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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天台乌药散主之。 此寒湿客于肝肾小肠而为病,故方用温通足厥阴、手太阳之药也。 乌药去膀胱冷气,能消肿止痛;木香透络定痛:青皮行气伐肝:良姜温脏 劫寒;茴香温关元,暖腰肾,又能透络定痛:槟榔至坚,直达肛门散结气, 使坚者溃,聚者散,引诸药逐浊气,由肛门而出;川棟导小肠湿热,由小 便下行,炒以斩关夺门之巴豆,用气味而不用形质,使巴豆帅气药散无 形之寒,随槟榔下出肛门;川棟得巴豆迅烈之气,逐有形之湿,从小便而 去,俾有形无形之结邪,一齐解散而病根拔矣。 按疝瘕之证尚多,以其因于寒湿,故因下焦寒湿而类及三条,略示 门径,直接中焦篇腹满腹痛等证。古人良法甚伙,而张子和专主于下,本 之《金匮要略》病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当下之例,而方则从大黄附子汤 悟入,并将淋、带、寿疮、癃闭等证,悉收入疝门,盖皆下焦寒湿、湿热居 多。而叶氏于妇科久病癥瘕,则以通补奇经,温养肝肾为主,盖本之《内 经》“任脉为病,男子七疝,女子带下瘕聚”也。此外良法甚多,学人当于 各家求之,兹不备载。 天台乌药散方苦辛热急通法 乌药五钱 木香五钱 小茴香(炒黑)五钱 良姜(炒)五钱 青皮五钱 川棟子十枚 巴豆七十二粒 槟榔五钱 先以巴豆微打破,加麸数合,炒川棟子,以巴豆黑透为度,去巴豆、 麸子不用,但以川棟同前药为极细末,黄酒和服一钱。不能饮者,姜汤代 之。重者日再服,痛不可忍者,日三服。 湿温(疟痢附) 五十五、湿温久羁,三焦弥漫,神昏窍阻,少腹硬满,大便不下,宣清 导浊汤主之。 此湿久郁结于下焦气分,闭塞不通之象,故用能升、能降、苦泄滞、 淡渗湿之猪苓,合甘少淡多之茯苓,以渗湿利气;寒水石色白性寒,由肺 直达肛门,宣湿清热,盖膀胱主气化,肺开气化之源,肺藏魄,肛门曰魄 门,肺与大肠相表里之义也;晚蚕沙化浊中清气,大凡肉体未有死而不 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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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腐者,蚕则僵而不腐,得清气之纯粹者也,故其粪不臭不变色,得蚕之纯 清,虽走浊道而清气独全,既能下走少腹之浊部,又能化浊湿而使之归 清,以已之正,正人之不正也,用晚者,本年再生之蚕,取其生化最速也, 皂荚辛咸性燥,入肺与大肠,金能退暑,燥能除湿,辛能通上下关窍,子 更直达下焦,通大便之虚闭,合之前药,俾郁结之湿邪,由大便而一齐解 散矣。二苓、寒石,化无形之气:蚕沙、皂子,逐有形之湿也。 宣清导浊汤苦辛淡法 猪苓五钱 茯苓六钱 寒水石六钱 晚蚕沙四钱 皂荚子(去皮)三钱 水五杯,煮成两杯,分二次服,以大便通快为度。 五十六、湿凝气阻,三焦俱闭,二便不通,半硫丸主之。 热伤气,湿亦伤气者何?热伤气者,肺主气而属金,火克金则肺所主 之气伤矣。湿伤气者,肺主天气,脾主地气,俱属太阴湿土,湿气太过,反 伤本脏化气,湿久浊凝,至于下焦,气不惟伤而且阻矣。气为湿阻,故二 便不通,今人之通大便,悉用大黄,不知大黄性寒,主热结有形之燥粪; 若湿阻无形之气,气既伤而且阻,非温补真阳不可。硫黄热而不燥,能疏 利大肠,半夏能入阴,燥胜湿,辛下气,温开郁,三焦通而二便利矣。按上 条之便闭,偏于湿重,故以行湿为主;此条之便闭,偏于气虚,故以补气 为主。盖肾司二便,肾中真阳为湿所困,久而弥虚,失其本然之职,故助 之以硫黄,肝主疏泄,风湿相为胜负,风胜则湿行,湿凝则风息,而失其 疏泄之能,故通之以半夏。若湿尽热结,实有燥粪不下,则又不能不用大 黄矣。学人详审其证可也。 半硫丸酸辛温法 石硫黄(硫黄有三种:土黄,水黄,石黄也。入药必须用产于石者。土黄土纹,水黄直丝,色皆滞暗 而臭;惟石硫黄方楼石纹而有宝光不臭,仙家谓之黄矾,其形大势如矾。按硫黄感日之精,聚士之液,相结 而成。生于良土者佳,艮土者,少土也,其色晶莹,其气滴而毒小。生于坤士者恶,坤土者,老土也,秽浊之 所归也,其色板滞,其气浊而毒重,不堪入药,只可作火药用。石黄产于外洋,来自舶上,所谓倭黄是也。入 莱菔内煮六时则毒去) 半夏(制) 上二味,各等分为细末,蒸饼为丸梧子大,每服一二钱,白开水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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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半硫丸通虚闭,若久久便溏,服半硫丸亦能成条,皆其补肾燥湿之功也)。 五十七、浊湿久留,下注于肛,气闭,肛门坠痛,胃不喜食,舌苔腐 白,术附汤主之: 此浊湿久留肠胃,至肾阳亦困,而肛门坠痛也。肛门之脉曰尻,肾虚 则痛,气结亦痛。但气结之痛有二:寒湿、热湿也。热湿气实之坠痛,如滞 下门中用黄连、槟榔之证是也。此则气虚而为寒湿所闭,故以参、附峻补 肾中元阳之气,姜、术补脾中健运之气,朴、橘行浊湿之滞气,俾虚者充, 闭者通,独者行,而坠痛自止,胃开进食矣。按肛痛有得之大恐或房劳 者,治以参、鹿之属,证属虚劳,与此对勘,故并及之。