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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65 语之日：我见邻里服嗽药多效，意欲得方，倘以传我诸物，为银百两，皆以相赠不吝。 日：一文药，安得其值如此？防御要得方，当便奉告，只蚌粉一物，新瓦炒令通红，拌 青黛少许耳。扣其所从来。日：壮而从军，老而停汰，顷见主身有此，故则得之，以 其易办，姑藉以度余生，无他长也。李给之终身焉。昆谓蚌粉咸而枯，能软坚痰而 燥湿；青黛寒而苦，能清肺膈而除热；煮汁酸威，亦以软痰；麻油之加，欲其就火而为 向导之驱尔！ ［1〕“臊”，原误作“燥”，据亮明斋本改。下同。 ［2〕“搦嗌”，原误倒，据亮明斋本乙 转。〔3〕“脓”，原误作“浓”，据亮明斋本改。 〔4〕“芍药”，原脱，据亮明斋本补。 〔5〕“ ”，原误作“枣”，据本书“伤寒门”改。 卷 三 虚损劳瘵门第十八 叙曰：百病皆足以致虚损劳瘵，治之者必究其因。是疾也，自替神良之医，每难 措手，所谓病已成而后药之，譬之海而穿井，斗而铸兵，不亦晚乎？以放历期医哲， 撰述劳方论，往往狃于隅见，大都未纯，求其发理精确，以为来学之准则者，盖无 全书焉。今考四十三方，聊实诸证云尔，扩而充之，则变化百出，在人心而已。 黄書汤 黄肴四两 人参：白术 桂心各二两 附子二十铢•生姜八两 大枣十枚 五藏皆有劳，劳其肺者，短气虚寒，皮毛枯（2澀，津液不通，气力损乏，脉来迟缓 者，此方主之。 肺主气，久于悲哀喘咳，则成肺劳。肺劳故令气短而声不长；气为阳，阳虚则 寒，故令虛寒；肺主皮毛，肺劳则无津液以充肤泽毛，故令枯涩；气有余则物润，津气 不足，则无以化液，故令口干而津液不通；气壮则强，气馁则弱，今肺为劳伤，故气力 损乏；脉来迟者为寒，缓者为虚。黄耆、人参，甘温者也，故能补气，经日损其肺者益 其气，是故用之；桂心、附子，辛热者也，气虚則阴凑之而为寒，热能壮气，是故用之； 白术、姜、枣，脾胃药也，经日虚則调其母，脾是肺之母，是放用之。是方也，以上件 皆是虚寒之证，故为合宜；若肺热脉数者，非所宣也，合主二母散。 二母散 知母（去毛，炒）贝母（去心，略炒）各五钱 共为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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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医方考 肺劳有热，不能服补气之 者，此方主 。 治肺有二法，气虚而阴凑之，则如前方之温补；金衰而火乘之，则如此方之滋 明。宜温补者易愈，宜滋阴者难疗。盖火来乘金，谓之贼邪，将作筋（21痿，甚是难 治。是方也，二母皆普寒之品，苦能堅金，寒能胜热，故昔人主之。 人参固本丸 人参二两 天门冬（去心，炒）麦门冬（去心，炒）生地黄（净洗）熱地黄各四 两 肺劳虚热，此方调之。 本，犹根也。肺主气，而气根于丹田：肺長火，而制火必本于肾水。放用人参益 气，二冬清气，熟地补肾，生地凉肾。剂（31之为丸，用之于下，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 光是也，非固本而何？或问补肾何以用人参？余日：大气周流，无藏不有，故人参之 用，亦无处不宜，今得滋明之品以君之，则亦下行而补下矣。 天王补心丹 人参（去芦）白茯苓（去皮）玄参（炒）丹参（炒）远志（炒）桔梗各五钱 生地黄四两（净洗）五味子（妙）当归（酒洗）麦门冬（去心，炒）天门冬（去心，炒） 柏子仁（炒）酸枣仁（炒）各一两 过劳其心，忽忽喜忘，大便难，或时清利，口内生疮者，此方主之。 心者，神明之藏，过于忧愁思虑，久久则成心劳。心劳则神明伤矣，故忽忽喜 忘；心主血，血满则大便润，血燥故大便难：或时溏利者，心火不足以生脾土也；口内 生疮者，心虚而火内灼也。人参养心气，当归养心血，天、麦门冬所以益心津，生地、 丹、玄所以解心热，柏仁、远志所以养心神，五味、枣仁所以收心液，茯苓能补虚，桔 梗能利膈。诸药专于补心，劳心之人宜常服也。此方之传，未考所自。偈云：昔者 志公和尚，日夕讲经，邓天君悯其劳也，锡以此方，因得名焉，载在经藏，今未辨其真 伪，异日广求佛典而搜之。 犀角地黄汤 生庫角（镜）：生地黄：白芍药 牡丹皮 劳心动火，肚盅、紐血者，此方主之。 心属火而主脉，过劳其心，则火妄动而血痛溢，越安而出，则为吐为輕者势也。 经日治病必求其本，故以凉心之药主之。生犀能解心热，生地能凉心血，白芍、丹 皮，酸寒之物也，酸者人肝，寒者胜热。所以心病而抬肝者，开是心之母，木能生火， 故从肝而治之，乃迎夺之兵也。 四物粱米汤 粱米 稻米 黍米各一升 蜡如弹丸大（后入，以化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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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川 67 心劳吐期，久服寒凉之剂，因坏脾胃者，此方主之。 心是脾之母，脾是心之子，脾因寒凉而坏，则必盗母气以自养，而心益病矣，求 其不殆得乎？故宜调脾益胃。调脾者，莫如谷气，故用稻、梁、泰米。复用蜡者，取 其厚肠胃云尔。此疗子益母之义，昔之良医皆用之。 半夏汤 半夏（制）宿姜各二两 茯苓（去皮）白术（土炒）杏仁（去度尖，炒）橘皮 （去白）芍药（炒）各五钱 竹叶二十片大枣五枚 脾劳，四肢不用，五 乖，胀满肩息，舌根苦直，不能暇唾者，此方主之。 脾主消磨水谷，若劳倦之后，病瘗之余，遇适口之昧，过于餍饫，脾弱不能消磨， 劳于运化，久久则成脾劳。脾主四肢，故令四肢不用；五藏皆受气于脾，脾劳而伤， 则五藏皆无以寡气，故乖而失其常。经日：脾主行气于三阴。脾劳，則三阴之气皆 滞塞不行，故令胀满；三阴之气至胸中而还，放令肩息；脾之经脉，止膈挑咽，连舌 本，散舌下，故令舌根苦宣，不能咽睡。半夏甘辛，甘则益脾，辛散滞；宿姜等之， 一以醒脾，一以制半夏之毒尔；脾喜燥而畏湿，故用白术燥脾，茯苓滲湿；脾喜通而 恶塞，故用杏仁利气，橘波泄气；竹叶气清，能去土中之火；芍药味酸；能泻土中之 木；大枣之用，取其甘而益脾尔。 补中益气汤 人参甘草（炙）各一钱 升麻五分 黄書一钱五分（炙）当归白术（炒） 陈皮（去白）柴胡各五分 劳倦伤脾，中气不足，懈（4于言语，恶食溏泄，日渐瘦弱者，此方主之。 