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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生白】本能系统医学全集

郭生白 · 第 2041–2060 页 · 共 111 分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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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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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龙汤方:
麻黄42g,芍药、桂枝、甘草、干姜、细辛各42g,五味子100毫升(约25g)
、半夏100毫升(约
65g)
上八味,以水2000毫升,先煮麻黄减400毫升,去上沫,内诸药,煮取600毫升,去滓,温服
200毫升。
若渴去半夏,加括娄根42g:若微利去麻黄,加荛花如一鸡子,熬令赤色;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
枚炮;若小便不利少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56克;若喘去麻黄加杏仁100毫升去皮尖。且荛花不治利,
麻黄主喘,今此语反之,疑非仲景意。”
按:小青龙汤治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麻黄桂枝芍药甘草发汗解表,干姜细辛五味半夏以散水气逐饮
邪。汗出表解水气随汗而宣散。水气散喘咳呕噎下利及小便不利等自解。方中加减法浅陋而不切病理。以微利
去麻黄、噎去麻黄,小便不利与喘皆去麻黄。凡此四去麻黄试问:无麻黄如何解得无汗发热恶寒之表证?下利、
喘、噎、小便不利少腹满皆或有或无之证;有,是因水气,无,也是有水气。小青龙汤方中自有干姜细辛五
味半夏散水气、逐饮之药,何须再事加减。如微利是水气下流,自有干姜所主;喘为水寒射肺,姜辛五味所主;
水气随汗而宣疏又何须茯苓渗利。况且,水气之渴在于不得温化,亦不是清热生津之括娄根所可胜任。如此
等等皆浅薄之人所为,决非仲景文字。然而历代医家多有顺文解释的,而且多方为之寻找理据,但终不能掩
其谬妄,且“荛花不治利”以下二十字乃读者对加减法表示怀疑的注语。
49、“伤寒,心下有水气,咳而微喘,发热不渴,——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解也。——小青龙汤
主之。”
本条承上条而说。上条伤寒表不解是曾发汗而表证不解。表证所以不解,因水气障碍抗病之故。此
条伤寒心下有水气,是有发热恶寒无汗之表证并发心下水气之证,是未经发汗的。水气的证状表现与上条可
互相发明。无论曾发汗或未经发汗,凡有发热恶寒无汗之表证并发心下水气的,皆以小青龙汤治疗。服汤已渴者
等十二字是仲景注语。指服小青龙汤后而渴。因心下有水气,则发热不渴;水气已去则当渴。寒去欲解是水气已去
而病欲解。寒指水气。仲景常以寒与水饮互称。如理中丸条说:“胃上有寒”;四逆汤条说:“膈上有寒饮”;瓜蒂散条说:
“胸有寒”。
以上五条是太阳病无汗病势之有并发证的证治,这些具体的证候虽然各具有特殊的证状表现,但它们
皆以发热恶寒脉浮无汗为同一性质,所以皆以麻黄汤发汗为原则。对其特殊证以加减他药治疗。
50、“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
汗家指多汗的病人,“重发汗”指再次发汗。病人多汗,津液已虚,若再度发汗,必竭其阴又亡其阳。“恍
惚心乱”为过发汗而致循环衰弱,脑组织贫血而出现的神志不清心中慌乱。小便因伤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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尿少,排尿后尿道疼,所以病人多汗的或曾发汗的,不可再用发汗法。发汗法指麻黄汤,及葛根汤、大
青龙汤等。凡太阳有汗病势不可用发汗法,只宜桂枝汤解肌法。凡太阳无汗病势曾用麻黄汤发汗而表证未解,
亦不可更用麻黄汤发汗,只宜桂枝汤解肌。
51、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出则痉。“
“疮家”指痈疡、刀枪、跌仆失血已多的病人。失血多则体液虚,虽有身疼无汗的表证,亦不可用麻黄汤
发汗。因“夺血者无汗、夺汗者无血”。失血多更误发汗,复劫其阴,肌组织——特别是项背肌拘挛而
成痉。
52、“亡血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寒栗而振。”
“亡血家”指破伤、吐血、崩漏、产后等等诸种血液亡失的病人。此条与上条疮家之不可发汗意义略同。
若发汗亡阳体温不足,身寒而肌肉收缩振颤。这种振颤为阳虚所致。
53、“咽喉干燥者,不可发汗。”
按:津液缺乏则咽喉干燥,伤津者亦在禁汗之例。
54、“衄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脉急紧,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衄家”指素有衄血者,衄家之不可发汗亦同于亡血家。因病人鼻中出血多,前额组织中常贫血。若更发汗以竭其
血,则额上肌组织因缺血而发生筋脉拘急紧张,动眼肌拘挛则两目不能转动而直视,脑组织贫血而不得眠。
55、“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
“淋家”指有淋病的伤寒
患者。淋病人多阴虚而缺乏津液。若强发其汗即因夺其津而造成血尿。以上六条是禁汗法,虽在形式上各自
不同,但却有着一个夺血的共同本质。内经说:“夺血者无
汗,夺汗者无血。”血与汗同源。如已夺其血,更劫其汗,即是再夺其血,不但不能愈病,反而造成新的伤害。
其不可是很明白的。
太阳病有汗病势的桂枝汤证治系列,与无汗病势的麻黄汤证治系列,都有阳性表病的共同本质,在
证状表现上都是脉浮发热恶寒头项强疼,所以它们都为太阳病理过程。但由于其病理趋势有汗与无汗,决
定了它们在治疗上的特殊性质:有汗病势以解肌法、以桂枝汤为主方,对各具体证候之并发证以桂枝汤加减方
治疗。无汗病势用发汗法,以麻黄汤为主方,对各具体证候之并发证以麻黄汤加减方治疗。如此形成一个桂枝汤证
治系列,一个麻黄汤证治系列,合为伤寒太阳病理阶段。
第五章太阳病理阶段的继发证
在伤寒太阳病理过程中,由于治疗方法的错误,以及病人机体的宿因而造成种种继发性杂病。这类继
发证与伤寒是不同的病因引起病理过程,因而有不同的发展规律和各自不同的治疗方法。由于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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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与其继发性杂病有着时间上的连续关系,看来似乎是一彼未平一波又起。然而仲景之伤寒六经,以提纲
为界说,区分了伤寒与继发性杂病。《伤寒论》作为一部完整的辨证治疗著作,论治伤寒不能不同时论治其继发
性杂病。这样,在《伤寒论》中,伤寒与继发性杂病的证治形成一个兼容并蓄的形式。伤寒与继发性杂病,历代医家皆未能
于病理上加以区分,甚至多以杂病为伤寒的。这便使得伤寒理法混乱不清,不能认识伤寒六经辨证法的本质。今以仲
景六经病理界说为依据,从病因、病位、病性、病势的整体辨证观点来看伤寒过程与继发性杂病,则明如观火。
千年疑案可以立决。今将继发性杂病从伤寒中析出,另立一章分别讨论。太阳病理过程中的继发证共十二