再此条应入寒湿 门,以与上三条有互相发明之妙,故列于此,以便学人之触悟也。 术附汤方苦辛温法 生茅术五钱 人参二钱 厚朴三钱 生附子三钱 炮姜三钱 广皮三钱 水五杯,煮成两杯,先服一杯;约三时,再服一杯,以肛痛愈为度。 五十八、疟邪久羁,因疟成劳,谓之劳疟;络虚而痛,阳虚而胀,胁有 疟母,邪留正伤,加味异功汤主之。 此证气血两伤,经云:劳者温之。故以异功温补中焦之气,归、桂合 异功温养下焦之血,以姜、枣调和营卫,使气血相生而劳疟自愈。此方补 气,人所易见,补血人所不知。《经》谓:中焦受气,取汁变化而赤,是谓 血,凡阴阳两伤者,必于气中补血,定例也。 如味异动汤方辛甘温阳法 人参三钱 当归一钱五分 肉桂一钱五分 炙甘草二钱 茯苓三钱 于术(炒焦)三 钱 生姜三钱 大枣(去核)二枚 广皮二钱 水五杯,煮成两杯,渣再煮一杯,分三次服。 五十九、疟久不解,胁下成块,谓之疟母,鳖甲煎丸主之。 疟邪久扰,正气必虚,清阳失转运之机,浊阴生窃踞之渐,气闭则痰 凝血滞,而块势成矣。胁下乃少阳、厥阴所过之地,按少阳、厥阴为枢,疟 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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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不离乎肝胆,久扰则脏腑皆困,转枢失职,故结成积块,居于所部之分。 谓之疟母者,以其由疟而成,且无已时也。 按《金匮》原文:“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设不瘥,当月尽 解:如其不瘥,当云何?此结为癥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丸。”盖 人身之气血与天地相应,故疟邪之着于人身也,其盈缩进退,亦必与天 地相应。如月一日发者,发于黑昼月廓空时,气之虚也,当俟十五日愈。 五者,生数之终;十者,成数之极;生成之盈数相会,五日一元,十五日三 元一周:一气来复,白昼月廓满之时,天气实而人气复,邪气退而病当 愈,设不瘥,必俟天气再转,当于月尽解。如其不瘥,又当云何?然月自亏 而满,阴己盈而阳已缩:自满而亏,阳已长而阴已消;天地阴阳之盈缩消 长已周,病尚不愈,是本身之气血,不能与天地之化机相为流转,日久根 深,牢不可破,故宜急治也。 鳖甲煎丸方 鳖甲(我)十二分 乌扇(烧)三分 黄苓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熬)三分 干姜三分 大黄三分 芍药五分 桂枝三分 草苈(熱)一分 石韦(去毛)三分 厚朴三分 牡丹皮 五分 瞿麦二分 紫蕨三分 半夏一分 人参一分 虫(熬)五分 阿胶(炒)三分 蜂窝 (我)四分 赤硝+二分 蜣螂(热)六分 桃仁二分 上二十二味,为细末。取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斗,浸灰,俟酒尽 一半,煮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膝,绞取汁,纳诸药煎为丸,如梧子大。 空心服七丸,日三服。 【方论】此辛苦通降,咸走络法。鳖甲煎丸者,君鳖甲而以煎成丸 也,与他丸法迥异,故曰煎丸。方以鳖甲为君者,以鳖甲守神入里,专入 肝经血分,能消癥瘕。领带四虫,深入脏络,飞者升,走者降,飞者兼走络 中气分,走者纯走络中血分。助以桃仁、丹皮、紫葳之破满行血,副以葶 苈、石韦、瞿麦之行气渗湿,臣以小柴胡、桂枝二汤,总去三阳经未结之 邪:大承气急驱入腑已结之渣痒:佐以人参、干姜、阿胶,护养鼓荡气血 之正,俾邪无容留之地,而深入脏络之病根拔矣。按小柴胡汤中有甘草, 大承气汤中有枳实,仲景之所以去甘草,畏其太缓,凡走络药不须守法; 去枳实,畏其太急而直走肠胃,亦非络药所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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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太阴三疟,腹胀不渴,呕水,温脾汤主之。 三疟本系深入脏真之痼疾,往往经年不愈,现脾胃症,犹属稍轻。腹 胀不渴,脾寒也,故以草果温太阴独胜之寒,辅以厚朴消胀。 呕水者,胃寒也。故以生姜降逆,辅以茯苓渗湿而养正。蜀漆乃常山 苗,其性急走疟邪,导以桂枝,外达太阳也。 温牌汤方苦辛温里法 草果二钱 桂枝三钱 生姜五钱 茯苓五钱 蜀漆(炒)三钱 厚朴三钱 水五杯,煮取两杯,分二次温服。 六十一、少阴三疟,久而不愈,形寒嗜卧,舌淡脉微,发时不渴,气血 两虚,扶阳汤主之。 《疟论》篇:黄帝问曰:时有间二日,或至数日发,或渴或不渴,其故 何也?岐伯曰:其间日者,邪气客于六腑,而有时与卫气相失,不能相得, 故休数日乃作也。疟者,阴阳更胜也。或甚或不甚,故或渴或不渴。《刺 疟篇》曰:足少阴之疟,令人呕吐甚,多寒热,热多寒少,欲闭户而处, 其病难已。夫少阴疟,邪入至深,本难速已;三疟又系积重难反,与卫气 相失之证,久不愈,其常也。既已久不愈矣,气也,血也,有不随时日耗散 也哉!形寒嗜卧,少阴本证,舌淡脉微不渴,阳微之象。故以鹿茸君,酸 补督脉,一者八脉丽于肝肾,少阴虚,则八脉亦虚;一者督脉总督诸阳, 为卫气之根本。