脾主四肢，故四肢勤动不息，又遇饥馁，无谷气以养，则伤脾，伤脾放令中气不 足，懒于言语；脾气不足以胜谷气，故恶食；脾弱不足以克制中宫之湿，故溏泄；脾主 肌肉，故瘦弱。五味人口，甘先入脾，是方也，参、意、归、术、甘草，皆甘物也，故可以 入脾而补中气。中气者，脾胃之气也，人生与天地相似，天地之气一升，则万物皆 生，天地之气一降，万 皆死，故用升麻、柴胡为佐，以升清阳之气，所以法象乎天 地之升生也。用陈皮者，一能疏通脾胃，一能行甘温之滞也。是证黄書建中汤亦可 主用，见伤寒门。 枸 杞 酒 枸杞子一斗 酒二斗（同煎） 肝劳，面目青，口苦，精神不守，恐畏不能独卧，目视不明者，此方主之。 肝者，将军之官，谋虑出焉，故谋而不决，拂而数怒，久久则劳其肝。肝，东方之 色也，病则色征于面目，故令面目色青；口著者，肝移热于府而胆汁上溢也；肝藏魂， 肝劳删邪居魂室，故令精神不守，且恐畏不能独卧也；肝气通于目，肝和则能辦五色 矣；今肝为劳伤，故令目视不明。经日：味为阴，味厚为阴中之阴，枸杞味厚，故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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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医方考 养厥阴之明；煮以纯酒，取其浃治气血而已。他如六味地黄丸，亦可主用。古谓肝 肾之病同一治，又谓虚则补其母，肾是肝之母，故地黄丸亦宜。 六味地黄丸加黄柏知母方 熟地黄八两 山茱萸（去核，炙）山药各四两 泽泻 牡丹皮（去木）白茯苓 各三两 黄柚（盐炒）知母（盐炒）各二两 肾劳，背难俯仰，小便不利，有余沥，囊湿生 ，小腹里急，便赤 者，此方主之。 肾者，藏精之藏也，若人强力入房，以竭其精，久久则咸肾劳。肾主精，精主封 填骨髓，肾精以入房而竭，則骨髓日枯矣，故背难谢仰；前阴者，肾之窍，肾气足，则 能管摄小便，而溲溺惟宜，肾气怯，则欲便而不利，既便而有余沥，斯之谓失其开阖 之常也；肾者水藏，传化失宜，期水气留之，水气留之，則生湿热，故令囊湿生疮也。 小腹里急者，此真水枯而真火无制，真水枯，则命门之相火无所畏，真火无制，故的 膀𧵦少腹之筋膜而作里急也。便赤黄者，亦皆火之所为。熟地、山萸，味厚者也，味 厚为阴中之阴，故足以补肾间之阴血；山药、茯苓；甘淡者也，甘能制湿，淡能湿， 故足以去肾虚之阴湿； 泻、丹皮，咸寒者也，威能润下，寒能胜热，故足以去肾间之 湿热；黄柏、知母，苦润者也，润能滋明，苦能济火，故足以服龙雷之相火。夫去其灼 阴之火，滋其济火之水，则肾间之精血日生矣。王冰日：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此之 谓也。 猪膏酒 猪膏 姜汁各二升（熬取三升再入酒）酒五合 和煎，分三服。 五劳之外，又称六极。筋极之状，令人数转筋，十指爪甲皆痛，菁倦不能久立， 宜此方主 。 筋极者，数劳四肢，筋液耗竭，名曰筋极。橄者，甚于劳之名也。筋既竭其律 液，则失其润养，而作劲急，故令入数转筋也；爪甲，筋之余也，筋厲木，木极则金承 之，故令十指爪甲皆痛，亦枝枯萌麥之象也；苦倦不能久立者，筋败不能束骨也。是 疾也，若以草木之药治之，率难责效。师曰：膏以养筋，故假猪膏以润养之；等以夔 汁者，非辛不足以达四末故也；复熬以酒者，以酒性善行，能浃治气血，无所不之，故 用之以为煎也。 人参养荣汤 人参（去芦）黄耆（炙）陈皮 白芍药（洒炒）当归（酒洗）甘草（炙）白茯 苓 五味子（炒）远志（去心）白术（炒）桂心 熱地黄 脉极者，忽忽喜忘，少颜色，眉发墮落，此方主之。 ：脉者，血之府。脉极者，血脉空虚之极也，此由失血所致。心主血脉，財极则无 血以养心，故令怒忽喜忘；荣血有余，则令人悦泽颜色，荣血不足，则令人色天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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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69 色少也；眉发者，血之所养，荣血不足，故令眉发墮落。人参、黄耆、白术、茯苓、甘 草、陈皮，皆补气药也，荣血不足而补气，此《大易》之教，明生于阳之义也；阴者，五 藏之所主，故用当归泽脾，芍药调肝，熟地滋肾，五味益肺，远志宁心，五藏和而阴血 自生矣；桂性辛热，热者入心而益火，辛者入经而利血，又心为生脉之原，放假之引 诸药人心而养荣血于脉耳！ 十全大补汤 人参“黄書 白术 白芍药 熟地黄 茯苓 当归 川芎 甘草各等分 桂 心少许 肉极者，肌肉消瘦，皮肤枯槁，此方主之。 肉板由于阴火久灼者难治，宜别主六味地黄丸。若由饮食劳倦伤脾而致肉极 者，宜大补气血以充之。经日：气主呴之，血主 之。故用人参、白术、黄耆、茯苓、 甘草甘温之品以补气，气盛则能充实于肌肉矣；用当归、川芎、芍药、地黄、肉桂味厚 之品以补血，血生则能润泽其枯矣。 生脉散 人参 妻门冬（去心）五味子（炒）等分 气极者，正气少，邪气多，多喘少言，此方主之。 肺主气，正气少，故少言；邪气多，故多喘。此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之象也。人 参补肺气，麦冬清肺气，五味敛肺气，一补一清一敛，养气之道毕矣。名日生脉者， 以脉得气則充，失气则弱，故名之。东垣云：夏月生脉散，加黄耆、甘草，令人气力 涌出。若东垣者，可以医气极矣！ 虎骨酒 虎骨一具（通炙，取黃焦，汁尽，碎如雀脑） 糯米三石（入虎骨，倍用曲，如酿酒法酿 之，酒熱封头，五十日开饮之） 骨极者，腰脊酸削，齿痛，手足烦疼，不欲行动，此方主之。 肾主骨，骨极者，骨内空虚之极也，故令腰脊酸削；齿者，骨之余，故齿亦痛；手 足烦疼，不欲行动，皆骨内空虚之征也。以骨治骨，求其类也；以虎骨治骨，取其壮 也：酿之以酒者，取酒性善溃，直撒于骨也。褚澄云：男子天癸未至而御女，则四肢 有未满之处，异日必有难状之疾。其骨极之类乎！ 龟鹿二仙胶 鹿角（血取者）十斤 龟板五斤 枸杞子三十两 人参十五两 上件用铅坛如法熬胶，初服酒化钱半，渐加至三钱，空心下。 精极者，梦泄遗精，瘦削少气，目视不明，此方主之。 精、气、神，有身之三宝也。师日：精生气，气生神。