种,分述如下。
悸气
1、“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
按:心悸是自觉心脏跳动不安。发汗过多,例如,汗家更发汗,或发汗不如法而如水流漓。汗为心之液,
夺汗者无血,汗出过多则脉气空虚,心脏则起代偿性搏动以维持有效循环。叉手自冒心是心悸病人的体态。
因病人以按心而图稍安。此证发生于太阳表解后,因汗出过多而心悸。
“桂枝甘草汤方
桂枝56g、甘草28g
上二味,以水600毫升,煮取200毫升,去滓,顿服。”
按:桂枝辛温味甘,补中益气,温经通脉。甘草通经脉利血气而缓急,所谓缓急有镇静神经末稍的作用。
桂枝用量为55g强,是仲景用桂枝的最大量。
2、“发汗后,其人脐下悸者,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本条发汗后并非误发汗,也非过发汗,用常规用药发汗之后。“脐下悸”为脐下部位阵发性悸动。“欲
作奔豚”是从进一步的病情发展而言。“脐下悸”是下焦停饮所致。悸动是水饮停蓄导致的神经症状。主以
苓桂甘枣汤,茯苓利小便以泄下焦蓄水,桂枝通阳化气温下焦助茯苓利水。甘草通血利脉缓急,大枣除肠中癖
气。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方:
茯苓112g,桂枝56g,甘草28g,大枣15枚擘
上四味,以甘烂水2000 毫升,先煮茯苓减400 毫升,内诸药,煮取600 毫升。去滓,温服200
毫升,日三服。作甘烂水法:取水6000毫升,置大盆内,以杓扬之,水上有珠子五六千颗相逐,取用
之。”
按:“甘烂水”不知何意,以臆度之:凡含矿物质极少的轻水,如以杓扬之则有无数水珠在水面滚动。若
含物质多的重水则扬不出或出而甚少滚动的水珠儿。淡水利于利小便以泄蓄水,而且用淡水煮药溶解亦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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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水逆(指胃有停水,水气不化,渴欲饮水,水入即吐的病变。)
1、“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燥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
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
按:“太阳病”当汗解,若汗出多伤津液,胃中干燥,因而烦躁不得眠。但太阳已解,得到饮水则津液恢
复,即所谓胃气和则愈。少少与饮是因病后胃气虚弱。欲得饮水是口渴之意。不说渴而说欲得水,是病去津液少
之思饮与病证之渴相区别而言。若太阳病汗后表解而脉浮微热消渴,小便不利,是胃中停水之证。水与热相结,
水的代谢障碍,因而口渴,小便不利。所饮之水停于胃中而不气化,所以水入即吐。
“五苓散方:
猪苓10g,泽泻7g,白术10g,茯苓10g,桂枝7g
上五味,捣为散,以白饮和服2.74毫升,日三服,多饮暖水,汗出愈。如法将息。”
按:茯苓、猪苓、泽泻、白术俱有利小便的作用。茯苓甘淡入心利小便;猪苓甘平泻膀胱水;泽泻甘寒入
肾消三焦停水;白术健脾消肿利小便;桂枝通阳化气助四苓以利水。小便通利,水的新陈代谢功能恢复,则
渴自止。脉浮微热不是伤寒过程。太阳表证发热必恶寒;发热而渴不是阳明里热,阳明渴而引饮,此证以水入
即吐,小便不利而区别于阳明。方中行以此证为太阳经邪传腑。这是根据经络学说而杜撰的东西。方氏不了
解仲景伤寒六经病理界说,因而也便不能区分伤寒与杂病。五苓散服量太小,临床当酌加其用量。
2、“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
此条是承上条而说。上条说太阳病发汗后。本条说发汗已即太阳病已发汗之谓。脉浮数烦渴者,既
以五苓散主之,则知表证已解,而有小便不利,水入即吐之证。此条与上条不同之处在脉浮与脉浮数。
3、“伤寒汗出而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按:渴感是由于组织缺水而引起的末稍刺激所生产的调节机能的反应,而导致组织缺水的原因有很多种。
如多汗、多尿、呕吐、泄泻及失血等等皆可因体液丧失而引起渴感。当发生渴感,应分析为何种病理原因所致。
如阳明病因热盛伤津而渴;撤其热而渴即止。又如糖尿与尿崩证之渴是因新陈代谢机能紊乱大量排尿而造成
渴感。五苓散证的渴是因胃中停水,不得气化而致组织缺水引起渴感。因水液不得气化所以小便不利,又
因水停在胃中所以水入即吐。所谓微热消渴,是说明热微而不足以伤津,渴并不是因热。这是五苓散证之渴的
辨证。本条伤寒汗出无太阳发热恶寒之表证,渴而小便不利,自是五苓散证。若小便不利不渴者,则知不是胃中
停水,显然是水液滞留在组织中,所以用茯苓甘草汤通利小便。组织中之潴水得利即病解。因水液潴留在组
织中所以不引起渴感,因小便不利而造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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潴留于组织之中。历代伤寒注家多认为此条有缺文,说茯苓甘草汤证状不具备,只凭不渴不足为茯苓甘草汤
之依据。予以为不然,如将五苓散证诸条,合成一文来看,各条脉证相互补充、相互发明,则见其全豹,此条
是论治五苓散证,自然以五苓散证为主,茯苓甘草汤证只为鉴别五苓散证而已,所以不论其余。在《厥阴篇》
中有:“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由此看来,茯苓甘草汤证应为:心下悸,小便
不利,不渴者。
“茯苓甘草汤方:
茯苓42g,桂枝28g,甘草14g,生姜42g
上四味,以水800毫升,煮取400毫升,去滓,分温三服。”
按:此方去生姜加大枣为苓桂甘枣汤,但茯苓桂枝用量为大;若去姜加术为苓桂术甘汤,苓桂用量亦稍
大。三方证治有共同性质,也有特殊性质。细细勘核三方证的病理与药物效能,会在相互证明中得到较深的
认识。
4、“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证,渴欲饮水,水入即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 按:此条与以上三
条亦须合勘。中风发热乃初病之时。六七日不解而烦是六七日以来病未解除,
并非太阳中风发热恶寒不解,而是烦热,渴欲饮水,水入即吐,小便不利不解。伤寒过程与其继发证常有
一波方平一波又起的连续关系,从现象看来似乎是一个过程,但从病理上却为截然不同的两个过程。仲景
常于此用“病不解”三字说明它们的继发关系,往往被读者误认病不解为伤寒不解。这是不明病理之故。本条
文中说“有表里证”,表证指发热汗出,里证指小便不利渴欲饮水,决不是太阳与阳明证。太阳表证必恶寒,
阳明里证之渴无水入即吐与小便不利。而且太阳与阳明亦无利水之法。仲景说名曰水逆,这是仲景以此证
与伤寒过程相区别的指示。
此证的主要特征为渴欲饮水,小便不利,水入即吐。但凡消渴之饮水,必有消水的去路,或从汗出,
或从小便出,或潴留于组织等等。今此证渴欲饮水,小便不利,无大热大汗,组织中无大量潴水,水停在胃中可知,
所以水入即吐。如不吐则水无去路。也正因为水停胃中,不得气化,则组织缺水而引起渴感。
此证乃太阳病理阶段中的继发证名为水逆的。但以经络学说解伤寒六经的注家指此证为太阳经邪传腑,
经腑俱病。从其理论上看是杜撰,从事实看是不存在的。持经络学说者,由于不能从病理上区别伤寒与杂病,
不能从病因上区别太阳病与水逆证的特殊性质,就必然惑于它们在发展过程中的连续关系,而混为同一个过
程。这是他们杜撰经邪传腑,经腑俱病之臆说的由来。
