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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 章 怎样认识《伤寒杂病论》的理论 刘渡舟谓 ： “ 我从 ‘ 仲景本伊尹之法 、伊尹本神农之经 ’ 两 个 ‘ 本 ’ 字悟出了中医是有学派之分的 ， 张仲景乃是神农学派的传 人。 ” 明确 《伤寒论》的理论属神农 、 经方体系 ， 可惜由于诸多 原因 ， 许多人至今尚不了解 《伤寒论》的理论 ， 又怎样认识其理论 呢？这需要正本清源和正确解读原文。 一 、正本清源 几个世纪以来 ， 国内外中医界前仆后继都在问道 《伤寒论》 ， 但很多人只是登堂 ，却不能人室 ， 其原因很多 ， 但不能正本清源是 关键。古今对 《伤寒论》认识分歧争论不休 ， 而莫衷 一是的主要原 因是不能正本清源 ， 如对 《伤寒论》六经的看法有40多种观点 ，其 原因很多 ， 但其共同点是 ：认为 《伤寒论》的六经是由 《内经 · 素 问 · 热论》发展而来 ， 用脏腑经络牵强附会 ， 当然不能明了六经实 质。更值得注意的是 ， 《伤寒论》原序起了重大误导作用 ， 因序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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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筐要略》导读 有 “ 撰用 《素问》 《九卷》 《八十 一难》 《阴阳大论》 《胎护药 录》并 《平脉辨证》为 《伤寒杂病论》 ” 之句 ，误导 “ 《伤寒论》 的主要理论来自于 《内经》 《难经》 《阴阳大论》 ” ，这样误读 、 曲解 《伤寒论》 ， 当然看不到庐山真面目 ，读不懂 《伤寒论》 ， 正 如李心机所述 ： “尽管业内的人士都在说着 《伤寒论》 ， 但是未必 都认真地读过和读懂 《伤寒论》 ，这是因为 《伤寒论》研究史上的 误读传统。 ” 20世纪30年代杨绍伊的考证资料 ， 及近年来胡希恕 、钱超尘 、 李茂如等的考证资料已有力说明 ， (（伤寒论》原序中有 “撰用 《素 问》 《九卷》 ⋯⋯” 等内容不是张仲景所写 ，这启示我们 ，必须重 新审视 《伤寒论》的理论渊源。 同时 一些翔实的史料亦启示我们 ， 《伤寒论》有着自己的理论体系 ， 如生于张仲景同期的皇甫谧 ， 在 《甲乙经 · 序》谓 ： “伊尹以元圣之才 ，撰用 《神农本草经》 以为 《汤液》 ，汉张仲景论广汤液为十数卷 ， 用之多验。 ” 告诉我们 ， 《伤寒论》与 《神农本草经》 《汤液经法》是 一脉相承 ，更重要的 是 ， 《伤寒论》是张仲景由 《汤液经法》论广而来 ， 而不是根据 《内经》撰写而成。 值得注意的是 ， 皇甫谧谓 “ 汉张仲景论广汤液为十数卷 ” 。 这里说明了两个问题 ， 一是仲景书的写作方法是 “ 论广 ” ，对此杨 绍伊有精辟说明 ： “据士安言 ， 则仲景前尚有任圣 （伊尹）创作之 《汤液经》 。仲景书本为 《广汤液论》 ， 乃就 《汤液经》而论广之 者。 《汤液经》初无十数卷 ， 仲景广之为十数卷 ， 故云 ‘ 论广汤液 为十数卷 ’ ， 非全十数卷尽出其手也。兹再即士安语而详之 ， 夫仲 景书 ， 既称为论广汤液 ， 是其所作 ， 必为本平生经验 ， 就任圣原 经 ，依其篇节 ，广其未尽；据其义法 ， 著其变通。所论广者 ， 必即 以之附于伊经各条之后。必非自为统纪 ，别立科门 ， 而各自成书。 以各自为书 ， 非惟不得云广 。 ” 即是说张仲景所撰之书并不是从无 到有 ， 而是在 （汤液经）基础上整理 、补充而成。 二是 （汤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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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多章 怎样认识 《伤寒杂病论》的理论 《神农本草经》是古代方证的集成 ，是集治疗急性病 、 传染病 、慢 性病 、 常见病的总结 ， 并不是以专治所谓传染病 、 热性病的 “ 伤 寒 ” 起家 ， 更不是因张仲景遇东汉传染病流行 、 家族多死于 “ 伤 寒 ” 才奋而学医 、著而成书 ， 可见张仲景在世时不会将其著作称为 《伤寒论》或 《伤寒杂病论》 ， 把仲景书称 《伤寒论》亦起了误导 作用 。 又杨绍伊从文字学考证 ： 《伤寒论》是张仲景由论广 《汤液 经法》而成 ， 并认为 《汤液经法》 一字无遗地保留在 《伤寒论》 中 ， 还证实了经方传承的重大特点 ， 即 “ 《汤液经》为方技家言 ， 不通行民间 。惟 《汤液经》家授受相承 ， 非执业此经者 ， 不能得有 其书 ； 医师而异派者 ， 无从得睹其书。汉世岐黄家言最盛 ， 汤液经 学最微 ， 以是传者盖寡。尝谓医学之有农尹、 岐黄二派 ， 犹道学之 有羲孔 、 黄老二派。岐黄之说 ， 不如农尹之学之切实精纯； 黄老之 言 ， 不及羲孔之道之本末 一贯 ” 。说明了其传承特点和学术理论特 点 ， 更说明经方为世人所知者少 ， 同时更说明其学术 、 理论受其他 学说干扰少 ，从而保持了其学术理论特点 。 皇甫谧 《甲乙经 “ 序》 谓 “ 是仲景本伊尹之法 ，伊尹本神农之经 ” ， 说明 《汤液》 《伤 寒》的方证 ， 不论是单方方证还是复方方证 ，都与 《本经》有渊源 关系 。 