是以精极則无以生气，故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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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医方考 瘦少气；气少则无以生神，故令目视不明。龟、鹿禀阴气之最完者，其角与板，又 其身聚气之最胜者，故取其胶以补阴精。用血气之属剂而补之，所谓补以类也。人 参善于面气，气固则精不遗；枸杞善于滋阴，阴滋则火不泄。此药行，则糖日生，气 日壮，神日旺矣。 加味逍遥散 当归 白芍药 白术 柴胡 茯神 甘草各一钱 丹皮 山栀各七分 六极之外，又有七伤。一日大怒逆气伤肝。肝伤则少血目暗，宜此方主之。 《经》日：肝者，将军之官，故主怒。怒则气逆，气逆则血亦逆，故少血；眼者，肝 之窍，又日目得血而能视，今肝伤少血，故令目暗。越人云：东方常宴，故肝藏有泻 而无补，即使逆气自伤，疏之即所以补之也。此方名日逍遥，亦是疏散之意。柴胡 能升，所以达其逆也；芍药能收，所以损其过也；丹、栀能泻，所以伐其实也；木盛則 土衰，白术、甘草，扶其所不胜也；肝伤则血病，当归所以养其血也；木实则火燥，茯 神所以宁其心也。 安神丸 黄连一两五钱（酒润）朱砂一两（水飞）当归（酒洗）生地黄（涌洗）炙甘草 各五钱 二日优愁思虑伤心。心伤則苦惊喜忘，夜不能，此方主之。 忧愁思惑，则火起于心，心伤则神不安，故苦惊；心主血，心伤则血不足，故喜 忘；心愈伤，则忧愁思虑愈不能去，故夜不能痒。苦可以泻火，故用黄连；重可以镇 心，故用朱砂；生地凉心，当归养血；炙甘草者，所以益脾，脾是心之子，用之欲其不 食气于母故尔。 归脾汤 人参 白茯苓 龙眼肉 酸枣仁 黄者 白术各二钱 远志一钱 术香我 甘草 当归各五分 三日饮食太饱伤脾。脾伤面黄善卧，宜此方主之。 脾者，仓廪之官，故饮食太饱则伤之。中央土色，入通于脾，脾伤則其本色自 见，故面黄；神者，中气之所生，脾伤则神亦倦，故善卧。《内经》日：五味入口，甘先 入脾。参、耆、苓、术、甘草，皆甘物也，故用之以补牌；虚则补其母，龙眼肉、酸枣仁、 远志，所以养心而补母；脾气喜快，故用木香；脾苦亡血，故用当归。此主食去脾伤 之方也，若停食之方，则以消磨之剂主之，而不专于补益矣。 附子理中汤 人参甘草（炙）附子（制）干姜（炒）白术 四日形寒饮冷伤肺。肺伤則短气咳嗽，脉来微迟者，宜此方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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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71 形寒者，形气虚寒也；饮冷者，复饮冷物也。热則气壮，寒则气怯，今肺为寒冷 所伤，故令气短；水寒射肺，肺不能容，故令咳嗽；脉来微者为虚，迟者为寒。损其肺 者益其气，故用参、术、甘草；寒者温之，故用附子、干姜。 白通加人尿猪胆汁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 人尿五合 猪胆汁一合 五日久坐湿地伤肾。肾伤则短气腰痛，厥遊下冷，明脉微者，宜此方主之。 肾者，水藏，湿，其类也，故感之易入而易伤。凡人呼吸之气，呼出心与肺，吸入 肾与肝，肾伤则吸微，故令短气；腰者，肾之府，肾伤而腰痛者，其势也；湿为阴，其气 寒，阴并于下，则阳格于上，故厥逆而下冷；尺为阴，阴脉徽者，下部寒也。干姜、附 子，热物也，可以回阳燥湿。师曰：太阳中天，则寒者温，湿者燥。放姜、附可以治寒 湿；葱白辛温，可使通肾气；人尿、猪胆，性寒而质，用之者，一可以制婆、附之热而 不使其燥烈干上焦无病之分，一可以同寒湿之性而引姜、附直达下焦受病之区。此 佐以所利，和以所宜，乃兵家之向导也。 玉屏风散 黄書 防风各一两 白术二两 六日风雨寒湿伤形。形伤则皮肤枯槁，宜此方主之。 外冒风雨，则寒湿不免矣，以外得之，故令伤形而皮肤枯構。然皮肤之间，卫气 之所居也。《灵枢经》日：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腰理，而司开阖者也。故 峨补其卫气，而形斯复矣。黄耆甘温，补表之圣药也，得防风而功愈速，故以防风等 之；白术益脾，脾主肌肉，故以白术倍之。三药者，皆补气之品，《内经》曰：形不足 者，温之以气，此之谓也。方名日玉屏风，亦是以其补益卫气，足以为吾身之倚袭 尔！ 升阳益胃汤 羌活 独活 防风 柴胡 白术 茯苓 黄耆 人参 半夏 甘草 陈皮 黄连 泽泻 白芍药 七日大怒、恐惧伤志。志伤则恍惚不乐，宜此方主之。 怒则气上，恐则气下，一怒一恐，拂于亶（）中，则志意不得舒畅，故曰伤志。志 者，肾之所主，面畅于亶中。壹中者，两乳之间，心君之分也。心者，神明之所出，故 令恍惚；室中者；喜乐之所出，故令不乐。下者举之，郁者达之，故用羌活、独活、防 风、柴胡升举之品；气乖于中，脾胃受病，故用参、 、苓、术、橘、半、甘、芍调胃之品； 方内有泽泻，则陷下之邪可泄；方内有黄连，则亶中之逆可平。 磁石（火内 紅，入鯖淬七冰，为本入药） 古人于肾虚腰疼方中每用磁石，时方多不用之。然磁石性能引铁，则用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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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医方考 亦是假其引肺金之气人肾，使其子母相生尔！水得金而清，則相火下攻自去矣。鸣 呼！医之神妙，在于幽微，此言可与知者道也。 六味地黄丸 熟地黄八两 山菜萸肉 山药各四两 白茯苓（去皮）牡丹皮 泽泻各三两 肾虛不能制火者，此方主之。 肾非独水也，命门之火并焉。肾不虚，更水足以制火，則火无所制，而热证生 矣，名之日阴虚火动。河氏所谓肾虚则热是也。今人足心热，阴股热，腰脊痛，率 是此证。老人得之为顾，少年得之为逆，乃咳血之渐也。熟地 、山茱蓖味厚者也， 《经》日味厚为中之阴，故能滋少阴，补肾水；泽泻味甘咸寒，甘从温化，咸从水化， 寒从明化，故能人水藏而泻水中之火；丹皮气寒味苦辛，寒能胜热，苦能入血，辛能 生水，故能益少阴、平虚热；山药、茯苓，味甘者也，甘从士化，土能防水，故用之以制 水藏之邪，且益脾胃而培万物之母也。互考见咳嗽门。 