5、“病在太阳,应以汗解,反以冷水噀之,若灌之,其热被劫不得去,弥更益烦,肉上粟起,意欲得水,反
不渴者,服文蛤散,若不差,与五苓散。”
按;病在太阳应以汗解,指麻黄汤桂枝汤等。噀音巽。《说文》:“含水喷也”。《六书》:“噀,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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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也。”灌音贯。庄子《逍遥游》:“时雨降矣而浸灌。”用冷水噀灌为古时一种强迫降体温的方法。这一方法是违反伤寒太阳
病理规律的。体表组织在冷水的剌激下,外周血管与汗腺急起收缩,所以肉上粟起。这种强迫降温方法,只能使体温一时
降下,但血管与汗腺俱起收缩,病理物质不得代谢,体温不得调节,所以更加烦热。如欲得水反不渴者,是表热深
入,肺脏必因散热而喘促。欲得水因有热,反不渴是有停水。服文蛤散应是文蛤汤。《金匮》载:“吐后渴欲得水
而贪饮者文蛤汤主之。”文蛤汤方是: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文蛤姜枣。盖吐后而渴是很自然的,因贪饮则应预防新吐胃气虚
而发生停水。这显然是不应用麻黄石膏杏仁等辈的。文蛤散为文蛤一味为散,止渴利小便治十二水满,咳逆上气喘息。如因
胃气新虚贪饮以防停水,服文蛤散为宜。本条欲得水反不渴,无汗烦热而喘应以文蛤汤主治。文蛤散与文蛤汤应互易。条文
中说:若不差与五苓散,是指服文蛤汤后,烦热而喘已解,欲得水反不渴一证不差与五苓散。这并非文蛤汤药不对病。
应知文蛤汤清热平喘利水之剂。有热而喘之停水为文蛤汤所主。若有停水而无热喘则文蛤汤不可再用,自当以五苓
散化气利水,仲景的理法俱是从实践中来的真正东西,如以为服文蛤汤,若不差与五苓散是仲景用药而改弦易辙,则是
不了解《伤寒论》的。
“文蛤汤方:
文蛤70g,麻黄42g,生姜43g,石膏70g,杏仁50枚,大枣12枚,甘草42g
上七味,以水1200毫升,煮取400毫升,温服200毫升,汗出即愈。”
按:本方即麻杏石甘汤加文蛤生姜大枣。文蛤咸平止渴利小便,主十二种水满,咳逆上气喘息。
麻杏石甘汤治热喘,加姜枣以走表助汗,文蛤汤清热利水止喘之剂。
6、“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解,其人烦渴而口燥,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本条是误下
太阳而致心下痞。心下痞服泻心汤则病解。今与泻心汤而痞不解,其人烦渴而燥,小
便不利,则知其痞非气痞乃水停心下之水痞。所以泻心汤不能解其痞,以五苓散化气利水则解。此证因水停
心下不得气化,所以烦渴口燥而小便不利。泻心汤证之痞无烦渴小便不利证。陆渊雷先生说:“以仲景之圣
犹有投药不中病而易方者,医事之难如此。”
三、胀满
1、“发汗后,腹胀满,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主之。”
按:腹胀满一证的发生原因很多,在阳性与阴性病理过程中皆可出现。本条之胀满发生于太阳病发汗之
后,表证已解,无身热、口渴、呕吐、下利等任何证状,乃是肠胃功能病后虚弱,食物发酵分解而产生大量
气体,积滞于胃肠管腔而致腹胀满。
“厚朴生姜半夏人参甘草汤方:
厚朴112g,生姜112g,半夏100毫升,甘草28g,人参14g
上五味,以水2000毫升,煮取500毫升,去滓,温服200毫升,日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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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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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厚朴温中下气,除胸腹胀满冷疼。生姜半夏消心腹胸膈湿痰满结,下气止呕。人参补元气健胃。此
方治气虚胀满。
四、停饮
饮与痰为同类物,以黏稠的为痰,稀薄的为饮,停潴于脏器腔间。饮与痰皆是病理产物。痰饮产生于分
泌、吸收、排泄等机能障碍。如《圣济总录》说:“三焦者,水谷之道路,气之所终始也。三焦通调,气
脉平均,则能宣通水液,行入于经,化而为血,灌溉全身。若三焦气塞,脉道雍闭,则水饮停滞,不得宣行,
聚成痰饮,为病多端。”
1、“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苓桂术甘汤主之。”
此条证为伤寒后之继发停饮证。因其人胃气素虚,或有水饮宿疾,在伤寒吐下后而发生。心下逆满即
饮邪留于心下不得宣行则上逆而满,上逆之势盛则有冲胸之感觉。头眩为饮邪的化学性质致自体神经中毒
的表现。若发汗则伤表阳。阳虚则筋肉抽搐动摇。紧脉为脉管收缩拘急之象,为水饮之常脉。苓桂术甘汤主之一句
接脉沉紧读。发汗则动经二句是不准发汗之告诫。
“苓桂术甘汤方:
茯苓56g,桂枝42g,白术、甘草各28g
上四味,以水1200毫升,煮取600毫升,去滓,分温三服。”
按:《金匮》说:“病痰饮者,当以温药和之。”所谓温药即温性之药物,因痰饮为机能衰弱而产生,所以常称为
寒饮。所谓和之,即调整其机能之意。茯苓桂枝通阳利水,白术健脾化湿以促进运化,甘草缓急。本方为通阳化饮,
健脾运化水湿之剂。
2、“伤寒,吐下后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胁下疼,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
而成痿。”
按:“脉甚微”已见其阴阳俱虚,“心下痞硬”甚于心下逆满,胁疼甚于胁下满,“气上冲咽喉”尤甚于气上
冲胸。“虚烦”与栀子豉汤证之热烦不同,而与建中汤证之阳虚而烦同机。“经脉动惕”与动经是文辞的变化,意
相同。“久而成痿”是日久失治的结果。本条证较上条证重一等。成痿之前为苓桂术甘汤所主。成痿之后当
以郭白云所说之振痿汤斟酌治疔。
五、虚烦
所谓虚烦,是对胃家实之不大便之烦而说。此证以心胸烦热不眠为主要证候,常发生于伤寒阳性病理过
程之后。
1、“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复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
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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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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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烦之证,继发于伤寒汗吐下后,而并不因为汗吐下的非法,乃因病后余热。所谓虚烦,并非虚弱之虚,
是因胃肠无食积、痰饮等结实之物,所以称虚烦。虚烦即无结实之心烦。因心烦乱而不得眠,思绪躁扰不安,反复颠倒
槎枕槌床而不得入睡。心中懊憹不能安卧。刘完素《伤寒直格》说:“烦心热躁闷乱不宁也。”从中医理论说:“胃
热则心烦”。栀子豉汤为清热除烦之剂。胃中无热则心神安定。少气者并非呼吸浅表,是病人自觉气少,乃病人的一种急迫
感。所以加甘草以缓解。呕为胃气不降,故加生姜以降胃气而止呕。
“栀子豉汤方:
栀子14枚,擘,香豉80毫升棉裹