人参、附子、桂枝,随鹿茸而酸补太阳,以实卫气:当归随 鹿茸以补血中之气,通阴中之阳;单以蜀漆一味,急提难出之疟邪,随诸 阳药努力奋争,由卫而出。阴脏阴证,故汤以扶阳为名。 扶阳汤辛甘温阴法 鹿茸(生锉末,先用黄酒煎得)五钱 熟附子三钱 人参二钱 粗桂枝三钱 当归二钱 蜀漆(炒黑)三钱 水八杯,加入鹿茸酒,煎成三小杯,日三服。 六十二、厥阴三疟,日久不已,劳则发热,或有痞结,气逆欲呕,减味 乌梅丸法主之。 焦 篇 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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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凡厥阴病甚,未有不犯阳明者。邪不深不成三疟,三疟本有难已之 势,既久不已,阴阳两伤。劳则内发热者,阴气伤也;痞结者,阴邪也:气 逆欲呕者,厥阴犯阳明,而阳明之阳将惫也。故以乌梅丸法之刚柔并用, 柔以救阴,而顺厥阴刚脏之体,刚以救阳,而充阳明阳腑之体也。 减味乌梅丸法(酸苦为阴,辛甘为阳复法。)以下方中多无分量,以分量本难预定,用者临时 斟酌可世。 半夏 黄连 干姜 吴萸 茯苓 桂枝 白芍 川椒(炒黑)乌梅 按疟痢两门,日久不治,暑湿之邪,与下焦气血混处者:或偏阴、偏 阳、偏刚、偏柔;或宜补、宜泻,宜通、宜涩:或从太阴、或从少阴、或从厥 阴、或护阳明,其证至杂至多,不及备载。本论原为温暑而设,附录数条 于湿温门中者,以见疟痢之原起于暑湿,俾学人识得源头,使杂症有所 统属,粗具规模而已。欲求美备,勤绎各家。 六十三、酒客久痢,饮食不减,茵陈白芷汤主之。 久痢无他证,而且能饮食如故,知其病之未伤脏真胃土,而在肠中 也:痢久不止者,酒客湿热下注,故以风药之辛,佐以苦味入肠,芳香凉 淡也。盖辛能胜湿而升脾阳,苦能滲湿清热,芳香悦脾而燥湿,凉能清 热,淡能渗湿也,俾湿热去而脾阳升,痢自止矣。 萄陈甸芷汤方苦辛淡法 绵茵陈 白芷 北秦皮 茯苓皮 黄柏 藿香 六十四、老年久痢,脾阳受伤,食滑便溏,肾阳亦衰,双补汤主之。 老年下虚久痢,伤脾而及肾,食滑便溏,亦系脾肾两伤。无腹痛、肛 坠、气胀等证,邪少虚多矣。故以人参、山药、茯苓、莲子、芡实甘温而淡 者补脾渗湿,再莲子、芡实水中之谷,补土而不克水者也;以补骨、苁蓉、 巴戟、菟丝、覆盆、萸肉、五味酸甘微辛者,升补肾脏阴中之阳,而兼能益 精气安五脏者也。此条与上条当对看。上条以酒客久痢,脏真未伤而湿 热尚重,故虽日久仍以清热渗湿为主;此条以老年久痢,湿热无多而脏 真已歉,故虽滞下不净,一以补脏固正,立法于此,亦可以悟治病之必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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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证也。 双补汤方复方也,法见注中 人参 山药 茯苓 莲子 芡实 补骨脂 苁蓉 萸肉 五味子 巴戟天 菟丝子 覆盆子 六十五、久痢小便不通,厌食欲呕,加减理阴煎主之。 此由阳而伤及阴也。小便不通,阴液涸矣:厌食欲呕,脾胃两阳败 矣。故以熟地、白芍、五味收三阴之阴,附子通肾阳,炮姜理脾阳,茯苓理 胃阳也。按原方通守兼施,刚柔互用,而名理阴煎者,意在偏护阴也。熟 地守下焦血分,甘草守中焦气分,当归通下焦血分,炮姜通中焦气分,盖 气能统血,由气分之通,及血分之守,此其所以为理也。此方去甘草、当 归,加白芍、五味、附子、茯苓者,为其厌食欲呕也。若久痢阳不见伤,无 食少欲呕之象,但阴伤甚者,又可以去刚增柔矣。用成方总以灵活机动, 对症审药为要。 如减理閃煎方(辛淡为阳,酿甘化阴复法。凡复法,皆久病未可以一法了事者。) 熟地 白芍 附子 五味 炮姜 茯苓 六十六、久痢带瘀血,肛中气坠,腹中不痛,断下渗湿汤主之。 此涩血分之法也。腹不痛,无积滞可知,无积滞,故用涩也。然腹中 虽无积带,而肛门下坠,痢带瘀血,是气分之湿热久而入于血分,故重 用樗根皮之苦燥湿、寒胜热。涩以断下,专入血分而涩血为君;地榆得 先春之气,木火之精,去瘀生新:茅术、黄柏、赤苓、猪苓开膀胱,使气分 之湿热,由前阴而去,不致遗留于血分也,楂肉亦为化瘀而设,银花力 败毒而然。 断下渗湿汤 方苦辛淡法 樗根皮(炒黑)一两 生茅术一钱 生黄柏一钱 地榆(炒黑)一钱五分 楂肉(炒黑) 三钱 银花(炒黑)一钱五分 赤苓三钱 猪苓一钱五分 水八杯,煮成三杯,分三次服。 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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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六十七、下痢无度,脉微细,肢厥,不进食,桃花汤主之。 此涩阳明阳分法也。下痢无度,关闸不藏,脉微细,肢厥,阳欲脱也。 故以赤石脂急涩下焦,粳米合石脂堵截阳明,干姜温里而回阳,俾痢止 则阴留,阴留则阳斯恋矣。 桃花方(方法见温热下焦篇) 六十八、久痢,阴伤气陷,肛坠尻酸,地黄余粮汤主之。 此涩少阴阴分法也。肛门坠而尻脉酸,肾虚而津液消亡之象。