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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 草 （仿寒》服诊没谈 尝 证的胸胁苦满进行探讨 。手指按压两胁腹部 ，明显硬和痛者为实 证手指深按伸人胁下出现酸痛不适者为虚证 3 腹胀满痛 腹痛和胀满是临床常见证 ，《伤寒》叙述为腹胀 、腹满 、腹痛 、腹 中痛 、腹拘紧和腹挛急等 ，常与心下痞混称 。 是患者感到胀满痛 ， 辨证论治关键是赖腹诊辨清寒热虚实 ，《伤寒》有详尽论述 ，其属寒 者 ，如大建中汤证 ， “ 腹满痛甚 ，上下痛不可触近 ” ，腹诊腹部皮肤温 度低 ，与大承气汤证有别 。 其属实热者 ，如大承气汤证 ， “ 腹满而 喘 ” ，腹诊时腹部温度高 ，且可摸到大便形状物 。其实者 ，如大黄牡 丹皮汤证 ， “ 少腹肿痞 ，按之即痛如淋 ” 如抵当汤证 ， “ 少腹当硬满 ， 小便自利 ” 。 其虚者 ，如小建中汤证 ， “ 腹中急痛 ” ，如黄香建中汤 证 ， “ 虚劳里急 ” ，如桂枝加芍药汤证 ， “腹满时痛 ” ，又如厚姜半甘参 汤证 ， “ 腹胀满 ” 。腹诊时 ，按之濡软 。 可知腹诊在辨别寒热虚实上 起着重大作用 第三节 腹诊应用与发展 经方派对腹诊历来重视 ，不但对其继承 ，而且予以弘扬 。 日本 的经方派更是重视 ，其程度可以说超过了中国 。其特点是 ，腹诊专 著多 ，对腹诊更具体精细化 ，而且发展为辨方证 1 并胸胁苦满 ，进而辫方证 如胸胁苦满 ，腹诊腹皮拘急者 ，为柴胡桂枝汤或四逆散方证； 胸胁苦满 ，腹诊腹部动悸者 ，为柴胡加龙骨牡砺汤方证；胸胁苦满 ， 腹诊腹部动悸 、合下振水音者 ，为柴胡桂枝干姜汤方证胸胁苦满 ， 腹诊小腹硬满 、心汤振水音者 ，为加味逍遥散方证胸胁苦满 ，腹诊 腹皮拘急 、心下振水音者 ，为柴芍六君子汤方证；胸胁苦满 ，腹诊心 下振水音者 ，为柴菩汤方证 。 2 辫腹构息 ，再抖方证 腹诊小腹硬满 ，心下振水音者 ，为当归芍药散方证腹皮拘急 ， -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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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上编 解读仲景学术观点 腹部动悸者 ，为抑肝散合二陈汤方证腹皮拘急 ，腹诊心下振水音 者 ，为真武汤方证 右侧腹皮拘急 ，心下振水音者 ，为小青龙汤方 证右侧上部腹皮拘急者 ，为麻杏石甘汤方证 。 3 抖腹肌力 ，再辫方证 藤平健把腹肌力分为九级而辅助辨方证 ：①软甚可能为四逆 汤方证（结合其他脉证） ②软 ，可能属人参汤或真武汤方证③偏 软 ，可能属柴胡桂枝干姜汤方证；④微软 ，可能属柴胡桂枝汤方证 ⑤中等软 ，可能属小柴胡汤方证 ．⑥微实 ，可能属桃核承气汤方证． ⑦偏实 ，可能属大柴胡汤方证；⑧实 ，可能属柴胡加芒硝汤方证 ；⑨ 实甚 ，可能属大承气汤方证 。 可见 ，日本对腹肌强弱的辨别进行探 讨十分细致 、重视 ，这 一研究引起我国中医界关注 ，如上海中医药 大学的柯雪帆教授也进行了探讨 ，由9 级概括为5 级 ，更便于临床 应用 。 以上可以看出 ，后世医家对腹诊的重视 ，并着力于应用 、研究 、 发展 ，说明腹诊在中医辨证论治中有重要价值 ，尤其是对辨八纲和 辨方证尽显其作用 ，我们应进 一步重视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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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章 ｛一 对《伤寒杂病论》（简称《伤寒》）实质的认识 ，历来认识不 一 ，如 有的认为主要是论治外感热病 ，有的谓主要论治伤寒邪之病 、或详 于伤寒略于温病 、或主要论述流行性感冒 ⋯ · 这些认识的发生 ，主 因对张仲景的辨证论治认识不清所致 。 张仲景的辨证论治 ，是指经方、炙伤寒》的辨证论治是经方医 学独特的辨证论治体系 。 因是张仲景所创建 ，故称之为张仲景的 辨证论治 口 第 一节 张仲景的辫证论治的形成 张仲景的辨证论治理论见于《伤寒》 ，即人们所熟悉的六经辨 证 ，惜后世受王叔和 、成无己以《内经》释《伤寒》影响 ，认为六经的 实质即脏腑经络辨证 ，对张仲景的辨证论治形成史认识不清 ．也是 原因之 一 ，因此 ，有必要考证 一下其形成史 。 一 、史前的经方辫证 一般认为 ，张仲景属经方派 ，所著《伤寒》属经方派 ，经方即用 六经辨证 ，这种认识不十分全面 ，因在《伤寒》问世前的经方没有六 一 79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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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 上编 解读仲号学术观点 经辨证 。 在《伤寒》撰成前即有r 经方医学 ，据《汉书 · 艺文志》记 载汉前有经方十 一家 ，张仲景撰写的《伤寒》 ，其方证主要来自其中 经方的《汤液经法》性汤液妇 ，从《汤液耗见于炙辅行诀脏腑用药法 要》（简称《辅行诀》）〕的内容看 ，已详于八纲辨证 ；班固对经方特点 描述谓 经方者 ，本草石之寒温 ，量疾病之浅深 ，假药味之滋 ，因气 感之宜 ，辨五苦六辛 ，致水火之齐 ，以通闭结 ，反之于平 ” 。