上二味,以水800毫升,先煮栀子取500毫升,内豉,煮取300毫升,去滓,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
吐者,止后服。”
按:栀子苦寒,治胃中热气、面赤。香豉苦寒治烦躁满闷,杀诸毒。从栀子消胃中热气、面赤、目
赤热疼、止诸热出血的功能看,栀子能平上部充血。所以栀子治懊憹不眠。再从病人兼有微溏者不可服来看,
栀子能清泄胃肠之热。所以栀子合香豉以清胃肠之热而治热上充血的懊憹不眠。服法中说:“得吐止后服”,以栀
子豉汤为涌吐之剂。这是明显的错误,决非《伤寒论》原文。看栀子豉汤证凡六条,其中并无一吐字。何况若呕
者更加生姜以止呕降逆!从栀子豉本身看,并无催吐作用的记载,从病理说,虚烦不眠并非可吐的趋势。予
临床三十年中未见有服栀子汤而得吐者。
“栀子甘草豉汤方:
栀子14枚,擘。甘草28g,香豉80毫升
上三味,以水800毫升,先煮栀子甘草取500毫升,内豉,煮取300毫升,去滓,分二服。” 按:
香豉不耐火,宜轻煮。
“栀子生姜豉汤方:
栀子14枚,擘。生姜70g,香豉80毫升
上三味,以水800毫升,先煮取栀子生姜500毫升,内豉,煮取300毫升,去滓,分二服。”
2、“发汗,若下之,而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按:窒音至,《说文》“塞也”。《广雅》:“窒满也”。烦,《说文》:“热头疼也。”
本条承上条而说,伤寒吐下发汗之后,伤寒过程已解而余热不清。烦热即心烦热闷。“胸中窒” 即
胸中满塞之感。此条证与虚烦心中懊憹病机相同。
3、“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疼者,未欲解也,栀子豉汤主之。”
按:本条伤寒五六日大下之后身热不去,不是太阳大下身热不去,亦非少阳下后之证。身热不去是只身
热一证不去,其他证悉去。心中结疼而身热,病情重于上条烦热胸中窒。因当大下之后,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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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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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结实之物,虚烦、懊憹自不必说。仲景文法,常言其特殊而不言其一般性;举其重者而略其轻者,说
其或然而省其必然。此条与上二条病相同,方法亦同。
4、“伤寒下后,心烦欲满,起卧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此条心烦,起卧不安与心烦不眠反复颠倒症状相同,但腹满一证不同。而此证之腹满因心烦身热证明为
阳性之热满,与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证之腹满病机不同。此则以栀子清热除烦,厚朴枳实除满。
“栀子厚朴汤方:
栀子14枚擘,厚朴66g,枳实4枚,水浸炙令黄。
上三味,以水700毫升,煮取300毫升,去滓,分二服。”
按:此方与小承气汤相近,小承气用大黄,因胃家有结实之热。本方以栀子,因胃家有热而非结实。厚朴
枳实去胀满。本方证所谓虚烦,并非虚弱之虚,更加明白。某些注家,拘泥于汗吐下后应虚,而条文中又言“虚烦”,
便以烦为虚性之烦,热为虚性之热。如此只嚼字皮不知病理,岂不自误误人!
5、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此条亦是伤寒下后余热。身热心烦为栀子所主。但以丸药下之,常因药力缓而持久,造成大便通后利
不自止。如《伤寒论》109 条说:“下之以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此非其治也。”本条证所以用
干姜当是有下利一证,如无下利,方中干姜便无目的。
栀子干姜汤方:
栀子14枚,干姜28g
上二味,以水700毫升,煮取300毫升,去滓,分温二服。” 按:
干姜温中止利。本方治热烦而下利或便溏无结实之热的。6、“凡用栀
子汤,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
此条为栀子汤的禁法。因栀子清心胃三焦大小肠之热,平素便溏之人服之恐其下利。若便溏之人有虚
烦懊憹不眠证须用栀子汤,佐干姜未为不可。
六、蓄血
蓄血证是太阳病理阶段中的继发证之一。在热性传染病过程中,由于循环机能或局部血管舒缩神经的
障碍,以及病理因素影响血管的通透性,使液体渗出血管而造成血液浓缩;又因酸性代谢物质变更血液胶体
的物理化学性质而引起红血球的膨胀和粘连。由此种种原因造成局部组织瘀血,因而发生所谓蓄血证。
1、“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解者,尚未可攻。当先解其外。外解已,但少腹
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核承气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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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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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证是太阳病过程中继发蓄血证。太阳病未解,热结膀胱,是太阳表证未解时发生膀胱局部蓄血证。因
为组织中之瘀血在发热过程中破坏腐败,有害物质进入循环中,大脑神经受累而出现神志狂乱的症状,当瘀血
之组织坏死溃烂,在生理功能的作用下,破坏的瘀血从尿道或大便排出,有害物质已去则病愈。所以说“血自下,
下者愈”。这是说蓄血有自行排除的机转。然而不可消极待其自行排除,应攻逐其蓄血以结束病程。但太阳病表证
未解时则不可攻下,误攻则表邪内陷。当先用桂枝汤或麻黄汤解表。表解之后,只少腹急迫而有结聚物不去
的乃可用桃核承气汤攻其瘀血。热结膀胱与少腹急结义同。热结膀胱言病机,少腹急结言病状,可相互印
证。
“桃核承气汤方:
桃仁50枚去皮尖,大黄56g,桂枝28g,甘草28g,芒硝28g
上五味,以水1400毫升,煮取500毫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服100毫升,日三服。
当微利。”
按;桃仁破瘀血。桂枝通血脉。大黄泻实热积滞通行瘀血。大黄芒硝甘草为调胃承气汤,合桃仁桂枝为
攻逐瘀血之剂。
2、“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
下血乃愈。所以然者,太阳随经之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此条证与上条证病机相同,病情重一等。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寓有误下之意。反不结胸一句更足
证明为误下之后表证仍在。脉微而沉知血管收缩血流减弱,自是导致瘀血的循环因素。其人发狂腹硬满较上条
如狂、少腹急结病情为重。少腹硬满而小便自利以区别于大结胸与阳明燥屎。大结胸自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疼无如狂
之脑证。阳明燥屎腹硬满而疼谵语而小便赤涩短少,唯瘀血在少腹,硬满如团,虽发热如狂而小便自利。下其蓄血乃愈。
