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7 页
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察舌辨症新法》，成书于1910年，清•刘恒瑞撰。刘恒瑞，字丙
生，清代京江（今江苏镇江）人。曾与袁桂生等创办《医学扶轮报），并用
心三十余年，将诊断试验、医治得效而历历不爽者，笔记于册，整理成
《察舌辦症新法》。
全书1卷。分为舌苔原理、看舌八法、黄苔类总论、白苔类总论、舌
质无苔类总论、黄苔类分别诊断法、白苔类分别诊断法、舌质无苔分别
诊断法、苔色变换吉凶总论、苔之真退假退驳去辦、燥润辨、厚腐之苔无
寒症辦、厚腐与厚腻不同辨、舌短舌强辦、补黑苔类，共15论。
本书为作者临诊30余年察舌辦证之心得，原为授徒所用，其对黄
苔、白苔、无苔、厚腐苔、厚腻苔、黑苔的各种变化与病情诊断的关系，条
分缕析，简明实用，多有独到之处。
本书1910年曾部分刊登于《医学扶轮报》，后刊载于《绍兴医学
报》，并印有单行本，1936年收入《中国医学大成》，此次整理以《中国医
学大成》本为底本。
安驱
第 568 页
2
察舌辨症新法
序
脉学诊断之书，以李濒湖、朱丹溪二家最为细腻。凡相似相异之
处，皆能分别清楚，用笔描摹，比拟形状，俾后学无误认之处，可谓大有
功于斯世。惜察舌一法，二公未有专书，世所传者，惟伤寒舌鉴、温疫舌
鉴而已，欲求其如脉学之详细者，未之见也。瑞因用心三十余年，将诊
断试验医治得效，历历不爽者笔记于册，以授徒辈，未敢自以为是也。
庚戌镇郡同志袁君桂生等，创办《医学扶轮报》，以昌明医学。瑞以有志
于此者十年，独力未能举行，一旦有袁君登高一呼，同志响应，成斯盛
举，瑞不觉鼓舞附骥，分任印费报料之责。至庚戌岁冬，诸君有退志者
甚多，印费报料因而缺乏，将成中止之局。瑞与杨君燧熙、袁君桂生、叶
君子实竭力勉为之。因来稿不多，遂将瑞所授徒之《察舌新法》滥竽充
数，刻印未终，至辛亥八月，而瑞等之<扶轮报》，亦与清鼎同时革命矣。
今绍兴医会、上海医会阅报诸君，时有来函，向袁、杨二君索阅全稿者。
此皆阅《扶轮报》之旧友，不以葑菲见弃。殆以管见之比拟描摹，尚有可
采处。爰从二君之议，抄录全稿，加序送《绍兴医学报〉社，遵周君小农
流通书籍办法，版权归于贵社，印成赐瑞若干份以就正亲友同志，于愿
足矣。不揣固陋，非敢勇于公益，亦拋砖引玉之苦心耳，是为序。伏乞
诸大名家诲政，以匡不逮，是幸。
岁次柔兆执徐春分后三日刘恒瑞自序于京江之有豫斋停云传舍
第 569 页
目
录
1
目
录
舌苔原理
看舌八法
黄苔类总论
白苔类总论
舌质无苔类总论
黄苔类分别诊断法
白苔类分别诊断法
舌质无苔分别诊断法
1
1
1
2
2
2
3
苔色变换吉凶总论
苔之真退假退驳去辨
燥润辨
•
厚腐之苔无寒症辨
厚腐与厚腻不同辨
舌短舌强辨
•
补黑苔类
4
⋯4
4
5
……5
：5
泰子起
第 571 页
察舌辨症新法
1
舌苔原理
舌为胃之外候，以输送食物人食管胃脘之用。其舌体之组织，系由第五对脑筋
达舌，其功用全赖此筋运动。舌下紫青筋二条，乃少阴肾脉上达，名日金津、玉液二