即说明 《伤寒论》的方证 ， 起源于神农时代 ， 其理论起源于 神农时代 ，其理论属经方体系。 二 、正确解读原文 如果能正确解读 《伤寒论》原文 ， 多能读懂仲景书 ， 如柯韵 伯 、章太炎 、浑铁憔等 ， 虽未辨 “撰用 《素问》 ” 之伪 ， 却明确指 出 《伤寒论）｝的六经不同于 《内经）之十二经脉之含义 ， 不用五 行 ， 并批判王叔和强引 《内经》 一日传 一经之说 ， 主要功夫用在攻 读 《伤寒论》原文、分析全书内容而得出 “ 因仲景并无是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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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医要略》导读 但 《伤寒论》原文较为难读 ， 不少人去求助于后世注解 ， 本 视为捷径 ， 不料却被引人歧途， 如 一看到太阳病 ， 便认为是太阳经 病； 一看到少阴病 ， 则认为是心病或肾病 ⋯⋯从而认识不到 《伤寒 论》的理论。胡希恕不无感慨地指出 ： “ 仲景书古文古奥 ， 本来难 读 ， 向来读者又惑于叔和的伪序 ， 大都戴上了 《内经》的带色眼 镜 ， 因而不可能更客观地看待仲景书。 ” 并指出 ： 要读懂原文 ， 首 先系统分析读全书 ， “ 始终理会 ” 读原文 ， 即前后对照 、联系读原 文 ， 并联系临床读原文 ， 绝不孤立读 一条原文。如对 《伤寒论》第 320条 ： “ 少阴病 ，得之二三日 ， 口燥咽干者 ， 急下之 ， 宜大承气 汤。 ” 解读本条， 不但看少阴病提纲 ， 即是表阴证 ， 同时看大承气 汤的适应证 ， 即为里阳明实证 ， 并联系临床读原文 ， 因解读本条 谓 ： “ 少阴病 ， 津血本虚 ， 若传阳明 ， 则燥结异常迅速 。 口燥咽 干 ， 已有热亢津枯之势 ， 故急下以救津液 ， 宜大承气汤。 ” 从而阐 明本条 ， 是原为少阴病 ， 因正虚邪盛传变急速为阳明里实热的大承 气汤方证 ， 简明扼要解明条文。 经方有其独特理论体系 ，有不少独特概念 ，要读懂原文 ， 必须 明了这些独特概念 ，这里仅就症状反应和方证作 一点探讨。 要认识 《伤寒论》理论 ， 必先认识症状反应 ： 经方的主要特 点 ，是根据人体患病后反应出的症状 ， 来认识疾病的发病规律及总 结治疗方法 ， 从而总结出独特的辨证论治理论。 因此 ，认识其理论 也必主要根据症状反应。但是 ， 后世注家未谙于此 ， 却以病因 、 经 络 、脏腑等理论解读原文 、 六经 、 方证 ， 当然驴头不对马嘴。更有 甚者 ，认为 “伤寒是伤于寒 （邪） " , “ 中风是伤于风 ” , “ 温病 是伤于热 ” ⋯⋯这些注解远离了经方理论体系 ， 越读越糊涂。胡希 恕通过 一生研究 《伤寒论》 ，对比了 《内经》理论特点 ， 同时又 受巴甫洛夫学说影响 ， 明确指出经方认识疾病不是究其病因 ， 而主 要是依据症状反应 ， 中医辨证主要是依据症状反应 ， “ 中医治病 ， 之所以辨证而不辨病 ， 是与它的发展历史分不开的 ， 因为中医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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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多章 怎样认识 《伤寒杂病论》的理论 远在数千年前的古代 ， 当时既没有现代科学的依据 ， 又没有精良武 器的利用 ， 故势不可能有如近代西医面向病变的实质和致病的因 素 ， 以求疾病的诊断和治疗 ， 而只有凭借人们的自然官能 ， 于患病 人体的症状反应 ，探索治病的方法经验 ， 经实践复实践 ， 不但促进 了四诊的进步 、 药性的理解和方剂配制的发展 ， 而且对于万变的疾 病 ，亦终于发现了 一般的规律 ， 并于此 一般规律的基础上 ，试验成 功了通治 一般疾病的种种验方 ” ， 并精辟地概括经方的辨证论治实 质 ： “在患病机体 一般规律反应的基础上 ，讲求 一般疾病的通治方 法 ” 。这里告诉我们 ，读 《伤寒论》时 ， 不能用伤于寒 、伤于风 、 伤于热 · · 一更不能用经络脏腑理论来理解每条条文 、 每个方证以及 六经概念 ， 而必须以症状反应去理解。这里要注意的是 ，症状反应 所用理论是八纲。 要认识 《伤寒论》理论 ， 必先认识方证：从经方发展史可知 ， 经方是最早起源于神农时代的方证。对比 《伤寒论》的单方方证 和 《神农本草经》的药物记载 ， 可知 一脉相承 ， 如 ： “ 甘草 ： 味 甘 ， 平。 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 ⋯⋯金疮肿 ， 解毒。 ” 《伤寒论》 第311 条 ： “ 少阴病二三日 ， 咽痛者 ， 可与甘草汤 。 ” 又如 ： “ 瓜 蒂 ： 味苦 ， 寒 。 主治大水 ⋯⋯咳逆上气 ， 食诸果不消 ， 病在胸腹 中 。 ” 《金匾要略 · 痉湿喝》第27条 ： “太阳中喝 ， 身热疼重 ， 而 脉微弱 ， 此以夏月伤冷水 ， 水行皮中所致也 ， 一物瓜蒂汤主之 。 ” 又如 ： “ 苦参 ： 味苦 ，寒。主治心腹结气 ⋯⋯溺有余沥 ， 逐水 ， 除 痈肿 。 ” 《金匾要略 · 百合狐惑阴阳毒》第11 条 ： “蚀于下部则咽 干 ， 苦参汤主之。 ” 可见 《神农本草经》的药物记载实质是单方方 证。 《汤液经法》和 《伤寒论》则发展为单方方证和复方方证 ， 更 发展了六经辨证理论。 