用抵当汤而不用桃核承气汤:因少腹硬满病情较重。在热性传染病中,由于前述的种种原因,多有发生局部瘀血
之证。在上部的有衄血。在下部有膀胱蓄血,热入血室等等。虽发生蓄血的部位不同,但都有出血后自愈的
同一性质。
“抵当汤方:
水蛭熬、虻虫熬各30个去翅足桃仁20个大黄42g酒洗
上四味,以水1000毫升,煮取600毫升,去滓,温服200毫升,不下更服。”
按:水蛭逐瘀血,治跌仆蓄血,血瘀经闭。在国外有用水蛭放置心前区吮血治心肌梗塞的报告。
虻虫破积血,通利血脉,除贼血在胸腹五脏者。尝见夏月虻虫叮牛马吮血,叮处常滴血不止。因思:虻
虫口吻细如发丝,所以能得吸血入腹而血不凝,必是虻虫吮血前先注入所泌之毒液以破坏凝血因子。否则,血液通
过虻虫口吻管是不可能的。细看虻虫叮处长时间出血,而且所出之血又长时间不凝。此足证明虻虫破瘀血的作
用。虻虫水蛭与桃仁大黄相伍,破凝逐瘀的作用峻于桃核承气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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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证谛也,抵当
汤主之。”
本条是蓄血证与黄疸的鉴别法。身黄脉沉结,少腹硬为黄疸与蓄血证所共有的证状。在太阳过程中,
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利,其人如狂,为下部蓄血。因脉沉为血管收缩血流衰弱;结脉为动而中止。这足
以构成蓄血的重要原因。身黄为热溶血性黄疸。少腹硬为蓄血部位,与少腹急结同义。小便自利其人如狂是审知血证
的根椐。因为黄疸性肝炎亦有身黄脉沉结,少腹硬满之证。但黄疸性肝炎因脑垂体后叶抗利尿激素增多而
小便不利。而且无意识狂乱之证。蓄血证因无伤津液的原因,所以小便自利。因坏死的瘀血中之有害物质进入
血循环而引起意识如狂。审知为蓄血,以抵当汤破血逐瘀。文中说:“为无血也”一句是无蓄血之意。
4、“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 本条当与上
条合看,有热次于身黄;腹满次于少腹硬。满未必硬,硬则必满。有热不必身黄,而
身黄则必有热。此条较上条证轻一等。此条仍以小便自利来辨认蓄血。因身热腹满小便不利为阳明证。此证蓄血因病情
较缓,无意识狂乱证,所以用抵当丸而不用汤方。丸药较缓,病缓药亦应缓。病急药亦峻也。
伤寒太阳病理阶段中的继发证蓄血,与伤寒过程的病因是各自特殊的,因而其发展规律也是各自不同
的。所以,必须把太阳病与蓄血证加以区别。蓄血证是热性传染病过程中的继发性杂病,不属于伤寒过程。但
以经络学说解伤寒六经者,以蓄血证为太阳腑病。这是但据条文中“热结膀胱”一语,而且又发生于太阳过程
之中。而膀胱又为足太阳之腑,从而引申为伤寒太阳腑病。然而仲景在太阳病提纲中明白相示:“太阳之为病,
脉浮、头项强疼而恶寒。”仲景从未说太阳病有经腑之分。而且蓄血证之脉为微而沉或沉结,同时有表不解尚未可攻之文。
太阳篇中,只有汗法与误下之变,绝无用下夺之法。蓄血证并非仅只继发于太阳病过程之中,阳明病过程中有“其人喜忘
者,必有蓄血。”少阳病过程中有热入血室“暮则谵语,如见鬼状”。而且蓄血证也并非伤寒病所仅有,在温热病过程亦有
继发者。例如:“时欲漱口不欲咽,大便黑而易,有瘀血也。犀角地黄汤主之。”再如:“少腹坚满,小便自利,夜热昼凉。
大便闭,脉沉实者,蓄血也,桃仁承气主之,甚则抵当汤。”温病过程中亦有热入血室之证。所以无论从哪一方面说,太阳
过程中的膀胱急结决不是伤寒太阳腑病。所谓经病腑病之说,实系经络说解伤寒六经者的杜撰。这是可以肯定的。
“抵当丸方:
水蛭熬,虻虫各20个去翅足,桃仁25个大黄42g
上四味,捣分四丸,以水200毫升,煮一丸,取140毫升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当更服。” 按:
汤方与丸方,药与量相同,汤方煮服三分之一,丸方捣煮四分之一,药物效能与药力缓峻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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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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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大区别。
校者注:晬时为一昼夜、一整天。
七、热喘
热喘是伤寒太阳病理过程中继发性肺炎。此证与伤寒有病因的本质区别。每发生于太阳表解之后。本证在
其他热性传染病中也常有发生。而且其原发性过程也并不少见。
1、“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
2、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可与麻黄杏仁石膏甘草汤。”
以上两条是继发于太阳表解后的热喘。太阳病发汗或下后,表证已解,未发生其他变逆。身无大热,
汗出而喘,显然其热邪在肺。因发热而不恶寒,已不是太阳表证。因有自汗出,体温时而放散,所以身无
大热。汗出乃因热邪在肺,体表调节机能代为经营散热,这是所谓肺主一身之表,肺与体表在生理上的关联。
从身无大热汗出而喘,不恶寒,已知体表功能是正常的,已不是太阳表证。虽然太阳表证亦有发热而喘,但太阳表
病之喘必发热恶寒而无汗。条文中“不可更行桂枝汤”一句,即是说不是太阳有汗之表,不可用桂枝汤。“无大热”
一句是区别于阳明病之喘。阳明病之喘有汗出亦不恶寒,然而阳明病因热邪在胃而有大热。所以,汗出而喘。无大热者,
已排除了伤寒太阳与阳明过程,乃是他病之热喘。
热喘证是肺的阳性病理过程。由于肺的功能特性,对病理物质的代谢出路,属于气体的通过呼吸,液体物质通
过排汗与利小便,固体物质通过咳痰等方式。所以热喘的病理趋势,亦是外向。所以用麻黄利尿止喘,杏
仁祛痰利肺,石膏清热,甘草缓急。唯麻黄走表可发汗,走里可利小便,随其病势而发生作用。杏仁之袪痰,
能促进肺组织中的代谢物质从痰咳出。石膏辛能走表而清里热,可同发汗药发表热,亦可同清热药清里热。
甘草以缓急迫之病势。此证,历代注家意见颇不一致。有的认为是表既解而饮热迫肺;有的认为是上焦余邪
未解;也有的说是表邪未尽的。唯张兼善说:“仲景凡言发汗后,乃表邪悉解,止余一证而已。”但此一证已不
是伤寒过程,而是继发热喘证。
“麻杏石甘汤方:
麻黄56g杏仁50个石膏112g甘草28g
上四味,以水1400毫升,煮麻黄减400毫升,去上沬,内诸药,煮取400毫升,去滓,温服200
毫升。”
往昔注家对本方药物也颇有议论。有人认为:此证汗出而用麻黄,无大热而用石膏,似与证候相违。
况且汗家不可重发汗,虚家服石膏呕利腹疼。这些言论粗看甚似有理,但从本证之病理看则不然。伤寒法则,有汗不可
用麻黄,无汗不可用桂枝,乃指麻黄汤与桂枝汤,非指麻黄一味。汗家不可重发汗是指伤寒过程,不包括他
病。况且麻杏石甘汤并非发汗剂。虚家不可服石膏,指白虎汤而言。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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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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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喘为阳性病理过程,并非虚证。至于麻黄本身具有发汗与利尿两种作用。仲景越婢汤中用石膏,不必有大