穴，所以生津液以濡润舌质，拌化食物者也。中医以舌苔辨症者，以其苔堆于表面
易于辨认，而未知苔因何而生。此理未明，其辨症之识，必有毫厘千里之误，此原理
之不可不讲也。夫舌之表面，乃多数极小乳头铺合而成，此乳头极小微点，其不易
见时，非显微镜不能窥见，易见时，形如芒刺，摸之辣手。或隐或见，或大或小，或平
滑，或高起，随时随症，变易不定。昔即胃中食物腐化之浊气，堆于乳头之上，此舌
苔所由生也。常人一日三餐，故苔亦日有三变，谓之活苔，无病之象也。其所以有
变者，因饮食人胃时，将腐浊之气，過郁下降，故苔色一退；至饮食腐化，独气上蒸，
苔色又生。胃中无腐浊则苔薄而少，有腐浊则苔多而厚，此其常理也。至论其色，
则以黄色为正，白为肺色，胃中阳气被饮食抑過，胃中正色不能直达而上，故有暂白
之时。青为绝色，青绿之色见于舌上，其人命必危。其外尚有似黄非黄，似白非白，
各类间色，皆条分于后，以备后学细心参考。
看舌八法
一、看苔色（详后）。二、看舌质（廣亦有色，又有大小。湿热之症，舌质胀大满口，边有
齿印。血热之濕，质色紫）。三、看舌尖（白苔满舌，火有红刺，勿用温燥之药）。四、看舌心
（四边有苔，中无或中有直裂，或有直槽，或機裂）。五、看燥润（以手撲之，或滑润，或澡刺林
手，有看似润而撲之燥者，有看似燥而摸之滑者）。六、看舌边（苔色与边齐否）。七、看舌
根（根后有无苔色接续，有无大肉瘸）。八、看变换（观其变与不变）。
黄苔类总论
黄色有深浅老嫩之殊，其形似亦有燥润滑涩之异。有正黄色者；有老黄色者；
有黄如炒枳壳色者；有黄黑相间如锅焦黄色者；有嫩黄色者；有牙黄色者；有如裱心
纸兼灰青色者；有黄如粟米染着者；有黄如虎斑纹者；有黄如黄腊敷舌上者；有水黄
苔如鸡子黄白相兼染成者；有黄腐苔如豆渣炒黄堆舌者；此皆黄色之类。而症候之
殊详后。
第 572 页
2
察舌辨症新法
白苔类总论
白苔有厚薄密疏之殊，其形似亦有深浅杂之异。有薄白如米饮敷舌者；有白
如豆浆敷舌者；有白而厚如豆腐脑铺舌者；有白而疏如米粉铺红者；有白如粟米成
颗粒者；有白如银色者；有白如早烟灰色者；有白如银锭底者；有白如豆腐渣堆舌
者；有白如豆腐筋堆舌者；有白如糙石糙手者；有似白非白色如画工以脂调粉，此色
有二：一额如雪青糊络色者，一深如雪青杭绸色者，古皆以绎色名之；更有舌质深红
如红萝卜干有盐箱者，此皆白苔之类。而寒热之症各珠，亦细详于后。
舌质无苔类总论
舌质无苔亦有分别。有质紫无苔者；有质红无苔者；有舌上无苔质光如镜者；
有质干如刺无苔者；有中凹如驳去者；有中有直沟如刀背印成者；有舌质横裂者；有
舌生裂后如冰片纹者；有前半光滑如镜，后根上有肉瘤二粒色如舌肉色者；有表面
无苔，而皮内隐一块如钱大，或黄或白者；有苔上见圆晕，分二三色者；有苔见青绿
二色者，此皆表面无苔。而所主之症各不同也，亦详于后。
黄苔类分别诊断法
正黄色为胃土正色，为温病始传之候。其为湿温、温热，当以脉之滑涩有力无
力分别用药。
老黄色为胃中阳气旺盛之候。若厚腐堆起，此胃中饮食消化腐浊之气上达之
候，为湿温化热之始，为温热传入中集阳明之候。
黄如炒枳壳色，为胃阳盛极，阳亢阴虚之候。胃气欲伤，胃汁干槁，故苔黄色如
枳壳炒过状，以其干枯不润泽也。