故以 熱地、五味补肾而酸甘化阴:余粮固涩下焦,而酸可除,坠可止,痢可愈 也(技石脂、余粮,皆系石药而性涩,桃花汤用石脂不用余粮,此则用余粮而不用石脂。盖石脂甘温,桃花 温剂也:余粮甘平,此方救阴剂也,无取乎温,而有取乎平也)。 她黄余粮汤方酸甘兼涩法 熟地黄 禹余粮 五味子 六十九、久痢伤肾,下焦不固,肠腻滑下,纳谷运迟,三神丸主之。 此濯少阴阴中之阳法也。肠腻滑下,知下焦之不固;纳运谷迟,在久 痢之后,不惟脾阳不运,而肾中真阳亦衰矣。故用三神丸温补肾阳,五味 兼收其阴,肉果涩自滑之脱也。 三神丸方酸甘辛温兼涩法,亦复方也 五味子 补骨脂 肉果(去净油) 七十、久痢伤阴,口渴舌干,微热微咳,人参乌梅汤主之。 口渴微咳于久痢之后,无湿热客邪款证,故知其阴液太伤,热病液 涸,急以救阴为务。 人参乌梅汤酸甘化阴法 人参 莲子(炒)炙甘草 乌梅 木瓜 山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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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此方于救阴之中,仍然兼护脾胃。若液亏甚而土无他病者,则去 山药、莲子,加生地、麦冬,又一法也。 七十一、痢久阴阳两伤,少腹肛坠,腰胯脊髀酸痛,由脏腑伤及奇 经,参茸汤主之。 少腹坠,冲脉虚也;肛坠,下焦之阴虚也;腰,肾之府也:胯,胆之穴 也谓环眺:脊,太阳夹督脉之部也:髀,阳明部也;俱酸痛者,由阴络而伤及 奇经也。参补阳明,鹿补督脉,归茴补冲脉,菟丝、附子升少阴,杜仲主腰 痛,俾八脉有权,肝肾有养,而痛可止,坠可升提也。 参茸汤辛甘温法 人参 鹿茸 附子 当归(炒)茴香(炒〉菟丝子 杜仲 按此方虽曰阴阳两补,而偏于阳。若其人但坠而不腰脊痛,偏于阴 伤多者,可于本方去附子加补骨脂,又一法也。 七十二、久痢伤及厥阴,上犯阳明,气上撞心,饥不欲食,干呕腹痛, 乌梅丸主之。 肝为刚脏,内寄相火,非纯刚所能折:阳明腑,非刚药不复其体。仲 景厥阴篇中,列乌梅丸治木犯阳明之吐蛔,自注曰:又主久痢方。然久痢 之症不一,亦非可一概用之者也。叶氏于木犯阳明之疟痢,必用其法而 化裁之,大抵柔则加白芍、木瓜之类,刚则加吴萸、香附之类,多不用桂 枝、细辛、黄柏,其与久痢纯然厥阴见证,而无犯阳明之呕而不食撞心 者,则又纯乎用柔,是治厥阴久痢之又一法也。按泻心寒热并用,而乌梅 丸则又寒热刚柔并用矣。盖泻心治胸膈间病,犹非纯在厥阴也,不过肝 脉络胸耳。若乌梅丸则治厥阴,防少阳,护阳明之全剂。 乌梅丸方酸甘辛苦复法。酸甘化阴,辛苦通降,又辛甘为阳,酸苦为阴 乌梅 细辛 干姜 黄连 当归 附子 蜀椒(炒焦,去汗)桂枝 人参 黄柏 此乌梅丸本方也。独无论者,以前贤名注林立,兹不再赘。分量制 法,悉载《伤寒论》中。 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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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七十三、休息痢经年不愈,下焦阴阳皆虚,不能收摄,少腹气结,有 似癥瘕,参芍汤主之。 休息痢者,或作或止,止而复作,故名休息,古称难治。所以然者,正 气尚旺之人,即受暑、湿、水、谷、血、食之邪太重,必日数十行,而为胀、 为痛、为里急后重等证,必不或作或辍也。其成休息证者,大抵有二,皆 以正虚之故。一则正虚留邪在络,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而见积滞腹痛之 实证者,可遵仲景凡病至其年月日时复发者当下之例,而用少少温下 法,兼通络脉,以去其隐伏之邪;或丸药缓攻,俟积尽而即补之;或攻补 兼施,中下并治,此虚中之实证也。一则纯然虚证,以痢久滑泄太过,下 焦阴阳两伤,气结似乎癥瘕,而实非癥瘕,舍温补其何从!故以参、苓、我 草守补中焦,参、附固下焦之阳,白芍、五味收三阴之阴,而以少阴为主, 盖肾司二便也。汤名参芍者,取阴阳兼固之义也。 参芍汤方辛甘为阳酸甘化阴复法 人参 白芍 附子 茯苓 我甘草 五味子 七十四、噤口痢,热气上冲,肠中逆阻似闭,腹痛在下尤甚者,白头 翁汤主之。 此噤口痢之实证,而偏于热重之方也。 【编者按】此噤口痢虽属实热重,但每胃虚,纯用苦寒当慎,录《胡 希恕》一书中胡老用小柴胡加石膏汤治危重噤口痢一例以备参考。 (噤口痢)佟某,男,40岁,住黄化门17号。 初诊日期1943年7月15日:平素甚健,又白又胖,入夏染疫,高热, 腹痛,下利后重,便意频频,恶心,呕吐乃至水浆不入,以至大便日行 30 余次,所下血水,色黑灰暗,其味恶臭,最后所下仅为点滴血浆样血水, 坐厕不起,曾去某市大医院治疗无效,中医诸医来手,请胡老诊治。赴其 家诊时,面色苍白而灰暗,舌苔白根膩少津,脉细数,病情如上述。危重 已极,此时病已无表证,证属少阳阳明并病,汗、下均非所宜,惟有和解 一法,予小柴胡汤加生石膏: 柴胡八钱,黄芩三钱,党参三钱,半夏四钱,生姜三钱,大枣四校,炙甘 草二钱,生石膏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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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西瓜一个,嘱其频频吃。 