热。麻黄一药有它单独具有的特性,伍以桂枝则专力发汗,若伍以石膏则清肺热,伍以甘草则利尿。药
物的药理性能,多是其化学物质在机体中发生作用,通过生理机能的表现。这个问题很复杂,如果离开病理的实际,
而去议论药物当否,是毫无价值的空谈。
上两条,一为汗后,一为下后,证状相同,方药相同。张志聪以为是重出衍文。予以为不然。仲景举汗后
与下后以说明此证与汗下无关。是继发于伤寒过程表里证皆无的他种病候。实际如此。
八、结胸
结胸证是伤寒过程中的继发性杂病。多发生于太阳病误下。但误下并不是结胸证的主要原因。结胸证
的主要原因是病人的痰饮宿疾。误下只是其诱发的原因。
1、太阳病,重发汗,而复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所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少腹
硬满而疼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
大结胸证三条,须合看,相互证明,相互补充则见其全。本条是太阳病误下而继发之大结胸证。重
发汗则伤津液,表证误下导致表邪内陷与水饮相结合而发生大结胸证。不大便,口燥渴,日晡潮热,腹硬满而疼等证
为结胸与阳明燥结所共有。而区别之处在于结胸之腹型为自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疼;阳明燥结之腹型在降结肠部结硬。阳明
之疼缓;大结胸之疼有过敏性,为近之则疼。阳明病之脉为洪大滑数;大结胸之脉为沉紧。阳明病为燥屎内结;结胸为痰
饮结聚,有呼吸器病变,如短气喘咳稀痰。
“大陷胸汤方:
大黄84毫升,芒硝200毫升,甘遂未2g
上三味,以水1200毫升,先煮大黄400毫升,去滓,内芒硝煮一两沸,内甘遂末,温服200毫升,
得快利,止后服。”
按:甘遂苦寒为逐水峻药,破留饮治水病,利大小便。合大黄芒硝廿遂为峻利胸腹胃肠留饮结热之剂。
本方大黄每服量合41g,芒硝99毫升,甘遂末1g,药量之大和药性之峻猛是少有的。于此亦可见病情
之重笃。若畏方药之峻烈而减其制,恐药不胜病!
2、“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紧,心下疼,按之石硬者,大陷胸汤主之。”
此条与上条相同,只是未经汗下而发结胸。这说明,结胸证并不是因汗下之后,亦有不因汗下的。主要原因是其
人素有水饮。结胸热实,心下疼按之石硬即身热不大便;自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疼。此条补出结胸脉沉紧。
沉脉主阳气衰,紧为诸寒收引之象。沉紧为结胸的脉证。此条与上条理法与方药悉同。
3、“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复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但结胸,无大热者,此为水结在胸胁也。但头汗
出者,大陷胸汤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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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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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是结胸证与少阳病兼热结在里证的鉴別方法。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不大便,复往来寒热,胸
胁满疼是少阳病兼热结在里,与大柴胡汤和解少阳兼下里热治之。若只有结胸证,无少阳证:表现为身无
大热,无往来寒热,但头汗出身无汗者,是水结在胸胁,以大陷胸汤主之。如何知道水结在胸胁呢?从“无大热”
与“但头汗出”知道。因为热结在里即不大便,腹满硬疼,身热恶热,汗出之证。今无大热即身无大热,仅头部汗出身无
汗,而脉沉紧,所以知为水结在胸胁。凡结胸证必主呼吸器证状。少阳病之胸胁证状无呼吸器病变。
4、“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痉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
痉有刚痉与柔痉。所谓柔痉即发热,汗出不恶寒,项背拘急。“如”柔痉则非柔痉,即汗出不恶寒而
项背强。项强为结胸证候常见证。此条是说结胸者,具有种种结胸脉证。而且项亦强。并不是仅项强一证。
下之则和一句指项强。宜丸而不用汤,取丸药力缓。避汤剂之峻烈。结胸证之项强亦因水饮留聚,津液不行,
项背肌组织缺乏濡养所致。仲景对太阳病项背强几几用葛根治;金匮中痉病用花粉治。此二味皆生津通行津液
之品。仲景对疮家不可发汗,汗出则痉;风家下之则痉;太阳发汗太多亦致痉。等等戒律俱是存津液以防
痉。本条用丸不用汤剂,亦寓此意。
“大陷胸丸方:
大黄84g葶苈子100毫升芒硝100毫升杏仁100毫升去皮尖熬黑
上四味,捣筛二味,内杏仁芒硝研如脂,和散,取如弹丸一枚,别捣甘遂末2g,白蜜40 毫升,水
400毫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
按丸方之硝黄用量大为减少,甘遂增倍。加白蜜以缓甘遂之毒而防速下。金匮治留饮,其人自利,虽利,心下
续坚满,甘遂半夏汤方中用蜜100毫升和药,与大陷胸丸方用蜜之意相同。
5、“小结胸,正在心下,按之则疼,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
此条是小结胸的证治。大结胸的腹证是自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疼不可近。小结胸的腹证是“正在心下,
按之则疼”,不按则不疼,限于心下部位。大结胸脉沉紧。小结胸脉浮滑。小结胸虽然也是饮邪与热相结,但
小结胸无胃肠热结与潮热、头汗、气短、喘逆等证。此证称小结胸是因邪轻势缓,以区别于大结胸证。
“小陷胸汤方:
黄连14g半夏100毫升括娄实大者一枚,约46g
上三味,以水1200毫升,先煮括娄实,取600毫升,去滓,内诸药,煮取400毫升,去滓,分温三
服。”
按:半夏消胸膈痰热满结,止呕降逆。括娄降火涤痰利大肠。黄连治心下热痞。合为清热涤痰开结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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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寒实结胸,无热证者,与三物小陷胸汤。白散亦可服。”
本条玉函、千金翼皆作:“与三物小白散”。“陷胸汤”三字与“亦可服”三字应删。文中已申明寒实结胸无热
证,自不应用黄连括娄实苦寒之药。所谓寒实即痰饮结实。无热证即无里热之证,如身热口渴头汗等等。
结胸即心下满疼连及胸胁。
“白散方:
桔梗3分巴豆1分,去皮熬黑研如脂贝母3分
上三味,为散,内巴豆,更于臼中杵之。以白饮和服。强人1g,羸者减之。病在膈上必吐,在
膈下必利。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
按:膈上必吐膈下必利之说不妥。按巴豆有逐痰行水、泻下寒积的作用。但巴豆油能引起呕吐及水泻。
并非是病在膈上则吐,病在膈下则泻。
7、“结胸证,其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
本条结胸证指大结胸。大结胸为痰饮热结于胸腹,非用攻下逐邪的方法不可,若脉浮大而濡,是虚芤
之象,病机为孤阳脱阴,所以说下之则死。”