黄黑相间如锅焦黄色，摸之棘手，看之不泽，为胃中津液焦灼，口燥舌干之候。
然亦有阳气为阴邪所阻，不能上蒸而化为津液者，当以脉诊分别断之。脉涩有力鼓
指者，火灼津也；脉滑无力鼓指，只有往来而无起伏者，痰饮瘀血阻抑阳气，不能化
生津液也。
嫩黄色，由白而 为黄为嫩黄色，此为用药当胃阳初醒之候。吉兆也，为饮食
消化腐浊初升也。
牙黄色，胃中腐浊之气始升也。牙黄无孔，谓之膩苔，中焦有痰也。
裱心纸兼灰青色，苔虽黄而兼灰青，此伤风初候。或阳气抑郁，黄苔无正色，当
舒气化郁。
黄如粟米染着，颗粒分明，此为胃阳太旺，胃热之候。
黄如虎斑纹，气血两燔之候。
第 573 页
察舌辨症新法
3
黄如蜡敷舌上，湿温痰滞之候，故苔无孔而腻。
水黄苔，如鸡子黄白相间染成，此黄而病滑之苔，为痰饮停积，是湿温正候。或
为温热症而有水饮者，或热入胃阴，误服燥药而变生此苔式者，宜以诊脉分别断之。
黄腐苔，如豆渣炒黄堆舌，下症也。如中有直裂，气虚也，不可下，当补气，以气
不足以运化也。
白苔类分别诊断法
薄白如米饮敷舌，此伤寒、中寒之初候也。无表症状见者，饮食停狮上也。
白如豆浆敷舌，此白而滑润，伤寒、中寒、湿邪、痰饮等病也，以脉诊分别断之。
但薄白不润洋，舌质不甚红者，伤燥表症也。
白而厚如豆腐脑铺舌，痰热症也。
白而疏如米粉铺红，伤热、伤暑初传之候也。
白如粟米成颗粒，此乃热邪在气分也。
白如银色，谓光亮如银，此热症误补之变苔也。
白如旱烟灰色，不问润燥，皆热症误嫌之变苔也。
白如银锭底，谓有孔如银锭底式，此热症误补误燥，津液已伤，元气欲陷，邪将
深人之候也。
白如豆腐渣堆舌，此热症误燥，腐浊积滞胃中，欲作下症也。如中心开裂，则为
虚极反似实症之候，当补气，須以脉诊分别之。
白如豆腐筋堆舌，谓白苔厚而有孔，如豆腐煮熱有孔者曰筋，谓有二三条白者，
余則红色，或圆或长，看见舌质，此胃热痰滞，腐浊积聚误燥，当下不下之候。过此
不下则无下证可见矣。
白如糙石糙手，此燥伤胃汁，不能润舌，肾气不能上达之候。亦有清气被抑不
能生津者，当以脉诊分别断之，与黄黑如锅焦色条下参观。
似白非白，如画工以脂满粉，为雪青色，有深浅二种，浅者如雪青湖绉色，此乃
热邪人营初候；深者如雪青杭绸色，此乃暑热二邪已入血分之候。
此苔类似薄白，但舌质红而细看有乳头微点者，故以雪青色名之，为血分热症
必有之苔，常见苔也，但人以白苔视之，多误作寒症，故特提出，以醒眉目。古人但
以舌绛二字了之，后学何从解悟？故以细心体认比例，法直告之，俾无误认之弊。
舌质深红，如红萝卜干有盐箱，此乃热邪深入久留，误服攻燥之药，胃明大伤之
候，温热末传危症也。
舌质无苔分别诊断法
质紫无苔，热在阴分也。
质红无苔，热邪初入阴分，或者伤食，胃气不能上升，或忧思郁抑，阳气不能上
第 574 页
•
4
察舌辨症新法
升，须以脉诊参断。
舌上无苔，质光如镜，为胃阴胃阳两伤，肠胃中之茸毛贴壁，完谷不化，饥不受
食之候。亦有顽痰胶滞胃中，茸毛不起，皆有此候，须以脉诊参断。
前症完谷阴阳伤，脉必细湿。后症痰滞，脉必洪滑而大。
质干如刺无苔，紫而干者，热伤阴液；红而干者，气不化津。须以脉诊参断。
中凹如驳去，胃有燥结伤阴，或盲肠有燥结久留不去之候。