因此 ， 问道 《伤寒论》者 ， 无不重视方证研 究 ， 胡希恕更是特别重视 ， 指出 “辨方证是辨证的尖端 ， 中医治病 有无疗效 ， 其主要关键就在于方证是否辨的正确 ” 。认识方证 ， 不 但与治病有关 ，对解读 《伤寒论》的理论也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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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匾要略》导读 方证 ， 不论是单方方证 ， 还是复方方证 ， 其理论均是八纲 。 《伤寒论》有是证 ， 用是方 ，方证相对 ，方证对应 ， 其所以相对 ， 是理论对应 ， 其理论是八纲。这里要注意的是 ， 有 一些人 ， 凡谓中 医理论 ， 必以五行六气 、 经络脏腑等笼罩贯穿 ， 《伤寒论》没有这 些内容 ， 因谓没有理论 ， 故走向用 《内经》理论附会迷途。吉益东 洞在 《方极》 自序中云 ： “ 夫仲景之为方也有法 ，方证相对也。 ” 这里说明了方证即涵方证对应 、方证相应 、方证相对之理 ，这即是 八纲的理论。 可知 ， 经方的起源是八纲 ， 发展至 《伤寒论》基础理 论是八纲 ，故解读 《伤寒论》必用八纲。 以上可知 ， 《伤寒论》是中医的经方医学体系 ， 其起源于神 农时代的用药 、 方证经验，其基础理论为八纲 ， 发展至 《伤寒论》 形成了完整的经方六经辨证理论体系 。 当然 《伤寒论》认证和治疗 还涉及六淫邪气 、饮食 、营卫气血 、痰饮 、疲血、 舌苔 、 脉象、脏 腑经络等关系 ，如能正本清源 ， 又有正确的认知方法 ， 就可认识到 《伤寒论》的理论 ， 其基本理论体系 ， 是以八纲为基础形成的辨八 纲 、辨六经、辨方证的理论体系 。 （原载中国中医药报2009年4月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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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理法相应识方证 第 一次跟随胡希恕抄方 ， 见他 一上午诊治30多位患者 ， 四诊完 后皆谓 “ 此患者为某某方证 ” , “ 此患者为某某方证合某某方证 ” · 一因熟悉了用经络脏腑辨证 ，感到胡老治病奇特 ， 却冒然问之 ： “老师 ，您怎么不辨证啊？ ” 已显疲惫的胡老嫣然 一笑： “慢慢给您 讲吧！ ” 于是利用星期天讲授经方知识 ，才启开认识方证之门 ，渐渐 意识到中医还存在经方医学体系。不过几经春秋 ，仍感对方证认识浮 浅，还须进行深人探讨 ， 今出示不成熟的看法 ，望与同道共切磋。 一 、方证是 《伤寒杂病论》的基本构成 历代皆重视 《伤寒杂病论》 （以下简称 《伤寒》 ） 的方证研 究 ， 是因书中出现了方证概念 ， 其主要内容以方名证 ， 如桂枝证 （第34条） （赵开美本 ， 以下同） 、 柴胡证 （第104条）等名称 ， 是以方名证的范例 。 《伤寒》主要构成内容是 “ 证以方名 ， 名由证 立 ，有 一证必有 一方 ，有是证必有是方 ， 方证 一体 ” 的诸多方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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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匿要略》导读 是论述某方剂的适应证即某方证 ，如桂枝汤方证、麻黄汤方证、 承 气汤方证等 。 凡读过 《伤寒》的人都清楚 ， 它的主要内容是260多 个方剂和其适应证 ，故有人把仲景书以方类证述其概要 ， 如柯韵伯 的 《伤寒论注》 、 吉益东洞的 《类聚方》 、胡希恕的 《经方传真》 等 ， 把 《伤寒》书中有关每 一方证集中在 一起 ， 体悟每 一方证 ， 以 便于运用和进 一步认识方证。 《伤寒》以方名证的形成 ， 是古人长期医疗经验的总结 ， 是经 方发展的特点 ， 也即构成 《伤寒》的主要内容和理论体系的特点 。 方证概念不但见于 《伤寒》 ， 而且还见于 《汤液》 《本经》 ， 可见 其起源在 《伤寒》之前。通过仔细读 《伤寒》和考证可知 ， 方证不 但是 《伤寒》成书的基础 ， 而且是 《伤寒》理论的形成基础 ， 是经 方医学理论的基础。 二 、方证起源于神农时代 传说 “ 神农 一日遇七十毒 ” ， 是先民与疾病斗争写照的缩影 ， 表明我们的祖先 ，在寻找 、积累应对疾病有效药物时 ， 经历了反复 探索和艰苦漫长的历程。在远古时代 ， 没有文字时已口头传承 ， 我 们的祖先生活于大自然界，受四季气候、 黑夜白昼寒热影响 ，难免 生病 ，病后依据反应出的症状 ， 寻用对应有效药物治疗 ，渐渐积累 了用什么药治疗什么证的经验 ，这即方证的起源 ，在没有文字的时 代口传相继， 当有文字时便记载于书 ，其代表著作即 《本经》 。 《本经》中 “治寒以热药 ，治热以寒药 ” 的论述 ，根据症状反应 采用相对应的药物治疗，反映了经方方证的起源 ，是根据人患病后出 现的症状， 以八纲辨证、 以八纲辨药，开创了以八纲辨证的经方医学 体系。