崔氏八味丸 淮熟地黄八两 山茱黄肉 山药各四两 牡丹皮 白茯苓 泽泻各三两 肉 桂 附子各一两 肾 水火俱虚者，此方主 。 君子观象于坎，而知肾俱水火之道焉，故日七节之旁，中有小心。小心，少火 也。又曰：将有两枚，左为肾，右为命门。命门，相火也，相火即少火耳。夫一阳居 于二阴为坎，水火并而为肾，此人生与天地相似也。今人人房盛而阳事愈举者，阴 虚火动也；阳事先萎者，命门火衰也。真水竭，则隆冬不寒；真火息，則盛夏不热，放 人乐有药饵焉。是方也，熟地、山萸、丹皮、泽泻、山药、茯苓，前之地黄丸也，所以益 少阴肾水；肉桂、附子，辛热物也，所以益命门相火。水火得其养，则二肾复其天矣。 互考见小便不禁门。 补肾丸 杜仲（姜汁炒）牛膝 陈皮各二两 黄柚（盐酒炒）龟板（酥炙）各四两 夏加 五味子一两（炒）冬加干［6姜五钱 此亦滋肾阴之方也。 黄柏、龟板、杜仲、牛膝，皆湯润味厚物也，故能降而补；复用陈皮，假以疏滞； 夏加五味者，扶其不胜之金也；冬加干姜者，壮其无光之火也。《经》日无伐天和，此 之谓尔！ 补天丸 黄柏 龟板各四两 杜仲 牛膝 陈皮各二两 夏加五味子（炒）一两冬加 干姜五钱 人胞一具（酒洗，蒸烂搞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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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73 男女交合非时，天癸虚损者，此方主之。 此即前方补肾丸加人胞也。天癸者，男之精，女之血，先天得之以威形，后天得 之以有生者也，故日天癸。补肾丸，前考已悉。人胞者，亦精血之所融结，乃无板之 极，末生之天也。已生之后，天癸虚损，补以草木之药，非其类也，卒难责效。人胞 名日混沌皮，则亦天耳。以先天之天，而补后天之天，所谓补以类也，故日补天。 虎潜丸（一名补阴丸） 黄桕（盐酒炒）知母（炒）熟地黄各三两 龟板四两（酥炙） 虎胫骨一两（酥 炙）锁阳 当归各一两半 陈皮（去白）白芍药（酒炒）牛膝各二两 羊肉为丸。、 此亦治阴分精血虚损之方也。 虎，阴也；潜，藏也。是方欲封闭精血，放曰虎潜。人之一身，阳常有余，阴常不 足，黄柏、知母，所以滋（7阴；地黄、归、芍，所以养血：牛膝能引诸药下行；锁用能使 阴精不泄；龟得天地之阴气最厚，故用以补明；虎得天地之阴气最强，故用以壮骨； 陈皮所以行滞，而羊肉之用，取其补也。互考见疝门。 滋阴大补丸 熟地黄二两 川牛膝 山药各一两五钱 山茱萸肉 杜仲（姜汁炒，去丝）白 茯苓，巴戟天（去心）五味子（炒）小茴香（炒）肉苁蓉 远志（去心）各一两石 菖蒲 枸杞子各五钱 红枣肉为丸。 此阴阳平补之剂也。 地黄、牛膝、杜仲、山黄、五味、枸杞，滋明药也；巴載、 蓉、茴香、远志、石蒲、山 药、茯苓、红枣，养阳药也。滋明者润而不寒，养阳者温而不热。丹溪翁立方之稳， 大都如此。中年之人，服之殊当。 补火丸 生硫黄一斤 猪脏二尺 将硫黄为细末，尽实脏中，烂煮二时取出，去脏蒸饼为丸，如梧子大。每服十 丸，日渐加之。 冷劳病瘠，血气枯竭，齿落不已，四肢倦息，语言不足者，此方主之。 凡人之身，有真火焉，寄于右肾，行于三焦，出入于甲胆，听命于天君，所以温百 骸，养藏府，充七窍者，皆此火也。是火也，万物之父，故日天非此火不足以生万物， 人非此火不能以有生。若此火一熄，则万物无父，故肉衰而瘠，血衰而枯，骨衰而齿 落，筋衰而肢倦，气衰而言徽矣。硫黄，火之精也，故用之以补火，然其性过热有毒， 故用猪脏烂煮以解之。或日：世方以寒凉之品治劳，而硫黄又世人罕用，今治劳而 用之，谁不惊异？余日：寒因热用，热因寒用，有熊氏之经也；《汤液》云：硫黄亦号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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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医方考 军，能破邪归正，返滞还清，挺出阳精，消明化魄而生魂。则先医亦尝颂之矣。戴元 礼氏，丹溪之高弟也，有言曰：诸寒凉皆滞，惟有黄连寒而不滞；诸热药皆燥，惟有硫 黄热而不燥。则戴氏亦尝颂之矣。奈何拂吾心之理而求同俗乎？昔仁和吏早衰， 服之年逾九十，此往昔之验也，表之类编。他如范文正公之金液丹，《得效》之玉真 丸，〈和州》之来复丹、半碗丸、 砂丹，〈百选〉 二气丹，〈活人》 返明丹，杨氏之紫 限丹，往往皆用之，但其所主者，各有攸当，兹不赞尔。 凡L服碗黄者，忌猪血、羊血、牛血及诸禽善之血。慎之！ 石膏散 石青一味，细末如面，每夕新汲［8水服方寸匕，取身无热为度。 热劳，附骨蒸热，四肢微瘦，有汗脉长者，此方主之。 热劳之证，岂日尽属阴虚！亦有阳邪外袭，传人于骨，不能泄越，內作骨蒸，令 人先寒后热，久久渐成羸瘦。有汗者，胃家实也：脉长者，阳邪证也。石膏寒而清肃 者也，可以疗里熱，以故《外台》樂之，处州吴医用之，睦州郑迪功之妻验之，〈名医 录》载之，所以开蒙后学也至矣！或问：东垣言血虚身热，证象白虎，误服白虎者必 死，非石膏之调乎？余日：若新产失血、饥困劳倦之病，合禁用之；若内热有汗，脉长 者，则不在禁也。 甘梨浆 劳 脉数，燥渴日瘦者，宜服之。盖天一生水，所以养万物者也，若火盛而水 灭，令人五液干涸，则甘梨浆可以急救之。此物匪惟可以數急，曾有回生起死者。 师云：生用之可以凉五火，熱用之可以滋五藏。 童便 咳血者，以童便一物主之。 咳血是肺中有窍。肺是清虚之藏，纤芥不容，一有其窍，则血滲入肺矣。愈滲 愈咳，愈咳愈，此为难治。褚澄云：以寒凉治之，百不一生；以瘦 治之，百不一 死。故特表而出之。又曰：血虽阴类，运之者其和阳乎！所以示人者深矣。 股 割股之事，古昔有之。盖贤妇急于舅姑夫子之疾，而祈一念以格天尔。至唐开 元间，陈藏器撰《本草拾遗》云：人肉治疾。自是阊周益多割股，至有假名于誉而 为之者。呜呼！同类固不可食，亏体岂日事亲？且俞、扁、淳、华，上世神良之医也， 未闻用人肉以治疾，而闵损、曾参之孝，亦未尝割股，所以来要名之行者，藏器其作 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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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75 柴前梅连散 柴胡 前胡 乌梅 胡黄连各三钱 猪胆一枚 猪髓一条 韭白五分 童便 二盏 风劳骨蒸，久而不痊，咳嗽吐血，盗汗遗精，脉来弦数者，此方主之。 