支者，别掌中，循小指次指
出其端。三焦手少阳之脉，起于小指次指之端，上出两指之间，循手表腕，出臂外两
骨之间，上贯肘，循驕外上肩，而交出足少阳之后，人缺盆，布膻中，散络心包，下膈，
循属三集，其支者，从膻中上出缺盆，上项系耳后，直上出耳上角，以屈下颊至频，其
支者，从耳后入耳中，出走耳前，过客主人前，交颊至目锐眦。胆足少阳之脉，起于
目锐眦，上抵头角，下耳后，循颈行手少阳之前，至肩上，𨚫交出手少阳之后，人觖
盆，其支者，从耳后人耳中，出走耳前，至目锐眦后，其支者，别锐眦，下人迎，合手少
阳，抵于颂下，加颊车，下颈合缺盆，以下胸中，贯膈络肝属胆，循胁里，出气街，绕毛
际，入髀厌中，其直者，从缺盆下腋，循胸过季胁，下合髀厌中，以下循髀阳出膝外
廉；下外辅骨之前，直下抵绝骨之端，下出外踝之前，循足跗上人小指次指之间，其
支者，别跗上人大指之间，循大指歧骨内，出其端，还爪甲，出三毛。肝足厥阴之脉，
起于大指丛毛之际，上循足跗上康，去内踝一寸，上踝八寸，交出太明之后，上胭内
廉，循股阴，入毛中，过阴器，抵小腹，挟属肝络胆，上贯膈，布胁肋，循喉咙之后，
上人颃颗，连目系，上出额，与督脉会于巅，其支者，从目系下颊里，环唇内，其支者，
复从肝，别贯肠，上注肺。明阳相贯，如环无端。其流溢之气，人于奇经，转相灌溉。
奇经凡八脉，阴维、阳维、阴晚、阳晓、冲也、任也、督也、带也。阳维起于诸阳之会，
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阴维起于请阴之交，由内躁而上行于营分，所以为一身之纲
维也。阳跷起于眼中，循外踝而上行于身之左右；明晓起于限中，循内躁而上行于
身之左右，所以使机关之晓捷也。督脉起于会，循背而行于身之后，为阳脉之总
督，故日阳脉之海。任脉起于会阴，循腹而行于身之前，为明脉之承任，故曰脉之
海。冲脉起于会阴，夹脐而行，直冲于上，为诸脉之冲要，故日十二经脉之海。带脉
侧横图于腰，状如束带，所以总约诸脉者也。于是乎因经络以分部位，按部位而知
经络，或以经络分脏府，或以形体分胜府，而凡证候之珠，形容之异，与夫痘疹痈疽
一切病患，皆可由是而焉。黄帝日：经脉者，所以能决死生，处百病，调虚实，不可
不通。谚日：不熟十二经络，开口动手便错。医寄死生，可不加之意乎！
身形望法提纲
窃思诊形之法，必先知经络之部位，辨形体之浅深，审其异同，察其常变，其病
第 561 页
卷
下
59
情乃可測焉。何言之？刚强者，形气有余；柔弱者，形气不足。肥者常多血少气，瘦
者常多气少血。心肺有邪，其气留于两肘；肝有邪，其气留于两腋；脾有邪，其气留
于两静；肾有邪，其气留于两胸。风胜则动，热胜则肿，燥胜则干，寒胜则浮。身强
痛者，邪气有余；身弱者，正气不足。肿起者，邪气实；陷下者，正气虚。上肿日
风，下肿日水。从上肿下者属气，其邪在外；从下肿上者属水，其邪在内。先肿而后
痛者，形伤气；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无形而痛者，阴之类；有形不痛者，阳之类。
无形而痛者，其阳完而阴伤之也；有形不痛者，其阴完而阳伤之也。此皆形之纲领
也。善诊者，推而极之，变而通之。按形体之浅深，审部位之经络。合之气色，参之
形容，则其病虽异，而其应不穷。夫乃叹《灵》、〈素》之中多活法，岐黄以后少完医，
否则率意而盲，执方而疗，欲其丝丝入扣，滴滴归原也难矣。谚云：取法乎上，仅得
其中。若取法乎中，岂不流于下乎？而况学其下焉者乎。
身容望法提纲
经言：察观病人之态，以知精神魂魄之存亡。然则临证之际，何可恃其脉息，而