中有直沟如刀背印成，阴液元气皆虚也。
舌质横裂，素体阴亏也。
舌生裂纹如冰片纹，老年阴虚常见之象也。少年罕见，有此不吉。
前半光滑无苔，后根上有肉瘤二粒，如舌肉色，为虛痨症之象也。
表面无苔，而皮内有一块如钱大，或黄或白，为正气不足，血液亏虚，或有痰擬
之候，须以脉诊参断。
苔上见圆晕，分二三色，燥金内结，燥尿不下之候，其症必险。
苔见青绿色，必死之症也。
苔色变换吉凶总论
总之，苔黄为正，白次之，无论何症，若用药当，皆由白而黄，由黄而退，由退复
生新薄白苔，此谓顺象。无论何症，若用药不当，则由黄而白，由白而灰，由灰而黑，
由活苔变为死苔，此逆象也。骤退骤无，不由渐退，此陷象也。更有气聚苔聚，气做
苔敛，气化苔化，气散布，苔亦散布，气凝桑而结，蓄亦凝桑而绪，气结于一边，苔亦
结于一边。故气郁之症，苔边整齐，如石阶之起边线，线内有苔，线外无苔，但红边
而已。若气舒化则散布，由密而疏散，则不似斩然齐一之边矣。故苔有边齐如斩
者，气璨也，有积滞抑郁者也。
苔之真退假退驳去辨
苔之真退、真化，与驳去、骤退有大分别。真退必由化而退，何谓化退？因苔由
厚而渐薄，由板而生孔，由密而渐碗，由有而渐无，由舌根外达至舌尖，由尖而渐变
疏薄，由退而复生新苔，此皆吉兆。若骤然退去，不复生新苔，或如驳去，斑斑驳驳
存留如豆腐胃铺舌上，东一点西一点，散离而不连续，皆逆象也。皆因误用攻伐消
导之剂，或误表之故，胃气胃汁，俱被伤残，故有此候。
燥润辨
湿症舌润，热症舌燥，此理之常也。然亦有湿邪传入气分，气不化津而反燥者；
热症传人血分，舌反润者；亦有误用燥药，津液被劫，通迫而上，胃阴不能下济，舌反
第 575 页
察舌辨症新法
5
润者，不可不知。是在指下诊脉功夫，参合之矣。
厚腐之苔无寒症辦
厚腐之苔无寒症，胃阳上蒸，浊气上达，故苔腐厚，忌用温燥宜化之剂，尤忌发
表，此宜清降导下。或中有直槽，气虚不能运化之故，宜补气，不得因苔色尚白而温
表之、宜燥之，犯之必变灰暗，切宜猛省。
厚腐与厚膩不同辦
厚腐与厚腻不同，腐者如腐渣，如腐筋如豆腐堆铺者，其边厚，为阳有余，能鼓
胃中腐化浊气上升，故有此象。若厚腻则中心稍厚，其边则薄，无毛孔，无颗粒，如
以光滑之物刡刮一过者，此为厚腻，为阳气被阴邪所抑，必有湿浊、痰饮、食积、瘀
血、顽痰为病，宜宜化。一为阳气有余，一为阳气被抑，差之毫厘，失之千里，可不慎
哉。今人多误认腻字，故特论辨以分别之。
舌短舌强辨
短者，舌伸不长之谓也，属虚。舌短囊缩者，属热。舌短而囊不缩者，属虚。
强者，不能运用，言语不清之谓也，则脑筋功用有损失之因，当察其所因之故，
得其故方有治法。
补黑苔类
舌上黑苔，有由白而黄，由黄而黑者，顺症也。有由白而灰，由灰而黑，不由黄
而黑者，此谓之黑陷苔，逆症也。此多因误用温燥之药多日所致，甚难挽救。亦有
脉迟苔黑者，此肾命不足，当温补真火。亦有食物染成黑苔者，但刮之即去，本色即
见。故见有苔黑者，必以指刮之，以辨真伪。真者刮之不去，方以黑苔断之。其由
黄而黑者，此乃阳明热结之症，润下得法，胃腑炭气得以外出也，故曰顺症，使人不
必疑虑也。
第 577 页
辦舌指南
〔近代］曹炳章 著
王永宏
整理
跽驱
泰子删
•.