此治因风成劳者也。盖风者百病之长，乃天之阳气也，主碗泄万物，故在表则 令人出汗，在肺则令人咳嗽，在肝则令人吐血，在肾則令人精，附骨则令人蒸热盗 开。是论也，《灵枢）函其妙，自汉、唐以至宋、元诸医，皆未竟其说，无感乎治劳察者 之难其人也！柴胡解不表不里之风，胡连清入肌附骨之热，前胡主脾肺表里之邪。 褚澄氏曰：酸熊人骨，则乌梅［9之用，亦可以收敛骨蒸。猪胆所以养阴，猪髓所以养 骨，童便所以济火。韭白辛热，少用之以使向导，《经》日甚者从之，此之调也。 秦艽鳖甲散 秦艽 知母 当归各半两 鳖甲一两 乌梅一枚 青蒿五叶 柴胡 地骨皮 各一两 风劳骨蒸壮热，肌肉消瘦，此方主之。 风，阳气也，故在表则表热，在里则里热，附骨则骨蒸壮热，久蒸肌肉消瘦。 无风不作骨蒸，此昆之立言也。罗谦甫氏之主此方，盖有神契者矣。柴胡、秦艽，风 药也，能驱肌骨之风；骨皮、知母，寒品也，能疗肌骨之热；鳖，阴类也，甲，骨厲也，骨 以及骨，则能为诸药之向导，阴以养阴，則能退分之骨蒸；乌梅味酸，能引诸药人 骨而收其热；青蒿苦辛，能从诸药入肌而解其蒸。复有当归，一以养血，一以导诸药 人血而除热于阴尔。 柴 胡 《衍义》云：柴胡，《本经）并无一字治劳，今人治劳方中鲜有不用者，凡此误世甚 多。斯言也，谓病原不同，不可一概而施之尔！故又继之曰：如经验方中治劳热，青 蒿煎丸用柴胡，正合宜耳。又尾之日：服之无有不效。世人因前言而概不用柴胡， 虽当用者亦必不用。呜呼！藏器一言，举世割股；丹溪一出，众口滋明；〈衍义》片 词，柴胡未弃，更不求其证脉而可否之。此之调侏儒观场，随众喧喝尔，求其真知则 未也！ 三黄丸 黄芩（酒炒）春四夏秋六冬三两 黄连（酒炒）春四夏五秋三冬一两 大黄（酒， 丸蒸晒）春三秋二夏一冬五两 消渴赢瘦，不生肌肉，其人善谷者，此方主之。 上件皆火证也。火类则水干，故令消渴，燥万物者，莫熯乎火，故令赢瘦，不生 肌肉；火甚则速于传化，故善谷。芩、连、大黄，苦寒物也，寒能胜热，苦能泻火，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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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医方考 而阴自生，明生而肌肉自长矣。 麦煎散 鳖甲（醋炙）柴胡 生地黄 大黄（煨）常山 当归 赤茯苓 干漆（炒焦） 石膏各一两 白术 甘草各半两 小麦五十粒 有开加〔00］麻黄根一两，共为末，每服三钱。 少男、室女、编妇郁劳，骨蒸内热，风血攻 四肢者，此方主之。 此攻郁劳之方也。少男思其女而不得，则有留精；室女思其男而不得，则有留 血；编妇有所思，则气结而有留瘀。其理一而已。谓之留者，精血已离其位，但留于 经脉关要之区，阻塞气血流 行之道也。气，阳也，阻而塞之，则积阳为热，故令蒸蒸 骨热；血，阴也，阻而塞之，则积阴为疰，故令四肢攻 。日风血攻疰四肢者，风血内 搏，四肢无力，而倦息浮肿也。鳖甲、干漆，攻坚削积之品也，所以治精血之留绪：柴 胡、石膏，解肌清热之药也，所以去骨蒸之内热；思则火结于心包，故用常山以开其 结；郁则气留于六府，故用大黄以推其陈；当归、生地，生新血也；白术、甘草，致新气 也；赤茯苓所以导丙丁之邪；浮小麦所以止骨蒸之汗；而麻黄根之加，乃以其形中 闭，为止汗之最捷尔。东坡云：此黄州吴判官之方也，疗骨蒸肌热盗汗极效。吴君 宝之，不肯妄传也。虽然，此攻击之剂，惟少男、室女、媚妇真气完固，始可用之；若 男妇交接气弱者，犹禁与也。 桃仁丸 桃仁一百二十枚（去 尖，双仁不用） 只此一味杵丸，平且井花水下，隔日一服，百日不得食肉。 骨蒸日久者，此方主之。 骨蒸日久，则络有留血，不去其，诸药不效，《外台）此方，以桃仁独味为丸，所 以消留瘀也，亦是超人之见。 大黄䗪虫丸 大黄十两（蒸）黄芩二两（炒）干地黄半两 杏仁（去皮尖）蛴精（炒）虻虫 （去週足，炒）各一升 甘草三两 干漆（炒）桃仁（去皮尖）各一两 芍药四两 水 蛭百枚（炙黃）䗪虫（去头足，炒）半升 上十二味为末，蜜丸如小豆大。日三服，每服酒下五丸。 仲景云：五劳虚极赢瘦，腹满不能饮食，食伤，忧伤，饮伤，房室伤，饥伤，劳伤， 经络营卫气伤，内有干血，肌肤甲错，两目暗黑。缓中补虚，大黄䗪虫丸主之。 夫浊阴不降，则清阳不升者，天地之道也；小人不退，则君子不进者，家国之道 也。故蒸热之久，内有干血，千血不去，则新血不生者，人身之道也。是方也，干漆、 桃仁、虻虫、水蛭、蛴螬、廣虫，去干血之品也，君以大黄，是所令于将军矣；佐以芍 药、地黄，生新血也；佐以杏仁、甘草，致新气也；佐以黄芩，驱游热而坚肠胃也。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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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 景为百代医宗，良有识矣！今世人一遇五劳赢瘦，用滋阴而不愈，则坐以待毙。鸣 呼！术岂止于此耶？ 百劳丸 当归（炒）乳香 没药 人参各一钱 大黄四钱（蒸）水蛭（炙黄）虻虫（去 翅足，炒）各十四枚 上为末，炼蜜作丸，如梧子大。都作一服，可百丸，五更百劳水下，取下恶物为 度。服白粥十日。百劳水者，用杓扬之百遍，即甘澜水也。 一切劳癫〔1D积滞，不经药而成坏证者，此方主之。 此齐大夫传张仲景之方也。疾不经药而成坏证，则中气尚未坏也。有积滞者， 蒸热之久，内有干血也。故乳香、没药、大黄、虻虫、水蛭，皆消瘀逐败之品；用当归 所以生新血，用人参所以固元气耳。此与䗪虫丸若合一辙，皆推陈致新之义也。 五尸传疰门第十九 叙曰：五疰之说，惟古营神良之医言之，未登神良之堂者，鲜不起而笑之矣。鸣 呼！知鬼神之原者，自营难之，彼笑者，未必其无见也，盖曰：掏于鬼神者，不足以言 至德云尔。今着六考，益滋斯世之笑，不笑者尚谓我哉！ 死人枕（即死人脑后骨也，得半打者良。用毕置之原处） 病人颜色、声音、形、证与脉不合于病者，名日鬼疰，宜此方主之。 鬼疰，是病人为邪鬼所凭而致疾也。颜色不合于病者，面生五色而含愧赧也； 声音不合于病者，语言不伦于理，而涉幽微也；形不合于病者，动摇跳跃而无内热 也；证不合于病者，为患诡异，不合于病情也；脉不合于病者，乍大乍小，乍长乍短 也。