标明经 方治病 ，是以药物的寒热温凉 、性味的不同 ，来治疗人体患病后所 表现出的症状特点 ，即根据证的表浅在外（表） ，或深入于里（里）部 位的不同 ，借助药味的性能来调节疾病（证）的寒热虚实 ，达到阴阳 平衡 。 这里凸显八纲辨证理论 ，这种八纲辨证精神 ，体现到了各个 方证上 ，如大青龙汤〔《伤寒》为小青龙汤） 治天行 ，表不解 ，心下有 水气 ，干呕 ，发热而喘咳不已者小玄武汤（《伤寒》为真武汤） ：治天 行病 ，肾气不足 ，内生寒热 ，小便不利 ，腹中痛 ，四肢冷者小自虎汤 （《伤寒》为自虎汤） ：治天行热病 ，大汗出不止 ，日舌千燥 ，饮水数升 不已 ，脉洪大者二值得注意的是 ，《汤液》中 ，还有不少为五脏辨 证内容 ，张仲景撰用了其中的39 个方证 如小泻肝汤 、小泻心汤 、 建中补脾汤 二可知 ，《伤寒》撰成前 ，经方中存在八纲辨证和五脏 腑辨证两种辨证方法 不同的是 ，《伤寒》出现了六经辨证 。 而六经 则是怎样形成的呢？对比锐汤液》和《伤寒》即可明了 。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一 二 、张仲景狄取八纲 晋 · 皇甫谧在《针灸甲乙经序》说 ： “ 汉张仲景论广《汤液》为十 数卷 ，用之多验 ” 。 这里的论广是什么意思呢？从之伤寒》主要内容 看 ，主要当指论述应用《汤液》的六十首方证经验 ，即陶弘景的《辅 行诀》所载 “ 商有圣相伊尹 ，撰《汤液经法》三口 ，为方亦三百六十 首 · 今检用常情需用者六十首备山中预防灾疾之用耳 ” 。 对比 《伤寒》与《汤液分两书主要内容 ，不难看出 ，张仲景撰写《伤寒》主要 方证来自《汤液》 ，并沿用了八纲辨证 。 同时还可看出 ：张仲景有明 显 ‘ 避道家之称 ” 之处其 一 ，撰用脏腑补泻方证39 首绝然不再 一 RO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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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拿 解读张仲号的辨证论治 倒耸 用五脏名 ，如小泻心汤改称积实芍药散小泻脾汤改称四逆汤 ．建 中补脾汤改称小建中汤 即皆用某药或主治名之 。其二 ，更重 要的是 ，辨证理论不用脏腑辨证而只用八纲辨证 。统观《伤寒》HZ 方 、398 条 ，论述方证辨证的应用 ，皆用八纲 ，《伤寒》第7 条 “ 病有 发热恶寒者 ，发干阳也无热恶寒者 ，发于阴也 ” 。 即标明以八纲为 辨证理论 。尤其方证的论述只用八纲 ，例如《伤寒》的真武汤 ，在 《汤液》称小玄武汤 ，《汤液》记载其方证为 “ 治天行病 ，肾气不足 ， 内生虚寒 ，小便不利 ，腹中痛 ，四肢冷者 ” 。 突出 “ 肾气不足 ” ，而《伤 寒》论述为 ： " （第82 条）太阳病发汗 ，汗出不解 ，其人仍发热 ，心下 悸 、头眩 、身暇动 、振振欲僻地者 ” ，和 “ 〔第316 条）少阴病 ，二三日 不已 ，至四五日 ，腹痛 、小便不利 、四肢沉重疼痛 、自下利者 ” 。 不见 “ 母气不足 ，名称和概念 口 又如 ：小建中汤 ，在《汤液》称建中补脾 汤 ，方证记载为 ： “ 治脾虚 ，肉极 ，蔽瘦如柴 ，腹中拘急 ，四肢无力 方 ” 。 突出的是脾虚 ．而《伤寒》记载为 ‘ （第100 条〕伤寒 ，阳脉涩 ， 阴脉弦 ，法当腹中痛 ” 、 （第102 条〕伤寒二三日 ，合中悸而烦者 ，， 、 " （《金匾要略 · 血痹虚劳病》第玲条）虚劳里急 ，悸妞 ，腹中痛 ，梦 失精 ，四肢酸痛 ，手足烦热 ．咽干口燥 ，， 、 “ （《金匾要略 · 妇人杂病》 第18 条）妇人腹中痛 ” 。 没有脾虚之称和概念 ，很明显 ，在《汤液》 注重脏腑辨证概念 ，而在《伤寒》去除了脏腑概念 ，而只用八纲概 念 。 而六经提纲亦明显用八纲而不用脏腑概念 ． “ 方以类聚 ，物以 群分 ” ，正是说明张仲景选择的是八纲辨证 ，即用八纲把史前的方 证进行分类 ，而产生了六经 。但八纲与六经是什么关系 、张仲景怎 样把八纲变为六经呢？对比《伤寒》与《汤液》两书 ，可明确看到 ：张 仲景在八纲中加人了半表半里概念 ，这是创建六经的关键 。 三 、创建半表半！理念 前已述及 ，史前中医治病是 “ 本草石之寒温 ，量疾病之浅深 ” , 注意到疾病在人体的部位 ，即表 、里 ，此普遍见于《汤液》各方证 ，如 小青龙汤 ： “ 治天行 ，发热恶寒 ，汗不出而喘 ，身疼痛 ，脉紧者 ” ，是说 一 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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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匕 上给 解读仲畏学米观点 病在表如小朱鸟汤 ： “ 治天行热病 ，心气不足 ．内生烦热 ，坐卧不 安 ，时下利纯血如鸡鸭肝者 ” ，是说病在里 。试看《汤液》对6 。方证 的记述 ，皆与这两方相类 ，即对病位的论述 ，不是在表 ．便是在里 ． 但《伤寒》与此有明显的不同 ，如细读仲景书会发现 ，他在病位概念 上增加了半表半里概念 ，典型的条文见于《伤寒》第148 条 “ 伤寒 五六日 ，头汗出 、微恶寒 、手足冷 、心下满 、口不欲食 、大便硬 、脉细 者 ，此为阳微结 ，必有表 ，复有里也 ．脉沉亦在里也 ，汗出为阳微 ，假 令纯阴结 ，不得复有外证 ，悉人在里此为半在里半在外也。脉虽 沉紧（细） ，不得为少阴病 ，所以然者 ，阴不得有汗 ，今头汗出 ，故知 非少阴也。 可与小柴胡汤 ” ；这便是张仲景在应用 、整理众多经方 、 《汤液》方证过程中 ，分析 、总结了各方证变化规律 ，认识到了人体 疾病症状表现 、反应 ，不但有在表和在里者 ，而且还有反应于表和 里之间者 ，即半表半里 。