第 579 页
整理说明
1
整理说明
《辦舌指南》，成书于 1920年，近代曹章換。曹炳章（1877~1956
年），字赤电，浙江鄞县妙乡人。自幼从师方晓安，得习 内经》、〈难经〉、
《金匮要略》等历代医籍，历七載而尽窥其與，声誉鹤起。其博采清以前
各家医书和报刊，从中撷取舌诊之精华，结合自己20余年临床经验，通
过10余年收集整理，历经3年编撰成《辨舌指南）一书。
全书5编，共6卷。分辦舌总论、观舌总纲、辦舌证治、辦舌各论、
杂论方案等5大内容，全书间有一些附会或不切临床实际的论述。
本书成书特点主要表现在4 个方面：①广征博引，中西相参。：先
生上考《灵枢》、《素问》，近探各家，既汇萃了历代中医有关舌诊的精华，
又吸取了现代解剖生理学中有关舌的构造与功能等知识。② 分类详
述，图文并茂。书中对舌质中之舌色、舌形、舌态，舌苔中之苔质、苔色
进行了分类阐述。尤其是对变化多端的白苔、主里热之黄苔、可寒可热
主病复杂的黑苔作了详尽的分析。此外，附了许多形象的图解，使该书
图文并茂。③ 说理透物，紧扣临床。书中既论述了舌之构造及其与脏
腑、气血、经络等关系，又密切联系临床，阐述舌质、舌苔变化所反映的
病理机制。④ 辦舌为主，兼参脉症。本书辦舌甚详，体现了著者造诣
之深，然在辦舌中又不忽略脉、症合参。
现存1917、1924、1926、1933年绍兴育新书局石印本，1921、1933
年上海会文印刷所石印本、1928年上海鸿宝斋书局石印本、1928年集
古阁石印本和1997年湖南科技出版社〈中医临床捷径丛书》本，此次整
理以1926年上海会文堂本为底本，以〈中医临床捷径丛书》本为参校
本。
第 580 页
2
辨舌搘南
周
序
窃维四诊以望居其先，望者何？察面色，观目神，辦舌苔，验齿垢，
四者而已。四者之中，尤以辦舌为最要。盖舌为心之外候，苔乃胃之明
征，人之有病与否，但观苔色如何，即可知其大略。较之西医用器探病，
尤为确切。故林馍庵曰：观舌为外诊要务。非虚语也。惜我中国四千
余年以来，往圣昔贤之著作，或言病理，或言脉理，或言治法，医籍繁多，
几于汗牛充栋，而辨舌之书，独少概见。如杜清碧<金镜录》、张诞先《伤
寒舌鉴》、梁特岩〈舌鉴辨正》、徐洄溪〈舌鉴》等书。世皆奉为圭臬。然
亦语焉不详，其余散见于各书者，或但举一隅，而未能综核全体；或仅述
外象，而不能洞澈中藏。至于生理若何，气化若何，功用若何，则更敏焉
不讲。以诊断上最亲切最重要之点，而无人焉为之发明其蕴奥，阐别其
机能，宜乎后人之无所取法也。吾友曹君炳章，潜心医学，历数十寒暑，
手不释卷，笔不停挥，著述等身，不可悉数，要有辨舌新编，登诸绍兴医
报，海内医林，无不争先快睹，而曹君自谓辨之未详，心犹未惬。近十年
来，复精心结撰，纂成《辨舌指南》。篇中援引古今名家医书，不下百数
十家；东西洋近译名家医书，亦不下数十家；且旁及各埠医报杂志，无不
广罗博采，弃其糟粕，撷其精华。书分六卷，卷中列章分节，按节又分子
目，条理井然，且有论有图，有治法，有医案又有药方，可谓毫发无遗憾
矣。自此书出，庶使后之学者，辨舌察病，审病用药，不致花无依据，则
此书润不啻南针之指也。稿既成，曹君命余参校。余自惭观书不多，兼
年老才疏，惧无以膚斯任，然念曹君数年来撰述之苦心，且已将敝名忝
列鸿编，伸琴骀下乘，亦得附骥尾而显名，则余虽谫陋，亦何敢负其雅
意。遂不得不拭老眼之昏花，为之逐条披阅，错误者更正之，遗落者添
注之，间亦略为修饰之。惟是证引既多，校雠非易，且搜采多西医之说，
文经翻译，辨别尤难，故虽反覆推详，恐不免犹有疏漏之处，尚望海内外
博雅之士，详览而指正之。此则曹君之幸，亦鄙人之幸也，是为序。
古越周炳墀越铭氏书于濂溪别墅之小隐庐
第 581 页
凡
例
3
《辦舌指南》凡例（八明）