结果;开始吃西瓜与喝水一样,吃了即吐,嘱吐了继续吃。翌日即见 效,二日后吐止,气力增,渐可坐起。家人苦其不能进食,胡老嘱其近两 天万不可进食。至第七天,腹泻明显好转,一日2~3行,病人诉胃有凉 感,知内热已去,与小柴胡汤去党参,加西洋参三钱。第八天即能吃,细 心调养,半月痊愈。 按:此紫是按照中医理论治疗的噤口痢。西医谓痢疾是细菌感染,用 杀菌药而无效。中医不从杀菌入手,而从当时的证候、方证入手,方药对 证,而救危为安。 白头翁汤方注见前 七十五、噤口痢,左脉细数,右手脉弦,干呕腹痛,里急后重,积下不 爽,加减泻心汤主之。 此亦噤口痢之实证,而偏于湿热太重者也。脉细数,温热著里之象; 右手弦者,木入土中之象也。故以泻心去守中之品,而补以运之,辛以开 之,苦以降之;加银花之败热毒,楂炭之克血积,木香之通气积,白芍以 收阴气,更能于土中拔木也。 加减泻心汤 方苦辛寒法 川连 黄苓 干姜 银花 楂炭 白芍 木香汁 【编者按】本条方证与《伤寒论》359 条“伤寒本自寒下,医复吐下 之,寒格,更逆吐下,若食入即吐者,干姜黄苓黄人参汤主之”相似,而用 药较为芜杂。《经方传真》中,胡老于此条加了按语:“依据经验,以本方 (干姜黄连黄苓人参汤)治胸中烦热,吐逆不受食而下利者,确有验。” 七十六、噤口痢,呕恶不饥,积少痛缓,形衰脉弦,舌白不渴,加味参 苓白术散主之。 此噤口痢邪少虚多,治中焦之法也。积少痛缓,则知邪少:舌白者无 热;形衰不渴,不饥不食,则知胃关欲闭矣;脉弦者,《金匮要略》谓:弦则 为减,盖谓阴精阳气俱不足也。《灵枢》谓:诸小脉者,阴阳形气俱不足, 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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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勿取以针,调以甘药也。仲景实本于此而作建中汤,治诸虚不足,为一切 虚劳之祖方。李东垣又从此化出补中益气、升阳益气,清暑益气等汤,皆 甘温除大热法,究不若建中之纯,盖建中以德胜,而补中以才胜者也。调 以甘药者,十二经皆秉气于胃,胃复则十二经之诸虚不足,皆可复也。叶 氏治虚多脉弦之噤口痢,仿古之参苓白术散而加之者,亦同诸虚不足调 以甘药之义,又从仲景、东垣两法化出,而以急复胃气为要者也。 如味参苓白术散方(本方甘淡微苦法,加则辛甘化阳,芳香悦脾,微辛以通,微苦以降也) 人参二钱 白术(炒焦)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五分 扁豆(炒)二钱 薏仁一钱五分 桔 梗一钱 砂仁(炒)七分 炮姜一钱 肉豆蔻一钱 炙甘草五分 共为极细末,每服一钱五分,香粳米汤调服,日二次。 【方论】参苓白术散原方,兼治脾胃,而以胃为主者也,其功但止士 虚无邪之泄泻而已。此方则通宣三焦,提上焦,涩下焦,而以醒中焦为要 者也。参、苓、白术加炙草,则成四君矣。按四君以参、苓为胃中通药,胃 者腑也,腑以通为补也;白术、我甘草,脾经守药,脾者脏也,脏以守头 补也。茯苓淡滲,下达膀胱,为通中之通;人参甘苦,益肺胃之气,为通中 之守;白术苦能渗湿,为守中之通;甘草纯甘,不兼他味,又为守中之守 也,合四君为脾胃为两补之方。加扁豆、薏仁以补肺胃之体,炮姜以补脾 肾之用;桔梗从上焦开提清气,砂仁、肉豆蔻从下焦固涩浊气,二物皆芳 香能涩滑脱,而又能通下焦之郁滞,兼醒脾阳也。为末,取其留中也;引 以香粳米,亦以其芳香悦士,以胃所喜为补也,上下幹旋,无非冀胃气渐 醒,可以转危为安也。 七十七、噤口痢,胃关不开,由于肾关不开者,肉苁蓉汤主之。 此噤口痢邪少虚多,治下焦之法也。盖噤口日久,有责在胃者,上条 是也;亦有由子肾关不开,而胃关愈闭者,则当以下焦为主。 方之重用苁蓉者,以苁蓉感马精而生,精血所生之草而有肉者也。 马为火畜,精为水阴,禀少阴水火之气而归于太阴坤土之药,其性温润 平和,有从容之意,故得从容之名,补下焦阳中之阴有殊功。《神农本草 经》称其强阴益精,消癥瘦,强阴者,火气也,益精者,水气也,癥瘕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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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积聚有形之邪,水火既济,中土气盛,而积聚自消。兹以噤口痢阴阳俱 损,水土两伤,而又滞下之积聚未清,苁蓉乃确当之品也:佐以附子补阴 中之阳,人参、干姜补土,当归、白芍补肝肾,芍用桂制者,恐其呆滞,且 束入少阴血分也。 肉苁蓉汤辛甘法 肉苁蓉(泡淡)一两 附子二钱 人参二钱 干姜炭二钱 当归二钱 白芍(肉桂汤 浸炒)三钱 水八杯,煮取三杯,分三次缓缓服,胃稍开,再作服。 【编者按】仲景书中言“下利”每统言腹泻与痢疾,胡老对此结合 自身经验有过专题讲座,论述总结得比较精详,给人启益良多,辑录其 要点如下。相应的医案在《胡希恕》一书中较多,可参看。 下利有菌者,即今之菌疾,无菌者沟肠炎,盖均应在本章讨论范围。 下利而有表证,表里并病,视其阴阳属性,可以表里同治,或遵先表 后里,先里后表之法;表里合病,依法则分经治之,此为正治。