这样病位变为三 ，而由八纲变为了六经 。 解读本条意义重大 ，其不但是解读半表半里病证的关键 ，而且 是解读六经的关键 、亦是解续《伤寒》的关键 。 当知张仲景对半表 半里证的形成原因 、证之特点及治疗代表方证有了明确认识 ，如 《伤寒》第87 条 ： “ 血弱 、气尽 、腆理开 ，邪气因人 ，与正气相搏 ，结于 胁下 ，正邪分争 ，往来寒热 ，休作有时，嘿嘿不欲饮食 ，脏腑相连 ，其 痛必下 ，邪高痛下 ，故使呕也 ，小柴胡汤主之 ” 。 由此可知 ，张仲景 对半表半里的病因病机论述多么生动 、多么确切啊！这里应注意 到的是张仲景在这里论述半表半里 、小柴胡汤的病因病机 ，俱应 用八纲理论 ，而不涉五脏经络辨证理论 ，亦可知 ，半表半里概念是 由八纲派生的 ，仍属八纲范畴 这样 ，可知（汤液》和《伤寒》在病位上有显著不同 ．即《汤液》是 表 、里为二 ，《伤寒》是表 、里 、半表半里为三 这即由八纲变为六经 的关键 。这正是顺应《老子》的 “ 天时 、地利 、人和 ” ，即 “ 道生 一 ， 一 生二 ，二生三 ，三生万物 ” , “ 人法地 ，地法天 ，天法道 ，道法自然 ”之 理 ，六经名大概源于此；但六经实质 ，要看张仲景所总结出的提纲 和方证内容 一 82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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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拿 解读张仲景的拼证论治 ，胜 由《汤液》可看到 ，其主要内容是记述前人所用经验方药和其 适应证 。有效的验方和其适应证积累越来越丰富 ，孕育着经方理 论的形成 。 《汤液》时代已认识到了每个方药治愈疾病 ，不但与症 状有关而且与疾病的病情（寒 、热 、虚 、实 、阴 、阳） 、病位（表 、里）有 关 ，但未把方证系统归类 。 经方发展至张仲景时 ，进行 “ 方以类聚 ” 之举 ，因加人半表半里理念使病位为三 ，这样用八纲把方证归类 ， 则大体分为六类不同方证 ，即 (l ）用于发热 、恶寒 、身痛 、脉浮等症的方证 ，如桂枝汤方证 、桂 枝加桂汤方证 、桂枝加芍药汤方证 、麻黄汤方证与葛根汤方证 ，这 些方证病位在表 ，病情属热 、实 、阳 ，即为表阳证 ，亦即太阳病 (2 ）用于发热 、汗出 、口渴 、大便难 、脉数等症的方证 ，如白虎汤 方证 、大承气汤方证与大黄黄连泻心汤方证等方证 ，这些方证病位 在里 ，病情属热 、实 、阳 ，即为里阳证 ，亦即阳明病 。 ( 3 ）用于寒热往来 、门苦咽干 、胸胁苦满 、目眩等症的方证 ，如 小柴胡汤 、小柴胡去半夏加括楼汤 、四逆散等方证 ，这些方证病位 在半表半里病情属热实阳 ，即半表半里阳证 ，亦即少阳病 ． (4 ）用于恶寒 、无热 、脉微细 、但欲寐等症的方证 ，如麻黄附子 甘草汤 、麻黄附子细辛汤 、桂枝加附子汤等方证 ，这些方证病位在 表 ，病情属寒虚阴 ，即表阴证 ，亦即少阴病。 (5 ）用于腹满而吐 、食不下 、自利不渴等症的方证 ，如理中汤 、 四逆汤 、吴茱芡汤等方证 ，这些方证病位在里 ，病情属寒虚阴 ，即里 阴证 ，亦即太阴病 口 (6 ）用于口渴 、气上撞心 、心中痛热 、饥而不欲食 、四肢厥冷等 症的方证 ，如柴胡佳枝干姜汤 、乌梅丸、干姜黄竿黄连人参汤等方 证这些方证病位在半表半里病情属寒虚阴 ，即半表半里阴证 ，亦 即厥阴病 。 这便是张仲景把常用方证用八纲归类 ，具体说是依据病情 （阴 、阳）及病位（表 、半表半里 、里）分类为三阴 、三阳 ，即归结为六 类证候 ，后世称之为六经 。作为六经的实质 ，本来是很简单明了 一 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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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 上编 解读仲景学术观声 的 ，但由于王叔和等以《内经》释《伤寒》 ，这是造成误解的主要原 因 而对病证的误解 ，致使 一叶障目也是重要原因之 一 ，因此 ，有必 要解读 一下《伤寒》的病证概念 第二节 《伤寒》所辫之证 辨证论治为中医以方药治病的传统方法 ，是我国无数医学先 辈长期实践中急结出来的 一大奇绩 。 在古代 人们不但对 一个具 体病（如疟疾 、咳嗽等）注意积累经验 ，更注重方证的经验整理 ，经 方医学属于后者 ，所谓《汤液》即集此总结的最早的典籍。 从《汤 液》的主要内容看 ，主要记载某方药的组成及其适应证 ，如小阳旦 汤方证 。 《伤寒》也是如同的记载 ，如桂枝汤方证（小阳旦汤方证） 。 进 一步分析方剂的适应证可知 ，每个方药的适应证 ，即根据症状特 点（八纲性质的不同）来区分的 ；而这些特点是由医者通过问 、望 、 闻 、切四诊来得到的 。 这里应注意的是 ，证的得出 ，是根据人休患 病后所反应出来的症状特点 ，而不是根据所受的外邪（风 、寒 、暑 、 湿 、燥 、火等） 、或脏腑经络发病 。 这 一点对理解经方是非常重要 的 。 《伤寒》出现了六经病名 ，即太阳病 、阳明病 、少阳病 、少阴病 、 太阴病 、厥阴病这里的病 ，实际指的是证 ，是患病后出现具有 一定 特征的症状 ，看各病的提纲就可明白 ，如太阳病的概念为脉浮 ，头 项强痛而恶寒 。 