书中更详于记述了365味药物 ， 以四气五味适用于人体患病后 ， 表现出寒、热、虚、实、 阴 、 阳的症状论述 ，显示了单味药防治疾病 的经验 ，其述证主用寒 、 热 、虚 、实 、表、 里 、 阴 、 阳 ， 即八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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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理法相应识方证 论 ，方证即属八纲理念 ，标志了经方基础理论的起源。 《本经》对每味药的性味 、 功能主治的记载 ， 实质是以八纲 理论的单方方证。如 “ 瓜蒂 ： 味苦 ，寒。主治大水 ⋯⋯咳逆上气 ， 食诸果不消 ，病在胸腹中 。 ” 而在 《伤寒》以方证记载 ， 即 《金匾 要略 ，痉湿喝》第27条 ： “太阳中喝 ， 身热疼重 ， 而脉微弱 ， 此以 夏月伤冷水 ， 水行皮中所致也 ， 一物瓜蒂汤主之。 ” 一物瓜蒂散方 证 ， 是渊源于 《本经》瓜蒂的适应证。 又如 ： “苦参 ： 味苦 ，寒。 主治心腹结气 ⋯⋯溺有余沥 ， 逐水 ， 除痈肿 。 ” 而在 《伤寒》以方 证记载 ， 即 《金匾要略 · 百合狐惑阴阳毒》第n 条 ： “ 蚀于下部则 咽干 ， 苦参汤主之 。 ” 又如 “ 乌头 ： 味辛 ， 温。 主治中风 ， 恶风洗 洗 ， 出汗 ， 除寒湿痹。 ” 在 《伤寒》以方证记载 ， 即 《金匾要略 · 腹满寒病宿食》第17条 ： “ 腹痛 ， 脉弦而紧 ， ⋯⋯即为寒庙 ， 绕脐 痛 ， 若发则冷汗出 、手足厥冷而脉沉紧者 ， 以大乌头煎主之。 ” 另 《伤寒》还有很多单方方证 ，如猪肤汤方证 、甘草汤方证、 百合洗 方证 、 文蛤散方证、 狼牙汤方证 、 大猪胆汁方证、 红蓝花酒方证 、 雄黄熏方证 、 蛇床子散方证 、诃梨勒散方证 、鸡屎白散方证、蜜煎 导方证 、烧挥散方证 ⋯⋯ 《伤寒》记载有很多单方方证 ，说明其方 证来源于 《本经》 ， 同时说明单方方证产生于远古神农时代 ， 至汉 代逐渐细化、标准化。 三、方证的积累发展产生了六经辨证 由 《本经》可知 ， 古人先用单味药治病 ， 即积累了单方方证 经验 ， 渐渐认识到 ，有些病需要二味 、 三味 ⋯⋯组成方剂治疗 ，这 样逐渐积累了用什么复方 ， 治疗什么证 ， 即复方方证经验 ， 反映 这 一发展历程者即 《汤液》 。该书在 《汉书 · 艺文志 · 方技略》有 “ 《汤液经法》三十二卷 ” 记载 ，证明汉前确有此书 ， 并简述了经 方医学特点 ： “ 经方者 ， 本草石之寒温 ，量疾病之浅深 ，假药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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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鹰要略》导读 滋 ， 因气感之宜 ，辨五苦六辛 ，致水火之齐 ， 以通闭解结 ， 反之于 平 ；及失其宜者 ， 以热益热 ， 以寒增寒 ，精气内伤 ， 不见于外 ， 是 所独失也。 ” 更进 一步说明 ， 经方的复方是用药物的寒、 热 、 温、 凉 ，治疗疾病的寒 、 热 、虚 、 实 ， 并明确了据疾病症状反应在表还 是在里的不同 ， 治用不同的方法 ， 使人体阴阳平衡。这里的基本理 论即沿用八纲 ，是与 《本经》 一脉相承。 方证的不断积累 、 不断丰富及分类 ， 孕育着六经辨证理论的形 成。 一些考证资料已说明 ， 《伤寒》原序中有 “撰用 《素问》 《九 卷》 （( ／又十 一难》 《阴阳大论》 《胎肪药录》并 《平脉辨证》 ” 是 王叔和加人 ， 张仲景不是据 《内经》撰写 《伤寒》 ， 而是由论广 《汤液》而成。 生于张仲景稍后的皇甫谧确证了这 一点 ， 其 《甲 乙经 · 序》云 ： “ 伊尹以元圣之才 ， 撰用 《神农本草》 以为 《汤 液》 ， 汉张仲景论广 《汤液》为十数卷 ， 用之多验。 ” 民国时期的 杨绍伊考证指出 ： 《汤液经法》 一字无遗的保存在 《伤寒》 中 。这 样可知 ， 《伤寒》是由古代的方证发展而来 ， 即其主要内容 ， 是经 由 《本经》的单方方证 ， 发展到 《汤液》的复方方证 ， 又发展到 《伤寒》的复方方证 ， 而发展为六经辨证。这里要探讨的是 ， 《本 经》及 《汤液》的方证都是八纲辨证 ， 《伤寒》为六经辨证 ， 那么 是怎样由八纲发展为六经呢？此仔细读仲景书则可得到解答 ： 通过 《汤液》和 《伤寒》的方证对比研究 ， 可求得考证 ， 其中 《伤寒》 第97条 ： “ 血弱 、气尽 、腆理开 ， 邪气因人 ， 与正气相搏 ，结于胁 下。 正邪分争 ， 往来寒热 ，休作有时 ， 嘿嘿不欲饮食 ， ⋯⋯小柴胡 汤主之。服柴胡汤已 ， 渴者 ， 属阳明 ， 以法治之。 ” 及第148条 ： “ 伤寒五六日 ， 头汗出 ，微恶寒 ， 手足冷 ， 心下满 ， 口不欲食 ， 大 便硬 ， 脉细者 ， 此为阳微结 ，必有表 ，复有里也。此为半在里半在 外也。 ” 提供了有力证据。考证经方发展史说明 ， 汉以前的方证运 用 ， 由单方至复方有着漫长的历史过程 ， 理论 一直沿用八纲 ， 即 《汉书 · 艺文志 · 方技略》所记载 “ 本草石之寒温 ， 量疾病之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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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理法相应识方证 深 ” ， 即病位概念只有表和里 ，治疗在表用汗法 ，在里用吐下法。 