例如阳性 病中,下利而有表证者,有汗者予桂枝汤或加葛根;无汗者,子葛根汤; 表虚里热的下利不止,脉促,喘而汗出者,此里热壅盛,表亦未解,予遵 葛根苓连汤清内外之热,喘利自止;如伴表证而多热,则必渴而欲饮水, 宜以五苓散两解其表里。若伴中虚少热,心下痞硬之协热利,予桂枝人 参汤;下利而现少阴证者,此表阴证而兼下利,但未至下利清谷的少阴 太阴并病的程度,可用白通汤。 下利一证,阳性病居多,且多有发热、腹痛,若不见表证,亦不见柴 胡证者,多属黄苓汤证。若同时伴有呕逆(干呕,下利,发热)偏于实者(有 腹痛),有黄苓加半夏生姜汤;偏于虚者(无腹痛而有心下痞硬),用六物 黄苓汤;此证若烦热较甚,进而心悸而烦者,更当用黄连汤治之;若此证 属上热(热亢于上,胸中烦热)下寒(下利,心下痞硬),食入即吐者,当易干 姜黄芩黄连人参汤主之。 有很多下利而显柴胡汤的,即当用柴胡剂治之:有腹痛的,即以小 柴胡汤加芍药治之;口千舌燥者更加石膏。无薗之肠炎,下利腹痛而胸 胁满者,可用四逆散,也有用大柴胡汤的机会,如下利发热不止,脉数, 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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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无论便不便脓血,有似表证而服葛根汤病无所去,再用大柴胡汤或调胃 承气汤下之,有黏血便者,可合桂枝茯苓丸。 更有流行的菌痢,多以里急后重,肛门灼热,腹痛,便脓血为主证者, 主以白头翁汤加大黄治之,腹痛要加芍药;若脉滑而实,此痢未欲止也, 也有呕的,光白头翁汤还不行,多合大柴胡汤治之。 另外,还有一种俗谓“红水痢”,也属菌痢的一种,类似于霍乱,若实 厉害,转眼之间人即虚脱,治之之法亦采用白头翁汤加阿胶甘草,或大 柴胡加桂枝茯苓丸复合大黄牡丹皮汤的机会。要之,此种病不能总泻, 须兼去热才行。 还有一种谓“噤口痢”者,不想吃,吃不下东西,亦属难治,故有痢怕 噤口之说,治之之法有用小柴胡汤的机会,或加石膏。要在不可下,此证 多呕,呕多者不可下,有可下之证也不可下。 肠炎之沟病,比较单纯,主证为肠鸣,下利不止,或大便溏,呕,心下 痞或心下痞硬者,均主以三泻心汤,于此述之虽简,但实为吾人常用之 良方,不可忽之。 关于下利最后要提及的是关于虚寒阴证,凡下利胀满,汗出,吐利亡 津液而致四肢厥冷者,均主以四逆汤;少阴太阴并病,至下利清谷,虚寒 在里而致厥逆,主以通脉四逆类。里有水饮下利而心悸头眩者,主以真 武汤;因胃虚水谷不别,小便难都从大便走了,但利其小便,附子汤、真 武汤全是这种东西。下利腹痛,便脓血,脉微迟而毫无热象者,可用桃花 汤;久不收无脓血者,赤石脂禹余粮主之。真正的久,虛寒在里,慢 性休息痢者,乌梅丸可用。 总之,对于下利,要慎辨阴阳,谨于补泻,倒施妄为,为害匪浅。 秋燥 七十八、燥久伤及肝肾之阴,上盛下虚,昼凉夜热,或干咳,或不咳, 甚则痉厥者,三甲复脉汤主之,定风珠亦主之,专翕大生膏亦主之。 肾主五液而恶燥,或由外感邪气久羁而伤及肾阴,或不由外感而内 伤致燥,均以培养津液为主。肝木全赖肾水滋养,肾水枯竭,肝断不能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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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所谓乙癸同源,故肝肾并称也。三方由浅入深,定风浓于复脉,皆用 汤,从急治。专翕取乾坤之静,多用血肉之品,熬膏为丸,从缓治。盖下焦 深远,草木无情,故用有情缓治。再暴虚易复者,则用二汤:久虚难复者, 则用专翕。专翕之妙,以下焦丧失皆腥臭脂膏,即以腥臭脂膏补之,较之 丹溪之知柏地黄,云治雷龙之火而安肾燥,明眼自能辨之。盖凡甘能补, 凡苦能泻,独不知苦先入心,其化以燥乎!再雷龙不能以刚药直折也,肾 水足则静,自能安其专翕之性:肾水亏则动而燥,因燥而躁也。善安雷龙 者,莫如专翕,观者察之。 三甲复脉汤、定风珠(并见前) 专翁大生青酸甘咸法 人参(二斤,无力者以制洋参代之)茯苓二斤 龟板(另憋胶)一斤 乌骨鸡一对 鳖 甲(一斤)另熬胶 牡蛎-斤 鲍鱼二斤 海参二斤 白芍二斤 五味子半斤 萸肉半斤 羊腰子八对 猪脊髓一斤 鸡子黄二十圆 阿胶二斤 莲子二斤 芡实三斤 熟地 黄三斤 沙苑蒺藜一斤 白蜜一斤 枸杞子(炒黑)一斤 上药分四铜锅忌铁器,搅用铜勺,以有情归有情者二,无情归无情 者二,文细炼三昼夜,去渣;再熬六昼夜;陆续合为一锅,煎炼成膏,末下 三胶,合蜜和匀,以方中有粉无汁之茯苓、白芍、莲子、芡实为细末,合膏 为丸。每服二钱,渐加至三钱,日三服,约一日一两,期年为度。每殒胎必 三月,肝虚而热者,加天冬一斤,桑寄生一斤,同熬膏,再加鹿茸二十四 两为末(本方以阴生于八.成于七,故用三七二十一之奇方,守阴也。加方用阳生于七,成于人,三八二 十四之偶方,以生胎之阳也。古法通方多用偶,守法多用奇,阴阳互也)。 【编者按】 本书之整理,从相关书籍中补入了胡老后期相关的验案 与论点,都以胡老现存的文献为据,少掺已意,故下焦篇缺如部分所补之 按语有限,并由于这些资料非为此书而作,且限于整理者的水平,有些地 方的取舍不可能若合符节,但已经是尽了心力了,且因引用的是胡老原 稿原话原案,对读者也是有启迪作用的,编者对此还相对比较满意。