主要标明病在表的阳证 ，可见于麻黄汤 、桂枝汤 、 葛根汤等 一类方证 ，而不是只代表 一个方证或 一个个别的病 ；后世 方医学习惯于对每 一个病 ，如咳嗽 、哮喘、肺炎 、感冒等进行探讨 有它的科学体系 ，但把六经病当作某 一个病看待 ，那就错了 ；因《伤 寒》的六经标明的是证 ，试看 “ 少阳之为病 ，口苦 、咽干 、目眩也 ” ，只 是标明半表半里阳热证 ，是小柴胡汤 、四逆散、柴胡去半夏加括楼 汤等方证共有的 一类证 ，并不同于少阳胆病或其他个别的病 ，更有 可证者 ，为《伤寒》第97 条 ： “ 血弱 、气尽 、腆理开 ，邪气因人 ，与正气 相搏 ，结于胁下 。 正邪分争 ，往来寒热 ，休作有时 ，嘿嘿不欲饮食 ， 一 84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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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章 解读张仲景的拼证论治 洲任 脏腑相连 ，其痛必下 ，邪高痛下 ，故使呕也 ，小柴胡汤主之 ，服柴胡 汤已 ，渴者属阳明 ，以法治之 ’ ，很显然 ，小柴胡汤治的是半表半里 的阳证 ，而不是 一个别病 。 不然 ，为何服小柴胡汤后出现口渴就称 为阳明病呢（注意 ：少阳胆病有无口渴 ，今日 、明日仍称少阳胆病〕 ． 口渴是阳明证的特点之 一 ，原是少阳病的小柴胡汤方证 ，因有了口 渴 ，便称之为阳明病 ，不是在说明 少阳病也好 ，阳明病也好 ，只是 由症状特点决定的证 ，而不是指 一个个别的病吗？在《伤寒》中 ，还 有不少称之为病者 ，实际亦是指具有特点的证 ，如温病是 ：发热 、汗 出 、不恶寒 、口褐之证 ．奔豚病是 气从少腹起 ，上冲咽喉 ，发作欲 死 ，复还止之证；其他如中风 、伤寒 、结胸 、霍乱等皆不加病字称之 ， 旨在强调以症状特点为病证名 。 也说明 ，《伤寒》的六经 ，是经方发 展至汉代 ，通过 “ 方以类聚 ” 方证治疗规律总结 ，把常见病（急慢性 、 天行病等）症状反应归为六类证 ，而不是指 一个具体的病。 六经证 中的各个方证 ，如桂枝汤 、麻黄汤方证，其治疗中风 、伤寒亦不是指 一个具体的病 ，而可见于感冒 、肺炎 、咳喘等病 ，在发病过程中有可 能反应出为中风或伤寒 这里还要强调 一下 ，证（病）与症状反应的关系 ：在《伤寒》的 证 ，是症状反应出来的结果 ，六经病（证）亦是由患病后反应出来的 症状而得到的 ，人体在未患病前 ，六经是不存在的 ，不能用经络脏 腑等理论推衍它的存在 ，而是患病后出现了症状 ，用八纲分类 、据 病位 、阴阳属性分类所得之证 。 因此 ，经方大师胡希恕先生 一生研 究《伤寒净 ，明确指出六经实质 “ 基于八纲的说明 ，则所谓表 、里 、半 表半里三者 ，均属病位的反应 。 则所谓阴 、阳 、寒 、热 、虚 、实六者 ， 均属病情的反应临床实践说明 ，病情必反应于病位 ，而病位亦必 因有病情的反应而反应 ，故无病情则亦无病位 ，无病位则亦无病 情 ，以是则所谓表、里 、半表半里等证 ，同时都必伴有或阴 、或阳 、或 寒 、或热 、或虚 、或实的为证反应 。 同理则所谓阴 、阳 、寒 、热 、虚 、实 等证 ，同时亦都必伴有或表 、或里 、或半表半里的为证反应 。 由于 寒 、热 、虚 、实从属于阴阳 ，故无论表 、里 、或半表半里的病位上 ，均 - 8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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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 上编 解读仲畏学米观点 当有阴阳两类不同的为证反应 ，这样三个病位 ，两种病清 ，则证为 六 ，亦即所谓六经者是也 。 ” 可知《伤寒》把六经病名虽称之为沉X 病 ，实质上是为x 义证 ，这样解读《伤寒》就容易了 。 第三节 《伤寒》所论之治 近代有不少人在探讨 ，中医治病是抗病毒 、抗苗 、消炎 ，或是祛 风 、祛寒 、祛火 ～二即所谓辨证求因 。 而张仲景的辨证论治与其有 不同的内涵 。前已详述 ，张仲景医学是辨六经 ，折八纲 ，再辨方证 ， 以至施行适方治疗 ，此即辨证论治 一整套的医疗体系 。不过 ，其论 治的实质是什么？应进 一步解读 。 前面已对于六经作了说明 即不论什么病 ，发病后所反应出来 的症状 ．在病位则不出于表 、里 、半表半里在病情则不出于寒 、热 、 虚 、实 、阴 、阳 ，在类型则不出于三阴三阳 。验之于临床实践 ，这都 是屡经屡见的事实 。 由此可知 ，则所谓六经八纲者 ，实际是人体患 病后常见症状的规律反应 ，经方辨证即以它们为纲 ，经方论治也是 通过它们而制定施治的准则 。胡希恕先生对经方的辨证论治定义 概括为 ： “ 是于患病人体 一般的规律反应的基础上 ，讲求疾病的通 治方法 ” 即是说 ，张仲景把常见病（急 、慢性病外感内伤等）发病 后的症状进行归纳总结 ，看到了各种的规律反应 ，即为六经证这 些证可用相适应的方证治愈 ，这些方证不是针对 一个病 ，而针对不 论何种病 ，凡表现出其方证时即可应用 ，故称通治方法 。 以太阳病 为例 ：太阳病并不是 一种个别的病 ，面是以脉浮 、头项强痛而恶寒 等 一系列证候为特征的 一般常见证 ，有如感冒 、流感 、肺炎 、 SARS 、痹症等 ，初发病时 ，经常表现出太阳病这类证 ，经方医学即 依治太阳病（进 一步辨方证）的发汗方法治之 ，则不论原发病是什 么病 ，均可以给以彻底治愈 。 可知 ，以基本不同的各种病 ，而表现 出太阳病相同的证 ，这不正是患病人体 一般的规律反应吗宁依治 太阳病证的同 一发汗方法 ，而能治愈各种不同的病 ，这正是胡希恕 一 56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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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来 解读张仲号的辫证论治 侧匕 先生所指出的 “ 于患病人休 一般规律反应的基础上 ，而讲求疾病的 通治方法 ” 。