8、“结胸证悉具,烦躁者亦死。”
本条说“结胸证悉具”指大结胸证悉具。如潮热不大便,自心下至少腹硬满疼不可近,脉沉紧等证。烦燥
者,烦为热盛,躁为阳虚。正气虚而邪气实,预后多死。”
9、太阳与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必心烦。”
按:太阳病误下往往成为结胸的诱因。少阳犹为禁下。仲景特别指出:“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
少阳病误下亦有诱发结胸的例。今太阳少阳并病,当和少阳兼解表证,以柴胡桂枝汤主治。若反其病理规律而用下
法,可导致结胸证,心下硬,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心烦。由于此证是误下太阳与少阳并病而来,所以与误下太
阳不同。心下硬为饮邪内结,下利不止水浆不下是气机已败。正败邪实,难以救药。
10、“太阳病,脉浮而动数,浮则为风,数则为热,动则为疼,数则为虚。头疼发热,微盗汗出,而反恶寒,表未
解也。医反下之,动数变迟,膈内拒疼、客气动膈,短气烦燥,心中懊憹,阳气内陷,心下因硬,则为结胸,大陷胸
汤主之。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剂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
此条以脉定病,矛盾迭出,辞气浅薄,文字烦冗。如动则为疼,数则为虚,甚是无理。仲景说结胸证悉
具烦躁者死。此条说短气烦躁为结胸必具之证,显然不是仲景文字。
11、“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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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编太阳病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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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欲解释结胸与成痞的原因。“病发于阳”即阳性病理过程。“热入”指热邪内陷,与痰饮相结因作结胸。
亦为通论。“病发于阴”指阴性病理过程,“误下”因作痞则不能尽其理。盖痞有热痞与寒痞。若阴病误下何止成痞?
况阳病误下亦作痞证。特別是最后一句最无理。既已申明阳病误下热入因作结胸,又何来把结胸成因推为下
之太早!盖汗吐下和温清诸法皆有病理为依据。应下则下,下之而愈。应下不下,津液消烁,坐失病机。何有
迟早可言。注家多有疑此条为叔和文字。旧说伤寒“下不厌迟”一语亦甚误人,然亦易惑人。
九、心下痞(百度百科:自觉心下胃脘部满闷堵塞,按之却柔软不痛的表现。)
1、“脉浮而紧,而反下之,则作痞。按之自濡,但气痞耳。”
本条“脉浮而紧”指太阳伤寒而言,即无汗病势。“而反下之”指违反其外趋病势规律而用下法,则作痞。
痞在心下,按之软,但气痞。心下痞与小结胸证之鉴别:心下痞在心下部位,中为气体,按之软。小结胸亦在
心下部,其中为痰饮热结,按之疼。
2.“心下痞,按之濡,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按:“心下”即当剑突下部位。由于表邪因误下内陷,胃肠的运动、分泌及消化吸收机能紊乱,留滞于胃肠
的食物在菌丛的作用下,发酵腐败,分解生成大量气体,充于胃与结肠,便为气痞的原因。因为气体,所以按之濡。其脉关上浮,
山田正珍以为是后人所加,陆渊雷先生以为浮字是滑字之误。其实,皆可不必。心下痞常伴有身热,脉浮亦所常见。况
且心下痞有阴性过程,如太阴之痞。所以举脉浮以示为阳性之痞。大黄黄连泻心汤治热痞之剂。
“大黄黄连泻心汤方:
大黄28g黄连14g黄芩14g
上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按:黄芩黄连俱有清胃肠之热的功能,据实验都有广谱制菌作用,大黄苦寒,破留饮宿食,荡涤胃肠,
通利水谷,推陈致新,亦有较广泛的制菌作用。胃肠中发酵腐败的内容物,一经清除,痞结即消。
3、“心下痞,而复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本条是承上条而说。心下痞即指上条之证:心下剑突下部位痞满,按之软,脉浮身热。此证身热不恶寒。
若汗出而恶寒,是因汗出而致阳虚。阳虚表不固又为汗出的原因。所以泻心汤消痞清热,加附子以助表阳。
表固汗止,恶寒自解。
“附子泻心汤方:
大黄28g黄连14g黄芩14g附子一枚炮去皮,别煮汁
上四味,切三味,以麻沸汤400毫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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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麻沸汤即沸水。大黄因其树胶质经热分解则泻下之力大减,所以用沸水渍。附子分别煮汁并无别意,
因附子浸渍其有效成份不能溶解于水,所以煮汁。
4、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
姜泻心汤主之。”
按:凡言伤寒汗出解之后,即是伤寒太阳表解之后。“胃中不和”指胃气不和。“心下痞硬,干噫食臭”
是滞留于胃中的宿食发酵分解,产生的气体充在胃中。胃被吸气时下降的膈与增强的腹压所压迫,气体通过食
管从口腔排出,为一种消化不良的宿食臭气。此即所谓干噫食臭。胁下有水气,腹中雷鸣,是胁下结肠中由于
发酵腐败的产物,如吲哚、粪臭素,酚类、氨、硫化氢、甲烷等,造成肠的蠕动加强,分泌增加,吸收减少,因而
肠内容物被稀释。在增强的肠运动中会出现如水鸣走漉漉有声。雷鸣乃摩状之辞。随着结肠的运动增强和吸收
障碍,则造成下利。
此证较心下痞重—等。心下痞为胃与结肠之热,而此证则连及小肠俱病。此证常继发于太阳表解之后,
或因误下而成,但其原发病亦不少见,并不必然因误下。生姜泻心汤实即泻心汤之变方。因胃肠机能的病理变
化,以芩连清热消痞,因下利而去大黄,加干姜以止利。胃中结硬而用人参,生姜半夏降胃气止呕以平噫
气,甘草大枣以缓急。
“生姜泻心汤方:
生姜56g黄连14g黄芩42g人参42g半夏10毫升干姜14g甘草42g大枣12枚
上八味,以水2000毫升,煮取1200毫升,去滓;再煎取600毫升,温服200毫升,日三服。”
5、“伤寒中风,医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
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复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热结,但以胃中虚,客气上逆,故使硬也,甘草泻心汤主之。”
此条言伤寒中风是指太阳病无论无汗病势之伤寒或有汗病势之中风,皆可因误下而继发此证。因一误
再误而致下利日数十行且谷不化,痞益甚。此条证较上条证又重一等。因下利日数十行而谷不化,所以增干姜至
两倍。又因病情急迫而增甘草。因心烦不得安而去生姜。论病机与方药与上条略同,唯以下利与心烦较上条
为甚,胃中虚客气上逆是说痞硬之病理。胃中虚不是空虚之虚,而是因误下伤害胃肠机能,致胃之功能减低,
客气即邪气。上逆即胃气失降之意,胃气不降则宿食留滞而为痞硬。此方君以甘草意在缓急。据报导,甘
草有缓解胃肠平滑肌的作用。
“甘草泻心汤方:
甘草56g黄芩42g干姜42g人参42g半夏100毫升黄连14g大枣12枚
上七味,以水2000毫升,煮取1200毫升,去滓,再煮取600毫升,温服200毫升,日三服。” 按:本