但发展至 《伤寒》增加了半表半里病位概念 ， 而治疗增加了和法 ， 因使八纲辨证上升至六经辨证。 张仲景最伟大功绩之 一 ， 是总结出 半表半里理念 ， 由此创建了六经辨证体系 。 四、方证的科学内涵 评价 一门医学理论是否科学 ， 主要看其理论是否能正确指导临 床 ， 是否疗效确切 ， 而经方 、 《伤寒》的科学性为世界公认 ， 应当 指出的是 ， 其中的方证是决定疗效的关键。有人怀疑中医不科学 ， 经方的方证不过是经验之方而已 ， 不具科学性 ， 其主要原因是对中 医 ， 尤其是对经方发展史缺乏认识 ，对经方理论缺乏认识 ，这里首 先要解读方证的科学内涵。 1 ． 方证本八纲之理 方证体现了八纲辨证，从 《本经》和 《汤 液》及 《伤寒》看 ， 可知经方的每 一方证 ， 不同于 一般的方剂 ，它 既代表了该方药物的组成 ，亦包括了该方的适应证候。更值得注意 的是，表明方药功用性能者为 “本草石之寒温 ” ， 即以八纲为基础理 论 ，表明证候特点者为 “量疾病的浅深 ” ，亦以八纲为理论。经方实 践者通过临床反复观察 ， 把有效方证记录下来 ，每 一个方证都是经过 几代 、几十代人的反复实践、反复验证取得的经验总结 ，其科学性通 过了历史的考验。可知方证之方，是经历史考验之方，证是经历史考 证之证，方证既涵方药 ，亦涵相适应的证， 既有理，亦有法 ，故吉益 东洞在 《方极》 自序中云 ： “夫仲景之为方也有法 ，方证相对也。 ” 这里说明了方证即涵方证对应、方证相应、方证相对之理。这里顺便 要提到的是，有人谓是吉益东洞在 《方极》中首先提出方证相对， 又有 人谓是孙思邀先提出 · 一这亦是对方证的认识不清所致，我们已知方证 的起源为神农时代， 自然可知 ，方证相对即始于神农时代。 同时还要注 意的是，有些人，凡谓中医理论，必以五行六气、 经络脏腑等笼罩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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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医要略》导读 穿 ， 《伤寒》 、 日本的方证对应派无是说 ， 因谓 “没有理论 ” ； 或见 《伤寒》有六经名 ， 则认为其理论来自于 《内经》 ⋯⋯这主要是不懂 得中医有不同的学术派系 ，经方之祖为八纲 ， 以五行六气解 《伤寒》 ， 恰是杨绍伊所称 “不数伊尹而数岐黄 ，何异家乘不系祖称而谱碟东邻 也 ” ，造成误解的原因不止 一端，但最主要提时方证认识不足。 2 ． 方证是辫证的尖端 学习 《伤寒》 的主要功夫 ， 重在掌握各个方证 ， 后世许多经 方家对此皆有论述 ， 如陈修园在 《长沙方歌括》指出 ： “ 大抵人手 功夫 ， 即以伊圣之方为据 ，有此病 ， 必用此方 ⋯⋯论中桂枝证 、麻 黄证、 柴胡证、 承气证等以方名证 ， 明明提出大眼目 。 ” 因此 ，辨 方证是六经辨证 、 八纲辨证的继续 ， 是更具体 、 更进 一步的辨证 ， 中医治病有无疗效 ， 其主要关键 ， 就在于辨方证是否正确 。方证相 应是临床治病取效的前提 ，故经方大师胡希恕先生 ， 把辨方证称之 为最高级辨证 ， 把辨方证称之为辨证的尖端 ， 并指出家传秘方亦 属辨方证 ，谓 ： “众所周知 ， 农村常有以家藏秘方专治某病者 ， 虽 于辨证论治毫无所知 ，但于其秘方的应用 ， 确心中有数 （掌握适应 证） ， 因而往往有验。不过读者于此必须注意 ， 凡是有验方剂 ， 无 论用者知与不知 ，若分析其主治 （即方证） ， 则均属六经八纲的细 目 ， 这是可以断言的。 ” 辨方证的科学性、学术价值 ， 不但为遵用 方证理论者所证实 ， 而且也为不遵用其理论者所反证。如曾有 “小 柴胡汤副作用死亡事件 ” 报道 ，研究者指出 ： “ 让慢性肝炎 、 肝硬 化等患者长期服用小柴胡汤 ， 发生间质性肺炎 、 死亡 ， 是由 一个追 求名利的医师发表论文开始的 ⋯⋯是不学习中医理论 ， 只用西医的 病名来决定处方的结果 ， 是研究失败的根本 ， 而把责任诱过于小柴 胡汤有副作用 ， 是错上加错。 ” 更强调了 “让没有了小柴胡汤方证 的患者 ， 长期服用小柴胡汤 ” 是造成间质性肺炎的根本原因 。 《伤 寒》是中医经方辨证论治体系 ， 更讲求辨方证 ， 全书主要讲辨方 证 ， 《伤寒》第317条方后附 “病皆与方相应者 ， 乃服之 ” ，这是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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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 章 理法相应识方证 人的注释， 是对方证的认知 。论中对小柴胡汤的用法有明确说明 ： “ 血弱 、 气尽 、 膝理开 ， 邪气因入 ⋯⋯往来寒热 ， 休作有时 ⋯⋯小 柴胡汤主之 。服柴胡汤已 ， 渴者属阳明 ， 以法治之。 ” 早已明确指 出 ， 没有小柴胡汤方证就不能服用该方药。 “小柴胡汤副作用死亡 事件 ” 的发生 ， 主要原因是不辨方证，该事件的教训说明了辨方证 的重要性、科学性。 由于经方的方证来自临床实践 ， 不论是经方派 ， 还是时方派 ， 都注重其应用和研究 ，对其认识也就不断深化 ， 逐渐认识到方证的 科学性 。如沈自尹认为 ： “ 从广义上说 ， 以汤方辨证亦属辨证范 围 ， 故称之为方剂辨证 ⋯⋯以药物的系统 ―方 ， 来调节病理的 系统 ―证 ， 寻找方剂效应值的 一体化 ， 就是方剂辨证的涵义所 在 · · · · · 一定意义上说 ， 它可概括整个辨证施治的内容。 ” 这里很清 楚地指出辨方证不是简单的对号人座 ， 而是更详细 、 更具体 、 更全 面的辨证论治 。 不少人认识到了辨方证的重要意义， 中药治病 ， 不 在用药味多少 、 药量轻重 ， 而在方证相适应 、对应。 如何天麟所 说 ： “在临证处方时 ， 一般认为对 ‘ 症 ’ 下药疗效较好 ， 实际亦不 尽然 。 笔者曾治 一女孩 ， 因感寒而发热喘咳 ， 脉浮 ，苔白 ， 初投小 青龙汤加杏仁两剂 ， 热平 ， 咳减 ， 但喘仍作，小便甚少。 二诊见原 方已效 ， 乃加获荃利水 ， 服后病不减而尿仍少。 三诊 ，前方去麻黄 续服 ， 喘咳止 ，小便亦畅 。 岳美中治 一妇女 ，慢性肾炎 ， 血尿 、 尿 频 、腰痛 ， 投猪荃汤三剂而愈。 月余 ，病又复发 ， 因虑其虚 ，增人 山药 一味 ，病反转重 ， 复用猪荃汤原方而效。后病再复发 ， 又增海 金沙 一味 ，竟又不效 ，再用猪荃汤原方而效。于此获得更大启发 ， 正如 《沈括良方 · 自序》所说 ： 药之单用为易知 ， 药之复用为难 知 。 世之处方者 ， 以 一药为不足 ， 又以众药益之 ，殊不知药之有相 使者 、 相反者 ，有相合而性易者 ， 可知方有常方 ， 法无常法 ， 在辨 证论治基础上 ， 执 一法不如守 一方。 ” 是说辨方证 一定要准确 ，加 减用药也要像桂枝加桂汤那样要对证 ， 而不是对症、对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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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医要略》导读 我国历来重视方剂和其适应证的研究 ， 后世方如潮涌出现 ， 皆 是证明 ，如 《千金要方》 《和剂局方》 《太平圣惠方》等等 ， 其内 容主要是讲方证。 《伤寒》 因不但有方证经验 ， 而且还有完整的理 论体系 ， 因此在国内外广为传播 ，尤其对日本汉方医学影响深远。 日本明治维新时期 ，决策者要取消汉方医 ， 当时身为西医的汤本求 真先生学习经方 （初读 （医界铁椎》 ） ， 临床应用效如俘鼓 ， 并结 合临床体验 ，著成了 《皇汉医学》 ，于是又使日本的汉方医学重振 旗鼓。也有人从临床和实验室探讨不方证对应关系 。 如日本伊藤嘉 纪通过五菩散方证的研究认为 ： 五荃散方证的病理状态 ， 是渗透压 调节点的降低 ， 其利尿作用是通过调整调节点来恢复水液代谢正常 的。给正常人和动物服五荃散看不到利尿现象 ， 如让人和动物出大 量汗 ， 造成津伤表虚出现五荃散方证后 ，再给服五荃散 ， 则看到明 显的利尿作用 。 因而 ， 认为五等散与五荃散方证之间 ， 存在着特 异的方证对应关系 。藤平健在论述出血病的治疗时指出 ， 中医的处 方 ， 是由几个生药组成发挥 一独特治疗效果的方剂 ， 这个处方可看 作 一个齿轮 ， 而出血病表现各种症状 ，这些不同的症状好似不同的 齿轮 ，两者如能紧密咬合 ， 则可使疾病很快治愈 ， 如两方面的齿轮 咬合不紧 ，就像汽车中的齿轮咬合 一样 ，齿轮不合 ， 则汽车不能开 动 ，也就是说 ，治病方药不对证，治疗也就无效。 以上可知 ， 方证是由方药和证候以八纲为基础对应的理念 ， 它 起源于神农时代 ，方证的积累丰富 ， 至汉代产生了六经辨证 ， 形成 了完整的六经辨证理论体系 ， 经方 、 《伤寒》的主要内容及六经辨 证理论 ， 都是由方证发展而来。 经方之源 ， 始于方证 ， 它既属基础 理论 ，亦属临床证治 。 因此 ，认识方证 ， 是学好 （伤寒》 、认清六 经实质的关键。 （原载中国中医药报2009年1 月1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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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万章 认识经方再思考 经方辨证论治理论体系 ， 即含于 《伤寒论》中 ，那么后世为何不 能认识其理论实质呢？主要是认知方法存在问题， 而关键是对 《伤寒 论》的成书和解读。 1 ． 关于 《伤寒论》成书 后世普遍褒扬王叔和对传承 《伤寒论》 的功绩，却又贬责对 《伤寒论》序 “作伪 ” , “ 忽悠 ” 栓桔后世千余 年 ，误导后世认为张仲景据 《内经》撰成 《伤寒论》 。不过历代不乏 有慧眼者，如章太炎、挥铁憔、喜多村之宽等 ， 皆认为 《伤寒论》的 六经不同于 《内经》的六经 ，更不同于十二经络。刘渡舟于20世纪90 年代提出 ： “我从 ‘ 仲景本伊尹之法、伊尹本神农之经 ’ 两个 ‘ 本 ’ 字悟出了中医是有学派之分的 ， 张仲景乃是神农学派的传人。 ” 经方 大师胡希恕更明确提出 “仲景书本与 《内经》无关 ” “ 《伤寒论》的 六经，来自八纲 ” 。不过他们得出这 一结论，真是来之不易 ， 是付出 一生艰辛才摆脱侄桔，通过反复考证、 临床体验、潜心研究才逐渐体 会而得。近有钱超尘考证： “赵开美 《仲景全书》所收 《伤寒论》 ，对 该书作者题曰 ‘ 汉张仲景述 ’ ，南宋赵希弃 《郡斋读书筱志》卷二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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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医要略》导读 其说 ‘ 仲景伤寒论十卷，汉张仲景述 ’ ； 明著名藏书家及刻书家毛氏 《汲古阁毛氏藏书目录》亦云 ‘ 仲景伤寒论十卷 ，汉张仲景述 ’ 。 ” 说明 《伤寒论》的主要内容，在张仲景前多已存在 ， 并不是 一人由无 到有而撰成。皇甫谧谓 “论广汤液 ” ， 是张仲景撰成 《伤寒论》的主 要方式、方法。 由以上分析可知 ， 《伤寒论》的祖称为神农 ， 其撰成 的基本素材是古代积累的方证 ，基础理论是八纲 ， 是由神农时代的单 方方证积累 ， 到复方方证积累 ， 至汉代方证经验更丰富 ， 并意识到病 位不但有表有里，还有半表半里，形成了六经辨证论治理论体系。张 仲景及其弟子 ， 正是补充、完善 、 总结了经方的学术经验， 由八纲辨 证上升为六经辨证而集成了 《伤寒论》 。 2 ． 关于解读 《伤寒论》 此与前 一问题密切相关， 即人眼功夫 很重要。 所谓入眼功夫 ， 即认清学术渊源及传承。 以上考证说明 ， 《伤寒论》的祖称是神农 ，从学术发展史上说早于岐黄 ， 但王叔和等 仅从 《伤寒论》出现时间推算 ， 即 《伤寒论》在 《内经》后 ， 而误认 为 《伤寒论》的祖称是 《内经》 ， 是在学术传承上颠倒了历史。 当然 认清学术特点 ，主要看书中的内容 ， 因此读书方法也很重要。如柯韵 伯 、章太炎、挥铁憔等 ， 虽未辨 “撰用 《素问》 ” 之伪 ， 却明确指出 《伤寒论）的六经不同于 《内经》之十二经脉之含义， 不用五行 ， 并 批判王叔和强引 《内经》 一日传 一经之说 ， 主要功夫用在攻读 《伤寒 论》原文 、分析全书内容而得出 ： 因 “仲景并无是言 ” 。胡希恕更重 视读原文， 并 “始终理会 ” 《伤寒论》全篇 ，解读了六经实质 、 书中 诸多疑难问题 ，尤其明确指出 ： 《伤寒论》中的 “ 阳气 ” , “ 阳 ” 是 指津液 ，是经方独有特殊理念。他们不但仔细读 《伤寒论》全篇 ， 而 且又仔细研读了 《内经》等书 ，分析对照而得出这些结论。如果只是 草草读 一遍 （伤寒论）原文 ， 又不结合临床 ，是很难理解经方理论体 系的。如只是强引 “名人 ” “权威人士 ” 之言更难认识经方。 必须指出 《伤寒论》是经典之作，学习起来本不容易 ， 没有正确 的学习方法 ，不下苦功夫，想 一戚而就是学不好的。所谓端正的学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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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万章 认识经方再思考 法，不光是刻苦读原文、必须吃透原文、前后联系分析，并密切结合临 床 ，才能渐渐理解原文。必须指出的是：解读 《伤寒论》 ，长期临床和 长期读原文两者不可缺 一 。 一代经方大师曹颖甫，熟谙经方方证，临床 疗效卓著，名噪 一时，但未明 《伤寒论》第264条、 第265条 “不可吐 下 ” “不可发汗 ” ，实指和法，却认为小柴胡汤为发汗剂 ，更遗憾死于 日寇刀下，未能继续研讨经方 ，亦未能进 一步理解六经实质。杨绍伊考 证贡献功莫大矣 ， 但临床实践太少 ，最终亦未跳出王叔和 、成无己樊 篱，受其影响 ，认为伤寒是 “伤于寒 ” ，为里病， 中风是 “ 中于风 ” , 为表病，亦因此认为 《伤寒论》的病位概念只有表和里，把小柴胡汤列 于可发汗篇中 ， 当然也就难解六经实质了。这里应当说明的是， 一个人 的生命是短暂的 ，对经方存在的诸多探讨毕竟有限。对 《伤寒论》中的 一条、 一个问题，需要几年、几十年反复研读，需要在临床反复体验， 如胡希恕直至晚年才认识到 ： 《伤寒论》第315条白通加猪胆汁汤 ，为 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之误；第148条的小柴胡汤为柴胡桂枝干姜汤之 误。胡希恕从攻读原文人手，为我们明确了六经实质，指明六经来自八 纲，病位有半表半里，并分阴阳 ，但不无遗憾的是， 尚留少阳及厥阴的 方证未能 一一明确提出 ，诚是解读经方有待几代人的不断努力。 由以上可知 ， 经方理论特点 ： 是把外邪与人体正气相争 ， 以及 气血营卫 、疲血 、痰饮 、 食毒 、脏腑等对疾病的影响 、 所反应出的 症状， 用八纲分类辨清六经所属 ， 再进 一步根据古人总结的方证经验 辨方证， 用相对应的方药治疗，这便是经方临床治病的全过程。也就 是说， 经方医学是以六经辨证和辨方证为特点的理论体系 ，它起源于 神农时代 ， 发展于殷商 ，成熟于东汉 ， 是总结以八纲用药、八纲辨方 证，发展为六经辨证的理论体系 ，其代表著作是 《伤寒论》 。 经方在我国已出现发展了几千年 ，但我们对经方理论体系这 一 瑰宝的认识 ，还是远远不够的。 以上通过有限的考证和微薄的临床体 验 ，试图阐明 《伤寒论》 、 经方理论体系的形成 、概念及特点 ， 尚属 己见、管见，妥否 ，有待同道共识。 （原载中国中医药报2008年8月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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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 章 认识吉益东洞 吉益东洞 ， 是日本近世汉方医学著名之大家 ，他开创了日本汉 方 “方证相对 ” 的新特色 ， 是日本古方派中的杰出代表人物 ， 近日 看了 《皇汉医学丛书》之 《类聚方》 《药征》 《药征续编》 ， 有了 粗浅的认识。 