凡此五者，不必悉备，但有一焉，便为鬼 ，即邪祟之谓也。然人鬼异途，不相 为类，鬼亦何乐于附人哉？能引之以类，则脱然舍人而就鬼矣。故死人枕，鬼物也， 以此物煎汤饮之，则鬼邪触类而出，大泻数行而愈者势也。此之谓病气衰去，归其 所宗。用毕即以其枕送还原处者，一则使邪疰之气有所依归，一则勿以疗人而伤鬼 也。古有徐嗣伯、刘大用者，常验之矣。志之于后，以便观者。 徐嗣伯者，刘宋时人，徐文伯之弟也。有人患滞冷，积年不瘗，嗣伯诊之曰：尸 疰也，当得死人枕煮服之。于是往古冢取枕。枕已一边腐缺，煮服之即瘥。后秣陵 人张景，年十五，腹胀面黉，众医不能疗，以问嗣伯。嗣伯日：此石蛔耳，极难疗，当 得死人枕煮服之。依语煮枕，以汤投之，下蝈虫头坚如石者五升，病即瘥。后沈僧 翼患眼痛，又多见鬼物，以问嗣伯。嗣伯日：邪气人肝，可觅死人枕煮服之，臘竟可 埋枕于放处。如其盲又愈。王委问之日：三病不同，而皆用死人枕而俱瘗者，何也？ 答曰：尸疰者，鬼气伏而未起，故令人沉滞，得死人枕促之，魂气飞越，不得复附体， 故尸疰可瘥；石蝈者，久蝈也，医疗既癖，蛔虫转坚，世同药不能遣，所以须鬼物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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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医方考 之，然后可散，故令煮死人枕也；夫邪气人肝，故使眼痛而见魁魉，应须鬼物以勾之， 故用死人枕也。气因枕去，故复埋于冢间。 宋季韶州南七十里，乡日古田，有富家妇人抱异疾，常日无他苦，每遇微风吹 拂，则股间有一点奇痒，搔不停手，已而举体皆然。逮于发厥，三日醒，及坐有声如 咳，其身乍前乍后，若摇拽之状，率以百数始定。又经日困卧不知人，累夕方愈，至 不敢出户，更十医弗效。刘大用视之日：吾行其证矣，先与药一服，取数珠一串来。 病家莫知何用也。当妇人摇动时，记而数之，觉微減，然后云：是名鬼疰，因人神庙， 为邪鬼所凭，致精采荡越，法当用死人枕煎汤饮之。既饮，大泻数行，宿疴脱然。大 用云：枕用毕，即送还原处，迟留则令人颠狂，但借其气耳。昆谓二医者，古昔神良 之流也，知鬼神之原，故能察识异疾，诸医以口耳之识，执方以治之，其不效也固宜！ 獭肝 葛洪云：鬼疰是五尸之一疰，其病变动有若干种，大略使人寒热淋沥，沉沉默 默，不得知所苦，无处不恶，积年累月，渐就沉滞，以至于死。传于傍人，乃至灭门。 觉知是候者，急治獭肝一具，阴干杵末，服方寸匕，日三，未止再作。《肘后》亦云此 方神良。夫獭，一善也，其肝能治鬼疰，此何以故哉？凡物恶人面辟处，夜出而昼伏 者，皆阴类也。以明类而治幽隐之疾，《大易》所谓同气相求，《内经》所谓衰之以属 是也。獭有五藏六府，而独用其肝者，肝为厥阴，其主藏魂，用之犹精良也。谚称鸱 枭能疗心头气痛，亦是假阴类以疗幽隐尔！ 獭爪屑 许学士《本事方》云：宣和间，天庆观一法师，行考石极精严，时一妇人投状，率 患人所附。须曳召至附语云：非我为患，别是一鬼，亦因病人命衰为祟耳。渠今已 成形，在患人肺中，为虫食其肺系，故令吐血声嘶。师掠之，此虫还有畏忌否？久而 无语。再掠之，良久云：容某说，惟畏獭爪屑为末，酒调服之，则去矣。患家如其言 而得愈。此予所目见者也。夫獭肝、獭爪，一体也。肝极之阴，爪极獭之阳，肝蕴 獭之糖，爪利獭之用，故皆为尽妙。 鳗煎 《稽神录》云：有人多得劳疾，相因传死者数人。后一女子病，生置之柜中，钉之 沉于江，冀绝传染之患。流之金山，有渔人异之，引至岸，见一女子犹然活，因取量 進舍，多得鳗鳢鱼食之，病愈，遂为通人之妻。又越州镜湖邵长者女十八，染瘵疾累 年，刺灸无不求治，医亦不效，有渔人赵十煮鳗羹与食，食竟，内热之病皆无矣。世 人得此二说，凡過瘵疾，即以鳗鱼食之，率多不效。昆谓鳗鱼之性，天和則伏，风汹 则动，是逐风之鳞也，著用之以疗风尸，无不愈者；若概以之治瘵，則恐不能。.风尸 者，五疰之一，其证淫濯四肢，不知痛之所在，每发昏沉，得风雪便作，渐就危笃，以 至于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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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79 传劳百一选方 天灵盖（121二钱（炎黄 末，年深沉泥潰杯者良）虎粪内骨一钱（酥炙。杀虎，于大 肠内取者，亦可） 青蛇脑小豆许（酥炙，色变为度，无此亦可）鳖甲（酥灸黃色）一两（九 肋者尤良）安息香半斤 桃仁一枚（去皮尖） 上件皆为细末。 槟榔一枚（别为细末）麝香一分（别研）青蒿六两（取近菜三四寸者）豉三百 ‘粒 葱根二寸一个（拍）东引桃柳李桑枝各七蒸（如著大，长各七寸，铜键）枫叶二 十一片 童子小便半升 上件，先将青蒿、桃柳李桑枝、枫叶、葱、豉，以官升量水三升，煎至半升许，去 渣，人天灵盖、虎粪内骨、青蛇脑、鳖甲、安息香、桃仁、童子小便，同煎取汁，去渣有 四五合，将槟榔、麝香同研，匀调，作一服。早温服，被覆取汗。恐汗内有细虫，以 帛拭之，即焚。相次须泻，必有虫下，如未死，以大火焚，并弃长流水内。所用药，切 不得令病人知，日后亦然。十来日后，气体复原，再进一服，皆如前法，至无虫而止。 《百一选方》云：袁州寄居武节郎李应，本湘州法司，有男女三人，长子因议买 宅，人无人所居之室，忽觉心动，背寒濂凛，遂成瘵疾，既死；次女寻病，又传于第三 子，证候一同。应大恐，每日祈神设饭，以斋云水，冀過异人，且许谢钱三十万。后 遇一道人，传以此方，不受一钱而去，且教以祈于城隍，以为阴助。遂如其言，下虫 七枚，其色如红爊肉而腹白，长约一寸，阔七八分，前锐后方，腹下近前有口，身之四 周有足，若鱼骨，细如针尖而曲，已死。试取火焚之，以铁火箸札刺不能人。病势顿 减。后又服一剂，得小虫四枚，自此遂安。昆谓天灵盖，人虫之尸物也；虎粪内骨， 毛虫之尸物也；青蛇脑，鳞虫之尸物也；鳖甲，介虫之尸物也。二五之精，各从其类， 故假尸物以疗五尸疰疾。此《大易》所谓同气相求，〈内经》所谓衰之以属是也。东 引桃柳李桑枝，出乎震者也，得天地升生之气，故能匡正而辟不祥；枫叶、青蒿，相见 乎离者也，得天地长养之气，故能止阳而驱邪热；葱根、豆豉，表药也，能疏腰而开鬼 门；麝香、安息，窜药也，能利窍而消疰恶；槟椰能杀三虫，桃仁能除恶敗；童子小便 者，以其得少阳之完气，一能去邪火，一能致新气也。 