至于 胡老原作“下焦约言篇”已供,没有文献资料可据补,甚为遗憾,編者已通 读所能找到的所有胡老文献,根据自身所能理解到的胡老学术精神补作 此文,很难说能体现胡老本意,心中惴惴,本已决定删去,但想到如能对 读者略有帮助启发,做个大胆的尝试也是值得的,以后若能寻得胡老原 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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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文,也可比较而知自身之欠缺所在,对已对人未必没有意义。 (补)下焦篇约言录 下焦篇以所谓热伤肝肾阴精之证为重点,实即仲景少阳虚热之证, 推源虚热之证治完全不同于实热之证治,汗吐下皆非所宜,惟有以滋阴 和解虚热一法,在《金匮要略》有明言,亦不出六经法制。此书以八首复 脉汤(《千金翼方》中的炙甘草汤易名为复脉汤,复结代之脉而为正常之 意,吴氏因之。)加减方为主,言虚热之治也,盖亦此书所言“热入血分” 之属,只是多衰脱痉厥之证而矣,并多用及所谓的“血肉有情之品”,而 以专翕大生膏为极,易现呆滞碍胃之弊,须知。若尚有余热,轻者,青蒿 鳖甲汤:若仍热盛而虚者,又有竹叶玉女煎之制:连梅汤、小定风珠亦从 黄连阿胶汤等变化而出,亦皆虚热之剂。热入血室、蓄血证、便血之属虚 热者,有护阳和阴汤、加减复脉汤仍加参方、犀角地黄汤等方证,另有下 痢无度之证,这些归于下焦病尚可,但所言喘甚、心烦不寐、心中震震、 心中痛、耳聋等津血衰脱于上的见症,则与下焦无关。 考仲景书中三焦之意,乃言全身上下皆禀气于中焦胃气,胃气虚者 则有津血衰脱之变,或衰脱于上,或衰脱于下:若有津血留滞而成浊唾、 水饮、瘀血、宿食、燥屎、脓血之变者,假胸胁、肺、心下、胃、膀胱、大小 肠、少腹之名而言邪结在人体有上中下部位不同也,三焦是用来说明病 情之虚实在人体有着上中下部位之别,余无深意,与经方辨证体系所说 之病位亦有分别。察下焦所主病,诸衰脱于下之证及食血水证皆是,篇 中所引仲景书中热入血室、蓄血、蓄水、便血等证则属之。热入血室、下 焦蓄血之虚者已言于上,其属实者,有抵当汤、桃仁承气汤、加减桃仁承 气汤等方证,皆从《伤寒》而衍出。仲景书本与《内经》无关,少阴为表阴 证,厥阴为半表里阴证,奈何吴氏曲解医经家腑脏之说将肝肾归于下 焦,并进一步误将仲景之少阴、厥阴病归属肝肾,从而将少阴厥阴与肝 肾、下焦混为一谈。书中杂引《伤寒》少阴病厥阴病篇中诸多方剂,如少 阴篇的甘草汤、桔梗汤、苦酒汤、猪肤汤等方而为下焦病方,思维杂乱, 背经乱道,实不足取法。 至于寒湿一节,与上焦之“秋燥胜气论”一样,皆不在后世温病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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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内,其言本欲与湿温互勘,其实医者如果只偏执于温热之一端,如何 应对疾病之千变万化?表里相传阴阳传变可能在于瞬间,所以其虽凿凿 言寒温之病截然可分,从临证出发却也不得不加上所谓的伤寒之证,矛 盾如此者比比皆是。 半夏汤、半夏桂枝汤、小建中汤等善后之剂,本与下焦无关,但其已 为疾病事先人为规定了先上后下的次序,故放于此处,实则不类。 至于所附疟痢等病,亦以久而多虚为判定在下焦之依据,很多亦不 妥当。要之,“知犯何逆,随证治之”为仲景大法活法,在全面搜集脉证基 础上,辨明六经八纲,再续以细辨方证(包含了辨药证),才是汤液家的 无上妙法! 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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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代跋:胡希恕先生在经方学术史上的地位 口上古遗风 考历代研究《伤寒论》的成绩与不足:魏太医令王叔和整理仲景遗 论,使经方一脉得以衍续,其功极大,但在整理过程中加入了一些医经 家之论,混淆视听,误导后世经方的研究匪浅,亦其之过:隋唐时药王孙 思邈重新编次了《伤寒论》,提倡“方证同条”,为日后方证学的发展奠定 了基础,但其所提疗伤寒三方,乃后世“三纲鼎立”的源溯,亦流于浅庸; 北宋林亿等人校注了《伤寒论》《金匮要略方论》是一大功绩,赵开美仿 宋刻本至今仍是《伤寒论》最权威版本,并保存整理了《金匮玉函经》等 唐前古传本;金成无已首次全注《伤寒论》,并系统论述二十三种腹证 (然少受重视),开“以经注论”之风。金元时期,由于理学及医经派理论 的大量混入,汤液医风为之歧变,并出现了后世温病学的萌芽。明清时 期,出现了方有执、喻嘉言、徐大椿、尤在泾、柯琴、陈修园等经方大家, 伤寒研究的空气为之一新。方有执敢于提出:《伤寒例》的学术思想与大 论中的方证条文有着根本不同:柯琴率先提出“仲景之六经,为百病立 法,不专为伤寒一科,伤寒杂病,治无二理,咸归六经之节制”,使经方用 途有所回归,对《伤寒论》认识大有突破:张志聪、张锡驹释伤寒用气化 理论;陈修园则集钱塘医学之大成,提出一本《伤寒论》无匪在于“保胃 气,存津液”,得仲景之神髓,且厚积薄发普及中医经典,其功匪浅。