一 、著作突出方证 吉益东洞著作颇丰 ， 其中 《类聚方》及 《药征》最享盛名 。 《类聚方》是选录 《伤寒论》 《金匾要略》二书中的方剂220余方 ， 依类编次。 并集原书各篇中应用每方的辨证立法列于该方之后 ， 后 附作者的考证及扼要的按语。按语部分多为条文中症状特点的解 释 ， 其大部分又为方证内涵的解析。 另外 ，东洞通过 《伤寒论》方 证的分类比较 ，研究了药物的使用指征 ，著成了颇有特色的临床药 物学专著 《药征》 。可见东洞学术思想 一个显著的特点是将重心放 在明确把握处方的适应证上 ， 也正是基于此 ， 才导致了他在诊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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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石章 认识吉益东洞 程中对具体病因和其他 一些思辨性 、 理念性东西的强烈否定。汉方 界的古方派认为 ， 张仲景的 《伤寒论》才是古医学的原典 ，其实用 简洁 ， 临床价值大 ，所以应向 《伤寒论》体系回归。 二、临床注重实效 东洞认为 ， 自巢氏 《病源》及 《千金方》之后 ，刘 、 张、 李 、 朱乃泛泛空论。他否定阴阳 、 五行 、 脉象、 本草 、病因 ， 只用仲景 的古方亲验实证。东洞对后世医家平和轻清之剂 ， 不以为然 。他强 调知 《伤寒》则百疑如冰释。但读 《伤寒》亦不可拘泥于条文 ， 因 其中多有后世补遗拾网 ， 应以临床验证为是。认为 《伤寒》不凭臆 测 ， 不强求病因 ， 以见证为立论准则 。东洞的诊治系统排斥通过具 体的理论分析而遣法选方用药 ，认为理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 具 体的证候才是实在的和需要认真把握的。如指出 ： “理无定理 ，疾 有定证 ， 岂可以无定之理 ， 临有证之疾哉 ” “ 事理相依不离 ，事为 而得之 ， 理默而识之 。 ” 东洞 一生 ，惟务求实 ， 研究医方 ， 力倡 “ 亲身实验 ” 。推重实效 ， 竭力反对理论上的穿凿附会 ，反对 “ 空 谈虚论、徒害事实 ” 的 “思辨医学 ” 。 三、方证相对有基础 现很多人认为古方派过于强调实际 ， 只有 “ 方证相对 ” 的思 想 ，把哲学性思维从医学中剥离 ， 不重视基础理论 ， 或没有理论支 撑 ， 谓其 “ 无源之水 ” “ 无本之木 ” 。在东洞的医学观里面 ， 整个 《内经》系统 一直是被排除在 《伤寒论》之外的 。 日本汉方医学界 有人认为吉益东洞 “ 随证处方 ， 不拘病因 ” ，着实讲来 ， 并非不拘 病因 ， 只是他反对李东垣 、朱丹溪之思辨医学从阴阳五行、 五运六 气及脏腑经络的理论 ， 从证推论其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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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 《金匾要略》导读 近日拜读了冯世纶教授 《理法相应识方证》 一文 ， 颇有心得。 方证体现了八纲辨证 ，从 《本经》和 《汤液》及 《伤寒》看 ， 可知 经方的每 一方证 ， 不同于 一般的方剂 ， 它既代表了该方药物的组 成 ， 亦包括了该方的适应证候。 更值得注意的是 ， 表明方药功用 性能者为 “ 本草石之寒温 ” ， 即以八纲为基础理论 ，表明证候特 点者为 “ 量疾病之浅深 ” ，亦以八纲为理论。 经方实践者通过临床 反复观察 ， 把有效方证记录下来 ，每 一个方证都是经过几代 、 几十 代人反复实践 、反复验证取得的经验总结 ， 其科学性通过了历史的 考验。可知方证之方， 是经历史考验之方 ，证是经历史考证之证 ， 方证既涵方药 ，亦涵相适应的证 ， 既有理 ， 亦有法 。故吉益东洞在 《方极》 自序中云 ： “ 夫仲景之为方也有法 ， 方证相对也 。 ” 这里 说明了方证即涵方证对应、方证相应 、方证相对之理。 同时还要注意的是 ， 有些人 ， 凡谓中医理论 ， 必以五行六气 、 经络脏腑等笼罩贯穿 ， 《伤寒论》 、 日本的 “ 方证相对 ” 派无是 说 ， 因谓 “ 没有理论 ” ； 或见 《伤寒》有六经名 ， 则认为其理论来 自于 《内经》 ⋯⋯这主要是不懂得中医有不同的学术派系 ， 经方 之祖为八纲 ， 造成误解的原因不止 一端 ， 但最主要是对方证认识 不足。 因此 ， 东洞的 “ 方证相对 ” 思想是有理论基础的 ， 这个理论 基础是八纲 ， 而不用阴阳五行 、 五运六气及脏腑经络的理论解释而 已。 因此 ， 东洞先生对方证的研究使 《伤寒论》研究走出了传统的 以经解经的圈子 ， 而直接面对临床。 长期以来 ， 《伤寒论》 一直被 作为伤寒病的专书 ，其辨证论治的普遍原理未得到广泛的认识 ， 一 些问题长期争论不休 ， 如 《伤寒论》是伤寒专书抑是伤寒杂病合论 之书？ 《伤寒论》仅为狭义伤寒而设， 还是为广义伤寒而霍 与温病别途还是寒温 一体？若从方证的角度看 ， 问题便是十 的。有是证便用是方 ，着眼点不在病而在证 ， 其适应范围当然 于伤寒 一病了 。 《伤寒论》类方研“ 的实质” 医学研“ 的实证“ ，谬 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