再就方证的说明来看 ，对六经八纲治则的执行 ，势必 遵循适应整休用药的严格要求 ，显而易见 ，则中医的辨证论治 ，还 具有适应整休用治疗的另 一精神 ，也就是说 ，中医辨证论治 ，虽然 是干患病人体 一般规律反应的基础上 ，讲求疾病的通治方法 ，但同 时必须在适应整休的情况下施行之 。 因此 ，辨证论治的简明定义 为于患病人体 一般规律反应的基础上 ，而适应整休 ，讲求疾病的 通治方法 。众所周知 ，中医以 一方常治多种病 ，而 一种病常须多方 治疗 ，即是这种治疗精神的有力说明 。 那么 ，经方治病的根本是什么？是针对具体病邪（风寒署湿燥 火） 、脏腑、经络 ？还是病毒 、细菌？解答这 一问题 ，首先是要弄清 人体患病后 ，为什么症状出现六经八纲这样 一般的规律反应 。 由 唯物辩证法可知 ： “ 外因是变化的条件 ，内因是变化的依据 ，外因通 过内因而起作用 ” ，则患病人体之所以有六经八纲这样 一般的规律 反应 ，其主要原因 ，当亦不是由干疾病的外在刺激 ，而是由于人休 抗御疾病机制的内在因素 。 中医认为 “ 天人合 一” ，是说人类生活 受自然气候影响 ，人要适应自然而生活 。 众所周知 ，冬时天寒则多 溺 ，夏时天热则汗多 ，假如反其道而行之 ，人于及时当不胜其热 ，而 于冬时将不胜其寒 ，这反映了人体抗御外来刺激的妙机 。若论病 邪的侵害 ，则远非天时的寒热所能比 ，人体自有以抗御之 ，何以待 言誉 中医谓正邪交争者 ，意即指此 。 临床常见不治即愈的疾病 ，均 不外于正胜邢却的结果 。 不过 ，往往由干自然良能的有限，人休虽 不断抗争 ，而病终不解 ，所谓 “ 邪之所凑 ，其气必虚 ” 干是，正邪相 拒的情况 ，亦随时以证的形式反应出来 ，如所谓表证 ，即人休欲借 助发汗的机转 ，自体表以解除其病的反应；如所谓里证 ，即人休欲 借助排便、或涌吐的机转 ，自消化管道以解除其病的反应；如所谓 半表半里证 ，即是人体欲借助诸脏器的功能协力 ，自呼吸 、大小便、 出汗等以解除其病的反应 。此为基于人休的自然结构 ，势所必然 的对病作斗争的有限方式 ，以是则表 、半表半里 、里便自然成为了 一 87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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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岭 上编 解读仲妥学木观点 凡病不逾的病位反应 。若人体功能旺盛 ，则就有阳性的 一类证反 应于病位若人体功能沉衰 ，则就有阴性的 一类证反应于病位 。 简 而言之 ，疾病人侵人体 ，人体就应之以斗争 ，疾病不除 ，斗争不己 ， 以是则八纲六经便永续无间地见于疾病全过程 ，成为凡病不逾的 一般规律反应 。这 一观点 ，古人早有认识。 如《素问 · 评热病论》 日 ： “今邪气交争于骨肉 ，而得汗出者 ，是邪却而精胜也精胜则当 能食 ，而不复热 。 复热者 ，邪气也 ，汗者 ，精气也 ，今汗出而辄复热 者 ，是邪胜也 。 不能食者 ，精无傅也 。病而留者 ，其寿可立倾也 。 ” 此段大意是说 ，今邪气与精气 、正气交争于体表的骨肉间 ，此原是 人体欲借以发汗的机转而解除病邪 ，故 一般说来能得汗出者 ，大都 是邪却而精气胜 。精气来自于谷气 ，化生于胃 ，如果梢气真胜 ，则 其人当能食 。 邪气使人发热 ，如果邪气真却 ，则必不复热 。若复 热 ，为邪气还在 ，汗出为精气外越 ，今汗出而还发热 ，显系邪胜而梢 亡 ，而不能误认为邪却而精胜 。若见更不能食 ，为精气断绝邢气独 留 ，故不免于死 。 又如《伤寒》第9 条 “ 血弱 、气尽 、腆理开 ，邪气因人 ，与正气相 搏 ，结于胁下 ，正邪分争 ，往来寒热 ．休作有时嘿嗯不欲饮食 ，脏腑 相连 ，其痛必下 ，邪高痛下 ，故使呕也 ，小柴胡汤主之 ” 。 这 一条是 说：伤寒初作 ，则邪气与正气交争于骨肉 ，即太阳病在表的 一般病 理过程 。若精气已不足拒邪于外 ，则退而卫于内 ，以是则体表的血 弱气尽 ．膝理遂不密守而开 邪乃乘虚而人于半表半里 ，与正气相 搏结于胁下 ，因而胸胁苦满 ，这就进人少阳病的病理阶段了 。正邪 分争 ，即正邪相拒的意思。 正进邪退 ，病近于表则恶寒；邪进正退 ， 病近于里则恶热 ，故往来寒热 。分争时则寒热作 ，否则寒热亦暂 息 ，故休作有时 。热邪郁积于胸胁，故嘿嗯不欲饮食。胸胁之处 ， 上有心肺 ，旁及肝脾 ，下接胃肠 ，故谓脏腑相连 。 邪热激动胃肠中 的水气则腹痛 。 邪高于胸胁之上 ，而痛在胃肠之下 ，故使其人欲 呕 ，此宜小柴胡汤主之 。 按 ：以上《内经》 一段 ，虽是论述阴阳交的死证 ．但与表证时 ，人 - R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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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牵 解读张仲景的辫证论治 遵 体欲汗出的抗病机制同理 ，尤其对或精胜 、或邪胜的阐述均颇精 详 。 《伤寒》 一段 ，是说太阳病自表传入半表半里 ，亦由于人体抗病 机制的改变所致。 古入对疾病的体验 ，达到如此精深境界 ，正所谓 实践出真知也 。 六经八纲的来历既明 ，对照六经病治则 ，则可知 ：张仲景的辨 证论治 ，治的是疾病反应出来的症状 、证 ，其方证因是历代临证经 验总结 ，故能方药对证 ，药到病除 ，恰为适应入体抗病机制的 一种 原因疗法 ，其所以有验自非偶然 ，而是来自千百年的实践 。 