苏合香丸 白术（炒）青木香 乌犀角 香附子（炒，去毛）丁香朱砂（研，水飞）诃梨 勒（ ，去皮）白檀香 安息香（另为末，无灰酒一升兼膏）麝香（研）荜拨龙脑 （研）沉香各二两 薰陆香（另研）一两 苏合香油（入安息香膏内） 蜜丸蜡固听用。 古称尸 有五，飞尸、遁尸、风尸、沉尸、注尸也，宜此方主 。 《本事》云：飞尸者，游走皮肤，穿藏府，每发刺痛，变作无常：遁尸者，附骨人肉， 攻凿血脉，每发不可得近，见尸丧、闻哀哭便发；风尸者，淫濯四肢，不知痛之所在， 每发昏沉，得风雪便作；沉尸者，缠骨结藏，冲心胁，每发绞切，遇寒冷便发；注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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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医方考 举身沉重，精神错杂，常觉昏废，每节气至，辄变大恶。是方也，香能辟邪恶，故用 沉、植、脑、麝、安息、薰陆、苏油、青木、香附；温能壮胃气，故用革拨、丁香；朱能辟鬼 魅，故用朱砂；甘能守中气，故用白术；酸能致新液，故用诃梨；犀能主虫疰，故用生 犀。互考见中风门。 死人枕天灵盖败龟板红铅说 苷徐嗣伯用死人枕，取半朽者，用毕日复埋故处。师云：天灵盖非出《神农本 经》，不得已而用，则取年深溃朽者，均之仁人之言也。盖医，仁术也，使其明而利 人，幽而祸鬼，如责何？故苷人推此心以及物，凡于药内宜用禽虫之类，皆取自死 者，如用龟板而曰败龟板是也。孙真人日；杀生以求生，去生益远。皆所以全此心 之仁也。近世术家有导取红铃者，使童女内服壮阳泄明之药，外用异术以取之，往 往致察，是杀人而疗人也，岂同仁之德耶！ 气门第二十 叙日：气、血，人身之二仪也，气为主而血为配，故日气化即物生，气变即物易， 气盛即物壮，气弱即物衰，气正即物和，气乱即物病，气绝即物死。是气之当养也明 矣。一或失治，则衰且乱，病且死，故考五方以治气。 独参汤 人参二两 烦躁（13］脉微者，加童便一卮；身寒脉微者，加附子三钱。 诸虚气弱危急者，此方主之。 气者，万物之所资始也。天非此气，不足以长养万物；人非此气，不足以有生。 故日一息不运则机缄穷；一毫不续则霄壤判。是以病而至于危急，良医以气为首务 也。人参味甘性温，得天地冲和之气以成形，故用之以补冲和之气，使其一息尚存， 则可以次第而疗请疾矣。烦躁加童便者，虚而有火也；身寒加附子者，回其孤阳也。 虽然，虚实之辨，不可不察，独参但可以疗虚耳！若实证危急，犹然攻之，故越人有 实实之戒。 四君子汤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炙甘草各二钱 面色痿白，言语轻微，四肢无力，脉来虚弱者，此方主之。 夫面色痿白，则望之而知其气虚矣；言语轻微，则闻之而知其气虚矣；四肢无 力，则问之而知其气虚矣；脉来虚弱，则切之而知其气虚矣。如是则宜补气。是方 也，人参甘温质润，能补五藏之元气；白术甘温健脾，能补五藏之母气；茯苓甘温而 洁，能致五藏之清气；甘草甘温而平，能调五藏愆和之气。四药皆甘温，甘得中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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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三 81 味，温得中之气，犹之不偏不倚之君子也，故曰四君子。 六君子汤 人参白术茯苓 甘草 半夏 陈皮 气虚，痰气不利者，此方主之。 《内经）日：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成病。东南之土卑湿，人人有痰，然而不病 者，气壮足以行其痰也。若中气一虚，则不足以运痰而痰证见矣。是方也，人参、白 术、茯苓、甘草，前之四君子也，所以补气；乃半夏则燥湿以制痰，陈皮则利气以行痰 耳。名之日六君子者，表半夏之无毒，陈皮之弗悍，可以与参、苓、术、草比德云尔！ 补中益气汤 人参（去芦）炙甘草各一钱黄耆一钱五分（麦）升麻三分 白术（炒）当 归 陈皮 柴胡各五分 困乏劳倦，伤其中气者，此方主之。 中，脾也，坤也，万物之母；气，阳也，乾也，万物之父。过于困乏劳倦，则百骸皆 虚；百骸既虚，必盗父母以自养，而中气大伤矣。不有以补之，则形气不几于绝乎？ 故用白术、甘草之平补者以补中；用人参、黄耆之峨补者以益气；土欲燥，则当归随 以润之；气欲滞，则陈皮随以利之；而升麻、柴胡者，所以升乎甲胆乙肝之气也。盖 甲乙者，东方生物之始，甲乙之气升，则木、火、土、金、水次第而生生矣。 二十四味流气饮（《和刺》） 陈皮 青皮甘草（炙）厚朴（姜制）紫苏 香附各四两 大腹皮 丁香皮 槟榔 木香 草果 莪术（炮）肉桂 整香各一两半 人参 麦门冬 白术 赤茯苓 枳壳（炒）石菖蒲 木瓜 白芷 半夏各一两 木通 上件每服五钱。 腹中气滞，痞闷不快，胸膈走痛者，此方（14〕主之。 气，阳也。升降出人，法乾之行健不息，使气无留滞，斯无痛苦。若人也，以寒、 热、怒、恚、喜、优、愁七气干之，则痞闷痛楚之疾生尔。今夫寒则气收，收则气不流 矣，故用丁皮、肉桂、草果之属温而行之；热则气亢，亢则气不流矣，故用麦门冬、赤 茯苓、木通之属清而导之；怒则气逆，逆则气不流矣，故用槟榔、枳壳、厚朴、木瓜之 属抑而下之；恚则气积，积则气不流矣，故用青皮、陈皮、腹皮、木香、莪术之属快而 利之；喜则气缓，缓则气不流矣，故用人参、白术、甘草之属补而益之；优则气沉，沉 则气不流矣，故用白芷、紫苏之属升而浮之；愁则气郁，郁则气不流矣，故用香附、菖 蒲、半夏、整香之属利而开之。或问：七气之来，岂能并至？方以二十四味，何示人 以弗精专也？余日：气证与诸证不同。诸证者，痰、血、积、食属于有形，故着于一 处，偏于一隅，可以单方治也；若夫七情之气，厲于无形，上下左右散璨无常，故集辛 香之品而流动之，虽二十四味，不厌其繁，譬之韩侯之兵，多多益善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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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2 医方考 血证门第二十一 叙日：血营气卫，晉有义焉。