一、本书卷一至卷三，上考（素》、｛灵》，近探各家，删繁就筒，汇辑而
成。凡農长篇，必书明原著姓名。若各家东鳞西爪，略采数语。余多
（炳）章经验编述者，但求语气贯通，未注原书，阅者谅之。
一、本书卷四至五，辨苦各论，冠以（舌鉴）者，即以《伤寒舌鉴）、徐
灵胎《舌鉴）、《伤寒舌辨》，汇考订正为原文。冠以（辨正）者，即粱特岩
《舌鉴辨正》电。其余诸家发期，列于梁氏原文之下，小字别之，庶几不
致混滑。*溯
一原本图形，虽分白黄红黑各色，如尖红边红，中白根黄等类，仍
辨大意，未详病舌所显之真色。初学者不能辨认，往往有望洋之叹；（师
*）有见天此，兹将一千年临证经验所得，以十一色绘成各舌精圈，以伸
对图认症，一目了然。惟浓淡神彩，不能毕肖原图，尤关于印刷手习轻
重之间，稍 其真色，大抵 历深者。必能以意会 。
一 原本辨舌，拍于伤寒，不知各种杂病，皆可察舌以别意府成实寒
热。（炳*）更将体质禀赋，老幼寿天，逆顺生死，又加详细发明。.辨舌名
法，可请详且备矣。
一、本书各章所辦，间有前后重复者，如津液、苔垢、神气、颜色等，
皆互有关系，欲辨晰清明。非反覆申说，不能达其真理。 者恕之。
、本书卷六附方，皆关前论所引用。着前讼（方名下入。药味已附者，
不再重列。引用以外之方，概不录 。
：一、辦舌较诊脉为确，因脉夹皮，而舌则亲切显露，且脉随寒热变
化，真個天定：而舌色期不乱丝毫，确然可侍。且藏府经络有寒热处或
腐坏处，而舌体系属部位之苔质，亦必改变。阅者能将全书分看合看，
悉心推死；自能明之。
：：一、近来书肆，翻印医书，惟以寨价相竞，校对多不讲究，鲁鱼亥系，
差误不堪卒读。不知医书一字之误，关人生命。（蜗聿）校印及自著出版
各书，抄写完成，必再经亲目校正，间有差误，见即改正，然后付印，自
绝少差误，阅者辦之。
第 582 页
4
辨舌指南
绪言
尝观近世科学寒之学说，莫不先有理想，而后成实验。医学一道，
何真不然。奶昕病有筒；诊脉有表，探淋有管，度寒暑有针，食管、尿管、
直肠各有探，耳目喉阴俱有镜。此外医家用器，不胜枚举，皆可补耳力、
目力、药 所不及。 我国之四诊法，可谓精而綱，约而明。然亦只
能辦其有形之实速，不能察其无形之气化。若我中医望舌一端，用以寒
病，纤毫攸介，敏之用器尤为明著。陶保康云：香无隔膜，县为心苗，目
视明澈，胜于手揣。林慎庵曰：观舌为外症要务，以其能别虚实x死生
饱。利洗外乘云：欲知消化髒之情形，可辦舌色如何，便知大略。周雪
樵云：舌膜与消化部各器县连，故能显消化部之病。又与津液器、循环
器亦有密切之关系心《新灵枢）云：香与消化器有密切之美系，凡肠胃有
病，必现于贡苔。〈舌鉴辨正）云；舌居肺上，康理与肠胃相连，腹中元气
黨蒸蘊酿，亲切显鲜，有病与否，昭然若揭。徐灵胎日；贡为心之外候，
苷乃胃衣明征。察舌可占正之盛衰，验昔以识邪之出人。有病与否，明
昭若揭。柯为良云：凡舌上面有刺，刺中有脑蕊，能主尝味，有芦可以察
病。刘音人云：舌为胃之外候，以勤输送食物，入食管胃脱之用。其舌
体之组织，系由第五对脑筋达舌，其功用全赖此筋运动。苦下有青紫能
二条，乃下焦肾脉上达。有穴二，名日金津、玉被，所以生津浓以满舌
质，拌化食物者也。舌之表面，乃多数被小乳头铺合而成，此乳头极小
微意，以整微镜窥之，則时见形如芒刺，摸之辣手，或隐或见，或大或小，
或平滑，或高起，随时随症，变易不定。中医以舌辨症者，吉即青中食
物藏化芝独气，堆于乳头之上。此明舌苔之所由生世。常天二日三餐，
故苔甘亦主变，谓之活苔，无病之象也。其所以能变着，因饮食害时，
将腐浊通郁下降，故色一退；至饮食腐化，独气上素，背色又生。胃中
无腐浊，则苔薄而少；有腐浊，则苔厚而多。此其常理也。嘉纳輸云：凡
各种重辩；舌皆有苔。伤风发热病，第一层时，喉核生炎，舌上有一层白