《伤寒》 的内容多可验证 。 如前违 ，太阳病 ，是以脉浮 ，头项强痛而恶寒等 一系列证候为特征的 ，今这就这些证候分析如下 脉浮这是正邪交争于体表 ，气血津液聚于体表 ，浅在动脉血 液充盈所致； 头项强痛 因上体部血液充盈程度较甚 ，故在上的头项部位 更感充胀和凝滞性的疼痛 恶寒 ，体表的温度升高 ，加大了与外界气温的差距 ，故感风寒 来袭之可憎 。 由这3 组症状分析可知 ，太阳病是入体把大量体液和邪热驱 集于上半身广大的身体表面 ，欲汗出面不得汗出的 一种状态 。太 阳病的治则是发汗 ，这正是适应人体欲汗出的病机 ，面使达到汗出 病愈 ，根据疾病反应出来的证进行治疗 ，能有效解除病因 ，因此可 以说 ，这是理想的原因疗法。 简而述之 ，张仲景的辨证论治 ，即六经辨证 ，是张仲景总结前 入的方证经验 ，由八纲辨证加人半表半里病位概念 ，面创建六经辨 证的独特的辨证论治医疗体系 。其辨证论治的实质 ，是针对常见 病（ 一般所有病 、急性 、慢性病）所出现的症状 ，通过四诊（问 、望、 闻 、切） ，用八纲分类 ，即辨清病位 ，病位分阴阳 ，亦即辨明六经所属 之证 ，再辨清所属方证 ，遂用对应的方药治疗 ，即根据疾病反应出 来的症状 ，用八纲分为六类证 ，用六类对应方证治疗的医学体系 如更简单地说 ，《伤寒》六经的实质 ，即六经所辨证之证为疾病反应 - 8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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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卜 上编 解读仲务学米观点 的证候 ，六经论治之治为对应的方证 ，这亦即《伤寒》的实质内容 。 附 ：应如此解读医圣书 ― 评茱中国汤液经方》 钱超尘（北京中医药大学 100029 ) 张仲景是中医之圣 ，《伤寒论》 、《金匾要略》 ，为中医之魂 ，万世 不衰 ，然向称难读 。 近读冯世纶主任医师《中国汤液经方》，久蓄胸 中积疑 ，顿有涣然冰释之感 一 、《伤寒杂病论》与《汤液经法》关系考 确证《伤寒杂病论》据《汤液经法》而成书 。 仲景（伤寒论序》 云 ； “ 乃勤求古训 ，博采众方 ” 。 为《伤寒杂病论》一十六卷 。 所谓 “ 古训 ’ . “ 众方 ” 何指 ，久求其书 ，终未得获 。魏晋时期皇甫谧《甲乙 经序》 “ 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十数卷 ” 。考《汉书 · 艺文志 · 方 技略》有 ‘ 经方类 ”若干家 ，其书均不传 。 曾疑《汤液经法》或为仲景 所求采者 ，然无确据 。梁阮孝绪《七录》乃通记粱以前目录书 ，久 佚 ，今存序 ，而无具体书目 ，不能确指著录何书。 继考《隋书经籍 志》医方类 ，亦无《汤液经法》，是该书亡佚久矣 。 后读南宋王应麟 《汉书 · 艺文志考证》 ，云 ：气内经素问》有《汤液醉酸论》。 《事物记 原》云 《汤液经》出于商伊尹 。 《汉书 ，郊祀志》莽以方士苏乐言 ， 起八风合于宫中，作乐其上 ，顺风作《汤液》。 皇甫谧日 ：仲景论广 《伊尹汤液》为十数卷 。 ” 北宋林亿《伤寒论序》云 ： “ 夫《伤寒论》盖 祖述大圣人之意 ，诸家莫其伦拟 一一是仲景本伊尹之法 ，伊尹本神 农之经 ，得不谓祖述大圣人之意乎户清目录学家姚振宗《汉书 · 艺 文志条理 · 汤液经法三十二卷》条云 “ 按后汉张仲景取是书论次 为十数卷 ”姚振宗《后汉 · 艺文志 · 张仲景方十五卷》条指出 ． “按 王应麟《汉书 · 艺文志考证》引皇甫谧日 仲景论广《伊尹汤液》为 一 ，0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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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章 解读张仲畏的辨证论治 ，任 卜数卷。 按 ，汉志经方家有《汤液经法》三十二卷 ，仲景论定者 ．盖 即是书 ” 《汤液经法》又称《伊尹汤液》 。 从皇甫谧至清姚振宗凡 一千六百余年均称仲景所勤求博采者为《伊尹汤液》 ，则绝无疑义 。 寻求《伊尹汤液》之遗痕 ，乃至关重要之大事 。 也许天不丧斯文 《伊尹汤液》遗痕出现了 。 这是中医界的 一 件重大事件 。 1989 年中国中医研究院马继兴教授炙敦煌古医籍考释分在江 西科技出版社出版 ，内有《辅行诀脏府用药法要》〔下简称《辅行 诀》） 一卷 ，梁陶弘景撰 。 《辅行诀》原为法国传教士伯希和于1907 年从敦煌莫高窟所盗掠 ，请莫高窟道t 王园篆装箱 ，王氏暗藏之 歹 l , 15 年为河北威县张逞南所购 ，传于嫡孙张大昌 ， “ 文革 ”被毁 ，今 有弟子传抄件存世 ，马继兴据传抄件整理成书 ，公诸于世 。 陶弘景 曾亲见《汤液经法》 ，从中摘取若十方荆 写于炙辅行诀》 ，作为隐居 修道之用 。 陶弘景云 ： “ 依《神农本经》及《桐君采药录》上中下三品 之药 ，凡三百六十味 ，以应周天之数 ，四时八节之气 。 商有圣相伊 尹 ，撰《汤液经法分三口卷 ．为方亦三百六十首 ” , “ 汉晋以还 ，诸名 医辈 ，张机 、卫汛 、华元化 、吴普 、皇甫玄晏 一皆当代名医 ，咸师式 此《汤液经法｝' , “ 外感天行 ，经方之治 ，有二旦 、六神 、大小等汤 。 昔南阳张机 ，依此诸方 ，撰为《伤寒论》 一部 ，疗治明晰 ，后学咸尊奉 之 。 好冯世纶先生对《辅行诀》研究多年 ，从1992 ? 2003 年十余年间 发表多篇论文 ，今将论文结集成本书第 一章 ，以确凿的证据与严密 的逻辑 ，证明《伤寒论》据《汤液经法》而成书 。 