不观夫体态乎？夫体以形言，态以容言。观其体，察其态，斯病证明而病情著，庶乎
指有目，而首有目焉。其态维何？阳证多语，阴候无声。多语者易治，无声者难疗。
骂醫笑歌，其行日夜不休者，狂态也；直视僵仆，其脉阳俱盛者，癫态也。厥者，明
阳不足；冒者，表里俱虚。昏沉者，阴阳亏而神气少；恍惚者，津液亡而心血虚。起
卧不安，反覆颠倒，心中懊依者，虚煩之证；衣被不敛，言语善恶，不避亲疏者，神乱
之征。僵仆者属乎阳，病由机关不利；伛镂者属乎阴，痛为心肾之疴。如狂者，血蓄
膀胱，热结未泻；如醉者，邪馒六府，闭塞不通。妄言妄见者，邪在于胃；不识不知
者，邪入于腑。默默然不慧者，厥阴之候；兀兀然欲吐者，阳明之形。倚息者，气逆
而中不和；懈情者，肾虚而胃不实。身偏不举者，病在分膀之间；指偏不用者，病在
经络之内。不可转侧者，足少阳之实；不能动摇者，足少阴之虚。不能自转側者，风
湿相搏之容；不能自收持者，明阳二维之病。尻以代头，脊以代踵者，肾痹之证；登
高而歌，弃衣而走者，胃实之形。难以屈伸者，风湿在于骨节；难以谛仰者，水气在
于腹中。不能俯者病在阳，不能仰者病在阴。项不可以谢仰者，足太阳之脉；腰不
可以俯仰者，足少阳之经。腰不可以行走，项不可顾者，少阳之厥；腰不可以谢仰，
项不可顾者，阳明之厥。脊痛腰重，形体不可翻身反覆者，胃绝；毛悴色天，腰脊不
可俯仰屈伸者，志伤。此皆病人之态也。而言其态者，或在实义之中，或在虚神之
内，或见于坐卧动作之际，或著于皮肉筋骨之间。善诊者，合五官之状貌，参四体之
形容，精乎《灵》、《素》二书，熟乎轩岐四诊，庶可豁然贯通焉。〈内训》曰：仪式刑之，
齐之则圣，下之则贤，否亦不失于从善。诚哉！有智妇人，胜于男子。
形容望法大纲
盖闻人之生，气之聚也。形者生之舍，气者生之元。形无气则坏，气无形则散。
形气也者，相须而不可离者也。设有偏胜，体态异焉。总而言之，其要有八：日动，
第 562 页
60
望诊遵经
曰静，曰强，曰弱，曰俯，曰仰，曰屈，曰伸。八法交参，則虽行住坐卧之际，作止语默
之间，不外乎此。诊之之法，以表里言，则动者，强者，仰者，伸者，为在表；静者，弱
者，销者，屈者，为在里，是容貌表里之分也。以阴阳言，则动者，强者，仰者，伸者，
皆属阳；静者，弱者，俯者，屈者，皆属阴，是容貌阴阳之分也。以寒热分之，则在表
属阳者多热，在里属者多寒，是容貌寒热之分也。以虚实分之，则阳道实，阴道
虛，阳常有余，阴常不足，是容貌虚实之分也。然以表里阴阳寒热虚实，八者合观，
将动静中各有俯仰，强弱中各有屈伸，而变化无穷；则就动静强弱俯仰屈伸，八者合
观，将表里中各有寒热，阴阳中各有虚实，而变化亦无穷。且夫动静交相养也，强弱
交相济也。俯仰屈伸，交相为用也。得其中，则之八者，皆不可言病；不得其中，则
之八者，皆可音病。然而中无定体，病不易言。盖天有寒暑，人有明阳，体有劳逸，
年有老少。寒则多屈，热则多伸；阴则多俯，阳则多仰；劳则多强，逸则多弱；少则多
动，老则多静。而况老少劳逸阴阳寒暑，又皆有动静强弱之殊，俯仰屈伸之辨乎？
然则天之于寒暑也，人之于阴阳也，体之于劳逸也，年之于老少也，四者，果能随时
以处中，方可因证而知病；不然，将以常为变，以变为常，未识厥中，焉知允执？其不
顛倒也者幾希。
行止动静提纲
人身一太极也，太极一明阳也。诊法之分动静，犹太极之分阴阳也。太极动而
生阳，静而生阴，犹人身之动属乎阳，静属乎阴也。动以行言，静以止音，行有迟速，
止有屈伸。犹太极之分两仪，两仪之分四象也。由是而刚柔得位，动静有常。论阴
阳则无咎，论身体则无病矣。然而阴阳有偏胜之时，身体有违和之日，故圣人测阴