明在内，阳之守也，故曰营；阳在外，明之卫也，故 日卫。二者宜调而不宜病，血一不调，则营守乎中者，反出于外而败之，徽者迫于 热，盛者真阳不足以运血，而卫亦败也。今考名方二十八首，酌而用之，則调元之手 矣。 四物汤 当归（酒洗）熟地黄各三钱 川芎（酒洗）一钱五分 白芍药（酒炒）二钱 血不足者，此方调之。 气、血，人身之二仪也。天地之道，阳常有余，阴常不足。人与天地相似，故阴 血难成而易亏。是方也，当归、芍药、地黄，味厚者也，味厚为明中之阴，故能生血； 川芎味薄而气清，为阴中之阳，故能行血中之气。然草木无情，何以便能生血？所 以谓其生血者，以当归、芍药、地黄能养五藏之明，川芎能调营中之气，五藏和而血 自生耳。若日四物便能生血，则未也。师云：血不足者，以此方调之则可，若上下失 血太多，气息几微之际，则四物禁勿与之。所以然者，四物皆阴，阴者天地闭塞之 令，非所以生万物者也，故曰禁勿与之。 当归补血汤 当归二钱 黄耆一两 男、妇肌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脉来洪大而虚，重按全无者，此方主之。 血实则身凉，血虚则身热。或以饥困劳役虚其阴血，则阳独治，故令肌热、目 赤、面红、烦渴引饮（15〕。此证纯象伤寒家白虎汤之证，但脉大而虚，非大而长，为可 辦尔！〈内经》所谓脉虚血虚是也。当归味厚，为阴中之明，故能养血，而黄耆則味 甘补气者也，今黄耆多于当归数倍，而曰补血汤者，有形之血不能自生，生于无形之 气故也。《内经）日阳生阴长，是之谓尔！东垣云：此证误服白虎者必死。当须识 此，勿令误之。 独参汤 人参（去芦）二两 凡上下失血过多，脉徽欲绝者，急以此方主之。 血者气之守，气者血之卫，相偶而不相离者也。一或失血过多，则气为孤阳，亦 几于飞越矣，故令脉微欲绝。斯时，有形之血，不能速生，几微之气，所宜急固，故 用甘温之参以固元气，所以权轻重于缓急之际也。故日血脱益气，古圣人之法。或 者不达此理，见其失血而主四物汤，则川芎之香窜，能散几微之气，而当归、芍药、地 黄，皆滋（16）阴降下之品，不能生血于一时，反以失救死之权，而遗人天殃矣，医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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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 83 哉？ 八珍汤 人参（去芦）白术（炒）茯苓（去皮）炙甘草 当归（酒洗）川芎（酒洗）芍 药（酒炒）地黄 血气俱虚者，此方主之。 人之身，气血而已。气者百骸之父，血者百骸之母，不可使其失养者也。是方 也，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甘温之品也，所以补气；当归、川芎、芍药、地黄，质润之 品也，所以补血。气旺则百骸资之以生，血旺则百骸资之以养。形体既充，则百邪 不入，故人乐有药饵焉。 犀角地黄汤 生犀角（螃）生地黄 白芍药 牡丹皮 吐、衄不止者，此方主之。 口出血日吐，鼻出血日纽。火逆于中，血随火上，有此二证。然吐血责之府，妞 血责之经，求其实，则皆炎上之火也。火者，心之所司，故用生犀、生地以凉心而去 其热；心者，肝之所生，故用丹皮、芍药以平肝而泻其母，此穷源之治也。今人治吐 血者，以凉水濯其两足，此釜底抽薪之意也；治衄血者，以凉水拊其后颈，此賣其火 于太阳经也，皆是良法。互考见咳嗽门、痘门。 四生丸 生荷叶 生艾叶 生地黄 生柏叶 四件烂捣，丸如鸡子大。每服一丸。 阳乘于阴，血热妄行，或吐或衄，此方亦良。 统而论之，生之则寒，则四生皆能去火。析而论之，则荷、艾轻香，去火于气； 芐、柏质实，泻火于阴。火去则血归经，而吐、期愈矣。 黄连解毒汤 黄连 黄芩 黄柏 栀子各三钱（炒） 阳毒，上窍出血者，此方主之。 治病必求其本。阳毒上窍出血，则热为本，血为标，能去其热，则血不必治而自 妇经矣，故用连、苓、栀、柏苦寒解热之物以主之。然惟阳毒实火用之为宜；若阴虚 之火，则降多亡阴，苦从火化，而出血益甚，是方在所禁矣。 人中白 新瓦上逼干，温汤调下三钱。 衄血不止者，此方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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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医方考 人中白，即《本草）溯白垽也；其味咸寒，咸则能入血，寒则能胜热。其味厚于人 便，故其奏功允捷。 生地黄自然汁 取生芐十余斤，只用新布拭净捣绞取汁，勿用生水洗之。 吐、蛆不止者，此方亦良。 东垣日：生地黄，凉心火之血热，泻脾土之湿热，止鼻中之热，除五心之烦热， 故吐、期之疾，取自然汁呷之，血凉而止。 茜根散 茜根 阿胶 黄芩 侧柏叶 生地黄各一两 炙甘草五钱 明虚衄血者，此方主之。 明阳之在人，平则治，偏则病。若肾一虚，则阳胜矣，故载血上行而令衄。是 方也，阿胶能补虚，黄芩能养，甘草能缓急，茜根、侧柏、生地黄，则皆去血中之热， 能生阴于火亢之时者也。 黄芩芍药汤 黄芩（炒）白芍药（酒炒）甘草各三钱 明火载血上行，衄而不止者，此方亦主。 黄芩之苦能降火，芍药之酸能收明，甘草之甘能缓急。 止衄散 黄耆六钱 赤茯苓 白芍药 当归 生地黄 阿胶各三钱 饥困劳役，动其虚火，致 不止者，此方主之。 饥困劳役而动其火，其人本虚可知矣。虚火可补，故用黄耆、当归、阿胶甘温之 品以补之；然赤茯苓能导丙丁，白芍药能收阴气，生地黄能凉血热，三物者，去血中 之热，自是冲和，与芩、连苦寒（17之剂殊别。实火宜用连、芩（18），虚火则惟此类为 宜也。或问虚火、实火，何以辨之？余日：声高气壮为实火，言而微、终日复言为虛 火。 人参饮子 人参，黄耆各一钱五分 麦门冬 当归 甘草 白芍药各一钱 五味子九粒 暑月血，此方主之。 《内经》曰：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故时当暑月，则肺金受克，令人乏气之时也， 理宜清金益气。清金故用麦门、五味；益气故用甘草、参、耆；芍药之酸，所以收其 阴；当归之辛，所以归其血。此亦虚火可补之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