这 一论断是完全可 信的 确证《伤寒论》许多方剂来硫于《汤液经法》 。 《中国汤液经方》 第 一章丈伤寒杂病论溯源》 一文指出 ： “ 汉晋许多名医都看到过炙汤 液经法》 ，陶弘景从《汤液经法》中检录60 首 ，记录于《辅行诀》中 ， 张仲景主要依此撰写《伤寒杂病论》 。 《辅行诀》中许多方剂和其适 应证都可以在《伤寒杂病论》中找到相应的方剂和适应证 。 如《辅 行诀》小补心汤方证即括楼蓬白半夏汤方证；《辅行诀》小泻心汤方 - 91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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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匕 上编 解读仲景学术观点 证即泻心汤方证汉辅行诀》建中补脾汤即小建中汤方证傅辅行诀》 小阳旦汤方证即桂枝汤方证汉辅行诀》大阳旦汤方证即黄蔑建中 汤加人参汤方证 ．《辅行诀》小阴旦汤方证即黄岑汤加生姜方证； 《辅行诀》小青龙汤方证即麻黄汤方证河、朱鸟汤方证即黄连阿胶 汤方证 一 · 尤其是二旦 、六神 、大小等方证 ，从方剂配伍 、药量 、炮 制 、服法等来看 ，均与《伤寒杂病论》相符 。 因此 马继兴等人认为 ： 本书此节各方与仲景著作相似 ，足以证明两者确实同源于《汤液经 法》 ” 证明《伤寒杂病论》属于 “ 经方 ” 类著作 ，与属于 “ 医经 ”类的《内 经》不是同 一学术体系 。 下面的学术观点 ，应该引起高度重视 《中国汤液经方》指出 “ 随着考古学 、考证学的发展 ，人们逐渐明了 《伤寒论》是属《神农本草经》《汤液经法》经方学派 。尤其引人注目 的是 ，《伤寒论》的主要内容源自于《汤液经法》的大小 、二旦 、六神 等方剂和适应证。 如桂枝汤方证源自于小阳旦汤方证 ．麻黄汤方 证源自于小青龙汤方证 ．小青龙汤方证源自于大青龙汤方证；黄菩 汤方证源自于小阴旦汤方证司、柴胡汤方证源自于大阴旦汤方证侣 白虎汤方证源自于小白虎汤方证 ；竹叶石膏汤方证源自于大白虎 汤方证黄连阿胶鸡子黄汤方证源于小朱鸟（雀）汤方证；真武汤方 证源自于小玄武汤方证。 由《辅行诀》可以清楚看到 ，《汤液经法》 的主要内容是记述某个方剂的组成和其适应证 ，张仲景主要依据 这些方证撰成《伤寒论》 ”进而指出 “ 张仲景主要依据礴汤液经法》 《神农本草经》而并不是依据《内经》 。 《伤寒杂病论》应隶属于《汉 书》所载的经方家派系 ’ ，引申出来的另 一个必然观点是 “ 由于《汤 液经法》久已失传 ，遂多以为张仲景独出心裁 ，因有方荆之祖 、医中 之圣等过誉无稽之椎崇 。其实张仲景不过是《汤液经法》的杰出传 人 ” 陶弘景《辅行诀》的发现 ，对于考证《伤寒杂病论》所助求博采 之作 、中国方剂学形成与成熟之时代 ，探讨 “ 汉志 ” 所载医经派 、经 方派之区分等重大学术间题具有极为重大意义 。 《中国汤液经方》 一 92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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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策 解读张仲餐的辨证论治 倒岭 对《辅行诀》进行了深入研究 ，提出许多发入深省的重大学术问题 ， 非常值得重视 。 笔者对《辅行诀》探研有年 ，最近又收集到马继兴 先生整理《辅行诀》所未见到的重要资料 正在重整之中 。 由于对 《辅行诀》有所研考 ，所以 ，对冯世纶先生所论述的几个重要观点 ， 不仅表示赞同 ，而且亦有相同见解 二、条分缕析解读《伤寒论》 、《金匾要略》 ‘ 中国汤液经方》全书四编 ，首编是《伤寒杂病论》探源 ，确认该 书主要依据《汤液经法》而成朽 。 第二编是《伤寒论传真》 ，第三编 是《金履要略传真》 ，第四编是冯世纶先生的老师胡希恕老大夫的 重要著作《伤寒约言录》 。 这二部分是对于《伤寒论》《金匾要略》的 分析与解读 。 《伤寒论传真》 、《金匾要略传真办所用底本为明赵开美老仲景全 书》所刻之本 。 赵本《伤寒论》据北宋兀佑二年（l 。83 川、字本翻刻 ， 《金厦要略》据元邓珍本翻刻 ，皆为佳本 。 《仲景全书》为治仲景之 学者首选之本 。 国学大师章太炎先生云 ， “ 近世治经籍者 ，皆以得 真本为巫 ，独医家为艺事 ，学者往往不寻古始 ，方喻以下 ，态意颠 倒 ，清世惟有成无己本为稍完善 ，然尚不能窥其本源 ，是本之出 （按 ，谓赵开美本） ，非论古方技者之幸钦尹冯先生以《仲景全书》中 之《伤寒》《金厦》为底本 ，真可谓传其真矣 ！ 《伤寒传真》在仲景原文下设 “ 解析 ” ，在原方下设 “ 方解 ” 与歌 括 皆为深思博考 、读书得间之论 ，非泛论无实之比 。 如《伤寒论 · 厥阴篇》向称难解 ，考宋本《伤寒论》将《厥阴》4 条提纲证〔326 一 329 ）与《厥利呕哆》篇合而为 一 ，然于小注仍明确言之 ． “ 厥利呕哆 附 ” ，示入以考查之线索 。 成无己《注解伤寒论》将此小注删之遂 令后人堕于五里雾中 。 “ 厥阴篇 ”4 条提纲证与 “ 版利呕哆 ，病症分 为两篇 ，其来久矣 。林亿谓《金匾玉函经》为叔和撰次之书 ，太炎先 生谓为 “ 江南范汪以下诸师别得旧本 ，而采叔和校语及可不可诸篇 以附之 ” “ 王叔和生魏晋间 ，佛法未盛 ，不容言此 ，以此知为江南诸 师所述 ，《千金方》又敷畅之 ” 又云 ：《金蟹玉函经芳 “ 厥阴篇惟录纲 - 9 只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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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 上编 解读仲畏学木观点 领四条 ，而厥利呕哆自为篇 ” 。