方赵刻本无人参,金匮、狐惑门此方有人参三两。渊雷先生说:“若无人参,无以振起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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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能之衰弱,无以止心下之痞硬也。”此见甚是。生姜泻心汤尚且有人参三两,此条证因一再误下而胃气所
伤较生姜泻心汤证为甚,如何可以不用人参。
6、“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证具,而以他药下之,柴胡证仍在者,复与柴胡汤。此虽以下之,不
为逆,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解。若心下满疼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疼者,此为痞,
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
此条是误下少阳,或结胸,或成痞;痞与结胸的鉴别法。
伤寒呕而发热为少阳病,以小柴胡汤主治,若误下而少阳证不变的仍以小柴胡汤治疗。虽然误下,并未造成病情
逆转。但误下毕竟因逆治而伤正气。服小柴胡汤后,必作战汗而病解。所谓战汗,是少阳病位的功能特性
所独有的一种抗御形式。
(战汗的表现参看少阳病篇第二章六条)
。误下之后,若心下满疼者为结胸,用大
陷胸汤治疗。若满而不疼,痞硬呕利,是误下之变证,不可与柴胡汤,宜半夏泻心汤治疗。因少阳病本有呕
证,误下伤害胃气而致痞硬,所以更呕,而且下利。半夏泻心汤君半夏而减甘草,其他药同甘草泻心汤。
以是而知证状当如甘草泻心汤证,呕较甚,利较缓。
“半夏泻心汤方:
半夏100毫升黄芩、干姜、人参各42g甘草42g黄连14g大枣12枚
上七味,以水2000毫升,煮取1200毫升,去滓,再煮,取600毫升,温服200毫升,日三服。” 泻心汤证
共五个,以心下痞脉浮为同一性质。心下痞满脉浮发热为大黄黄连黄芩泻心汤证;心下
痞而汗出恶寒为附子泻心汤证;心下痞硬干噫腹中雷鸣下利为生姜泻心汤证;心下痞硬,下利日数十行谷
不化,干呕心烦为甘草泻心汤证;心下痞,呕而下利为半夏泻心汤证。五个泻心汤证各有其特殊性质。于此
等处,可见仲景辨证用药之一斑。
十、噫气
1、“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复代赭汤主之。”
未条证“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解后”是泛指伤寒太阳或阳明过程,经发汗,或吐或下法治疗而病解
之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是伤寒病解后的继发证。此证由于胃功能衰弱,食物滞留分解而产生的气体蓄
积,因而痞硬。胃中气体在吸气时膈肌下降,腹压增强时,并伴有幽门部痉挛,排出气体,即所谓噫气。本
条心下痞硬、噫气不除与生姜泻心汤证之心下痞硬干噫食臭略有不同。生姜泻心汤证因胃功能虚弱而有热,
脉象浮或滑。此证无里热,脉象不见浮滑,小便清白,全因胃气虚弱与幽门痉挛所致。
“旋复代赭汤方:
旋复花42g代赭石14g人参28g半夏100毫升生姜70g甘草42g大枣12枚
上七味,以水2000毫升,煮取1200毫升,去滓,再煮取600毫升,温服200毫升,日三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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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旋复花性温,补中下气,行痰水,消痞止逆。代赭石镇逆,治惊气入腹。人参补元气,健胃气。生姜
半夏止呕逆除痰水。甘草缓急,本方为补胃气,降逆化痰之剂。
十一、水饮
1、“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解者,乃可攻之。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疼,心下痞硬满,引胁下疼,
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解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
本条为太阳阶段并发水饮证。“下利呕逆”为水饮病的证状。太阳病宜汗解,水饮病须行水逐饮。若太阳表证
未解不可攻其水饮。误攻则导致病情逆变。必待表解后乃可攻水。若其人漐漐汗出不恶寒,发作有时,是太阳表
已解。水饮与痰不同。痰饮是脏器腔中的病理物黏液病。水饮是潴留组织中
的液体为病。痰饮与水饮病理机制不同,治疗上亦不同。
太阳病之中风,证状表现为发热头疼汗出恶风,若并发下利呕逆是太阳并发水饮证。而水饮证亦有汗出
头疼之证。但水饮证之汗出头疼不恶寒而且发作有时,心下痞硬而喘,胁下有牵引性疼痛,下呕短气等证。
所以必待汗出不恶寒,才是太阳表解的证据。此条证脉象应沉而弦。太阳表未解脉当浮。参看《金匮》悬饮条。
“十枣汤方:芫
花熬甘遂大戟
上三味,等分,分别捣为散。以水300毫升,先煮大枣肥者十枚,取160毫升,去滓,内药末。
强人服2克,羸者服1克,温服之,平旦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1克。得快利后,糜粥自养。”
按:十枣汤为全身性逐水剂。芫花消胸中痰水,心腹胀满,水肿。甘遂泄肾经水湿,治痰水留饮。大戟泄脏腑水
湿,利二便。三味为散,可通澈表里上下内外一切水湿留饮。以大枣煮汤服药,取其通九窍和药力。平旦
服即清晨早饭前服药。此时为人体机能一日之中最盛旺之时间,药效易发挥。
十二、滑脱
1、“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复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
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复不止者,当利其小便。”
本条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是误下太阳而成,“服泻心汤”指甘草泻心汤、生姜泻心汤及半
夏泻心汤等汤。服泻心汤治太阳误下而致心下痞硬下利不止是正确的方法。若复以他药下其痞硬,如此一误再误,
必将痞硬益甚,下利不止。此证如胃肠虚寒无热的自是理中汤可治之证。若脉浮有热之痞硬下利乃可以甘草
泻心汤等治疗。若无里热,亦无中焦虚寒之见证,只是下焦不固之滑脱下利,乃可以赤右脂禹余粮汤治疗。
赤石脂禹余粮汤涩肠固脱之剂,若服之利仍不止,当以泌别失职来治,用利小便分消肠中水分而止利。
理中者以下十四字为后人所加注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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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石脂禹余粮汤方:
赤石脂224g碎太乙禹余粮224g碎
上二味,以水1200毫升,煮取400毫升,去滓,分温三服。”
按:赤石脂温涩固肠止泻,治脱肛久利。禹余粮涩大肠治久利。此方为涩肠固脱止利之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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