阳于气候，验病症于形容。就行而言，则速为阳，迟为阴。行之速者，阳之阳；行之
迟者，阳之阴。就止而言，则佛为阳，屈为明。止之伸者，阴之阳；止之屈者，阴之
阴。阴阳之要，有表里焉，有脏府焉。用人之阴则静，明出之阳则怒。重者痕，重
阳者狂。以寒热分之，则阳多热，阴多寒；以虚实分之，则阳道实，阴道虚。阳经之
病，实则见其弃衣而走，虚则见其身重难行；明经之病，实则见其坐而欲起，虛则见
其卧而卷身。阳主乎动，行之速者，阳有余；行之迟者，阳不足。阴主乎静，止之伸
者，明有余；止之屈者，阴不足。欲动而不能动者，其病在阳；欲静而不能静者，其病
在阴。乍静乍乱，水浆不入，形体不仁者，阴阳离散；时动时静，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者，血气调匀。善诊者，观动静之常，以审动静之变，合乎望闻问切，辨其寒热虚实，
化而裁之，推而行之，可谓知明阳矣。
诊坐望法提纲
尝思观形容者，非但欲诊之于行，抑且欲诊之于坐。苟能心领神会，虽一动一
静，莫不有昭著者焉。间尝验之于病，见有坐而仰者，坐而伏者，坐而叉手冒心者，
坐而以手护腹者，以及坐而下一脚，坐而掉两手，或坐而不得眠，或眠而不得坐者。
由是稽之于古，则谓坐而仰者肺实，实则胸盈仰息；坐而伏者肺虚，虚则伏而短气。
第 563 页
卷
下
61
叉手冒心者，汗后血虚；以手护腹者，里实心痛。其坐而下一脚者，腰痛之貌；坐而
掉两手者，烦躁之容。但坐不得眠，眠则气逆者，咳嗽肺胀；但眠不耐坐，坐则昏沉
者，血夺气虚。其他坐不能起者，阴经之证；立不能坐者，阳病之征。坐而欲起者，
阴气实；坐不欲起者，阳气虚。转侧不能者，痿痹之状；坐卧不定者，烦躁之形。是
皆显而易见者也。然合五官而察之，合五体而辨之，其坐卧之间，形容之变，竟有难
于言传者矣。是篇举其一隅，导夫先路，至若听声写形，尚有待于来者。
诊卧望法提纲
在昔蚤贤之于望也。不惟欲观其行止，抑且欲省其衷怀，故虽寤寐之同，鉴寮
之下，亦有诊法存焉。盖尝以是论之，卧之状，有多睡者，无睡者；但欲寐者，不得眠
者；转侧不能者，起卧不安者。其形又有仰伏舒卷之殊，内外左右之异。稽之于古，
以为多睡者脾虚，无睡者胃实。但欲寐者，少阴之证；不得眠者，阳明之征。转側不
能者，风湿相搏；起卧不安者，腹满心烦。卧不得安者，胃中不和；坐不得卧者，肺中
气逆。其睡而仰者属乎阳，睡而伏者属乎阴。不得正僵者，胃不和而肺气实；但欲
伏眠者，腹中痛而肝气虚。仰而舒足者，小肠之证；仰而卷足者，肾胜之征。舒为
阳，卷为阴。舒而不欲卷者，阳经实热；卷而不欲舒者，阴经虚寒。睡向内者属阴，
是热已去而正虚；睡向外者属阳，是热未去而邪实。腰痛左卧，卷左足而痛减者，病
在左肾；右卧，右足而痛減者，病在右肾。痛在肝者，属左胁，故左著床则更痛；痛
在脾者，属右胠，故右着床则更痛。病在肺之左者，宜于左；病在肺之右者，宜于右。
其肺痈生于左者，右卧则更痛；生于右者，左卧则更痛。其水病，左半薯床，则左半
身愈肿；右半著床，则右半身愈肿。此皆卧诊之大略也。合形状而观之，不有可见
者乎？若夫因脉证而异，因气色而异，又当参之四诊，辨其三因，庶乎标本明而虚实
判，不至以不平平之矣。
身容四法提纲
临症之际，已视其形容，观其坐卧矣。然有法焉，不拘于行住坐卧，难列于俯仰
屈伸。屈指而计之，其纲有四：日几几，日振振，日战，日粟。几几者何？项背强，几
几然，犹短羽之鸟，欲飞而不能飞也。振振者何？身体动，振振然，若耸悚之容欲定
而不能定也。战则身为之摇矣，战之与振，振轻而战重也；栗则心为之战矣，栗之与