蜜色之苔。发热病第二层，舌有厚黄色，或黑色之苔。若胃勝中有燥
粪，胆汁则逆瑰而上，其色即賞。苔色黑者，表明血中有旋气；为有毒
也。血不清洁，生津不爽，并大便恶臭之时，舌有一层厚黑形舌，牙有黑
第 583 页
绪
言
垢，舌有紫色干苔。惹厌之病将退，舌即渐变湿润。黄痘病，舌有胆汁
色之苔。身虚泄血病，舌有湿苔。好饮酒，其舌上常有裂纹，则舌体多
紫。其他病理，西医重实迹，中医重气化。科学哲学，事实不同。惟辨
舌苔参西衷中，义理皆同，然西医不若中医之精且细也。盖上古之言舌
者，始自《内经》，继期仲景、华佗。〈素问》云：舌转可治。《金匮》云：
舌黄下之。《伤寒论》云：有舌白苔滑，及舌干即下请说。华佗《寨色诀》
云：舌卷黑者死。观舌察病，自古有之，惟古人略而不详耳。至元杜清
碧之《金镜录入，始增至三十六舌。逮后《观舌心法》，增广至一百三十七
舌。张氏涎先，取观舌心法，正其错误，削其繁芜，共得二百二十舌，名
日《伤寒舌鉴》。而后西蜀王文选所编《活人心法》，内有舌鉴一卷，据云
合张氏士百廿舌。《金镜录》三十六舌，段正谊瘟疫十三舌，择录一百四
十九舌，张氏之说，亦居其九。厥后特岩将王氏原文，逐条辨正，更为
精密。其他如《伤寒舌辦》，一百三十五舌。徐酒溪《舌鉴），一百二十九
舌，皆有可考。〈脉理正义》、汪氏〈遵经〉、〈伤寒折衷》、胡玉海 伤寒一
书）：元峰 脉如〉、周 之 伤寒补例》、〈形色筒 》、《诊家直诀》叶氏
《温热论》、《医门棒喝》、马氏《医悟》等书，虽非辨舌专书，然皆各有经验
发明，犹当参考。又如近出刘吉人《察舌辦证心法》、（绍兴医会，刊命流行）
能独具识见，多特别发明，为诊断上所需之常识，亦医家必要 书也。
他如何廉臣君刊行之《感证宝筏》，原名<伤寒指掌》，为吴坤安著，邵仙
根评，其辨舌亦甚精确。柯氏增人梁氏《辨正》，马氏《医悟》，更为完备。
如辦舌十法，原书尽六法，自第七瓣晕起至第十，从《舌鉴辦正》补人。
察舌八法，录〈舌鉴辦正〉者 之八，马氏 医悟》者十 二，惟吴氏原书
无此篇。为何君所增订，亦嘉惠后人之盛心也，余愿为衰扬之。其余辦
舌之法，虽散见谷书，然其间有博而不精，或略而不详，且东鳞西爪，不
易卒读，犹不能尽备其书。如｛伤寒舌鉴》一书，近世虽已风行海内，然
其断病用药，有非治温暑时疫所宜，以致初学者，无人门之直径，有有书
不如无如之叹。据（ 章）二十余年临证之实验，无论内伤外感，以寨舌
为最有确凭，早有斯见。爱将古今名家医书百五六十家，东西洋近译医
书三十余家，及各埠医报杂志三十余种等书，广搜博采，凡关于验舌治
病诸法，摘录无遗。先后十年，积稿盈箧；戊午春悉心童理以删策就筒，
去粕存精，计存四册。凡生理解剖之实质，则参用西法；气化理想之经
验，期仍衷中医。越时三载，稿凡五易。首总论，以明舌之生理解剖及
功用，与生苔种种之原理；二编总纲，以察形容质本神色津浓苔垢顏色
第 584 页
6
辨舌指南
之要領；三编证治，以识诸家察舌辦证之法，及舌病治法；四编各论，以
别各舌病证之用药，并附精绘十一色彩图一百三十余枚；五编杂论方
案，以征明辦舌察病之实据。厘订六卷，列为三十二章，名曰〈辦舌指
南），兹将各章总目，重述于下，俾明大要。
第一章，辦舌之生理解及功用，分舌之构 、舌之乳头、舌之脉
館、舌之脑气筋、舌之骨与舌根、舌 细胞与神经、舌之唾液腺、舌 能
别味与发声功用，为八节。第二章，辦舌之味觉神经之机能。第三章，
辦舌审内胜经脉之气化，分手少心、足少明肾、足太明脾、足阳明胃、
足太阳膀胱、手少阳三集、足厥明肝，为七节。第四章，辦舌察脏腑之病
理。第五章，辨舌明体质裏赋之鉴别。第六章，辨舌生苔之原理。第七
章，辨舌苔有根无根之鉴别。第八章，辦舌察时温与伏热。第九章，观
舌之心法。第十章，辦舌之形容，分软硬、胀瘪、战瘘、歪邪、舒缩、吐弄，