考其合讲之始 ，当始于孙思邀《千金 翼方》 。 由于误合 ，乃令眉目不清 。 冯世纶先生及其师胡希恕先生 对此进行多方研考 。冯先生云 ： “ 后世对厥阴病争论最多 ，对厥阴 病的提纲更是争论焦点 。 胡老对此历尽心血 ” ，根据胡希恕先生的 研究心得 ，冯世纶 “ 受到胡老的启发 ，通过临床实践 ，在判断厥阴病 上得心应手 ，认识到柴胡桂枝干姜汤证是厥阴病之 一 ，通过应用本 方及乌梅丸等体会到 ，表阴证可从汗从表解 ，里阴证可从吐下解 ， 邪有直接出处 ，半表半里阴证则邪无直接出路 ” ，等等 ，这些精辟之 论 ，对于深人研究厥阴病极有启发 《金匾要略传真》条文之解析与方剂之方解 ，将理论与临床紧 密联系于 一 ，言而未尽之处 ，则加按语申说之 务使仲景之理论与 方荆之精华尽量显示出来 。 不仅如此 ，对 一些重大学术问题能够 提出鲜明观点 ，极有继续深人研究价值。 《金匾要略》第 一篇《脏腑 经络先后脉证》从 “ 问曰上工治未病何也 ” 至 ‘ 夫诸病在藏故攻之 ， 当随其所得而攻之 ，如渴者与猪等汤 ，余皆仿此 舟一大段文字 ，冯先 生说： “ 经方大师胡希恕先生指出 ，这篇文章的声调与学术源流显 与《伤寒例》诸篇为 一家之言 ，而与仲景所论大相径庭 ，当系叔和撰 次之文 ” ，《中国汤液经方》据其先师所论加以考证云 “ 张仲景《伤 寒杂病论》本来是经方六经辨证 ，注重辨八纲 、方证之旨 ，本篇却引 导后世辨脏腑 、经络 ，对正确理解仲景学术 、经方理论 ，设置了不少 障碍 ” 。胡老是清末名医王祥徽的弟于 ，王老先生以善用经方名著 于时 。胡老承其师说深研经方 ，对经方理论有独到见解 。 他说 ‘ 《伤寒论》自成经方理论体系 ，《伤寒论》的六经 ，不是经络的六经 ， 而是在八纲辨证基础上发展的理论总结 ，即人体患病后出现的症 状反应于病位（表 、里 、半表半里）的六类症候 ” 。 这是 一个非常重 要的学术观点 。柯琴《伤寒论翼》谓 “ 六经 ” 之 “ 经，'1 卜经络之经 ，而 为 “ 经界 ” 之 “ 经 ” ，即界限之意 。从1899 年至二十世纪30 年代 ，章 太炎先生对《伤寒论》文献进行穷尽性的研究 ，撰写论文134 篇 ，所 论基本皆为《伤寒》 。太炎先生在经学 、史学 、文学 、文字学 、音韵学 一 9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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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 拿 解读张仲妥的拼证论治 侧匕 等诸多方面的巨大成就与学术声望淹没了他在《伤寒论》文献研究 方面的巨大成就与影响 ，而就其在《伤寒论》文献研究方面取得的 学术成就而论 ，当时无出其右者 口 现在太炎先生的医学论文集已 经结集成册 ，见上海人民出版社《章太炎全集》第八册《医论集》 。 他在《论旧说经脉过误》 一文指出 ： “ 《伤寒论》所以分六部者 ，各有 所系名目次第虽袭锐内经》 ，固非以经脉区分也。 按《伤寒》太阳 等六篇 ，并不加经字 ，犹日太阳部 、阳明部耳 。柯氏《论冀》谓经为 经界 。若其云过经不解 、使经不传 、欲作再经者 ，此以六日 、七日为 一经 ，犹女子月事以 一月为经 ，乃自其期候言 ，非自其性质言矣 ” 胡老通过运用仲景经方的体会 ，认为《伤寒论别六经 ” 与《内经》之 “ 六经 ” 迥然有别不是同 一概念 ，这 一观点的意义就更加重大了 。 上个世纪5 。年代 胡老给学生讲课的时候 ，写有《伤寒约言录》、 《金匾要略约言录》两部珍贵油印讲稿 ，冯世纶将他珍藏的《伤寒约 言录》收在《中国汤液经方》中 ，（金匾要略约言录》已经残缺不全 ， 没有收进书中 。 《伤寒约言录》将《伤寒论》丰富的内涵以提纲絮领 的简明方式予以概括 ，按照三阴三阳的顺序解读各部疾病之类 型 、治疗法则 、方剂之宜忌 、表里之关系 ，等等 ，详加解析 ，使紧复的 内容 ，若网在纲 ， 一目了然 。谨以太阳病为例 ，胡老之解析如下（仅 举提纲 ，不录其解） 一 、太阳病的意义 二 、太阳病的三大类型 三 、太阳病的治疗原则 四 、发汗剂的禁用 五 、表证与里证的关系 六 、表证与半表半里证的关系 七 、表证与停饮的关系 八 、表证与虚寒的关系 九 、表证与旗血的关系 十 、表证与虚热的关系 一 95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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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 上编 解读仲景学术观点 十 一 、表证与下利证的关系 十二 、表证与结胸证的关系 十三 、表证与痞证的关系 十四 、表证与风湿的关系 胡老通过理论的综合 ，结合临床的治验 ，将太阳病的种种关 系 ，加以分析综合 ，叙述得深人浅出 ，十分明白 。 《中国汤液经方》是融会师生两代人研究仲景著作的学术之 作 ，冯世纶先生是胡希恕老大夫的弟子 ，儿十年来 ，不忘师恩 ，继承 师说 ，谆谆好学 ，复有发展 。 这部书是 一部深人解读医圣学说的好 书 ，既为初学《伤寒论》 、《金厦要略》者之津梁 ，又为专家学者深人 研究之宝筏 口 我对全书总的印象是 ：讨源纳流 ，执要说详 ，条分缕析 ，纲举目 张 ，巨细不遗 ，尤执弘纲 ，既有医理 ，尤近临床 ，高脑远暇 ，大论皇 皇 （原文载 中国中医药报 ，2005 年5 月9 日〕