战，战外而粟内也。故其为病也，几几者太阳实，甚则有卧不著席之形；振振者元气
虚，甚则有身欲擗地之状。战者其人本虚，邪在外而正与之争，正胜其邪，故勢顺而
易解；栗者其气愈微，邪人内而正与之争，邪胜其正，故势逆而难瘳。且几几者，太
阳实，其证有有汗无汗之分；振振者，太阳虚，其证有汗前汗后之辦。战在外，太阳
之所属也，身温汗出，邪斯退矣；栗在内，少阴之所主也，身寒肢厥，邪则陷焉。故凡
临症之际，虽分观以审其常必合论以通其变。盖不但不知其法者，不可为医，即知
其法而泥于法，或知其法而离于法，亦皆不可为医也。经日：能合色脉，可以万全。
斯诚活法也已。
第 564 页
62
望诊遵经
意态望法提纲
望诊之法，既观身体视形容矣。然有时虽见于身体之外，实著于意态之间，又
当存心省察，以诊其病焉。析而言之，有因人之好恶者，有因时之寒暑者，有因体之
寒热者。何谓因人之好恶？五十一难曰：病有欲得温者，有欲得寒者，有欲见人者，
有欲不见人者，而各不同。病在何脏府也？然病欲得寒而欲见人者，病在府也；病
欲得温而不欲见人者，病在脏也。何以言之？府者阳也。阳病欲得寒，又欲见人；
脏者阴也，阴病欲得温，又欲闭户独处，恶闻人声。故别知脏府之病也。是盖以寒
热分阴阳，以阴阳分脏府也。推之于喜明属阳者，元气实；喜暗属阴者，元气虚。以
及喜热饮寒饮，恶热饮寒饮，可广其好恶之意也。何谓因时之寒暑？《伤寒论》日：
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
此医发其汗，令阳气徽；又大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阳气在表，胃中虚冷，以阳
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着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
能胜热，故欲裸其身。推之于夏月恶热者，知其阳气胜；冬月恶寒者，知其阴气胜。
以及春秋之恶寒恶热，喜寒喜热，可广其寒暑之意也。何谓因体之寒热？《伤寒论〉
日：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近衣被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被
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推之于身热不欲近衣被者，则知骨髓不寒；身寒欲近衣
被者，则知骨髓不热。以及外无寒热，欲近衣被者，骨髓寒；外无寒热，不欲近衣被
者，骨髓热。而凡衣多恶热，衣少畏寒之常；衣少恶热，衣多恶寒之变。亦可广其寒
热之意也。是皆见于意态之间，著于身体之外，可不存心省察，以诊其病欤？
医书汗牛充栋，何须祸枣灾梨？然余有不能已于言者，何則？炎黄之书，其
深远。汉晋之书，其文阙略。医家因陋就筒，遂推趋时者为大名家。病家闻誉即
延，亦信趋时者为真实学。自是术愈疏，方愈乱，病不至死，而医死之，医不欲误，而
书误之，安得岐黄复起，明其道以辨其非耶？是用忘其狂瞽，著述遵经。非惟欲医
家以是诊病，亦欲病家以是试医，且不欲医病之家以是遵我，亦欲医病之家以是遵
经。果尔，則虽祸枣灾梨，或未必无小补。
宾驱
第 565 页
察舌辨症新法
〔清］刘恒瑞撰
吴永贵
鍪理
宾驱
訴子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