为六节。第十章，辨舌之质本，分刺点、瓣晕、星斑、裂纹、凸凹、直機；
为六节。第十二章，辨舌之神气；分浓淡、深浅、荣枯、老嫩，为四节。第
十三章，辦舌之精液，分润燥、滑澀、腐腻、糙粘，为四节。*第十四章，辨
舌之苷垢，分常变、触染、偏全、薄厚、化退、滞郁，为六节。第十五章，辨
舌之颜色，分白苔、黄苔、红色、绛色、灰色、黑色、紫色、青滑、藍色，为十
节。第十六章，仲景察舌辨证法。第十七章，胡玉海察舌辨证法。第十
八章，吴坤安察舌辦证歌。第十九章，察舌辨证之鉴别，分虚宴、寒热、
真假、明阳、顺逆、生死，为六节。第二十章，辨舌病证治之鉴别。（甲）
舌之体质病，分肿舌、木舌、重舌、舌 、舌黄、舌疗、舌痈、舌 、舌 、舌
断，为十节。（乙）舌之功用病，分舌强、舌瘠、舌痹、香麻、舌纵、活啮、舌
吐、舌短，为八节。第二十一章，辨舌病之治疗法，分舌病简效方、舌病
针灸法、舌病导引法，为三节。第二十二章，白苔类诊断鉴别法（计三十
四舌）、第二十三章，黄苔类诊断鉴别法（计二十五舌）。第二十四率，黑
舌类诊断鉴别法（计三十二舌）。第二十五章，灰舌类诊断鉴别法（计十
四舌）。第二十六章，红舌类诊断鉴别法（计二十舌）。第二十七章，紫
舌类诊断鉴别法（十三舌）。第二十八章，酱色舌类诊断鉴别法（计三
舌）。第二十九章，蓝舌类诊断鉴别法（计三舌）。统计一百四十四舌，
附彩图一百二十二枚，墨图六枚。第三十章，辨舌杂论补遗。第三十一
章，察舌辨证医案。第三十二章，辨舌证治要方。每编列章分节，或由
节再分子目，条分缕晰，各有发明。须将各条互相参合，方能知其真理。
能知纲要，则其变化自可类推隅反也。且可认色分经，据证立方。先浅
第 585 页
绪
言
7
见而后精深，非敢（貢）高明之研究，第以为初学之导线。至于精益求精，
密益加密，仍当参之诊断诸书，以穷其变，而达其微。庶几审病用药，靡
有孑遗矣。是乎否乎？敢质博雅诸君，务乞指余之不逮，則余实厚幸
矣。
四明曹赤电炳章氏序于越城和济药局
第 587 页
目 录
1
目
周序：
凡例八期
绪言
卷一
第一篇 辨舌总论
第一章
辨舌之生理解剖及功用
2
3
4
2
第一节 舌之构造
第二节•舌之乳头
第三节⋯
舌之脉管
第四节
舌之脑气筋：
第五节
舌之骨与舌报=
第六节
舌之细胞与神经：
第七节
舌之唾液臁：
第八节
舌之功用（头洲味；二发
声）、
第二章
辨舌之眯党神经及机
2
2
3
3
3
3
3
3
4
第一节
味觉神经
第二节 神经种类及机能
5
55
5
：第三节 味觉必轉斃：⋯辯母漿．8
第三章 辦舌审内 经脉之 化
「
第一节.手少阴心经
第二节足少阴特飯•••
第三节…足太阴脾经：
第四节•足用明臀经⋯
第五节足太毋膀務经⋯…
9
10！
10：
11
11
11
第七节．居歌阴肝经•
11
第四章 辨舌察粧腑之病理••
11
录
第五章 辦舌明体质寨賦之鉴别
12
第一节 体格
12
第二节 体质
13
： 第六章
辨舌质生苔之原理 ••
15
第七章辨舌苔有根无根之别
16
第八章 辨舌苔寨时 与伏熟
17
卷二
第二篇 观舌总網，•
第一章•观舌之心法•••••••*⋯18
第二章•辨舌之形察
第一节
软䕫。
•第二节．胀痷
•第三节 战费：•
•第四节．歪邪
第五节
舒缩
第六节
吐弄
：第三章•辨舌之质本•⋯
18
19
19
20
20
21
21
-2
： 23
｛•：第三节 斑
⋯第四节：裂纹
f.
⋯第五节•凸凹 （然
⋯第六节直横 .
第四章⋯辨舌之神气
：藥一节．淡浓 安
⋯第二节•深浅
⋯第三节．荣枯
第四节老嫩
24
24
25
25
26
26
27
27
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