但总 体来看,仍离不开《内经》,仍是以经注论,似乎没有《内经》,《伤寒论》便 不可自立于世。腹诊在清代也略有了发展,但重视仍不够。应该看到,虽 有柯琴等人提倡,《伤寒论》是治疗外感热病专书仍是主流观点,又由于 “以经注论”已成顽习,所以对经方误解误用的现象极为普遍,导致了明 清时期温病学另立山头,迅速发展,虽然这在当时有纠偏的进步作用, 但也进一步加剧了对《伤寒论》的误解,即便在外感热病治疗领域,世医 大都认为伤于寒邪才用伤寒法,余五邪皆用温病法,究其实,大家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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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仍尊仲景为医圣,实际《伤寒论》已沦落到可有可无的地位。 可以看出,宋之前《伤寒论》未得广泛流传与精心校正,深研不够, 每将之当成方书,对其理论体系了解不足,认为《伤寒论》是治疗外感热 病的专书,这些极错误的认识直到明清才有所纠正:而宋金之后的注家 受《伤寒论序》中后世所混入的“撰用《素问》《九卷》《八十一难》《阴阳大 论》、《胎胪药录》,并《平脉辨证》”等23字的影响及成无己的引领,先入 为主,皆袭用以《内经》注解《伤寒论》,牵强附会,曲意穿凿,玄虛晦涩难 解,“发明”了“伤寒传足不传手”“风伤营,寒伤卫,风寒俱伤营卫”、药 物归经等畸形理论,形成了中国误读《伤寒论》的传统,加上历代大都只 重脉诊不重腹诊、信奉“古方不能治今病”,如此一来,活活将一部实用 医典曲解成难懂、不实用之天书。 反观日本,自后藤良山之后,以吉益东洞为首的古方派,独立于《内 经》之外,发展了《伤寒论》自身的体系,以方证相对、不尚思辨而尚实 证、重视腹诊为特点,将经方广泛应用于临床各科,而非单用于外感热 病。应该看到,分清经方派与医经派的体系不同,是正确学习《伤寒杂病 论》的第一步,不然一些概念思维会被误导,终身不得其门而入。在中国 宋元之后,《伤寒杂病论》皆是《内经》的附庸,都要以经解论,要知道,作 为一部汤液经典,不可能要依靠《内经》《难经》方能立足,它定有其自身 体系,从学术内涵、行文、概念便知大大有别,在这方面,日本古方派比 我们做得好。此外,从日本传来《伤寒论》的唐前古传本《康平本伤寒论》 等,也对正确理解仲景之学帮助很大。 后世后展了很多辨证方法,不是提倡以脉证的客观事实为依据,而 推崇玄学思辨,没完没了的诡辩,随意臆测病机,直接或间接导致了中 医的堕落。到了民时期,有人要废除中医,不搞实用真要消亡了。在中医 面临被废除的民国时期,激发了《伤寒论》的潜力,反而迎来了其研究的 又一个高峰,当时伤寒派名家林立,很多借鉴了日本的古方派观点,以 实用派占了主流,如恽铁樵、陆渊雷、祝味菊等;《伤寒论》的实用价值进 一步得到了体现。 胡希恕正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在那个特殊时期,他充分了解《伤 寒论》的核心价值在于它的实用、高效。为了中医的生存,他付出了毕生 的心血。他既有良好的师承(主要师承于王祥徵),又博览群书、聪颖善 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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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悟、严谨求实;既办学育人又密切联系临床;既了解中国传统的伤寒学 观点,又得到日本的古方派、西方巴甫洛夫学说的启发,提出了如下重 大观点: 1.《伊尹汤液经》是《伤寒论》原始蓝本,与《内经》的医经派体系不 同,《伤寒论》自身有其独特理论体系。 2.《伤寒论》的六经辨证不是脏腑经络辨证,其实质是八纲辨证。 3. 辨方证是六经辨证的继续,是辨证的尖端。 4.《伤寒论》分病一证一方证三级结构。 5. 经方辨证体系是六经八纲辨证与辨方证的统一。 6. 六经八纲是辨万病的总纲,能统一外感、内伤、伤寒、温病。 7. 古方(经方)能治今病。 8.少阴病为表证。 9. 可用排除法确认半表半里病。 10. 阐述六经表里相传和阴阳传变规律,强调太阴病是疾病的最后 阶段———“死在太阴”,而不是厥明病。 11. 为中医“辨证施治“定义:于患病机体一般的规律反应的基础 上,而适应整体,讲求一般疾病的通治方法。 12. 强调疾病的发生发展是以人体自身内在抗病功能为主导,阐明 中医辨证施治的实质,是适应机体杭病机制的一种原因疗法。 胡老时常借助现代医学通俗概念,在经方体系自身框架内来解释 条文与经方,使经方独特而又朴素的概念及脉诊学得到正确的解读与 总结,使《伤寒论》自身朴素的辨治体系重现于世,使整部伤寒论亲切可 读,使辨证施治的实质得以体现。既纠正了中国研究伤寒传统的误读顽 习,亦纠正了日本古方派不注重六经病机辨别的极大不足,为后人研究 《伤寒论》指明了正确方向。 新中国成立后,中医在中西医结合中迷失了自我,胡老虽苦苦坚 守,奈何不为世人所重,胡老与陈慎吾前辈友善且学术思想相近,二人 每相互促进,曾共同办学,皆为经方大师。胡老自我要求甚高,文稿一再 修改,身前皆未出版。胡老一生,只在别人要求下发表一篇文章《基于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